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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爱花美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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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辛苦。”这是卢禹孟的肺腑之言,他自认脾气再好,都比不上林寿成的耐心,他简直可以拿诺贝尔和平奖了——为这个世界的宁静贡献不少心力。
  “是啊!”林寿成又叹气。“我老婆就不必说了,天生就是个女霸王。倒是我那个小姨子,从某个方面来说,跟我一样是个可怜虫,一天到晚被她姐姐欺压。”
  卢禹孟以为林寿成会跟他抱怨江盈阳,没想到他反过来为她说话,引起卢禹孟的好奇。
  “依我看,盈月对她妹妹很好啊!”处处为她妹妹着想,为了帮助她妹妹考上大学,不惜拉下脸来求他,这对自尊心甚高的她来说相当不容易。
  “盈月是对盈阳不错。”这点谁也无法否认。“但她们相差十岁,盈月又非常优秀,带给盈阳很大压力。”
  “你很疼你的小姨子。”卢禹孟从林寿成的语气中感受到他对江盈阳的关爱,这也难怪,他如果早点结婚都可以当她父亲。
  “因为我们同病相怜,是同志、同志,你懂吧?”此同志非彼同志,但都有着浓厚的革命感情,都无力抵抗家中的大魔头。
  “真难想像你还是教务长。”这个位子的权力仅次于校长,结果他却这么怕老婆。
  林寿成闻言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反正全校师生都知道他是怕老婆大王,也没必要辩解。
  卢禹孟其实很钦佩林寿成,因为他自己也同样乐于对所爱的人付出,只是没有林寿成的机会。
  他转头看向窗外那一棵油桐树,白色的花办落在地上犹如春雪,穿着白色洋装的可人儿却已经不再回来,只留在他的记忆之中……
  “我看你这次在劫难逃了。”阿门!
  “我?”卢禹孟回头指着自己问林寿成,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根据我的观察,盈阳这次相当认真,”他要倒大楣了。“她已经下定决心,要请你当她的数学家教,你最好当心一点。”
  “可是我已经拒绝她了。”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她应该听懂他的意思。
  “N0、NO、NO,你不明白。”林寿成摇摇手指。“盈阳没有那么好打发,说起来这还得怪你自己,谁要你刚好就是她喜欢的类型。”
  “这话怎么说?”卢禹孟不懂,
  “盈阳的口头禅是‘最爱花美男’,你自己说呢?”男人帅也有分很多种,有人走性格路线,有人要酷取胜,他却是以白净秀气的形象出线,最难得的是,还不会娘娘腔。
  优秀、高雅、有品味又不失风度,任何对爱情有高度幢憬的女生都会喜欢他。
  “我不觉得自己是花美男。”他不懂大家为何要把这三个字套用在他身上,跟事实严重不符。
  “我老婆也不觉得。”林寿成得意地搭腔。“在我老婆眼里,我比你还帅,所以她才会放心把盈阳介绍给你,结果就发生昨晚的惨剧。”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他老婆这次失算了。
  卢禹孟顿时无言以对,江盈月对于美丑的概念确实跟一般人比较不一样,鉴赏男人的标准也往往超乎常人想像之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林寿成拍拍卢禹孟的肩膀安慰他,请他节哀。“有时候我也会怀疑自己究竟是捡到宝,还是怪物。”
  林寿成第三度叹气。
  “你回想一下昨晚生鱼片的下场,就能理解我的意思,每次想到我都会不寒而傈。”明明都已经切得那么薄了,她还能把筷子像在上香似地插住不动,现在他只希望自己不是她想祭拜的对象,不然……
  “唉——”林寿成已经懒得计较自己一天要叹多少次气,肯定不会少于十次。
  卢禹孟再次无言以对,别说林寿成,连他都挺怕江盈月的,她有一股“一代女皇”的气势,让人禁不住想跪下来喊“女皇万岁”。
  “总之,你多保重啦!”比起自己来,他更令人担心。“盈阳一旦下定决心,连她姐姐都拦不住她,我怕你从此以后会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个小跟班,她会天天跟着你,直到你答应当她的家教为止。”
  听起来比满清十大酷刑还要恐怖,寿成会不会太夸张了?
