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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洞穿阴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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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贵一看打着了,连忙跑过去,拎起那只黄鼠狼一看,正中眉心,这给富贵乐的,他觉得这才是自己走狗屎运的开始。

    也不多说,上去就开始挖坟,一边挖,一边叨咕,爹娘莫怪,爹娘莫怪啊,实在是穷得活不下去啦。富贵疯狗一样地刨着土,不一会坟顶就让他刨平了,渐渐露出大红棺材。

    富贵喘了一会,接着使出吃奶劲撬开了棺材盖,一股恶臭扑来,富贵扯着嗓子就在一边吐上了,吐得都要翻白眼了。好歹恢复了一些力气,他向棺材里一瞧,两具白骨并排躺着,一大一小。他爹娘是同一天死的,按照当地风俗都这样合葬。

    富贵借着月光往棺材里仔细地搜寻,就在两具白骨的头顶有个小木头盒子,富贵拿了出来,拍掉上面的土,想看看里面有什么,一看有把锁,拽了几下,打不开。他想,东西肯定都在里面,拿回家再撬开吧!

    于是他就要推上棺材盖,可这时光线一晃,他看见那具小一点的白骨手腕上一闪,再仔细一看是个镯子,富贵判断应该是金的。富贵放下木盒子就去撸那只金镯子,可是撸了几下都没撸动,那白骨的胳膊咔嚓下从肩部断了,这吓的富贵赶紧松了手。一个劲说:“娘啊,对不住,对不住,不是特意的啊!”

    他心想着,算了下回再来吧。于是费劲巴拉地又推上棺材盖,填回了土,四周踩了踩,又盖上些树叶杂草。

    这时他已经累的没有力气了,但也不想在这多呆,扛着枪,拖着铁锹就要往回走,一眼看见地上还躺在那只死黄鼠狼,嘿嘿笑了一下,一把抓起来别在了腰上,满脸笑容地往村里走去。进了村他没有先回家,直接去了陈水家。

    陈水他爹一开门瞧富贵灰头土脸的怀里抱个木盒子就明白了,富贵还了他猎枪要走。

    那陈水他爹也是个爱小便宜的人,直盯着富贵捧的那个木盒子看,他说:“表侄子,叔没骗你吧?你不给你叔表示表示啊?”

    富贵那无赖的本性又上来了:“什么?真可笑我给你表示?我告诉你,要是你给我走漏了风声,我连你儿子都一块弄死!”

    老头有些害怕了,可是没占着便宜又不甘心,他陪着笑说:“要不就把你腰上这个死黄郎子给我下酒吧?”

    富贵差点都忘了腰里还别着个死黄郎子,他好笑地说:“这死玩意又骚又臭的怎么吃,给你给你!”说着从腰上扯下来就扔在了地上。等富贵出了门,那老头得意地说:“谁说不能吃,吃了还治病呢!特别是入冬以后,光这张皮就得值十块八块的呦!”

    后来富贵回家撬开了木盒子,里面就几件金银首饰,卖了些钱,天天吃喝嫖赌,风光了一阵子,兜里也就鳖了。

    再后来,大家都知道了,富贵家招了鬼,媳妇被魔上了。

    再说老骗子,听完陈水他娘这一顿诉说,紧皱眉头。大伙儿也都在骂那富贵不孝子,同时也猜测着陈水他爹的死是不是也跟这个有关。一时间,人们心里都有些发毛,这往后天黑谁还敢出门啊?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的时候,陈水突然说:“先生,我上半夜还真见到了一些奇怪的事。”那陈水说,他干完活回来的很晚,刚要睡着就被前院的动静吵醒了。

    他以为是有人想偷他爹的鸡,就起来看看,还没到前院就听他爹“嗷”的一嗓子好像被什么吓着了。他连忙往那跑,就在刚一转过墙角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他一惊。

    就见院子里站了一个传白衣的女人,披头散发的,脸色煞白,怀里抱着一只好像黄鼠狼一样的东西,一见他转眼就跑没影了。

    他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也没多想。再看他爹呆呆地站在门口,嘴张得老大,眼也瞪着,手里的油灯啪的一下掉地上摔碎了。他赶紧上前扶住他爹不停地问怎么回事,可是他爹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白衣女人刚才站的地方,非常害怕的样子。陈水的媳妇和娘都赶了出来,这时他爹也断了气。

    众村民听到这里,后脖颈子都嗖嗖冒凉气,不由自主地往一堆挤了挤,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似的。

