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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外天魔搞事日记-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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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 秦渊?阴胧雪?(中)
阴胧雪的攻势不负灵君境界的威名,在藤蔓的控制生效后,她的后续术法紧接着跟了上来,阴胧雪身侧的草野土壤里长出了形似东方龙的狰狞扭曲枝干,旋转着冲向秦渊,阴胧雪亦挺剑击出翠光一道。
秦渊本想拔刀回应,不想没等他用力,又有一根藤蔓从土中探了出来,竟然把他的手与刀鞘捆在了一处,眼看拔刀不得,死于非命迫在眉睫,秦渊却从藤蔓上夹下了一根叶子,指行刀招,再度连人带刀删除禁锢,跃到了阴胧雪跟前,抬手又是一记猛劈。
然而眼前景象再变,又回彼岸花海,阴胧雪踪迹不在,秦渊感知气息望去,她又换作紫袍紫瞳长角的模样,站在了另外一处。
秦渊大概有点理解她的战术了,无论花海草野两境的性质属于结界阵法还是幻术,阴胧雪都能迅速在两个世界里切换,而且两个世界互相重叠却各自有一个她的存在,样貌招式皆不相同。
在她的境界里作战,秦渊不得不忍受敌方的完全控场,阴胧雪精于术法,短于刀兵相见,每次秦渊都能把她打得陷入窘境,可同样的,每当他即将得手,所在环境的改变又会让他的战术优势一扫而空。
更为严重的事,无论花海还是草野,环境内的植物都任凭阴胧雪驱使,秦渊能活到现在还几次三番把阴胧雪逼到悬崖边缘,已经是混乱魔裔金手指发威了。
他必须找一个破局的方法。
余光里,罪域神罚依然立在花海中绽放着光华,周遭,彼岸花逐渐化为灰烬。这把光明神教的法剑对魔族有特效,不仅对阴胧雪也对秦渊,现在看来,他倒是不得不强忍着罪域神罚的伤害,进攻阴胧雪了。
一个闪刀避过花雨侵袭,秦渊在罪域神罚旁显形,拔剑荷在肩上,然后扭头往蜂拥而来的花雨斩下圣剑炽圣裁,身魂剧烈痛苦到差点站不住的同时,花雨也在神威冲击下爆散开来再起不能,秦渊乘机闪向阴胧雪。
不想前方突兀地现出一朵散发着紫红暗光的彼岸花,荡出一圈扭曲气场,在气场影响下,秦渊闪刀失效,须臾显形落下。然而秦渊已经见过很多针对遁光术法的禁制了,又怎么会没有备案?他也知道,灵武六陆灵侯及以上堂堂正正对决,基本都会先铺气场禁止一些有损战斗公平性的术法,比如遁光。
只见他抛出罪域神罚,御剑凌空,纵身跃上,靴踏灼热剑脊,继续冲向阴胧雪,阴胧雪轻盈移步跃动,不时挥袖撒下光尘,有的生长成更大的植物攻向秦渊,有的膨胀为未知气场,有的化为弥漫香雾,秦渊高速飙剑,轻松闪过。
“阴胧雪!你玩德鲁伊的么!”秦渊大喊。
“呵,玩过。”阴胧雪冷笑。
“无妨,哪怕你是青玉德,在我面前也不能为所欲为!”话语毕,罪域神罚神威大作,烧得秦渊脸颊开裂,冒出火光,同时,剑柄居然喷射出剧烈光华,反推得整把剑加速前去,一个飘移过弯拦在了阴胧雪前方。
阴胧雪也不躲闪,竟然迎面冲了上去,秦渊不避不退拔刀斩去,却见环境又变为草野,秦渊前方一空,二话不旋身又一刀,正砍向背刺的阴胧雪,刀剑相交,阴胧雪震退三步,呜咽一声吐出一口树脂模样的晶莹透明青液,于此同时,秦渊却感又一股异香袭至。
秦渊屏住呼吸想要抵抗,可异香却渗透进了他的皮肤里,一时间,他再次心下燥火上升,眼前一阵眩晕昏沉。
“这个香味……夜欢妖花?”