  “相信我,盈阳的固执不下于她姐姐,你有得瞧了。”林寿成看得出好友并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再度出言警告,这回卢禹孟还是没有听进去。
  他真心认为林寿成是杞人忧天,江盈阳必定是闹一闹就算了,不会这么无聊继续缠着他。
  林寿成再跟他哈啦了几句,便回自己的研究室。卢禹孟在林寿成走后,也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于是从另一个出入口离开研究室。
  白色的油桐花瓣宛如白蝶在树下飞舞,振翅拍出叹息。
  这是卢禹孟最爱的场景,也是最令他心痛的场景。在八年前花瓣纷落的那一天,他对心爱的女人提出分手的要求,转身逃避她的垂泪。
  他知道她哭得很伤心,却不敢回头将她拥在怀里,跟她解释不得已离开她的原因。
  当时他希望她恨他一辈子,如果恨能掩盖受伤的痛,他欣然接受,却没有想到痛仍然跟随他,而且他怀疑这样的心痛会跟着他一辈子。
  她过得好吗?是否也跟他一样想念她?茫茫人海每分每秒都有奇迹发生,为何他们居住于同一座城市,却从来没有碰过面?这是上天开的玩笑吗?一定是的,如果不是上天的恶作剧,他为何还在这里?为何还在徘徊?
  眼睛缓缓升起一阵雾气,卢禹孟摇摇头不准自己软弱,最坏的时机他都撑过去了,现在他的生活宁静,他根本下需要戚伤。
  他抓紧手中的黑色公事包,正要离开油桐树的时候,一个不可思议的场景发生了,有位身材姣好的妙龄少女,正尝试爬上窗台,从窗户外面潜入他的研究室。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么大胆的小偷,他人还没走远就打算进他的研究室偷东西,难道不怕被活逮?
  卢禹孟决定亲手逮捕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偷,只是他越走近小偷,就越觉得自己好像曾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曼妙的背影,应该就是江盈阳。
  “江盈阳小姐,是你吗?”他不怎么确定地叫江盈阳的名字。
  不期然被点到名的江盈阳,转头向下看是谁在呼唤她,一看见是卢禹孟,高兴地跟他挥挥手,试图跟他打招呼——
  “危险!”卢禹孟快速丢掉手中的公事包,接住因为手滑不小心往下掉落的江盈阳,远远看上去就像在拍电影,只是没有摄影机和剧组人员相伴。
  没错,就是这个感觉!偶像剧都是这么演的,他们果然命中注定要在一起!
  江盈阳把自己当成是偶像剧中的女主角,一颗心随着和卢禹孟的第一次接触怦怦跳,整个人都失了魂,眼里只看得到卢禹孟俊雅的五官。
  卢禹孟同样也短暂失神,不只是因为她突然坠地吓坏了他,更因为她的体重,她好轻,整个人感觉好柔软,跟棉花一样没什么重量。
  无声浪漫的场景,在油桐花瓣飞舞为背景的衬托之下,达到一个顶点。
  江盈阳好整以暇地打量他俊帅的脸孔,心想她从来没见过一个如此适合花的男人,想桐花多美丽啊!但跟他的美貌一比,也要相形失色,真感谢上天为她安排了一位这么出色的男人。
  从江盈阳的眼睛射出的爱慕之光,终于惊动了卢禹孟,他连忙回神放下江盈阳,害她觉得好可惜。
  怎么不再继续抱,她躺在他的臂弯躺得好舒服……
  “咳咳!”卢禹孟尴尬地清了一下喉咙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听姐夫说你今天会来学校,就过来找你了。”江盈阳开心地解释,卢禹孟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第一次见识到她的缠功。
  “你找我有什么事?”他看了差点惨遭破坏的窗户一眼,告诫自己下次要记得上锁,免得真的被她潜入。
  “问你什么时候开始上课。”她理所当然地答道。“你看,我把书都带来了……
  咦,书呢?“
  江盈阳摇摇空空如也的袋子,卢禹孟蹲下身替她捡书,将它们一本一本叠好后站起来交还给她。
  “在这里。”刚刚跌落的时候全掉出来,她竟然毫无知觉。
  “谢谢。”江盈阳接过书将它们放进袋子里,那笃定的模样,让卢禹孟很难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呃,你现在有空吗?我请你喝咖啡。”然而再怎么难开口,他还是得把话说清楚,免得她误会。
  “有空有空,当然有空!”她点点头,俨然就是ING路跑活动新一季的代言人,双眼晶灿无比。
  卢禹孟就这么拎着江盈阳来到咖啡店,点了两杯热腾腾的咖啡。他思索着怎么跟江盈阳说明才好,江盈阳则是双手抵住下巴,手肘撑在桌上,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的卢禹孟猛瞧。
  他真的好美形哦!眼睛、鼻子、嘴巴没有一处不完美,简直就像是从MEN'S杂志走下来的男模特儿,而且他好高,至少有一八○,简直是完美极了。
  卢禹孟忙着想怎么拒绝江盈阳的同时,她也没闲着,一直忙着打量他。
  察觉到她异常热烈的眼神,卢禹孟干咳了两声,感觉自己有被看穿的危险。
  “我——”
  “你有没有想过要去演偶像剧?”
