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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影-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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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老憨头居然藏了个姑娘,还没穿……。”
“老不死的东西,回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你打断他的腿做什么?”
“他吃独食!”
“……。”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那俩男子系着腰带笑盈盈的走出来,回了村子。傍晚时分,他们俩提着一只烤熟的鸭子鬼鬼祟祟的又进了山洞,直到天色亮了,他们才又提着裤衩,一脸满足的回了村。
此后半月,来的村民越来越多,而白骆衣也没有踏出过山洞半步。
这日晚上,下着雷雨,只听山洞里哇哇惨叫。隔了一会儿,白骆衣提着两个头颅走了出来,她把两个血淋淋的头端在眼前看了看,阴阴狠狠着说道:“难道我不美吗,有了我,你们还要别的女人做什么,我给过你们机会,只要你们休妻,便能活命。”说完,把两个头仍去树丛,继而投目村子,杀气暴涨:“这村子里的男人看着老实巴交,其实没几个好东西。”
她手持一把菜刀,冒着大雨缓缓进村。
然后见屋踹门,摸到床边,砍杀男人。
霎时间,惨叫声、哀哭声、哀求声响作一团。
但白骆衣置若罔闻,从村头一直杀到村尾,凡是男人尽皆砍死。之后留下一群嚎嚎大哭的女子,自己徒步南下去了。走了两天,来到千香店,她先买了一身衣裳换上,投宿歇息一晚,第二天购得一匹快马,跨…骑八天,回到幽都。
她没有回白驼山庄,而是纵马直奔秦淮河边。
河边花船锦簇,家家挂灯,照得夜好不通明。
白骆衣眼看这一方繁华,抓着心窝,做悲苦状,心道:“邹奇,你对我薄情寡义,我誓要让你内疚一生!还有白鹿寒,你除了会骂我,还会什么!临了还把我聪儿送人,逼我出嫁村夫,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你这么好脸面,我偏要丢光你的脸!”
她往上一看,上游搁浅着一艘大船。
这船孤芳独照,显得与众不同,尤其船头高竖的锦旗最为醒目,上书“花秀纺”三字。白骆衣愣了一下,心道:“花秀纺,妙音。”想了一想,弃了马徒步近前,然后就在花秀纺上游噗通一声跳下河去。
这时,岸上有人喊:“哎啊!有人跳河了!”
霎时间围来一群人,紧跟着花秀纺有个女子也一头扎进河里。
隔一会儿,那女子把白骆衣救上了船,搀去舱内,又是压胸,又是掐人中。白骆衣喷了一口水,睁开眼来,看见一群女子围着她,便问:“这是哪儿?”
那救她的女子问:“姑娘,好端端的怎么寻死啊?”
白骆衣眼泪一涌而出,悲声凄哭:“我相公嫌我,根本就不管我们母子的死活,我爹……我爹也只会天天骂我,骂了不解气,还把我十月怀胎的孩子送了人,我……我活着也苦,不死还能怎样?”
众女子听罢,均微微张嘴轻叹了一声。
那救她的女子又道:“这世道做女子的命贱,也不光你一个人受苦,咱这儿的姑娘哪一个没有经历些苦难,我们也没去寻死,你干嘛还要轻生呢。快别哭了,把泪抹干回家去吧。”
白骆衣摇了摇头:“我无家可归,我还是死了吧。”
众女子按住她肩,不让她起身,都劝她莫要轻生。
那救她的女子沉默片刻,说道:“你要真是无家可归,我们倒是可以收留你,只是我们这里是服侍男人的地方,受人唾弃,我们就是愿意收留你,也得你自己同意才行。”
白骆衣抹泪泣笑,苦声说道:“无家可归之人,哪有资格挑三拣四,只求三顿饱饭,一张床了。”
………………………………
第三百零九章 军营
话说,颜仙儿和徐真离开白驼山庄,投没妖山。
这妖山可非寻常之地,除了山高崖陡,更有妖兽出没,到了晚上还有妖气毒瘴,她们虽然修行破高,也不得不谨慎前行,白天使劲奔走,晚上寻地藏身,如此走了整整四天才到颜羽地界,之后穿上官道,径往无霜城赶。
一路走过来,村庄败落,看不见一人一畜。
将到友桑地界,猛见硝烟漫天,有喊杀声。
颜徐二人顿了顿步,登上山巅眺望,极目之处两军交战,只能看见人山人海和迸射的绿光魂力,却分不清交战双方孰强孰弱。这场仗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上演的,把个官道堵得死死的,颜徐二人一时过去不了,索性就在山上稍作歇息。
直到黄昏,听到鸣金收兵的声音,她们才从山上下来。
而后,趁着天昏不明,绕过友桑军营,偷偷上了官道。
可还没走上三十里,从山体两侧闪出一群兵卒把她们包围了。
区区几十个兵卒,徐真自然不放在眼里,拔剑欲敌,颜仙儿却道:“这是城防军,我们只管冲出去就是了,别伤了他们。”两人拔步欲走,只听身后有人喊话:“是仙儿姑娘吗?”
