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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影-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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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信就一个一个仔细瞅瞅,看有没有姜在黔。”

    谢宫宝扫视一圈,疑道:“当真不是你们救他的?”

    方泰吉在一旁鼻哼:“哼,像这种灭绝人性的东西,谁会救他。”

    谢宫宝好不泄气,闪退一旁,说了声得罪,遂又往山上行去。回到轩仙流,秋道仁、王忠殊、谷苍永早领着弟子搜山去了,直到天色大黑才空手而返。姜在黔的逃脱,牵动着谢宫宝以及轩仙流所有人的神经,秋道仁为了维护轩仙流的声誉,此时此刻情断意决,当晚派遣两路弟子下山,誓要将此孽障擒杀。

    经此一役,谢宫宝洗刷的罪名,秋道仁、王忠殊、谷苍永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谢宫宝师侄来师侄去,盼他留守祭司观收徒授徒,延续白继文的香火。

    谢宫宝始终对轩仙流不存半点好感,严格来说是对秋道仁心存恨意,他怪秋道仁伤害过师傅和丫头,于是拒不留任,跟空相、帝女贞、陈幻山一众人等下山去了。

    一众下了山,在山脚边分手。

    空相、一心、应劫投西而去。

    陈幻山等人则往南奔投而去。

    至于谢宫宝则跟帝女贞、柳三娘在一起,她们三人去了山脚小村跟帝女贞留守在此的十几个亲兵汇合,而后就村子里歇息一宿,第二天天亮才纵骑出发,往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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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五章 移花接木

    谢宫宝一行走了五天,第六日中午才到幽都。

    连日赶路,都疲惫不堪,投宿客栈歇息一晚。

    次日,帝女贞启程返回颜羽,谢宫宝送到妖山脚下,问:“这妖山凶险,你们几个行不行?”

    不等帝女贞答话,柳三娘抢过话头,埋怨道:“你这人真没劲,一路上跟我们还保持距离,我们是毒蛇么,还会咬你不成。说你没良心一点都不冤枉你,前些日子陛下听说十五之期,说什么都要赶来轩仙流看看你,来的时候她还跟太上王吵了嘴,你以为我们来的容易啊,哼,现在送我们到这儿就不想送了,不想送就别假惺惺的问这么多。”

    谢宫宝笑道:“我什么时候跟你们保持距离了?难不成你们解手、睡觉、擦身子的时候,我还杵着不动看着你们啊,我要真看了,你又要骂我淫贼。”

    柳三娘双手抱胸,扁嘴道:“那你到底送不送嘛?”

    帝女贞拉了拉她的胳膊:“三娘,别跟小宝开玩笑了。”继而又朝谢宫宝天真笑道:“你放心,这妖山也不是地狱,况且白驼山庄的祖辈开辟过一条山道,这条道很少有妖兽出没。对了,上次出兵的事情是我父王不对,你别怪他,你回去后帮我向乔姨带个好,还有……还有,你也帮我……帮我向仙儿姐和思弱姐带个好。”

    说完,就跟柳三娘带队上山走了。

    等她们去远,谢宫宝返回幽都城。

    他买些干果甜点,然后才驾羽南下。

    ……

    ……

    回到月牙城,谢宫宝先把干果和甜点拿到仙堂给孩子们吃了,然后才去乔府跟聂小乔奏禀此番轩仙流之行发生的大小事情。得知姜在黔身败名裂,聂小乔自是解恨,但听到姜在黔趁乱逃脱,她又拍桌大怒,直骂老贼。

    告禀完毕,谢宫宝又问聂小乔地道挖得如何了?

    聂小乔说,族老带队日夜挖掘,预计半月完工。

    于是谢宫宝提醒,姜老贼阴狠毒辣,此番身败名裂,必恨他入骨,恐姜老贼报复,这地道应多派人手挖掘,早日完工才能安心。聂小乔点点头,当即将其意交代下去。

    谈完正事,已到晚饭时分,聂小乔留他吃饭。

    吃饱回去仙堂,爬至门前竹林,瞅见葵九和无霜钻进了林子里。

    谢宫宝顿了顿步,心咦一声,暗想:“她们俩鬼鬼祟祟干什么?”

    原想出声喊话,却听葵九说话:“师姐,你叫我出来干嘛?”

    无霜把什么东西塞给葵九:“屋里人多,不好拿吃的给你。”

    葵九捞捞头,问:“师傅给的糖果,很好吃的,你不吃啊?”