    大家议论纷纷。那老头听完,叹了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他说:“大家都不要再议论了,也不要恐慌。来,死者为大,我们大家都搭把手帮帮忙,让老人家早日入土为安吧。”

    村里人都有一股子感情连着,谁家有什么事都会帮一把,没等老头说完,都开始帮着忙活了。女人们开始安慰死者家属,男人们忙活着搭灵棚祭台。我怕被父母发现又往门里挤了挤,挨着那老骗子更近了。

    只见老骗子神情庄重,他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沓黄纸,抽出一张点着,绕着陈水他爹的脑袋轻轻地画着圈,眯着眼,嘴里轻轻叨咕着些什么。等快烧完的时候他抬手往上一抛,大声念道:“敕就等众,急急超生!敕就等众,急急超生!亡魂早日归土!”

    然后,我看他用手轻轻地从陈水他爹的额头往下一抹,再抬手的时候,陈水他爹就闭上了眼睛,嘴也合上了,还是像睡着了一样,但是好看多了。

    我好奇地盯着老骗子,他将剩下的那一沓纸也点着了,放在火盆里烧着,看着那火苗也不说话,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见躺着的陈水他爹好像动了一下,接着一个淡淡的影子从他身上坐了起来,那个影子和陈水他爹长得一模一样。

    他眯着眼,面无表情,绕着地上的尸体飞了几圈,然后就轻飘飘地飞向了门外,他好像对所有人都视而不见,奇怪好像所有人也都看不见他,没有人在意他,他就这么一路穿过人们的身体从屋里飞到了外面,消失在了夜色里……

    (很多年后也是听老骗子说的,人刚死的时候,除了一些修炼过特定法门的人之外,大多数的人因为灵魂和**剥离,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会以一种迷茫的状态漂浮在人间。也许是在身体内,也许会离开身体四处飘荡,这也是因人而异。也可能等一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来到了连接阴司的地界了。这种状态叫做“**期”。)

    等看不见了那个影子,我回头瞅瞅,地上的那个陈水他爹还是一动不动地躺着。我很是疑惑地看向老骗子。恩?他又在看着我,好像刚才这一幕,以及我所有的神情都被他捕捉到了。他不再那么严肃了,好像刚刚捡到了钱偷偷揣进了口袋一样,想乐又怕人发现,只能偷偷高兴。

    他咕噜着小眼,左右一瞥,见没人注意他,于是伸出手指悄悄地给我做了个“嗖”飞走了的手势。

    恩?我傻眼了……

    人们忙着忙着,天也快亮了,我回家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想着昨夜的事,想不明白,为什么沉水他爹会变成两个呢?别人怎么都看不见?但我肯定老骗子和我一样,也能看见。

    几天之后陈水他爹下了葬,村里也渐渐平静。只是那富贵走到哪都被人骂,晚上更是怕被鬼抓,弄得他白天晚上都不敢出门,尽管这样,祸事还是找上门了。
………………………………

第七章 泼妇三婶

    那天早上,富贵在村里慌慌张张地跑着,满哪地找老骗子。说是昨夜鬼又去他家了,还是两个,一大一小,虽然那鬼进不了屋,却在院子里哭嚎了一夜,鸡叫时才走。

    可把他和他媳妇吓完了,两个人不敢跑出来,在屋里一直喊救命,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听见前来搭救的,说来也奇怪,我们这几家邻居真的是没听见一点点动静。

    村里人都半信半疑的,有人骂他报应,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就算找上门,也应该是他死去的老爹老妈来教训他了。

    老骗子还是摇头、叹气、皱眉毛,告诉富贵:“多做善事积点德吧!”

    转眼夏天就来了,“伏凉”(蝉)成天火燎屁股一样在树叶里叫唤。越热越烦燥,它越使劲地叫。

    我们这帮小孩蛋子再热也闲不住,用小鱼网绑在竹竿上到处捉“伏凉”。捉到很多时,就掐掉它们的翅膀和爪子,在河边找个“大歪卜壳”(河蚌壳)当锅,底下用干树叶一烧,一会儿一锅烤“伏凉”就新鲜出炉了。其实蝉没有多少肉,味道有点苦,但是我们一帮小孩抢着吃,就觉得特别香。

    吃完之后,满手满嘴都是灰,于是扑通扑通跳下河洗个澡,洗完澡路过村头的菜地时,顺手摘人家几根黄瓜、茄子什么的解解渴。

    老骗子经常乐呵呵地看着我们玩耍,孩子们也都喜欢他,都“谢爷爷,谢爷爷!”地叫得很是亲。

    我就不叫。他经常给我们讲故事,关于各种鬼怪的,又吓人又好听。他还跟我们吹这些鬼怪他都抓过,一帮傻孩子都佩服的不得了,我才不信。

    有一回他给我们讲故事,撸胡子,眨眼睛的,我突然就想到了他像谁了。他不就是我们沉宝村传说中的那个,帮我们求雨的高人吗?

