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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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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宫宝听着这话,感觉寒冰刺骨,有些毛骨悚然。

    他瞧见这女子聚着黑渊之力,料定是个不死魂体。

    心想,魂体可以毫无障碍的使用神技功法吗?

    谢宫宝百思不得其解,此女魂体何以如此诡异和厉害?他自问不是敌手,只能硬着头皮说起假话来:“你弄错了,我们不是轩仙流的弟子,跟秋道仁更是半点关系也没有。”

    怎奈话声未落,让邹奇抢口打断:“说假保命,不是大丈夫所为,宫宝兄弟用不着替我遮掩。”说着,朝那女子拱了拱手,朗道:“冤有头债有主,既然你跟家师有仇,那便请动手吧,不过,他不是轩仙流弟子,请放他离开。”

    谢宫宝大抹额汗:“邹大哥,你……!”

    正邪守心即可,何须严谨于一字一句。

    谢宫宝觉得邹奇对己太苛,实在头疼。

    确实,邹奇面对邪物的确有些呆气了,他不知道这女子杀气极重,纵使他们俩与轩仙流无关,今日也难逃厄运。――那女子咬咬牙关,怒挥双手:“你休想骗我,他刚才所使乃是轩仙流《龙刺》,你当我不认得么!――哦,我明白了,上梁不正下梁歪,秋道仁卑鄙无耻,教出来的徒子徒孙自然也就没有骨气了。”

    邹奇听罢,勃然大怒:“休要污蔑家师,动手吧!”

    “好!”那女子在空中如舞如蹈,结印喊道:“坠星斩。”

    谢宫宝闻言震惊,也随之结印,同样使了一记《坠星斩》。

    顿时,天空聚成两股巨大光柱,如坠星一般从天泻下。

    生死瞬间,谢宫宝冲邹奇大喊:“邹大哥,快闪!”

    光柱泻地,嘭嘭两响,巨大的光柱把地都劈开了。

    好在他们身法快疾,一闪一滚及时躲开。不过饶是如此,仍给光柱迸散的气浪震伤。邹奇半跪在地,一时间连站也站不起来了;谢宫宝有混元真气护体,伤得不重,抢步挡在邹奇身前,以防不测。――再看那女子,根本没有料到谢宫宝会使《坠星斩》,一时不防,结结实实的中了一招,魂体被震散开去,但瞬间又聚拢成形。

    ……

    ……

    那女子散而又合,无比惊奇的看着谢宫宝。

    而谢宫宝也怔怔的看着她,两人异口同声:

    “你怎么会使《坠星斩》的?”

    那女子癫狂抓头:“谁教你的!是不是秋道仁?快说!”

    谢宫宝忽然感觉自己对这女子没有了半点畏惧,总觉得她有些亲切眼熟,但又想不出究竟是在哪里见过?一时间止不住、莫名其妙的有些情感波动,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待得心境平复,不答反问:“轩仙流没有《刑戮三斩》的功法,这套功法也从来没有传世,你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那女子停止抓头,恶狠狠瞪着谢宫宝:

    “你说什么?轩仙流没有《刑戮三斩》?哼哼,你骗谁呢!《刑戮三斩》乃参悟天道所创,修为晋升太阴者亦可使得,比你们轩仙流的《祭天剑诀》强了不知多少倍!以秋老贼的小人德行,岂会没有觊觎之心!”

    这话一出,谢宫宝还没接上话,邹奇就受不了了。

    他怒吼一声“够了”,接着拼尽力气站直身子:

    “家师与你有何仇怨,你为什么一再污蔑他!”

    那女子恨恨咬牙,邪恶的阴狠发笑:“我污蔑他?你不知道你师傅是什么人,那我就说给你听!――这老贼天性阴险,嫉贤妒能,我夫与他是同门师兄弟,他忌惮我夫修为比他高,便唆使他盗取《末法真经》,回过头来却说我夫私通魔教,害得他身败名裂!――这还不算,我夫妻二人成婚,他总要想方设法拆散我们,拆散不成,便搅得天下大乱!尽管如此,我也尊他为长,处处敬他,可他……。”

    说到这儿,目光越发凶厉,顿了一下续道:

    “可他做的所有一切都只为了《末法真经》,他哄骗我拿《末法真经》换取名分,我瞒着我夫偷来给他,他却背信弃义,以清理门户的由头杀了我夫,之后又联合空相老秃驴诛我肉身,哼哼!好在苍天有眼,在我临死之前吸纳了黑渊之力,我肉身虽死,但魂灵不灭,苟活至今就是为了报这血海深仇!”

