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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狠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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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罡宇一愣,疑惑道:“神医,为何最近你们都送我东西呢?”
“哦!”华神医讶异道,“除了赫连先生,还有谁送你东西?”
“黄泥巷的邋遢道长。”易罡宇道,“他老人家第一个送我东西,是一张金灿灿的纸符,上面画了一柄红色长剑。赫连先生前不久看过之后,就说什么一剑东来,可保我平安,接着赫连先生就送了我,还告诉我日后遇上心仪之人,可赠送。”
华神医沉默小会,问道:“顾长空送你的金纸符,戴在你的心口位置吧?”
易罡宇点头,道:“神医,您认识邋遢道长呢?我还是刚从赫连先生那里得知他老人家姓顾。顾长空,顾长空,这名字听起来”
华神医淡然问道:“听起来如何?”
易罡宇略一迟疑,道:“给我一种剑气纵横的感觉。”
华神医微微一愣,问道:“为何有如此感觉?”
易罡宇道:“赫连先生跟我说了泪眼桥的来历。”
华神医点了点头,仰首向天,看向那天际的朵朵白云,喃喃道:“岂止剑气纵横?小罡,要是有一天,你走出地狗镇,但凡听到有人说起剑道,就一定会听到‘剑气纵横三千里,一剑光寒十四城’这句话。以剑入道、以剑证道,再以道归剑、以道悟剑,顾长空,乃第一人也。他能把这道赠与你,或大善、或大恶,最终结局他已经无法掌控,全在于你一心一念之间。”
易罡宇茫然道:“神医,我听不懂。”
华神医不予作答,而是摸出一颗紫色的核桃般大小的丹丸,置于掌心,凝视片刻,眼里纵有千万般不舍,却还是塞给了易罡宇,沉声道:“立刻服食。”
“这是”
“休要废话,免得老夫改变主意。”华神医严厉道。
易罡宇连忙将红色丹丸塞入嘴里,顿觉一股暖流,入喉入胃入心。
“至于你。”华神医转身盯着坐在地上的万重山,道:“你的机缘不在老夫这里,不过老夫也会送你一些,你这大嘴巴、臭脾气,日后肯定得当饭吃才撑得下去。”
万重山咧嘴一笑,连忙抱拳道:“多谢神医赐药。老子日后要是混得不错,一定回来看您,给您带大把大把三十六天城里才有的美味美酒,您坚决没有尝过的。”
“小兔崽子有这份孝心就行了。”华神医道,“小罡,这里有白色丹丸三颗,黑色丹丸五颗。明天午时,服食一颗白色丹丸,子时,服食一颗黑色丹丸。三天之后,将剩余的两颗黑色丹丸在子时一并服下,切记别弄错时辰顺序,如此可解你体内隐藏的。”
易罡宇惊愕问道:“神医,何为?”
华神医脸上表情有些不齿道:“那方觉醒,一身所学极其复杂,早些年,曾经在曜石大陆南部某处神秘部落中,学习过当地族人的一些极其古老的,这便是其中一种,但凡被诅咒之人,最快三五个时辰七窍流血、经脉寸断而死,最慢则要三五年。由于此咒极具隐蔽性,很容易被忽视,等到发作,却是神仙难救。你小子运气不错,方觉醒显然修炼的火候未到,因此不足为虑。”
易罡宇听完,摇了摇头,微微皱眉道:“我与他们素昧平生,第一次见面,也并未大为不敬,却为何要对我们下如此毒手呢?”