    哎呀不会吧!我当时就吓了一跳,这老家伙不会是成精了吧?怎么活这么久还没死?可惜我不会说话,也没法问他。

    “谢爷爷,你多大了?你有儿子吗?”小勇他们围着老头问。老头乐呵呵地说:“爷爷还很年轻啊,爷爷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干女儿。”“啊?那她怎么不来看你呀?”

    老头抽了口烟袋子说:“是呀,她太忙了,嘿嘿,所以爷爷想再认个干孙女。”

    我赶紧躲开老骗子的眼神,一个劲往后猫,心说:“老妖精,我可不给你当孙女,你还是认个孙子吧?”

    夏天的暴风雨就是多,一觉醒来雨停了,风也停了,院子里落了一地的树枝和树叶,“伏凉”也被吓老实了。

    我爸在院子里剁着被风刮断的树枝,我妈在忙着做早饭,我闲来没事捡了片树叶握卜握卜,把土墙缝里正要露头的土蜂子堵了回去,听着它在里面吱哇地叫唤。

    “哎呦喂!可让我找着了。你说你手怎么那么欠呢?我昨天让风刮倒的树今天一看没了,原来让你偷来啦!”我被这女人的喊声惊了一跳。

    一回头,一个细脚伶仃的女人,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我爸,满脸怒容地站在了我家门口。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人见人厌,猪见猪进圈”的三婶。(前文也说过,我们这帮小孩实在忍受不了她,就到她家门前偷偷挖陷阱。)

    话说这三婶,没等我爸妈反应过来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比昨晚的雷都响。

    我爸妈都是老实人,看三婶这个样子就过去扶她,我爸说:“三嫂子,你有啥话好好说啊!”

    我妈说:“是啊,是啊,嫂子你看这地上都是泥,别脏了衣服。”

    那女人好像没听见我爸妈说话一样,哭得更凶了,一会就招来了一帮邻居。

    那女人拿眼瞟了一下,看来了不少人,更是卖力地哭喊:“都欺负我孤儿寡母呀!我在沉宝庄活不下去啦!都来看看呀,欺负人喽!”

    她一边嚎,一边双手拍打着地面,身子一前一后地起来下去,起来下去。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我爸妈被弄得手足无措。秦队长(管理一个庄子的干部)来了,他问我爸:“怎么了老四?”

    我爸刚想说话,那女人连滚带爬地扑到村长脚下,拽着村长衣角,颤巍巍地哭诉:“秦队长给我做主啊,他两口子太欺负人啦!我家的树被风刮倒了,我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把我的树拖他家来了,你看呀!”

    村长把我爸叫到一边去问话,我爸说:“那树可真是我家的,前年刚栽,再往西河边上那几颗才是她家的。”

    那女人还在满院子拉着看热闹的人诉说委屈,大家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她哭的还真是可怜。

    我妈苦着脸不知如何是好:“嫂子你别哭啦,像我们真欺负你似的,多不好啊!那树你说是你的就给你了,我家也不缺柴禾烧。”

    那女人对我妈喊道:“谁家缺柴禾烧啊,这棵倒了就便宜你家了,我刚栽了棵新的,你们别再打我这棵树的主意啦!”

    我爸妈一听就明白了,原来她打的是那块地的主意,并且已经栽上了一颗新的树苗……

    老实巴交的两口子对视了一下,我爸叹了口气说:“那好吧嫂子,都给你了,你也别闹了,快回家吧,这棵小树你也拖走。”

    那女人胜利了,嗓门都快喊哑了,可脸上明显有掩饰不住的得意。

    她拖着树,也不管满身的泥就往回走,走出老远嘴里还是骂骂咧咧地让大伙给她评理,“你说这什么人家,就欺负我这样的,算什么本事哦,怪不得生个哑巴,报应哦!”