  正当卢禹孟要开口的时候,江盈阳抢先来上这么一句,听得他一愣一愣的。
  “演偶像剧?”
  “嗯嗯!”她拚命点头。“我觉得你很适合演偶像剧,如果由你担任男主角,一定会有很高的收视率,说不定还会破纪录哦!”当然最好女主角是她啦!这样戏里戏外他们都是一对,多幸福。
  江盈阳说得煞有其事,卢禹孟则还处于惊讶的状态之中,她的逻辑未免太跳tone了。
  “我太老了,不能去演偶像剧。”真糟糕,他到底在说什么?不会他也被搞乱了吧?
  “昨天晚上以前,我也认为你很老,但现在我一点也不这么觉得。”他既不老也不丑,全身散发出一股轻熟男的味道,真的是酷毙了。
  这应该是赞美,然而卢禹孟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事实上,他想哭。
  她明显对他存有很多幻想,而他一点也不想符合她幻想中的形象,他必须说点什么来点醒她才行。
  “江小姐——”
  “盈阳。”
  “啊?”
  “请叫我盈阳,我都已经成为你的学生了,就不要那么见外。”江盈阳灿烂的笑容彷佛他们是熟人,谁也想不到他们昨晚刚认识。
  卢禹孟知道年代不一样子,他也时常被女性搭讪,但像她主动到这个地步,还是离谱。
  “江——”
  “盈阳。”
  “江盈阳小姐。”他采取折衷方案。
  “是!”没鱼虾也好,反正他很快就会改口。
  “听着,我真的很忙。又要上课又要做研究,还得照顾孩子,我真的没有空当你的家教。”他总算“果断”地拒绝了江盈阳,但效果没有他想像中来得好,简直是糟透了。
  “我可以帮你带小孩。”别看轻她喔,她可是孩子王,小孩子都爱跟她玩。
  “你要帮我照顾建勋?”卢禹孟不可思议地看着江盈阳,以为自己听错。
  “原来小朋友叫建勋呀!”江盈阳笑得灿烂。“昨天晚上忙着跟他斗嘴,没有注意到他叫什么名字,现在才发现他的名字其实还满好听的。”比她的名字好听多了。
  “你、你昨晚才跟他打架,现在告诉我,你会照顾他?”卢禹孟怀疑自己掉入外太空,正和外星人说话。
  “我跟一岁的小朋友也打架啊!越打感情越好,呵呵。”她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擅长制服小魔头,把小朋友交给她就对了。
  “我相信我一定能和小勋成为好朋友。”她再补充一句,听得卢禹孟胆颤心惊。
  他可不认为他儿子会和一个擅自把他叫做“小勋”的人成为朋友,他最讨厌人家装熟,可能跟他老是被女学生骚扰有关。
  “江盈阳小姐——”
  “拜托啦!”见他犹豫,她进一步祭出哀兵政策。“我今年如果再没有考上理想的大学,一定会被我姐剥皮,你也看见我姐有多恐怖了吧?无论如何,你都一定要帮我!”
  经她这么一提,卢禹孟不由得回想起昨天晚上,江盈月那双筷子是怎么立在零点一公分厚的生鱼片上,他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某家知名饭店外送的新鲜河豚。
  “还有,这次我要是又落榜,我姐一定会把怒气都出在姐夫身上,说不定还会把他赶出去,直到她的气消了以后,才让他回家。”
  江盈阳越说越恐怖,但卢禹孟也无法否认确实有那种可能,有一次寿成和江盈月吵架被她赶出门,在他家整整窝了三天才被江盈月领回去,她若不上门带人,寿成还不知道要在他家待多久呢!