秦渊猛然想起了五更镜在克黑城敖厂长家杀药师的夜晚。
趁此机会,阴胧雪反身冲来,周遭枝叶追随,秦渊再振罪域神罚之威,借着更加强大痛苦的刺激与神能的净化作用,稍稍清醒了一会儿,再展“山河破碎风飘絮”阻拦攻势,却还是有三枚草叶切破了他的左腿、右肩和左腕。
下一刻,草野再转花海,阴胧雪从背面携花雨袭来,秦渊转身阻挡,又中了四瓣。
接下来的战斗,阴胧雪反复迅速地切换场地,每个场地里,阴胧雪都带着数不尽的花叶从刁钻角度齐攻秦渊,打得他应接不暇,不断负伤。
到最后,秦渊干脆恨着心把灵魂半拉出体,转瞬间,灵气沛然的周遭亦状尽入感知,域外魔同时感知而且理解了三层互相重叠却各不相同的场地,以及其中动向,花海草野两地阴胧雪的进攻方向,域外魔了然。
如此神奇的感受,秦渊从未体会过,现在的他只感觉自己离不可名状的状态更进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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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抵御一轮齐攻的同时,秦渊御剑驱持,待到场地变动,他刚好避过草野阴胧雪的进攻。惊愕在阴胧雪眼中一闪而过,下一刻,她的脸上只剩下了决绝。转身对向秦渊,青瞳的阴胧雪左眼忽然变为紫色,一双黑角也幻回了头上,手握的青玉煌州八方剑,亦振荡紫光,化为一把青紫交错魔力无尽的宝剑。
“繁华落尽三途川,花谢本无解!”娇叱一声,阴胧雪刺出一道紫青交融回旋的凶险剑气,其间魔能汹涌躁动,更有枯萎之效感染,剑气余劲逸散,芳草尽皆枯萎荒芜。
秦渊心知决战时刻已到,亦跃到抵抗,扛罪域神罚斩下:“圣剑炽圣裁!”
绝招相对,幻境崩毁,四周又为废墟火海,阴胧雪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吐出一口紫血青液,全身上下冰霜玉瓷似的皮肤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开裂,火光肆冒,宛如红光构成的蛛。
秦渊巍然不动,看到阴胧雪落败,刚想露出大功告成的笑容,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紧接着,圣剑炽圣裁的余劲和罪域神罚的镇魔之力对他的反噬也一齐爆发了出来。
一声比阴胧雪还要凄惨地叫声,秦渊七窍流血,首体四肢皮肉爆裂,罪域神罚坠下。
阴胧雪挣扎着爬了起来,抓过染血的残破宝剑,颤颤巍巍地走向秦渊,在他的身边唤出藤蔓,缠着他的四肢,把他悬立在了半空中。
然后,她把剑对准了秦渊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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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 秦渊?阴胧雪?(下)
“秦公子……身为魔却用正道的神器杀另外一个魔,孽力回馈的感受,可爽不爽?”阴胧雪仰起头,望着被藤蔓悬在半空中的秦渊,她的脸上,裂痕逐渐消去。
“咳咳咳……爽!爽极了!”全身是血的秦渊无力却狰狞地笑,好像苦的,又好像疯的,“只可惜,万万没想到,这个游戏居然还有如此操作。”
“我真是搞不懂你,明明大好机会摆在眼前,偏偏不知道珍惜,初到也是,宴席也是,灭了三河堡还是,哪怕你火烧竞花宫的时候,都是,可你偏偏要把你与我都往死路上逼。秦公子呀秦公子,你喜欢的女子那么多,而且大都样貌出众,你也不是不好色的人,为何偏偏对我板出一个要江山不要美人的脸。”
“…你会读心术么,怎么什么都知道?”
“魅魔自有魅魔的手段。秦公子,我再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的我已经孑然一身了,还缺个伴,如果你愿意搁置我们之间的争议,听我的话,我不妨忘记你对我的伤害,与你当一回神仙眷侣。”
“呵呵,千万条臣属的人命,忘便忘,你到底是深情还是多情,亦或浅情薄情,我还真不懂。”
“我不需要你懂,你只要给我一个答复。”
“答复?阴宗主……我和你讲个有趣的故事,对普通族类而言,慕恋之情的终点是举携手,可对一些不那么普通的族类而言却不是这样的。”
“你想什么,莫非艾斯卡姆的所谓把恋人做成石像的方夜谭?”
“非也非也。”血水从秦渊狞笑的嘴角留下,“即使恋情修成正果,两人结为夫妻,善变的人心却又隔着肚皮,谁也不能保证以后会发生何等变化。无法互通心意的两人,热情会不会消退,关系会不会疏远,亲情会不会变质,以至于出现千奇百怪颜色多样的烦心事,都不好……”
“我不喜欢听大道理。”
“我知道,很多女子都这样,可我的不是大道理,而是应有的铺垫。毕竟像我这种域外魔,遇到真正喜欢到不得了的女子,更喜欢与她……融为一体!”