    她把树夹在胳肢窝里,拍着手,跳着脚,转头朝我家骂着。

    我爸一听这句,噌地就火人了,跟着就要追出去,我妈一把抱住我爸胳膊急忙劝他:“别跟她一样的,你今天要是打了她,咱家这一年都别想清静了。”

    我妈转头看了看我,我见她眼里满是泪花,强忍着没哭,关上门,背着脸站在那里。

    我爸一个堂堂男子汉,此时蹲在地上,低着头不说话,一口一口地吐着烟雾,整个人显得那么脆弱。

    当时我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嗓子里像堵了什么,生疼生疼的,说不出来的那种滋味。我第一次觉得那个女人不仅仅是讨厌了,我幼小的心灵对她产生了恨。

    那晚老骗子去了我家,是我爸请去的,让他给算算我什么时候能说话。我是不相信老骗子的,可是村里人越来越相信他。

    前几天小六子家猪丢了都来找他算算。我见他在地上左一圈,右一圈地画圈圈,画了半天告诉小六子猪出了村,赶紧到村外找。

    这不废话吗?要是猪在村里不早让小六子找着了。后来,小六子真在村外大熟地里(玉米地)找到了猪,还一个劲夸他算得准。

    这老骗子到我家,瞅我是眉开眼笑啊,他说:“嘿,我就喜欢这丫头。一股倔劲和我年轻时一样。”

    我在心里说:“切!我才不要像你,你年轻时又能好看哪去啊!”

    我爸妈对我真是很发愁,明年就到上学的年龄了,别人家的孩子都能说能唱的,我这连个声都不会吱,可怎么办啊?白天让三婶一顿刺激,我妈这一天眼泪就没干过。

    我白天时就在心里暗暗决定,今晚一定去三婶家门口连夜挖坑。

    老骗子问我爸妈要了我的生辰八字,他笑眯眯地坐在桌边掐指算了一会,我也好奇地看着他。

    只见他脸上突然出现很奇怪的表情,好像什么事让他特别震惊,他抬头看着我,嘴张的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

    我妈一捂嘴哭上了:“这是哪辈子造的孽呀,要报就报在我身上吧……”

    “哎!”我爸低下了头。

    老骗子回过神来赶紧说:“大侄子,大侄媳妇,听叔说呀!放心吧,丫头不是哑巴,她早晚能说话,只是……”

    我妈一听,立刻破涕为笑:“真的吗叔?我家丫头不是哑巴?哎呀,他爸你听见没,太好了!”

    “恩,太好了,只要不是哑巴就好啊!对了谢叔,你刚才说只是什么?还有别的毛病吗?”我爸赶忙问道。

    老头说:“哎!我只能告诉你们这孩子不是哑巴,开口是早晚得事,现在不开口也是天意!这其中的原因我不便多说,天机不可泄露。”

    我爸妈有点听不明白,不过也没多想,知道我不是哑巴乐坏了,管它什么原因呢,只要不是哑巴就好。

    他俩对老头千恩万谢谢,非留他喝酒,我妈赶紧去杀鸡,做饭。都说什么丫头将来有出息了,一定让她孝敬您,您就是他亲爷爷。

    老骗子喝高兴了,非要送我个东西,我见他哆嗦地在包里摸着,我以为又是“小儿酥”呢,掏出来一看,原来是一枚用红线栓起来的铜钱,就是我们平时用来扎毽子踢的那种,我心说还不如“小儿酥”呢!

    当天夜里,我真的趁爸妈睡着的时候,拎起我的铁锅铲子,悄摸地就奔了三婶家。
………………………………

第八章 老骗子出手

    那夜,天上只有小半块月亮,村里不是很黑,白天的一切都还能模糊看见。我心想,反正都睡觉了,也不怕有人看见,万一有人看见,我怎么说呢?哎!多虑了,你丫的也不会说。

    不一会我就摸到了三婶家门口,她家就她和一个儿子,两口人。我四处望望没人,就跳到了门边的一棵树荫底下,这样月光也照不到我,还隐蔽一些。

    我仔细听听,屋里隐约的能听到点呼噜声传来,黑灯瞎火的,应该都睡着了。

    于是我开始盘算在哪里挖最好,让她出门第三步掉进去,还是第四步掉进去。今晚我使出吃奶劲也要给她挖个大的,最好连她儿子一起掉进去。

    画好了一个圈,我就要动手了。这时就听旁边的猪圈里“哼!”地一声,她家的猪好像是睡毛楞了,一下子窜了起来,跑到卷外面不停地“哼哼,哼哼。”