    无霜盯着葵九手中的糖果猛咽口水,说道:“我特意留给你的,你喜欢吃就多吃一点啊。”继而抓起一颗往葵九嘴里塞,羞羞涩涩着又道:“别发愣了,把嘴巴张开,我喂你。”

    葵九张嘴吃下,也拿起糖果喂无霜:

    “真的好好吃吔,师姐,你也尝尝。”

    “真这么好吃么?”无霜忍不住咬下一口。

    两人一边嚼一边呵呵发笑,笑得极是天真。

    谢宫宝无意间看到听到这些,不由心道:“又是姐弟……姐弟……。”心里面吞吞吐吐一阵,忙收思回神,只当啥也没看见,啥也没听见,绕开道进了屋。——然,进了屋之后,谢宫宝心里不觉一甜,他记得十岁那年,颜仙儿悄悄带了糖果点心到仙堂来,那时她也是这么喂他的。

    时隔多年,颜仙儿变了,变得都不认识了。

    想到颜仙儿,谢宫宝先是一甜,跟着又好不难过,什么心情都没了,自上回颜仙儿负气出走,至今音讯全无,他有些担心,也有些气愤。有时他就想了,都说丫头精灵古怪,难以琢磨,我看她比丫头还要古怪,骂她几句就躲起来不肯见人,她分明是知错不改,心里有怨。

    可不管怎么说,她始终还是颜仙儿。

    谢宫宝气归气,该担心的仍要担心

    趁着这股亦苦亦甜的念想还在脑子里荡来荡去,他来找雍牧问话,看见雍牧懒在床上睡觉,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怒火,掀开被子“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雍牧屁股上。——雍牧“哎哟”一声,弹跳起来,一边搓揉屁股一边道:“师弟,你干嘛啊你,没大没小。”

    谢宫宝怒喝:“你这懒东西,又再睡觉,我就知道不能信你!”

    雍牧站在床上,挺着大肚子,昂头挺胸,一本正经且有滑稽可笑:“喂喂喂,俗话说长兄如父,你说话要注意分寸,这‘懒东西’三字是你能叫的么。再说,我编著功法两天两夜没合眼了,你还不许我睡一会儿。”

    谢宫宝道:“当真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雍牧摊摊手:“我改了,你咋就不信!”

    “好好好,我误会你了,我错了,我跟你道歉,你睡吧。”谢宫宝提步出门,忽又转身回步,又道:“等等,差点忘了,我找你有事呢,我想问问这几天你有没有发现仙儿姐的下落?”

    雍牧打了个哈欠,躺下来盖好被子,没好气道:“我又不是神仙,这魂识出游要睡觉才能施展,你看我现在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我哪有时间睡觉啊,就算睡着了,天下这么大,她有心躲着,我想找到她也难了。”

    谢宫宝道:“你用点心找,找不着也没人怪你。”

    雍牧挥挥手:“好了好了,俗话说长兄如父,我还用你教啊,出门左拐,别打扰我睡觉,明天我还有好多事要忙呢。”

    谢宫宝听到“长兄如父”四个字,浑身就起鸡皮疙瘩。

    实际上雍牧这话也没说错,只是听到耳朵里味道不对。

    ……

    ……

    此后数日,谢宫宝都在仙堂讲课授课,传授功法。

    还别说,雍牧果真变得勤快许多,他编著的功法字迹清晰工整,娃儿们依书修炼,领悟极深。谢宫宝用心观察了几天,发现雍牧于修炼一途也有进步,关键是勤洗澡,不像以前脏兮兮的,现在穿得体面不少。

    最主要的一点,雍牧不像以前做事不着调,处处荒唐。

    尽管聂小乔安排唐美丽住进仙堂,雍牧再没招惹人家。

    他只让唐美丽烧火煮饭,平时都处处躲她,不敢见她。

    前几天聂小乔忽然又莫名其妙的把唐美丽招去乔府栖住,雍牧不安的心才定了下来。不过也怪了,唐美丽住进乔府之后,肚子就大了,每天总要出门抛头露面,甚至传出绯闻,说她坏了雍牧的种。

    雍牧获知绯闻,见人就说不是他的种,然而却遭聂小乔打脸。

    聂小乔行族长令,准雍牧迎娶外族人,安排他与唐美丽成亲。

    大婚当晚,聂小乔以闭关为由,并没有出席婚宴。

    婚后,聂小乔传话说,唐美丽怀孕,需有人悉心照顾,故依旧把唐美丽留在乔府,与她同吃同住。——关于唐美丽怀孕一事,谢宫宝心存质疑,却又百思不得其解。他很好奇,问过雍牧,雍牧也不否认了,但支支吾吾说不明白;后来他又去问聂小乔,聂小乔捂着渐渐鼓起来的肚子只笑不答,最后聂小乔索性对外宣传自己要闭关半年,谁也不见。

    至此谢宫宝才明白,族长这是要借唐美丽的肚子移花接木?