  “所以,你就好人做到底,答应教我数学,拜托拜托!”见他已有软化的趋向,江盈阳趁势再加把劲。“为了我和姐夫,无论如何你都要当我的家教,就这么决定了。”
  说她们姐妹相差天南地北,有的时候也挺相像的,特别在自说自话方面像到不行。
  “可是……”
  “谢谢招待!”
  卢禹孟还没能将话说出口,江盈阳这时突然放下杯子站起来,吓了他一跳。
  “为了能顺利考上大学,我们最好马上开始上课,争取每一分、每一秒。”话毕,她转身拎起座位上的袋子,摆明死赖着卢禹孟,硬要当他的学生。
  “呃……”
  “以后还请你多多指教,老师。”她很有礼貌地跟他鞠躬,虽不到九十度,至少也有六十度,算是很有诚意。
  ……唉!
  卢禹孟深深叹一口气,不知道谁比较不幸,是林寿成或是他?两姐妹不同个性,却一样难缠。
  “好吧!”他认输。“反正只剩下两个月,我们两个人彼此加油吧!”只有两个月他应该还能挺得过去,但愿。
  只是,当他带着江盈阳回家,跟小朋友报告这个坏消息时,小朋友的眼睛开始泛出泪水,一天也挺不过去。
  “嗨,我们好好相处吧!”江盈阳绽放出她最灿烂的笑容,看在小朋友眼里却有如乌云密布。
  他把拔要当她的家教,还要在他家上课,他……
  “我不要、我不要!哇~~”小朋友当场号啕大哭。
  第三章
  “呜……呜……”
  铺着原木地板的客厅里充斥着小朋友的啜泣声,江盈阳和卢建勋肩并肩坐在白色的沙发上,她一只手抽面纸,另一只手将面纸转给身旁的卢建勋,怀疑他哪来这么多眼泪?他已经哭了快半个钟头。
  “你会不会太夸张了?”江盈阳快受不了。“你把拔只是答应教我数学,又不是答应要娶我,不必哭成那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虐待他呢!
  “但是你接近我把拔的真正目的,是希望我把拔娶你吧!”卢建勋一下子就指出重点,江盈阳睁大眼睛。
  “你怎么知道?你好聪明喔!”哇,他真的是神童耶,两三下就猜中她的心事。
  “你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大家都看得出来。”他又不是瞎子,光她的口水就流满地了。
  “你连司马昭都知道,不愧是大学教授的孩子。”嗯嗯,不错喔!以后她和卢禹孟生出来的小孩,一定也会像他这么优秀,因为是同血统嘛!
  “厚,你承认对我把拔有不良企图。”可恶可恶!“不过你不要得意,我绝对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我一定会保护我把拔!”
  小朋友撂完狠话以后,乒乒乓乓地跑回楼上房间去。江盈阳看着卢建勋的背影,纳闷他光用嘴巴讲有用吗?总该拿出一项武器向她挑战,那才像话嘛!
  江盈阳发现其实卢建勋也满可爱的,虽然稍嫌别扭,但只要习惯他的个性,并不难相处。
  “咦,建勋跑到哪里去了?”卢禹孟端着泡好的花茶走进客厅,没看见小朋友于是问江盈阳,她笑着耸肩。
  “他撂完狠话以后就跑到楼上去了。”她猜是回他的房间。“我想,他可能真的很讨厌我吧!”凭空冒出来跟他抢爸爸。
  “他对任何女性都是这种态度,你别在意。”卢禹孟笑着将茶递给江盈阳,一点都不担心。
  “你有很多女朋友吗?”江盈阳睁大眼睛,没有忽略他的用字——任何女性。
  “如果我有很多女朋友,你会打消要我当家教的念头吗?”如果答案是YES的话,他考虑说谎。
  “不会。”江盈阳摇头。“这会让我更充满斗志,非要打倒那些女生不可。”
  “那就没有。”算他多问,卢禹孟苦涩地回道。
  “幸好没有,不然我会很辛苦。”江盈阳松了一口气,很高兴他不是说真的。“不过,我很会打怪喔!”她补充。
  “打怪?”什么意思?
  “就是打怪物啦!”江盈阳解释。“我们通常都是组一支小队一起打王,王很难打,只凭个人的力量经常被瞬间秒杀,就算组队也不一定能打得过boss。”
  唔,又有怪物、又有boss,她应该是在指——
  “你在说线上游戏吗?”