颜仙儿回头瞥看,猛见林子里纵马出来一名老将。
那老将手举火把,身穿黑甲,却是侯府的姚总管。
颜仙儿不认得他,疑声问:“您是……?”
姚总管拱了拱手,笑道:“在下姓姚,是侯府总管,那晚仙儿姑娘到我侯府赴宴,我就站在侯爷身边,你肯定不记得我的,不过姑娘的容貌我却是记得清清楚楚,那晚得见姑娘真容,我还替宫宝兄弟欣喜呢,宫宝兄弟能与姑娘相配,那真是上辈子修的福分。”
这词儿听得颜仙儿一阵高兴,同时又一阵难过。
高兴的是,第一次听见如此好听的赞语,她跟谢宫宝相配,自己都觉得高攀了,可是在这姚总管嘴里说出来,倒成了谢宫宝的福分,这抹了蜜的词儿听来岂不悦耳;难过的是,师傅过世,宫宝变成了凶手,虽然她质疑真伪,可假如凶手真是宫宝,她日后又该如何抉择?
一喜一忧之间,眉头也是一松一紧。
千忧万愁最终汇聚一字:“哎——!”
姚总管道:“姑娘莫要哀叹,往前五里是我军营寨,哪儿有你想见的人,你去吧。”
颜仙儿收敛心神,好奇问道:“有我想见的人吗,是谁?”
姚总管抚须哈笑:“说了就不叫惊喜了,姑娘一去便知。”
当下再不多言,嘱咐一名士兵带颜仙儿和徐真前往军营。
……
……
颜徐二人跟引路的士兵走了一段,遥见山弯有河,河边连营高垒,一片通亮。
到了军营,那士兵叫她们在营门口稍待,而后进营禀告,片刻后去而复还却把帝女贞带了过来。帝女贞看到颜仙儿,喜上眉俏,上前抓住她手,尽显天真:“仙儿姐,真的是你啊,我以为下面的人搞错了呢。哦,这位是?”
颜仙儿看了看徐真说道:“这是徐真徐师兄。”
帝女贞朝徐真点点头,然后拉着颜仙儿就走:
“你们俩别站在外面了,到我营帐说话去。”
沿途巡逻的士兵看到颜仙儿走过去,一个个垂涎欲滴都傻眼了,有些士兵交头接耳,嘘声感叹;而有些士兵只顾看了,脚下不慎摔倒在地;还有些士兵大着胆子,悄悄跟了十几步,醉生梦死的闻那飘来的汗香气味。
进了后军营帐,帝女贞招待颜仙儿和徐真坐下,令侍女上茶上点心。
别看这后军军帐是临时扎建,陈设却很素雅,桌椅床柜样样俱全。
待点心上桌,帝女贞一个一个介绍,叫她们多吃一点。
颜仙儿直摇头,说道:“我没心思吃,公主……。”
话没说完,让帝女贞身后的侍女喝止:“大胆!你该尊称陛下,怎么还叫公主!”
帝女贞朝那侍女吓道:“多嘴!仙儿姐,你啥也别叫了,就叫我女贞吧。”
颜仙儿微微一笑:“礼数上该怎么叫就怎么叫,我们轩仙流可不会失礼。”顿了顿语,又道:“这几个月我一直待在幽都,也不知道宫宝现在怎么样了?这次南下,我是专程寻他来的,不知道陛下有没有他的消息?”
帝女贞皱了皱眉:“他都快失踪半年了,我也在找他呢。”
颜仙儿想了想,又问:“难道就没人知道他的去向?”
帝女贞苦苦笑道:“小宝是在乔府失踪的,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人知道他去向的话,那也只能是聂族长了。不过,我私下找聂族长问过,她说她不知道,呵呵,也不晓得她是不是跟我说谎。对了仙儿姐,聂族长也在军营,你要想打听小宝的下落,找她问问去,说不准她会跟你说实话的。”
颜仙儿倏地站起:“什么,我娘也在军营!”