最后四个字,秦渊是吼出来的。
在阴胧雪惊愕的目光中,秦渊猛地两眼上翻,四体失力,瘫软下去,紧接着她便感觉有一股魔气铺面而来,正是域外魔夺舍之力能!
其实秦渊一开始的计划不是这样的,他不想让阴胧雪活,却也不想让她简简单单地死,对阴胧雪的美貌和魅魔之躯的稀有度,他还是很有兴趣的。
他打算把阴胧雪神识抹杀,做成傀儡兼化身,从今以后,他更打算把化身当成集换式卡牌收集。
可他还是算差了一步,不得不用混乱魔裔的方式解决问题了。
域外魔晃动似乎存在又似乎不存在的难以判断数量的触手,蠕动向阴胧雪拥有生命与思想的**,然后搭住外壳,挤了进去,一边催动魔力强行压下阴胧雪的神识,准备将之封印。
阴胧雪痛苦地丢下着,抱头倒下,惨叫道:“魔物!快出去!快出去!别进来!”
秦渊很想和她一声:“我已经进去了,呵呵呵!”十分可惜,现在的他已经没这个能力了。
不料阴胧雪反抗域外魔夺舍之际,居然还念动有静心守己效果的咒语,凝灵推动入体魔气,眼看域外魔便要弹出阴胧雪体外,飘散地之间,局势瞬间极度危险。
事已至此,域外魔也只能用一切手段维持夺舍进度了,惊慌失措的它也不管在封印对方神识前与之接触会导致意识融合的问题,强行把触手搭上了阴胧雪神识,瞬间,两个精神都产生了极其古怪的感觉。
首当其冲的,是极致的痛苦,域外魔微弱地感受到了阴胧雪身体的知觉,然而这个知觉却在两种精神的争斗、侵蚀与交融的作用下,不断扭曲变质,直到形成了万蚁噬身般的痛苦。
接着,它惊讶地意识到了,阴胧雪的思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与她似乎成了完全透明的三体人,一切想法都公布给了对方。他们的情绪,他们的感受,他们的目的,他们的谋划,他们互相洞悉,又互相咒骂,一个想尽办法抗拒,一个想尽办法压制,更恐怖的是,他们又互相知晓对方的一切年头。
他们的思想互相影响,起初,他们还震惊于脑海中为何会有另外一个不受控制、自发异动的思想,很快,两个精神已经分不清哪个思想属于自己,自己又属于哪个思想了,。
与之同时,阴胧雪的记忆流入了秦渊的精神,从印象鲜明的新近之事,再到印象深刻的久远执念,却不是以阅读的形式,而是以回忆的形式。秦渊好像忽然想起他以前作为阴胧雪做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产生了何种情绪。立刻产生了时间轴与自我认知的违和感。
我怎么可能一边抓着忘名刀与罪域神罚在这个地点奔跑,追杀在另外一个地点一边施法一边退避的身体不一样的我,我精分吗?我脑残吗?我到底是哪个?
不,这种感觉绝对不是精分!因为它意识到了更恐怖的情况,它能感觉到阴胧雪所知所想,而且它知道阴胧雪也知道它知道她所知所想,因为它根本分不清它到底是他还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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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它疑惑地试图回想突然多出来的记忆时,剧烈的突兀感让一切都变得很鲜明,仿佛置身于幻境之中,一切都重演了一遍,其中,近处的极度让人崩溃,它的视角似乎在这,又似乎在那,重叠闪回,痛苦不堪。
远处的没了太多冲突,却又越加古怪。
那个忽然回想起来的我,诞生之处已为少女之状,眼睁睁地看着两位俊朗温润年轻男子,然后性使然地动了情,却没有一次投怀送抱成功。我勒个擦,我以前有那么蠢?
与两位公子分离后,我绘出两个画卷随身携带,真懵懂地行走江湖,遇到了很多凑上来的男子,之后发生的一切可想而知,我居然还沉溺其中,开心的不得了。我勒个擦,我以前有那么蠢?