    ……

    ……

    这一段话,可谓字字含恨,句句泣血。

    谢宫宝和邹奇面面相觑,悚然而失色。

    他们听懂了,却不敢就信。

    谢宫宝使劲回忆,想象在先生的神识里看到的方熙弱;而后,鼓起勇气瞄向那女子,只觉越看越像,不禁激动起来,心呼:“是她,是她!”――激动之余,想到她已成魂,又不免一阵伤悲。沉默半晌,忍不住跃过界去,卸琴去套,端在手边,冲那女子哀哀一笑:“我想我知道您是谁了,这八荒琴您可还记得,其实他还活着。”

    那女子飘身下地,奏近一看,顿时瘫坐在地:“不可能!不可能的,秋老贼明明跟我说已经……已经……?我不信!我不信!”――说时,眼睛飙泪,可怜兮兮的猛抓头,把个头发抓得稀烂稀烂。

    谢宫宝鼻子一酸,也忍不住难过起来。

    这时,邹奇拖着伤步一瘸一拐也越过界来:

    “往事渺渺,您又何必耿耿于怀,既然是家师伤了您的性命,我愿意替师偿命,您可以杀了我。不过,家师当年只将白师叔逐出师门,并没有杀他,这一点我需要向您说明。还有,宫宝兄弟是白师叔的弟子,您心中有恨,杀我就行了,请您千万不要伤害他。”

    那女子哼哼冷笑,倏地弹跳而起,冲邹奇厉眼怒瞪。

    突然出手掐住邹奇的脖子:“你想骗我放过你们,对不对!”
………………………………

第七十九章 度化(下)

    尽管有窒息之苦,邹奇却面不改色:

    “《刑戮三斩》是白师叔所创,试问您命丧家师之手,白师叔还会把自己的绝学传给轩仙流吗?传说,白师叔性情冷傲,他要不肯传,谁能学得会一招半式,刚才您也看见了,宫宝兄弟可以熟练使用《刑戮三斩》,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他是白师弟的弟子吗?”

    听了这番话,那女子凶相转柔,又问谢宫宝:

    “我要你跟我说,他说的是真是假?”

    谢宫宝点了点头,苦着声恭恭敬敬回话:

    “不敢欺瞒,五年前,我在界山坠崖,是先生救了我,还教会我不少功法。不过,先生与我只有师徒之实,没有师徒之名,他不许我喊他师傅,只准我以先生相称。”

    听到这儿,那女子杀气瞬灭,缓缓松开邹奇。

    她嘴唇打颤,眼泪珠子哗啦哗啦的往下流:

    “没错,这是他的作风,他说等我怀孕生子,自然就有徒弟,所以他不愿收徒。可是……可是,人鬼殊途,我们已经不会再有孩子了,白兄,一句戏言而已,你何必念念不忘。”――话毕,走过来轻摸古琴,泣笑一声,又道:“孩子,这八荒琴是他最爱之物,他既肯送你,说明他心里是认你这个弟子的,下次见到他,你可以叫他师傅了。”

    想到先生苦守孤寂,谢宫宝就不由生悲。

    他摇了摇头,道:“不对,曲舞作伴才是先生的最爱,这世上没有您的霓裳羽衣舞,再好的琴对先生来说又算得什么。这些年,先生隐居山洞,与您的石像终日作伴,孤苦伶仃,却也可怜的很。”

    这话虽只寥寥数语,然而悲声绵长。

    那女子听罢,泪如雨下,心都化了。

    她紧紧咬着唇瓣,昂着头抽噎不止:

    “把你知道的都给我说说?”

    ……

    ……

    谢宫宝顺着她的意思,不急不缓、不厌其烦的把五年来与先生、醉心猿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说了一遍,生活、修炼的细节都无一遗漏。――那女子杵在原地,静静听着,脸上的怨恨之色逐步消失,盘绕在身体周围的黑渊之力也尽数散开;全身上下变得异常干净,冰清玉洁得就像使了仙术似的。

    等到谢宫宝说完,她泪已流干,凄声念道:“情到深处空留恨,两两相思两两空。”念完,又冲谢宫宝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容:

    “孩子,你师傅肯教你魂体修灵之术,可见他对你寄予厚望,你大概还不知道魂体修灵之术是出自《末法真经》吧?――世人只道《末法真经》通着九天,却不知真经实乃至邪之物,真经的精要部分全靠参悟,参悟不通者擅自修炼,易遭邪气入体,瞬间成魔;这魂体修灵便是你师傅参悟所得,真经上面并无明确记载。――所以,你师傅曾经发誓,此经邪恶,绝不教人授人,看来,他为你破了誓言,很好很好,往后有你这个弟子牵挂他心,我也可以放心走了。”

    听她言有去意,谢宫宝急问:“走?您……您要走去哪儿?”