    这日中午,族老那边终于完工,每家每户挖掘出来的地道都相通相连,而且也都铺上了一层息土。谢宫宝前去检验,甚觉满意,当晚去乔府,在聂小乔门口向她辞了行,之后飞去北冥。

    ……

    ……

    前几日,谢宫宝收到方泰吉的信,方泰吉信上一再验明,叫他务必带上息土往七星坛一行。谢宫宝可没听他的,息土全拿去铺设地道了,宗族的安危和方泰吉的一执纸信件相比,自然是宗族重要。

    此去北冥七星坛,他没带息土,却揣着一颗真心。

    要不是等着族老完工,他早就去七星坛拜访去了。

    那日跟方思弱分手,他答应过要去七星坛看望她的,一个多月过去了,他始终没有履行诺言,故而此番出行,中途没作休息,不敢又丝毫耽搁。如此从南到北,昼夜飞行,只花了三天三夜就到了界山。

    途经界山之时,在师傅和师娘的假冢边顿了顿步。

    稍作伤感,又回头望了望身后的那片无底深渊。

    这深渊云雾缥缈,寄托着他无限的记忆,六年前坠落此渊,与白继文和醉心猿朝夕相处足足五年,他一身的修为都来自于这里。自从一年前出山,他还是第一次回到这里,他犹豫要不要下去拜见师傅?

    出山那天,白继文曾告诫过他,不准回来。

    可是到了家门口,又如何抑制回家的冲动。

    他不管了,大不了挨骂挨罚,于是跳下深渊,从瀑布钻进洞室。

    这不回家则好,一回来立觉不对了。他在这个洞室里住过五年,这里的一桌一凳,一石一物,他都了如指掌,可是进来之后他却发现,石桌裂了,棋盘破成两半,棋子也散落一地,旁边的书橱也是空的,地上尽是生霉的书籍,像是被贼翻动过似的。

    更惊讶的是,床边还有几滩干涸的血迹。

    谢宫宝心道:“这血是谁的?贼人的么?”

    他不觉得有何不妙,因为他知道师傅天下第一,没人可以伤他,加上猿伯的千年道行,纵然神仙下凡与之匹敌,怕也未必是他们俩的对手。——他在洞室里左观右看了片刻,遂又闯进师傅设下的结界去了地底幽林;然而地底原本草木繁盛,是个森林,这时触目却成了一片焦地,什么都烧没了。

    这时,谢宫宝才察觉不妙,大声喊:“师傅!猿伯!”

    喊声远远传出,回音激撞往来,就是等不来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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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六章 思弱生病

    谢宫宝在地底转了一圈,让浓烈的焦臭味逼了出来。

    回到洞室,他把散落地上的书整理了一下,心里在想,这世上谁打得过师傅?哪怕是纳兰图霸也绝没胜算吧。敢情是有人发现师傅了,师傅怕人搅扰,只得点了一把火,搬去别处了。

    谢宫宝除了这么想,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

    师傅即是不在,他也不愿多留,于是跳出瀑布,纵上崖顶。

    其时尚早,太阳刚刚升起,谢宫宝飞过界山,在七星镇上空盘旋,却看不见七星坛。他只知道七星坛在七星镇西北方三十里,可他高空俯览,别说西北方三十里,就是五十里,他也能一览无余,偏偏看不到房屋。

    谢宫宝在三十里处落脚,却只有一个破亭子。

    亭子前面是片林子,林子里面有一参天巨树。

    谢宫宝迈过亭子,却见一支飞箭射来,他侧身闪过,心道:“还真是七星坛,否则怎会有人射我。”他忙往林子里喊话:“前面的朋友可是七星坛的?烦请向方坛主通禀一声,就说谢宫宝来访。”

    他喊声一出,从林子里钻出几人,冲谢宫宝上下打量。

    其中有人认得谢宫宝,喜道:“还真是谢公子,您请。”

    几个人领着谢宫宝穿进林子,沿一条河流径往那巨树走去,走得离巨树近了,方才看清,原来前面是个巨大无比的深坑,河水流到坑边倾泻而下,煞是好看的一道白帘瀑布,直泻入底下一潭碧湖;那巨树竟是扎根坑底,树干粗大如厦,树叶繁茂,把整个巨坑都遮挡了,难怪高空俯览,啥也看不见。

    坑底,有花有草,亭宇数十,楼阁数十。

    这坑无路,教众进出全赖几条钢索攀爬。

    谢宫宝跟那几人下到坑底,其中就有人喊:“快去禀告坛主,谢公子来访!”