惊讶之余,心想这就是姚总管说的惊喜么?
帝女贞道:“是啊,此次御驾亲征,聂族长也带了几十个家丁跟了过来,她说曲池不光囚禁你们上千族众,这些年还杀了你们不少族人,她跟来是要报仇。”
颜仙儿望向营门:“我娘住在哪儿?我找她问问去。”
帝女贞起身按住她的肩膀:“仙儿姐,你先坐会儿,聂族长正跟侯爷、法老,还有一些将领在中军营帐议事呢,他们说话的时候打扰不得,就是我也不能随便去。哎,御驾亲征就是做做样子,其实我什么都不会,有我没我都一样。哦,茶你还没喝呢,你先喝茶,等他们散了,我就派人领你过去跟聂族长见面。”
“好吧,那就等等。”颜仙儿端起杯子,轻轻抿了抿。
军营沿着河岸驻扎着,晚上河风吹拂,颇觉凉爽。
营帐外时而传来伤兵凄喊,不清不楚的犹如鬼叫。
帝女贞听了几声,怜悯的摇头叹了口气,吩咐身边侍女把桌上的点心都送到伤兵营去。那侍女刚走,柳三娘又掀开门帘进来:“陛下,轩仙流又来人了,说是给伤兵疗伤,他们可真是假惺……。”说着说着,猛地看到颜仙儿和徐真,先是怔了一下,而后抖了抖身上红甲,走上前讥道:“哈,真是说什么就看见什么,轩仙流无孔不入,可真了不起!”
颜仙儿和徐真听着刺耳,脸色均是一沉。
帝女贞见气氛不对,忙跟柳三娘道:
“三娘,不要胡说。”
柳三娘像撒气似的把射魂弓往桌上重重一搁:“我哪有胡说,当年断我们仙根的时候,他们轩仙流可是领头的,他们恨不得我们都死绝了才高兴呢,现在隔三差五跑到我们军营来给伤兵疗伤,你说不是假惺惺是什么。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打着给伤兵疗伤的借口,其实是要监视聂族长,他们的目的就是想杀小宝!总之,谁敢伤害小宝,我跟谁拼命!”
徐真心哼一声:“为了谢宫宝,就敢诋毁我轩仙流!”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唇齿未动,不想搭理柳三娘。
他朝帝女贞拱了拱手:“陛下,我师门来人了吗?”
帝女贞柔笑道:“徐仙长,你别听三娘瞎说,其实秋掌门还好,我见过他,他也没说要杀小宝。本来秋掌门一行三个月前就回中州了,哎,我们这边战事一起,他们这才又过来,这段时间还真多亏了秋掌门。”
徐真轻蔑的扫了一眼柳三娘,得意笑道:
“有我师门相助,曲池也早该灭了。”
帝女贞道:“那是当然,可是秋掌门说,这是我族内部之争,他不便插手,免得落人口实,招来幡尸教的猜忌。不过他虽然没有插手战事,却驻扎在左近山上,我们每场仗打下来,秋掌门都会派人过来给伤兵治伤,救活我们不少人。”
徐真此来正是要与师门汇合的,听闻秋道仁就在左近,便起身抱了抱拳:“陛下,既然我师门在此不远,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师妹,我们走吧。”
颜仙儿低垂着眼皮稍稍想了想,柔笑着说道:
“你去吧,我要跟我娘见面,就不去了。”
徐真仿如求爱被拒,尴尬之极,苦笑道:
“先跟师门汇合,再见聂族长,不行吗?”
颜仙儿脸上做苦,凄凄说道:“我想了,既然我娘在这里,那我就暂时不跟你走了,我留在这里比跟师门汇合更好,这有利于调查师傅的死因。等哪天我找到宫宝,我一定好好问他,如果……如果师傅真是他杀的,那我……那我也会给师傅报仇,给师门一个交代。徐师兄,你跟师门汇合后,烦请你不要把我的行踪告诉别人,师傅的仇没有报,我现在都没脸见人了。”
徐真身心一软,说了句“好吧”,便一步一回头的走了。
等徐真离开,帝女贞又问颜仙儿为何与谢宫宝分开?