万重山愤恨道:“就是!尤其是那该死的小婆娘,心肠忒毒。陆菡萏,这难听至极的破名字,老子记下了。”
易罡宇笑道:“山哥,菡萏乃是莲花。”
万重山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道:“狗屁的莲花,就算是,也有剧毒,得趁早砍了。”
易罡宇无语。
华神医却是笑了笑,道:“小罡,你跟着古老爷子读那圣贤书,学问是有了些,这是好事,也有不足。至于小山呢,成天不学无术,混迹于市井,虽然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箩筐,然则花花肠子鬼心思比你多,所以,你们两个混在一起,得互补,自有好处。”
万重山大笑,道:“神医说得太对了,每次跟小罡讲话,都耳朵发麻,牙齿发酸。”
易罡宇道:“谨遵神医训示。”
万重山捂住耳朵,表情痛苦道:“呐,又来了。”
易罡宇一愣,随即道:“我记下了。”
华神医道:“这样听起来是要舒服点,现在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可以滚了,短时间内,别让老夫看到你们,再来可是要收费的。”
两人赶紧离去,却不敢再走黄泥巷,万重山虽然嘴巴极硬,但一想到自己面对那肥胖老者方觉醒,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易罡宇绕道前往富贵街。
富贵街上,顾名思义住的都是镇上的有钱人。
宁裁缝的裁缝铺和傅真君的绸缎铺都在这里,而且门当户对。这两家铺子,可以说是垄断了富贵街上富贵人家中“衣食住行”里的“衣”,不是傅真君绸缎铺里的上好料子,不是宁裁缝的绝佳手艺裁剪出来的“衣”,绝对不好意思穿着走在大街上。
而易罡宇和万重山这两个土包子的突然现身,立刻就引起了两边茶馆、酒楼里凭窗而坐的富家公子、千金小姐的额外关注。
“这两个肮脏东西,不在自己的狗窝里呆着,又窜到富贵街来,真是可恨。”
“难怪,忽然就觉得四周的空气变浑浊了,臭不可闻。”
“何必跟这种渣滓一般见识,兴许是穷怕了,多到这里溜溜,异想天开的想要沾染一点咱们的富贵之气罢了。”
这些人故意大声说话,摆明了就是要让两人听到。若是换在平日,万重山早就冲上去掀桌子揍人,今天却破天荒的忍住了,只因易罡宇低声说了句:“能忍,则忍。”
万重山虽然心里是火冒三百丈,但刚才华神医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语,到底也没有左耳进右耳出,咬了咬牙,拳头捏得“喳喳”脆响,道:“听你一回。”
然则两人越是隐忍,两边之人更是嘲讽加倍。
就在万重山忍无可忍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女子银铃般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轻蔑味道。“哟!两个大老爷们,被一群废物羞辱,不但没有丝毫火气,反而气定神闲地耷拉着脑袋赶路,只可惜没有两条大尾巴,否则就真的像极了一种家养畜生。”
“婉兮师妹,你说的家养畜生,可是狗?”一男子声音低沉的问道。
万重山霍然转身,一双虎目,满布血丝。
一袭白色丝质长裙的妙龄女子和一袭青色丝质长衫的俊逸少年双双顿住脚步,旋即,那俊逸少年露齿一笑,道:“婉兮师妹慧眼,还真是,你看其中一头眼珠子都红了,要咬人。”
易罡宇拉住濒临暴走的万重山,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展露一张笑脸,淡然道:“你们为何紧咬我们不放呢?”
一男一女一愣,那少年盯着易罡宇的笑容,忽然恍悟,怒道:“师妹,这家伙在骂我们。”
妙龄少女俏脸之上,瞬间蒙上一层寒霜,呵斥道:“天翼师兄,给他长点记性。”
“乐意效劳。”俊逸少年右手捏个剑诀,背负长剑“嗡”的一声脱鞘飞出,绕体盘旋一周,森森剑尖直指易罡宇,淡然道,“也不多要,区区一根手指,你意下如何?”
易罡宇心里一凛,右手缓缓伸入怀中,紧紧握住。
屠夫老张闲来无事的时候,随手教他的几式,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
第0009章 屠夫老张
屠夫老张的生肉铺子,也在富贵街,不过是在街尾,紧挨着黄泥巷。一些住得较近的富贵人家,无法忍受屠夫老张每天卯时初风雨无阻的杀猪大业,联名向镇长蔡银纹反映,强烈要求屠夫老张先把生猪淹死再杀,只因那凄厉地嚎叫声在一大早实在让人没拧�
蔡银纹带着七朵金花去找过一次,再没了下文。那些富贵人家三番五次询问,蔡银纹总是一句“生猪务必活杀才味道鲜美”搪塞了过去。
一般的屠夫,总是横眉怒目、虎背熊腰的鲜明个人形象。宰杀生猪前,管你炎炎夏日,还是数九寒冬,总是褪去上衣,系上一条厚布围裙,左手大铁钩,右手杀猪刀,浑身上下哪怕是腋窝下、脚趾缝里都充斥着一股子洗不干净的血腥味和猪粪味。
但屠夫老张截然不同。
他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间,书生范十足。
无论是杀猪的时候还是不杀猪的时候,他总是喜欢穿着一袭白色或者黄色棉麻长衫,毫无疑问来自宁裁缝的精湛手艺。大热天的时候,脚上穿着千层底白色棉布鞋,若是大冷天,就会换上一双黑色小牛皮短筒靴。
一头黑色长发,也总是梳理的十分精致,用一根黑色丝线一丝不苟地绑在脑后。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那把与众不同的杀猪刀。
寻常屠夫的杀猪刀,扁平、阔口、木柄,刀锋在一侧,长约九寸,刀身两侧,凿刻血槽,便于快速放血。
而屠夫老张的杀猪刀,却是一把长约三尺的五棱尖刺,通体漆黑,五道寸许宽的锋刃,看起来很钝,即便放在阳光下,也没有半点光泽,更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打造?