    底下教众不多,但下人婢女倒有不少,他们像是都知道谢宫宝,听闻喊声,都齐齐朝谢宫宝这边瞧来。——这七星坛分前院和后院,前院是教众和下人栖住之所,后院则是方泰吉进修之地。一众把谢宫宝领进后院,便见方泰吉于亭边背手相迎。

    那些教众看见方泰吉迎出,都退步走了。

    谢宫宝开口就问:“方坛主,丫头可好?”

    方泰吉微微皱眉:“你怎么两手空空?”

    谢宫宝勉强笑道:“对不住,你要的息土我确实没法给你,不过来日方长,明年我再向黑川先生讨要,到时全都送来给你。”

    方泰吉立时变脸:“没有息土,你来做什么!”

    谢宫宝摊手不解:“不就是息土嘛,说实在的,吃又不能吃,要不是看它有点防火防水的功效,关键时候能救我一族性命,就是送我我也懒得要。方坛主,这回是形势所迫,不得不违你的意,说到底,我也是为了救人。”

    方泰吉气得脸色发青:“不识真宝的东西,你懂个屁!”

    瞋怒过后,又即压压怒火,又道:“跟你说话都脏了我的口,你回吧,我七星坛不欢迎你。”说完,转身进了院子。

    谢宫宝心觉不爽,往亭子一坐,喊:

    “没见到丫头,我是不会走的!”

    方泰吉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令人关了后院的门。

    谢宫宝就在亭子里等着,这一等就是一天。想是方泰吉下了令,期间从他身边来来去去的下人和教众不下百人,竟都没有一人照应他。他只觉好生没趣,几次想走,又不甘心,他跟方思弱有约,岂能不遵约定。

    天黑后,他索性跳上屋顶呼呼大睡,再也不存去意。

    夜深人静之时,他潜进厨房大吃大喝,吃饱了又睡。

    如此待了几日,方泰吉仍是不搭理他,也不愿见他。

    ……

    ……

    这天午时,谢宫宝到瀑布边,见四下无人,位置较偏,于是除去衣服洗了个澡。洗完澡,又搓揉了一把衣服,晾在石上,待衣服晾干准备上岸,却看见方泰吉像个鬼似的披头散发的站在岸边。谢宫宝没穿衣服,不敢起身,泡在水里问他:“方坛主,你肯让我见丫头了吗?”

    方泰吉没有答话,只盯着他衣服边的玉牌出神。

    这玉牌是黑川先生送给谢宫宝的,算不得宝物。

    但方泰吉却脸露惊喜,他看了半晌,收敛目光:“你还不走,打算赖到几时?”

    谢宫宝道:“我跟丫头有约在先,我没见到她就这么走了,以后还怎么取信于她。再说,你两次相邀,请我到七星坛做客,我人来了你却又不肯接待,这事我也得讨个公道。”

    方泰吉又投目瞄了瞄那玉牌。

    而后,把身一转,以背对他:

    “那好,穿好衣服跟我来。”

    谢宫宝大喜,上岸穿衣穿裤。

    方泰吉等他背好八荒琴,揣上玉牌,遂驾起翻手云升上半空。

    谢宫宝纳闷,心道:“奇怪了,他这是要带我去哪儿?”驾羽跟上,本欲发问,这时方泰吉向七星镇方向飞去,他只好又提速追赶。两人一先一后越过七星镇,在一山坡竹林降落下来。谢宫宝一边随他脚步一边问:“不是带我见丫头么,怎滴到七星镇了?”