颜仙儿不愿透露情由,转移话题问帝女贞的近况。
她们两个又说又答,倒把柳三娘冷落到一旁了。
那柳三娘也不恼,时不时的偷瞄颜仙儿,看见颜仙儿静静坐着,比天上的仙女还美,不由一阵自卑。她摸摸自己的脸蛋,极不自然的捋着头发,在心里暗暗比较,但却越比越没信心,总觉着自己不管怎么打扮,也不可能美过颜仙儿。
过了好一会儿,中军营帐总算议事完毕。
帝女贞派人带着颜仙儿去见聂小乔。
………………………………
第三百一十章 丈母娘怀孕
聂小乔的营帐在后军左侧,戒备森严。
颜仙儿知道娘亲严谨,到了门口却不敢进去,在外面徘徊半晌,才鼓起勇气掀帘进帐,可是进来之后却发现娘亲昏倒在桌边,她奔上前将其搀起:“娘,你怎么了?”见推喊不醒,忙出去把随军大夫叫来诊断。
那大夫把了半天脉,眉头皱起,长叹了一声。
颜仙儿听他发叹,心头一紧:“我娘怎么了?”
那大夫叹道:“族长没病,只是……只是脉象有喜。哎,族长还是守寡之身,这些年跟帝季进进出出,名节本就受损了,她这次怀孕,日后该怎么面对族人?”
颜仙儿闻言震惊:“什么!我娘怀……怀孕了!”
床上,聂小乔轻咳一声,缓缓坐起。
她皱着眉头,两只手死死拽着被单。
而内心如翻江倒海,只觉天要塌了。
刚才颜仙儿和大夫的话,聂小乔都听清楚了,这无疑是一桩惊天的坏消息。本来,颜仙儿回到她身边,她应该欢喜,此时如闻噩耗,除了羞愧,她更多的是担忧,哪还能开心的起来。她担心帝季得知她怀孕的消息,会冲她以及为数不多的族人发难,因为她曾经向帝季许诺过,只要他肯帮忙救出黑虎山的本族族众,便出嫁于他,如今怀孕,而所怀之子又非帝季骨肉,岂不糟糕。
颜仙儿和大夫面面相觑,不知道聂小乔坐起,何以发呆?
聂小乔呆了片刻,摸摸肚皮,强压内心羞愧:
“今晚的事,你们俩务必保密,不要伸张。”
颜仙儿只觉脸上滚烫,坐去桌边,没有应声。
那大夫却叹:“好吧,我不声张。可是我还得多句嘴,我们烝鲜族向来不与外族通婚,这是祖上定下来的规矩,正因为有这个规矩,我族的血统才一直纯正不染,魂体资质才好。族长,你是一族之长,当以身作则,可不能破了这个规矩,我想请问族长,你怀的这娃儿可是帝季的?”
聂小乔两只手又死死抓住了被单,脸上堆起一团红晕。
她不敢看人:“你放心,不是他的,是……是仙堂的种。”
那大夫猛拍额头:“我的天呀!不会是宫宝的吧!”
听到这话,颜仙儿反应也大:“娘!你……!”
“不要胡说!”聂小乔把身子扭到一旁,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更像是少女怀春美到了极点。当着女儿的面讨论自己怀孕一事,这换作谁心里也不好过,何况还把谢宫宝牵扯了进来:“你们怎么有那么奇奇怪怪的想法,宫宝是我一手养大的,我与他情同母子,我怎会跟他……。”
“我的天啊!是那懒乞丐的!这也太荒唐了。”
那大夫惊悚的又猛拍额头,摇头晃脑的退出账去。
颜仙儿怔愣半晌:“娘,你跟雍牧师兄怎么可以?”
聂小乔脸上肌肉抽搐,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她每天晚上都遭雍牧骚扰,虽说是在梦里,一切事情的发生都由不得她,可毕竟差着辈,其行径也是为人所不齿的。原以为只是做做梦,便由着雍牧使强,哪料竟然梦中怀孕,这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面对女儿的质问,她躲无可躲,只能硬着头皮倚老卖老:“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我有分寸。”
颜仙儿一阵伤感,觉得自己都不认识娘亲了:
“好,我不管,我只想知道宫宝在哪里?”
聂小乔下床穿鞋,兜了两步,看着颜仙儿:
“是轩仙流秋道仁派你过来问话的?