    这死玩意,它也做噩梦!吓死我了。

    这时屋里灯亮了,我赶紧抱着锅铲子躲到树后面,一大片树影给我遮挡了起来。

    三婶起来了,她开门出来就奔猪圈去了,猪见了她也不哼哼了,掉头进圈,倒下睡了。

    三婶看了很来气,她指着猪骂道:“你个该死的东西,没事哼哼甚么!明天给你药成哑巴!”说完打着哈欠关门进屋,继续睡了。

    我躲树荫后面听到“哑巴”两个字时,真想跳出来拍她一锅铲子,要是我能打过她的话。

    我跑出来赶紧接着挖,一边挖一边心说,二师兄啊,你好好睡,别再作恶梦了,坏我大事。那猪可能真怕变成哑巴,真得就一声没再吭。

    挖了好久,我才掘出一小堆土,试试能放下我的脚。锅铲子毕竟太小了,累的我满头是汗。我心想要挖三婶那么大个坑得多久啊?

    就在这时猛地起了一阵风,刷的一下,我浑身一凉,手一捂嘴,还好没打出喷嚏来。我心想这大夏天的怎么刮这么阴冷的风呢?

    接着就听有人的脚步声,还挺急的,我心说这又是什么情况啊,还让不让人挖了,我赶紧又躲回树阴后。

    就见一个白影,刷地从猪圈旁边闪了过去,一阵风一样朝村头麦场上飘去,连脚是怎么迈步的都看不清,就觉得一阵寒流从身上经过,冷的我抱起了膀子,一根根汗毛都竖起来了,真够吓人的。

    这时,又一个黑影从猪圈后面闪过,但他的速度明显比那个白影慢,而且能听见脚步声,我打眼一瞧,怎么那么像老骗子?

    风里还有一股子酒味,没错应该是他。

    这大半夜的他出来干什么,没看出来,老家伙能跑这么快呢,他追的那个白影又是谁啊?

    我估计我这个坑也是挖不成了,心想便宜三婶了,下回再来。我得跟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我一路顺着树影,悄悄地跟过去。等我到了麦场上,他俩已经不见了,真奇怪,明明是往这来的呀?

    忽然一声女人的尖笑传来,“桀桀桀!”

    吓得我脑袋一嗡,谁笑得这么耍�

    “老东西你还真追来了。打算把你姑奶奶怎么样啊?”草垛后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悄悄趴在草垛后面往外看去,只见老骗子和一个女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两三步的距离。

    老骗子双手一拱对那女人说道:“原来真是黄仙家,上次恕小老儿眼拙。”(民间传说有几种有灵性的动物,他们很容易修炼成精,拥有一定的道行。常见的如“胡、黄、白、柳、灰”五种。即狐狸、黄鼠狼、刺猬、蛇及老鼠,也是乡村中最常见的几种野生动物。在东北有很多人家把这几种修炼成精的动物尊为“仙家”,并供奉在家里,作为保家仙。)

    我再看那女人,那是人吗?她白衣白裙,头上还带着尖尖的白帽子,就跟丧服一样,脸白得像栽进面口袋了似的,眼圈乌黑,眼梢向上斜挑着,眼神阴险毒辣,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再看怀里竟然还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黄郎子。

    她一抬那尖尖的白下巴不懈地道:“是又怎么样?你能在这里,我们怎么就不能来?”

    老骗子说:“我来是救人的,不知道黄仙家来是为什么?”

    “哈哈哈。”那女人不停地大笑,让我鸡皮嘎达都起满了全身。

    她眼神忽然变得很幽怨,神情也悲伤起来,低头抚摸着怀里的小黄郎子,那小黄郎子望着她,很是享受她的抚摸,面前这两位就像一对母子一样。

    那女人继续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小黄郎子,头也不抬自顾自地说:“从前我们一家三口是多么幸福,一直生活在这里,几百年过去了,从未去打扰过人类,我们的孩子连鸡都没吃过。这方圆百里,有谁听说我们做过恶?我们是妖,可是妖怎么了,妖都不去害人,人为什么要害我们?”

    老头的表情变得复杂,他对那女人说:“你说的是那富贵开枪打死了你丈夫?”

    “不错,是那不孝子。其实我们妖很简单的,有冤抱冤,有仇报仇罢了。”那女人平静地说着,依然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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