  “嗯。”江盈阳点头。“我是我们小队的队长,担任攻击手。”
  江盈阳大言不惭,一点都没有身为考生的自觉,难怪她姐姐会担心她,就连他也开始替她烦恼今年她会不会再度落榜。
  “咳咳!”他有预感,这两个月自己不会太好过,只好看着办了。“你不是有把书带过来,我们现在就开始上课。”
  “啊?好。”江盈阳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开始上课,不过没差,她随时做好准备与他亲近——不是,是上课。
  江盈阳把袋子里所有书都倒出来,卢禹孟拿起其中几本习题瞄了一眼,发现真是一团糟,她的代数观念明显不足,但又不忍心说重话伤她,只得小心翼翼地问江盈阳。
  “你知道Diophantos吗?”她应该学过。
  “海豚?”这跟数学有什么关系?
  “不是海豚,是Diophantos。”他叹气,一个音节、一个音节慢慢念,以免她搞混。
  “Diophantos是代数学的先驱,他是西元三到四世纪中叶着名的数学家,他的生平没有人清楚,不过他在墓碑上刻的一段谜题倒是流传万古,是一位非常独特的学者。”
  “他出了什么样的谜题?”这位海豚先生引起了江盈阳的兴趣,能解开他的谜题一定很有趣,她想要试试看。
  “他墓碑上的谜题是这样的:Diophantos的一生,幼年占六分之一,青少年占十二分之一,又过了七分之一才结婚,五年后生子,儿子比父亲早四年过世,寿命为其父的一半,请问Diophantos过世的时候几岁?”这是简单的一次方程式,不懂的话就太过分了。
  “嗯……”到底几岁呢?想不出来。“不知道。”她回答得干脆,卢禹孟差点没有当场摔倒。
  “是八十四岁。”他叹口气,把式子写出来,江盈阳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满简单的嘛!“你好棒,不愧是大学教授!”
  在她的眼里,他的一举一动都是美好的,包括解数学题。
  “这是最基本的一次方程式,没什么大不了。”Diophantos若是地下有知,大概会气得在坟墓里跳脚,居然有人已经参加过三次大考,还解不出基本式子。
  “我有一个问题。”江盈阳手举得高高地发问。
  “什么问题?”卢禹孟心想她孺子可教,尚懂得提问,于是请她不要客气尽量发问。
  “海豚先生干嘛要在墓碑上刻这种谜语?”她想不通。
  这可考倒了卢禹孟,他提出这个问题的用意,是想测试她的程度到底有多糟,从来没想过Diophantos的动机。
  “呃……”
  江盈阳眨巴着一双如铜镜般清澄的大眼,等待卢禹孟的答案。教学多年,卢禹孟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上,不过他答不出来也是事实。
  “会不会是因为他是数学家的关系?”见他头痛,江盈阳主动给他找下台阶,卢禹孟松了一口气。
  “应该是。”数学家有数学家的执着……
  “他真是个怪人。”江盈阳咯咯笑。“一辈子跟数学为伍已经够累了,死后还要别人伤脑筋,换做是我,我就不会这么写。”
  “哦?”他注意到她的笑声很好听,银钤似的。“那你会怎么写?”
  “我会写——江盈阳小姐,幼年加叛逆期占了三分之二,青少年占了五分之一,剩下的五分之一岁月都在思春,还没结婚但打算结婚,请问江盈阳小姐今年几岁?”
  卢禹孟以为江盈阳会跟他说将来的墓志铭,没想到竟是脑筋急转弯,一时间不能会意。
  “老师,你要是没有在十秒钟之内算出答案,就要亲我一下喔!”她甚至私自订下游戏规则,害卢禹孟措手不及,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进入倒数时间。
  “五、四、三、二、一——”
  “二十一!”他在最后一秒计算出结果。“答案是二十一,你今年二十一岁。”
  没错,她今年二十一岁,正是如花朵绽放的年龄。
  “要你亲我一下有这么困难吗?”她噘嘴抱怨。“你用不到十秒钟就算出来了。”摆明了逃避惩罚。
  江盈阳大胆的行径尽管教他大开眼界,但卢禹孟也不得不承认,她虽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长得十分漂亮,并不输给她姐姐。
  “我发现你其实很聪明,应该是因为不用功的关系,才会考不上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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