这把造型诡异的杀猪刀,五道锋刃上镌刻着无数奇奇怪怪的文字或者是图案,易罡宇送小黄鱼和泥鳅过来的时候,见过数次。有一次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小声问了,屠夫老张倒是很爽快的告诉他这是一些古老符文。易罡宇再问这些古老符文有什么用时,屠夫老张就笑而不语了,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
屠夫老张的,整个地狗镇,应该只有易罡宇有幸目睹过,而且里面藏着猫腻,易罡宇见识过一次之后,也是笑而不语。
卯时初,正是天蒙蒙亮的时候,易罡宇在得到屠夫老张的首肯后,自然是早早赶过来,寻思着帮忙烧点热水什么的。问题是,屠夫老张杀猪根本无需热水,甚至连冷水都不用。
偌大的猪栏门打开之后,一头黑白相间的大花猪欢快地蹦跶出来,跑到屠夫老张身边,用长嘴巴连拱他的小腿三次,然后就在后院里“吭哧吭哧”的转来转去。
这个时候屠夫老张就会手持一盏香茗,躺在角落里的竹编睡椅上,轻喝一声:“唱!”
那头大花猪立刻就扯开喉咙,开始了杀猪般地嚎叫,声音之凄厉、响亮、悠远,让一旁围观的易罡宇目瞪口呆。
用绕梁三日、不绝于耳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易罡宇看不明白这是什么套路?再看向屠夫老张,惊愕地发现他已经眯起眼睛在优哉游哉的磕着瓜子,压根就没有杀猪的打算。
易罡宇等了半响,实在等不下去了,傻傻问道:“张大叔,您这是?”
屠夫老张眼睛都不睁,懒洋洋道:“品茗、嗑瓜子。”
易罡宇瞪眼道:“那这猪呢?”
屠夫老张嘴角挂起浅浅微笑,道:“让它闹。”
易罡宇想了想,道:“是了,张大叔,您可是打算让这花猪叫到累了,没有力气了再杀?”
屠夫老张不置可否,道:“这头花猪有名字的。”
易罡宇愕然,道:“什么?”
屠夫老张这次睁开眼睛,笑道:“彼岸花。”
易罡宇傻了眼,打死也不相信这头大花猪居然有个如此文绉绉的诗意名字。
屠夫老张问道:“小子,你跟着老古董咬文嚼字,可知‘彼岸花’?”
易罡宇点头道:“看得见,却采不到。”
屠夫老张轻笑一声,道:“对了,我的大花猪,也是如此,看得见,却吃不到,干着急。”
易罡宇一愣,问道:“张大叔,敢情您这头猪不是杀来吃的?”
屠夫老张瞪眼,道:“小子,你跟着老古董学了个屁啊,有你这般骂人的么?”
易罡宇再次一愣,旋即恍悟,歉意道:“对不起,张大叔,丢了个‘的’字。”
屠夫老张摆了摆手,道:“这头彼岸花猪是用来闹的,这富贵街上,除了宁裁缝和傅真君的嘴脸可看,其余的都是丑陋不堪,但我又不能无端端的去宰了他们,所以每天卯时初,我就把它放出来遛遛,高歌半个时辰,风雨无阻,好不快活。”
易罡宇彻底无语,但随即想到一个问题,就问道:“张大叔,您这头您的这头大花猪不杀,那您每天卖的猪肉哪里来的?是了,敢情您也跟古老爷子、赫连先生一样,就这么右手一招,轻轻喊一声‘猪来’,就有一头大肥猪凭空出现,对不?”
屠夫老张闻言笑道:“小子,镇外往东五十里,有座野猪林,你不知道?”
易罡宇惊愕道:“难道您卖的都是野猪肉?!”
“可不是。”屠夫老张得意一笑,道:“野猪林里有成千上万头野猪,每天杀一头,十年八年都杀不完。再说了,野猪肉味道鲜美,远在家猪之上。最关键是,无本买卖,一头五百斤重的野猪,能卖三四百枚玄武金珠,何乐不为?”