直到有朝一日差点死于正道之手,我才明白了我到底是何存在,身具魅魔与夜欢妖花两种淫邪妖魔的血脉特质,也无怪如此。于是我有意识地善用优势修炼,一边结识了很多的蓝颜,经历了很多冒险。后来我们落户黑公主山脉,建立了竞花宫,幸福得过了很长一段岁月。不久前的一个夜晚,我还在竞花宫的雾园里见到了一个不速之客,还施展幻术,引诱其似梦非梦地与我欢愉,他……他?我!我……我?
这个人是我么?不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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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 流离霜月夜(上)
不可名状之物试图厘清思路,但它的意识却早已脱离掌控,充斥着异动。在它努力把阴胧雪的一切归入非我行列之际,它的脑海里又分不清有意无意地出现了另外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回想着一段既陌生又熟悉的过往,分不清是原本的记忆还是他人的记忆。
在一个名为地球的没有灵气的世界降生,平凡却压制野心的过往,深入人心却又难以理解的复杂想法,分不清孤独还是合群的状态,一度进入过一种名为精神病院的地方。妾身,怎会有过生似狗儿的过去?凡此种种,真的不是噩梦么?
后来我因为混乱魔裔的恶作剧穿越到了混乱魔域,获得了极其恐怖的力量,又在短暂的一段时间后来到了灵武六陆,原本只应该存在话本中的桥段,当我回想起来不禁大吃一惊,但很快又疑惑我为何要对已经知道的过往大吃一惊。妾身,怎会有如此马行空的过往?凡此种种,真的不是幻梦么?
在灵武六陆,我认识了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女子,然而在按捺不住展开行动之前,一个叫云瑾的老司机为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相比对一具绝美的皮囊动情,果然还是直接附体进去更有意思。后来我过上了没羞没臊不知廉耻的性福生活,哪怕只是片刻娇羞带来的身心酥麻,都沉溺得不可自拔,而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也是个不可名状的域外魔,无君无父无兄无夫无弟无子,在不害人的事上,当然还是爽比较重要,玩玩也不妨事。
嗯……这个好像确实是妾身……没错,本人。
可是……可是我不是附体人偶,而是魅魔与夜欢妖花的混血……
记忆从涓涓细流不断扩展,变成了汹涌的洪水,到最后,却成了万川交汇的海洋,两人的记忆碰撞,重叠,融合。两个逐步汇聚到一处的精神,一边在剧烈冲突,一边又在缓慢融为一体,一个想守住自我,一个却不想草草失去。
“不!不!你干什么!快出去!快从我里面出去!”阴胧雪抱着头扬痛苦呼喊,原本美艳无瑕的脸狰狞可怖,她跌跌撞撞漫无目的地游走,又猛地扑倒在地,使劲把额头枕在臂上往地上撞。
“我才不出去!阴胧雪!放弃吧!去死吧!你的身体是我的!是我的!最后活下来的是我!”阴胧雪癫狂又绝望地哭喊。
“我才不要!你走!你走!我不杀你!你滚出去!想要什么都好!快滚出去!快滚出去!你这个杀千刀的域外魔,我要与你同归于尽!不对……你想干什么!住手!阴宗主!”她蜷着身子在地上痛苦地滚了好几圈,然后恍惚着爬到藤蔓下抓过剑要往喉咙上抹,但同时左手又伸出去抓住了右手手腕,阻止了右手的行为。
在一声几乎能够刺破乌云的惨烈尖叫后,疯狂的阴胧雪忽然静了下来,然后往前晃了一下,重重栽倒在地,双眼失神地喃喃自语。
“我不想死,你快走,域外魔,你害了那么多人,煌州百姓、正道侠士、山地土著、三河堡,应该死的是你,把身体让给我,求你了……不对,阴胧雪,你毁了我的竞花宫,杀了我的恋人们,走的应该是你……是你……我不是你……我是……我是……”
阴胧雪没了声音。
每一寸身体依然还在承受着蚂蚁密集撕咬般的痛苦,她费尽仅存的力气转过身,朝躺下,目光所及,月光清冷。显然,竞花宫的焚毁导致了以之为中心,以妖树魔花为分枝,具有潜移默化催情致幻效果的法阵的解除。
她望着漫星月,犹豫地思索着一个奇怪却严重的问题。
我是谁?
“我……是谁?”她自语。
正在这个时候,残破十二重关的阶梯上传来了一声关切的呼喊:“胧雪!胧雪!”
阴胧雪瞬间惊愕了,以她下手之狠毒,竟然还有活口留下么?
不应该!