    方泰吉道:“纳兰图霸在我七星坛安有眼线,我怎敢带她回七星坛。”

    穿过林子,前面是个农家庄园,门前有老汉种菜施肥,门口又有老妇在编织竹具。那老汉和老妇瞧见方泰吉走来,都放下手中的活儿,把方泰吉和谢宫宝迎进院子。这庄园不大,前前后后就八所房屋,人却有十几二十个,看上去像是一姓家族,实际上全是方泰吉安插的亲信。

    后院是个小池塘,池塘边有座不起眼的小阁楼。

    方泰吉把老汉和老妇打发走了,而后推门进屋。

    屋里有个丫鬟,正坐在凳子上打瞌睡,听到推门声,一惊而醒:“坛……坛主。”方泰吉也不恼,挥挥手把那丫鬟也打发出去了,而后手指床榻,跟谢宫宝道:“你想见思弱,就去见见她吧,老夫回七星坛还有些琐事要办,晚上我再过来,到时我还有紧要的事要跟你说。”

    谢宫宝引手屋门:“方坛主去忙就是。”

    方泰吉望了望床榻,轻叹一声,转身去了。

    等方泰吉离开,谢宫宝走到床边,掀开纱帘子。

    这时,方思弱也有气无力的翻身过来,一边睁眼一边道:“老爹,是你吗?”话没说完,看清状况,忙掀被起身,喜呼:“小宝哥哥,是你啊!”紧接着又捶打谢宫宝胸口,扁了扁嘴,气道:“说好十五之期一过,你就来看我的,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谢宫宝解释:“本来一早就该看你来的,就是族务缠身,所以来晚了。”

    方思弱点点头:“也是,烝鲜族百废待兴,确实够你忙的了。”

    谢宫宝打趣:“是啊,都忙,就你最清闲,天没黑就睡懒觉。

    “那我起床。”方思弱掀开被子,爬起来披上外袍,穿上鞋子,可是站起来还没走上两步,忽又身子一软往后便倒。——谢宫宝伸手搀住,问:“你怎么还站不稳了?”

    方思弱摇摇头,一脸迷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个月染了风寒就一直不见好?老爹说,我魂体受过伤,痊愈之后本应该好好休养,他说我跟你一起风餐露宿,又累坏了魂体,令人给我煮参汤喝,天天养着,这两天好像有点力气了。”

    谢宫宝听着,心头一紧,眉头一锁,忙道:

    “原来你生病了,那你还是躺着吧。”

    “我有就是疲软不想动,死不了人的。”方思弱噗噗笑了笑,指向桌边一把藤椅,又道:“你帮我把藤椅搬到池塘边,我想出去晒晒太阳。”

    谢宫宝见她状态还好,方才安心,当下卸下八荒琴放在桌上,然后把藤椅搬出屋去,搁在池塘边,最后又进屋把方思弱搀扶出来坐好。

    这时已是秋中季节,北方提前转凉。

    外面的太阳暖暖的,晒着颇为舒爽。

    池塘边有石凳石桌,谢宫宝将就着坐下,跟方思弱说道:“当初在黑虎山的时候,我就应该让方坛主带你走的,我留了你反而害你生了一场大病。你把手给我,我跟你把把脉。”

    方思弱把手递他:“我没事,脉象把不出来毛病,不信你把把看。”

    谢宫宝搭住她手,静心探脉,确实探不出毛病,就觉着她魂体有些孱弱。谢宫宝就不解了,心想:“人有精气神三火,魂体主精,肉身主气,意识主神,若说丫头只是魂体虚弱,魂识不清,最多也就是没有精神,疲软不想动,可我看她怎么连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呢?这真是怪了?”

    方思弱见他苦着脸,奋力的抬了抬手,扒了扒他的脸,笑道:“小宝哥哥,你怎么不笑呢?你再为我担心么,我不会有事的,就算……就算真又什么事,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开心,我一开心就啥也不怕了。”

    说时,好没力气的把谢宫宝的手拉到自己的肚腹间。

    而后两只手死死的压着谢宫宝的手背,继续又道:“太阳好舒服,我……我好困,可能……可能我又要……又要睡着了,你别趁我睡着就走了,我不准……不准你走,不……不准……。”说完,眼皮一沉,睡了过去。


………………………………

第三百七十七章 石室惊闻

    谢宫宝轻喊一声“丫头”,见叫不醒她,便不敢喊了。

    太阳烘得方思弱脸颊发红,犹如醉酒,煞是好看,从表面和脉象上委实看不出任何不妥。谢宫宝心里不是滋味,可又不知病因,他担心却又不知该担心几分?此时此刻他唯有不动,任由方思弱押着他的手,跟当年万里送孤一样,甚至比当年还要顺从于她。

    过了好一会儿,丫鬟端来参汤,想叫醒方思弱。

    谢宫宝吻指禁声嘘了一声,轻声说道:“先别叫醒她,我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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