    那女子举手昂头,一脸轻松:“心结已解,自有归处。”

    谢宫宝替先生发问:“您不想见先生一面吗?”

    那女子摇了摇头,柔声道:“想见,但不能见,见面只会多添愁感,对他不好。你切记,不要告诉你师傅见过我,否则他意识崩溃,就未必肯活了。”――话毕,不明处响起一阵梵音,这女子深吸一口气,笑道:“空相,你的佛语梵音来的真是及时,这些年你日日度我,今天我便领了你情。”

    说着,走过来摸了摸谢宫宝的头:“你叫我一声师娘吧,权当送行。”

    谢宫宝喉咙哽着,发自肺腑喊道:“师娘。”

    那女子满意笑了笑,释怀的闭上双眼。

    褪去怨气,这一瞬间,她美到了极点。

    随着梵音越来越清晰,她慢慢化作一团荧光。

    而后,缓缓上飘,消失在云层之内。

    ……

    ……

    谢宫宝和邹奇怔愣当场,久久不能回神。

    此间之事一世情一世悲,深深触动了他们。

    好好一对眷侣不得善终,人间极悲莫过于此。

    为什么夫妻之情、同门之谊的路上总是充满未知的阴谋?可见人心难测,被伤害往往痛苦的不是伤害本事,而是伤害你的人。――谢宫宝替先生难过,也替先生深深恨之。沉默良久,他目光一寒,恨道:“秋道仁!”

    邹奇瞅着他眼,心头一震:“宫宝兄弟,你……。”

    “放心吧,他修为高,我还不敢乱来。”谢宫宝冷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家师嫉恶如仇,眼睛不容沙子,我相信他反对过白师叔的婚事,也相信他气愤之下杀了方……师……师叔母;不过,要说家师不择手段骗取《末法真经》,说什么我也不信。――这当中一定有些不为人知的误会,你想想看,如果真像传言说的,家师利用白师叔盗取《末法真经》,那么白师叔得手,家师完全可以找白师叔索要,可他老人家怎么会舍近求远找上师叔母?这难道不是疑点吗?”邹奇道。

    谢宫宝想了想,甚觉有理:“你说的是有道理,舍近求远确实不符合逻辑,但师娘口衔怨恨这么多年,我不觉得她会冤枉别人,否则她哪来的这么大怨气。”

    “有疑点当然要查,在没查清楚之前,我希望你不要对家师不敬。”

    “我哪敢,这次上山,我还有求于他呢。”

    “那就好,不说了,走吧。”

    “你的伤不要紧吧?”

    “呕了淤血,好多了。”

    此间是个死胡同,两人打开石门退了出去。

    而后,又推开另外一扇石门闪身进去,里面却是一个地底森林。这林子方圆五里,草木皆肥,处处幽阴。他们闯进门来,也不知道打从哪里冒出来一彪奇禽怪兽瞬间就将他们团团包围了。――谢宫宝二人直冒额汗,暗运真气,准备开打。

    这时,骄皮娃娃鼓动着小短腿,牵着小狗熊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他添着指头,龇牙尖叫一声,顿时群兽皆散,就连它的小狗熊也趴在地上颤抖不止。然后,骄皮娃娃也不管小狗熊的死活,拖着它走,来到谢宫宝和邹奇跟前,小脸朝天,嚣张的“哼”了一声,又把两条狗链子拿了出来。
………………………………

第八十章 迋升殿

    谢宫宝二人又好气又好笑,不搭理它。

    两人绕开路,顺着森林小道径直奔去。

    骄皮娃娃这回倒没发火,骑上狗熊孤零零的跟在后面。——谢宫宝二人奔过一段,来到一处水潭,四处找寻,再无去路。经过红毛尸王那一出,两人稍作交流,都认为水底必有通道,而后双双潜下水去。——这时,骄皮娃娃追到,想也不想,噗通一声也跳下水去。