“胧雪!胧雪!”男人的声音不断靠近。
听着听着,阴胧雪忽然想了起来,这个声音的主人是个名叫丁路的男人,灵子境界,在进入竞花宫前是亡戟门年轻一代的一线精英,之前她追杀采花贼的时候,她挡下的一戟便是丁路打出的。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追杀采花贼的,不是秦渊么?
可我,似乎正是秦渊呀?
但后来与秦公子见面的,不也是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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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胧雪!”走到巫山殿的废墟前,丁路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阴胧雪和悬在藤蔓上的秦渊,立刻焦急地加快脚步,跑到阴胧雪身边猛地扑倒在地,把她抱进了怀里,还一把握住了她的右手,“你没事吧!”
阴胧雪短暂地回忆了一下与丁路的过往,不禁有些面红耳赤,更过分的是又有了感觉。该死的,她以前也不至于有那么敏感吧?等等,不对,好像也差不了太多。
“我没事。你……怎么活下来的?”阴胧雪虚弱地。
“观星司有个侦察兵失踪了,我出去调查了一下,没想到在回来的半路上却看到火光冲。”
阴胧雪又短暂回忆了一下杀穿十二重关时的情况,由于每次都是一剑全秒,所以除了一个会放火的魔导使,其他的他压根没有多注意,不定还真有一个由灵子镇守的城门是空置的。
丁路抬起头,望向了藤蔓上满身是血瘫倒不动,形同死人的秦渊,突然怒发冲冠:“是不是这个家伙搞的鬼?该死的,我立刻处决他,永绝后患!”
“等一下!”阴胧雪怎么会允许丁路杀了她的本体,连忙喊道,可紧接着,她心里却涌起一股恨不得秦渊死而后快的冲动。
“怎么了?”丁路惊愕。
“杀了……没……没什么,你别动他,我留他还有用,绑了便好。”阴胧雪强压莫名其妙涌出的杀意。
“可是他把竞花宫……”
“我才是宗主!”阴胧雪不悦地打断道。
“好的,那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竞花宫已经毁了,其他人也都死了,恐怕会有闻风寻仇的和趁火打劫的。”
“离开,你规划一下路线,记得,把有价值的都带上,不要留下来。”
“好的。”
丁路答应了之后,立刻着手去办,阴胧雪也闭上了双眼,可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觉得月光暗了下来,睁眼看,丁路正蹲在旁边盯着她看。
“你……干嘛?”阴胧雪有点惶恐地问。
“胧雪,我好希望你能快点痊愈!”
“所以?”
“我来帮你补魔吧!”完,丁路猛地扑了上来。
阴胧雪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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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 流离霜月夜(中)
竞花宫一战,花尽三途覆灭,搞不清自我到底是秦渊还是阴胧雪的域外魔,占据着阴胧雪的身体,在丁路的护送下去向远方。她的健康还未恢复完全,蚂蚁啃咬的痛苦没了,身体的麻木却未缓解多少,只能和用绳子捆住还无法醒来的秦渊一起躺在车上,丁路骑着角马牵引在前。
尽管她已经大概掌握了魅魔吸取精元的方法,丁路也十分积极地帮她补魔,再加上混乱之力,修炼速度可想而知,可关键的身体控制,她却总差了一点。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有一阵子,其间阴胧雪下了车,上了船,丁路熟练地划桨载,载她去向目的地。又一个傍晚,两人进了一座颇有规模的城镇,丁路选了旅店,订了一个房间,让阴胧雪在床上安歇,至于无魂的秦渊只能躺在墙角的地铺里。
可这次的情况有点奇怪,阴胧雪等到很晚,本应早归帮她补魔的丁路都没上来,可现在的她又不适合叫他,只能默默等待。过了一段时间,竟然心里生出一丝女子的哀怨。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有动静了。
夜已深,阴胧雪要还是清醒的,怕很难对丁路解释,她总不能她从灵与肉两方面都对补魔非常期待,所以等了那么久吧?反正竞花宫的男女都很懂情趣,阴胧雪便闭上了双眼。
然后她听到了男人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其间还夹杂着坏笑,以及一股不太好闻的烟酒气息。
阴胧雪心里陡然一紧,她大约明白现在的危险状况了,可紧张之余,她偏又无可挽救地产生了一丝刺激兴奋的感觉。如今她还没法行动,要是让入侵者知道她是醒的,指不定要出何等折辱的话,只能继续紧闭双眼,忐忑地等待接下来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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