易罡宇表示彻底服了。
这奸商!
“时辰到。”屠夫老张坐了起来,缓步走到一块丈许方圆的青石板前,回头看着易罡宇,笑道:“你小子有一件事情猜对了。”
易罡宇连忙问道:“什么?”
屠夫老张挥了挥左手,那头几乎就没有间断过凄厉嚎叫的彼岸花猪立刻乖巧地跑进了猪栏,接着屠夫老张右手虚空一招,嘴里轻轻一声“猪来”,结果真的就有一头约莫四五百斤的灰色大野猪凭空出现,悬空漂浮。
与此同时,屠夫老张的右手上突然就出现了他的专属杀猪刀,晨曦中,黑色光芒一闪而逝,那一根五棱尖刺,业已悄无声息地轻而易举地从大野猪的咽喉处刺入,洞穿心脏。偌大的野猪软塌塌地摔在青石板上,四肢轻微抽搐,却是一声惨嚎都发不出来。
紧接着,黑色光芒一闪再闪,由于速度太快,五棱尖刺带起来的黑色幻影,一道尚未消失,另一道又呈现,顷刻间,已经是上百道黑色幻影交织一起,像极了一张黑色蛛网。等到所有的黑色幻影消失,屠夫老张已经坐回到竹编睡椅上,抓起一把瓜子轻磕。
青石板上,大野猪已经被大卸八块,内脏堆在一侧,皮毛血液全然不见。
易罡宇愣怔良久,才木然开口,问道:“张大叔,你在搞什么?”
屠夫老张道:“你小子死皮赖脸地要看我杀猪,这不,杀给你看了。”
易罡宇道:“这就杀完了?”
“你以为呢?”
易罡宇左顾右盼,盯着干干净净的青石板,疑惑道:“好吧,张大叔,猪皮和猪血呢?”
屠夫老张伸出左手,露出手腕上一串暗红色的佛珠,笑道:“小子,我要是说猪皮猪血被这串吞食了,你断然不信,是不?”
易罡宇果断摇头。
“那你还问什么?”屠夫老张道,“猪也杀完了,你也看够了,猪头、猪蹄子、猪尾巴还有那一堆猪内脏都归你,晚上记得来给我油炸一盘小泥鳅就行,不能少于一百条。”
易罡宇满心欢喜,满口应承,忙不迭的拿来竹筐,把一堆零碎尽数收入框中,嘴里喃喃念叨道:“猪头送给刘婶,能炖上一大锅子汤,给她男人补身子最好不过。猪头肉用新鲜辣椒炒着给小兰和强子下饭。两只猪蹄子送给王奶奶,两只猪蹄子送给周大伯”
屠夫老张饶有兴趣地听着易罡宇的碎碎念,忍不住问道:“小子,你都送人了,自己吃什么?”
易罡宇满不在乎道:“我和山哥把这些猪内脏清洗干净,能吃三天。张大叔,你吃过烈火椒爆炒猪大肠没?”
屠夫老张摇头道:“好吃?”
“用来下酒最是舒坦。”易罡宇兴奋道,“我跟古老爷子学的,每次炒上一大盘,山哥都是狼吞虎咽,那吃相,不忍直视。”
“当真?!”屠夫老张顿时来了兴趣,问道,“可比油炸小泥鳅?”
“各有味道。”
“嗯你且说说如何爆炒?我要是听着感觉不错,就试试。”
易罡宇点头,道:“张大叔,您厨房里没有正宗的野生山茶油,爆炒出来味道欠佳”
“何处有?”
“据我所知,就古老爷子厨房里有。”
屠夫老张道:“好办,你跟老古董熟,去要上十斤八斤。”
易罡宇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道:“张大叔,古老爷子把那两坛子野生山茶油看得比古籍还重要十倍,您一开口就是十斤八斤,我要是真去了,会被揍个半死。”
屠夫老张咧嘴一笑,道:“倒是忘记了老古董在吃喝方面忒小气,跟赫连真吾有的一拼这样吧,你拿这本破书去换,老古董肯定割爱。”
屠夫老张摸出一本封面泛黄的薄薄书籍,递给易罡宇。后者接着一看,封面上虽然脏污不堪,但隐约可见《小留白》三字,字迹看似潦草不堪,实则狂野不羁。
“张大叔,您确定这本旧书能换到十斤八斤野生山茶油?”易罡宇根本不信。
屠夫老张道:“便宜他了。”
易罡宇信不信无所谓,反正总是要跑一趟的,实在不行,讨要三五两应该问题不大,于是把《小留白》纳入怀中,接着说道:“有了野生山茶油就好办了,接下来就得把猪大肠剪开,剥去里面一部分肥油,但不能全部剥了,否则味道会打折扣。清洗干净之后,倒入老酒腌制,去除异味。然后就得去山上采摘两大把烈火椒,再去紫竹林里挖一大块老姜,备上一碗红皮蒜子,妥了。”
屠夫老张愕然,问道:“敢情是拌在一起生吃?”