    这水底山石如林,鱼群穿梭,颇为壮观。

    两人潜在水底,有些鱼游大海之感。

    他们靠山而游,竟是一路无险。

    游过一阵,瞥眼看见前面有个山洞,游过去正打算闪身进洞,忽然发现洞口生有两排巨齿,两人慌忙刹住,往后急退,瞪大眼睛仔细辨认,这哪是什么洞口,分明就是一张嘴巴。——他们稍稍上浮,居高临下才看清楚,原来洞口边上蛰伏着一只巨龟。

    这龟好像极为慵懒,没有杀气,不愿动。

    巨龟不主动攻击人,无疑是一件好事。

    但是,洞口又偏偏让它堵得死死的。

    谢宫宝二人想要出去,也只能放手一搏。

    他们游下去,拔剑砍下,哪料巨龟皮甲坚固,竟是砍不动它。

    谢宫宝灵机一动,鼓起勇气游进巨龟嘴边。这龟懒是懒了些,吃东西倒是积极向上,见食物在前,龟tou倏地往前一纵,张嘴咬下。——谢宫宝反应快,双脚蹬在巨龟口腔壁上借力猛冲而出。——这到嘴的食物眼看飞了,巨龟却也是不甘心,兜着四只巨腿站起,伸直脖子朝谢宫宝一阵乱咬。

    此时,洞口已现,机不可失。

    谢宫宝铺开双手使劲往上浮。

    眼瞅着邹奇游进洞口,他一个俯冲,灵巧的紧跟着钻进洞去。

    两人游过一条漆黑的暗道,浮出水面,却是来到了一处冰室。

    这冰室之上悬着一副八卦,就在他们浮上水面之时,那八卦轰然一亮,泻下一团火罩。谢宫宝和邹奇条件反射的护起气墙,饶是如此,也被那火焚得难以忍受。正准备潜回水里躲避烈火,忽然从冰室外头闯进来三个人。

    ……

    ……

    这三个人不是别个,却是易云、徐真和庞七。

    他们使用法器止住八卦,谢宫宝趁机窜出水面。

    然而邹奇这头,却一动不动泡在水里不肯上岸。

    谢宫宝心知他死意坚决,自作主张提他上来。

    这不提不打紧,一提之下把那骄皮娃娃也提了出来。

    众人均是一震,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骄皮娃娃冲谢宫宝吐了吐舌头,骑着狗熊窜逃而去。——众人追出冰室,外面有雪有风,却是不见了骄皮娃娃的踪影。——五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

    庞七道:“这下麻烦大了,反正我什么都没看见。”

    易云尴尬着道:“刚那是什么?我是真没看清。”

    “哎,怪可怜的孩子,跑了就跑了吧。”邹奇叹了口气,看见谢宫宝抓着他手,转而脸色一变,大义凛然说道:“宫宝兄弟,说好只是帮你,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拉我上来,犯错受罚理所应当,我若逃了,轩仙流法度何存!更何况,我干下那种不耻之事,自己也没脸活了。”

    谢宫宝紧扣着他,不肯放手:“这我不管,反正我不让你死。”

    “你……!”邹奇大恼。

    不等他发恼,庞七插上了一嘴:“这下麻烦大了,邹师兄你傻了是不是?就你干的那点事,根本不叫事儿,白姑娘本来跟你就有婚约,你只是属猴的,猴急了那么一点,对不对,这算不了什么嘛,俗话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就为这点破事儿,你就急着寻死,不值,真的不值。”

    邹奇气得脸色通红,一阵无语。

    易云轻轻打了呵呵,也开了口:“老七嘴吧快,乱说话了,你别往心里去。师傅和几位师叔算准你们会从万骨蛊窟逃出来,他们提议派我们三个过来迎你们上山,邹师弟倘若一心求死,我们几个也拦不住,不过,为兄觉得你最好还是先去见见师傅和师叔吧。”

    邹奇脸色缓和下来,问:“师傅当真传唤我了?”