颜仙儿知道聂小乔质疑她的动机,忙解释:
“是我自己问的,跟师门无关。”
聂小乔道:“宫宝的生死关系到我宗族兴旺,不是我这个做娘的不相信你,我是怕你年轻,被轩仙流利用,所以宫宝的下落,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好了,你想见宫宝,就在我这里住下,我向你保证,过不了多久,我必让你见到他。还有,切不可与轩仙流的人再有任何瓜葛,他们当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暗害宫宝,你若不听我的话跟他们私相往来,就别怪我到时候赶你走了。”
颜仙儿听到“赶你走”三字,不由心里一阵绞疼。
当初在霸王岛上,谢宫宝就因为诛姬赶过她一回。
而自己的娘居然和谢宫宝一样,也有赶她的念头。
这对颜仙儿来说,无疑是她人生当中最大的打击。
她想不明白,明明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两个最亲的人对她如此之绝?她那颗玻璃心真是碎了一地又一地,可又有什么办法,一个是她的夫君,一个是她的娘亲,她只能默默忍受,把心里的不快慢慢的自我消化掉。因此,此时尽管娘亲的话伤了她的心,她也没去争吵,而是含泪应下。
这一晚,聂小乔令人在营帐里加了一张床被。
而后,母女俩洗漱完毕,便各自上床歇息了。
……
……
次日,军营里在做整顿,未起战事。
颜仙儿起床洗漱,吃完饭出来走动,聂小乔派了两名宗族兵勇跟着她,说是供她差遣,其实颜仙儿心里明白,这两个兵卒是娘亲派来监视她的。昨晚碎掉的心尚未复原,此时心里又蒙上一层冰霜,她哀哀想道:“我是你女儿,不是贼,难道就因为我做了轩仙流的弟子,就不是你女儿了吗?”
她一味的往歪处想,却哪里知道聂小乔的苦衷。
值宗族生死存亡之际,身为族长,聂小乔只能舍小家而顾大家,为了复兴宗族的大业,她不能有半点的儿女私情。其实谁愿意像防贼似的防着自己的女儿,可是颜仙儿在轩仙流学艺已有八年,聂小乔把不准她的心思,生怕她的心偏向师门而做出损害宗族的蠢事来,所以她迫不得已,只能派人盯着。
而颜仙儿于个中因由一概不知,反正想歪了就忍。
清晨,军营蒙着一层薄薄的晨雾,且有士兵操练。
颜仙儿不愿在军营里待着,她喜欢图个清静。
于是来到河边,寻石坐下,戏看水里游鱼。
这条河流水不激,河面清澈犹如一面巨大的镜子,颜仙儿倒影在河面之上,把水里的鱼都招引了过来。看着自己的影子,颜仙儿愣了一会儿神,心想,我的容貌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宫宝却不喜欢,不过……不过那晚他魂体出窍过来看我,还……还脱了我的衣服,会不会算是喜欢上我了呢?否则他也不会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见方思弱和诛姬了。
想着想着,不觉抹笑,心里的郁闷立时消了大半。
那两个宗族兵勇远远候着,看见她笑,不由一痴。
隔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打从哪里拥来几百上千兵卒,跟那两个烝鲜族的兵勇拥簇到一块儿,都眼放黄光仰望着远处石台上的颜仙儿,一个个大咽口水,眼珠子瞪得都快崩裂出来。他们边看边说:
“我的乖乖哟,这是哪儿来的仙子?长得也太好看了。”
“这姑娘昨晚就到了军营了,听说是轩仙流的仙子。”
“不对不对,我听说她是烝鲜族聂族长的掌上明珠。”
“嘿,瞎猜什么劲,问一问唐家兄弟不就知道了。”
“喂,唐三唐四,大家伙说的对是不对?”
见颜仙儿把颜羽族的兵卒们迷的一个个都神魂颠倒了,那两个烝鲜族的兵勇唐三和唐四不由神气活现起来。听着有人问话,唐三昂起头得意洋洋说道:“说的没错,我家族长是出了名的大美人,她生的闺女还能有差,我家小姐那可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没人比她好看。喂喂喂,哪有你们这么看人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跟你们说,可别动歪脑筋,连想都不能想,我家小姐早就许配给我家仙师了,谁敢乱想,小心我家仙师挖了他的眼珠子。”
众人听罢他的话,一个个惊讶得瞠目结舌。
要知道,谢宫宝之名早在颜羽族悄然传开。
当初谢宫宝于野店智退乔慕白,随后又在浪人营相救昌阳侯柳下,之后又襄助帝女贞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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