易罡宇笑道:“非也。这些食材准备齐全之后,将猪大肠切成粗丝,火焰椒和红皮蒜子切碎,老姜切块。接着在铁锅里倒入野生山茶油,烧出香气后,放入猪大肠爆炒片刻出锅,留下油汁,翻炒佐料,放入盐巴、老抽,待火焰椒熟透,立刻倒入猪大肠拌匀,随即装盘开吃,千万不要爆炒太久,过了火候,味道全无。”
“讲究!”屠夫老张咽了口唾沫,道:“你还楞在这里做什么?快去兑换野生山茶油。”
易罡宇无解,麻起胆子到了古老爷子家中,支支吾吾地却是半天不敢说明来意。
古老爷子道:“有话直说。”
易罡宇无奈道:“老爷子,张大叔让我找您要上十斤八斤野生山茶油去爆炒猪大肠。”
古老爷子一愣,旋即瞪眼道:“你回去告诉张临渊,十钱八钱都没有。”
易罡宇摸出怀里的《小留白》,底气不足道:“张大叔说,用这个跟您换。”
古老爷子接过一看,居然傻了眼,愣怔好一会才从封面上移开视线,摸了摸下巴,看着站在一边发呆的易罡宇,道:“张临渊有两本刀谱,一本《小留白》,一本《大写意》,平日里看得比自家的命还重要,今天却会让你拿着来换野生山茶油,有趣,着实有趣。”
………………………………
第0010章 白沙古井
易罡宇死死握住藏在怀里的,手心里全是汗,不仅仅如此,他的额头上,两鬓边都是细密的汗珠子。
光凭俊逸少年唤剑那一手,他就看得出不好惹。
更何况,这家伙年纪轻轻,不过二十三四的样子,已经能让剑悬停半空,剑身纹丝不动,剑尖嗡嗡作响,遥遥指着,蓄势不发,最是煎熬。
俊逸少年就像一头猫,易罡宇和万重山就像两只耗子,一大一小。
把玩腻味了,才好下手。
万重山自然不会藏在易罡宇那瘦弱身板之后,挽起袖子踏前两步,指着俊逸少年,怒斥道:“嘿!毛都没有长齐的玩意,少在那里拿柄破剑装神弄鬼。你且放马过来,老子今天要是没把你拆零碎了,就是你家的祖坟开了道缝,冒着青烟。”
俊逸少年并不生气,反而温雅笑道:“算你一个,不过本公子不要你的手指,却要你的大舌头,割回去之后喂狗。”
万重山勾了勾手指,不屑道:“快点来割,好不罗嗦,娘们一个。”
易罡宇凝神戒备,正要万重山少说大话,不料万重山忽然惊喜地接着道:“兄弟,‘割’、‘嗦’、‘个’,会不会就是你常跟老子念叨的作诗要注意押韵什么的来着?”
易罡宇一愣,心想着大敌当前,这粗人怎么突然还扯到作诗押韵上去了?
那一边,婉兮师妹显然已经不耐烦了,秀眉一皱,厉声道:“天翼师兄,你还等什么?!”
天翼师兄点头笑道:“两头定是死了爹娘的野种,婉兮师妹,好戏上场喽。”
一道雪白剑光,一闪而至。
富贵街在地狗镇的赫赫声名,其实并非来自这里居住的都是富贵人家,而是因为富贵街上的一口古井。
白沙古井。
古井就在富贵街的正中位置,这口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老旧古井,对地狗镇上的所有人而言,都充满了神秘感,也充满了诡异感。
古井外观并不出奇,井口平行于地面,周边用一种白色的长条形石块堆砌而成,高出井口三尺左右。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日晒雨淋,风吹霜打,其中一部分白色石块已经腐蚀,但并没有腐烂,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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