    易云应了声“嗯”,转头又朝谢宫宝说道:“家师也传你了,一起吧。”

    谢宫宝到轩仙流来,正是为了先生的心愿。这就要去见秋道仁,他自然求之不得:“好,那就有劳三位带路了。”

    五人走出冰室,外头是魔岭雪山。

    这魔岭雪山在云层上,极为寒冷。

    ……

    ……

    其时,天色刚亮,他们往上爬了一刻钟,走出雪线,来到含星峰下。而后,攀峰直上,走桥过廊,来到迋升殿外,易云、徐真、庞七打开殿门,引谢宫宝和邹奇进殿,然后三人便即告退。——这座迋升殿一半裸露在外,一半深陷绝壁,筑造得极为玄奇。

    殿顶是琉璃水晶结构,盖着一层湖水,明如玉镜。

    湖水微波,滴着一帘水瀑,顺着内壁落入烟池。

    在烟池前头设有一把玛瑙座椅,坐的正是轩仙流掌门秋道仁;而在秋道仁前方还有五把玛瑙座椅分摆两旁,分别坐着四峰掌观和赤脚枯佛空相。六个人端姿不一,但是瑞气盘顶,各有仙气。——见谢宫宝和邹奇入得殿来,阮梦莹大喜,把他们招到近前。

    而秋道仁却没半点喜色,轻喝:“邹奇,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

    “弟子知罪,这就回去受罚。”邹奇磕了三个响头,起身欲走。

    “邹大哥,先等等。”谢宫宝伸手拦他,继而环顾众人作了作礼:“各位仙长前辈,哄骗邹大哥出来是晚辈的主意,不干邹大哥的事。晚辈之所以这么做,是有真相要向几位仙长陈述,其实邹大哥与白姑娘的事,并不是表面这么简单,这事晚辈是知道的,还请几位仙长可以听晚辈说说这当中因由。”

    听谢宫宝要揭当年之事,邹奇大惊失色。

    要知道,真相倘若公布,必将遗祸无穷。

    白骆衣私通马擒龙,首先遭殃的就是她们母子。

    这还算不得什么,最关键的是轩仙流颜面扫地,不堪屈辱,说不得就会与幡尸魔教全面开战。——此时,阴阳轮回之期将近,正邪之间不能大动干戈,需要共同应对九幽乱局,所以这个真相说什么也不能揭露出来。——只等谢宫宝说完,邹奇便扣住他手腕,一边暗示一边急道:“宫宝兄弟,别胡说。”

    “邹奇,别打岔,让他说。”阮梦莹插上一嘴。

    “是啊,有什么隐情但说无妨。”王忠殊也道。

    姜在黔和谷苍永也纷纷应和,都有保邹奇一命之意。
………………………………

第八十一章 死罪可免

    谢宫宝扒开邹奇之手,环顾众人,正色道:

    “五年前,我族遭灭,晚辈翻越妖山碰巧来到白驼山庄,当时我筋疲力尽、饥困交迫,是白姑娘收留了我。那个时候我还少不更事,嘴巴不严,让马擒龙获知了我的身份,他哄骗白姑娘带我上路,企图问我五彩灵蛋。――上路那天,白姑娘也是上了马擒龙的当,借与邹大哥外出游玩为托词骗过白庄主,带上我悄悄的跟马擒龙一路北上。”

    说到这,顿了顿语,在脑子里编了一编,续道:

    “我就是在那天认识邹大哥的,白姑娘让邹大哥先回,邹大哥说‘同出同回,才不负师望,不负白庄主信任’,他一路不惊不扰尾随马擒龙也到了北冥地界。――我记得在界山扎营当晚,听到马擒龙的真正意图,我知道上当了,就悄悄跑进界山,怎料还是给马擒龙追上,是邹大哥舍命相救,缠住马擒龙一伙,我才能够逃脱。――之后五年,邹大哥四处找我,他以为我一直囚禁在野拂碑林,便一再潜入,一再受伤,最后被擒。――至于邹大哥和白姑娘的事,据晚辈所知,那是因为邹大哥受伤期间,性命垂危,都是白姑娘细心照顾,两人日久生情,也就犯下了这错。”

    这番话半真半假,说来极为顺口,颇有恩义。

    在座众人听了这真相,纷纷点头,甚是满意。

    秋道仁问邹奇:“你自己说,他说的可是真话?”

    邹奇德行极高,向不说谎:“宫宝兄弟说的有些不实。”

    谢宫宝心里泄了口气,硬着头皮争辩:“你一心求死,当然说我不实了。”

    在座众人听得一头雾水,一时分辨不出真假了。这时,空相哈哈轻笑,站起身来:“蝼蚁尚且偷生,邹仙侄何不惜命?――秋掌门,前不久贫僧在界山破禅,碰巧两位仙侄五年相逢刚好闯进我破禅范围,他们说的话,贫僧都听到了,所以,贫僧可以证明,宫宝仙侄说的句句是真。”

    空相的搭腔等于救人危难,更是一场及时雨。

    谢宫宝松了一口气,料想当再无疑虑。

    ……

    ……

    “大师都这么说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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