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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影-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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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救昌阳侯,利己利众,绝难坐视不顾。
“这……。”庄护卫脸有犹豫,吞吞吐吐。
谢宫宝等着他接上话茬,静候着没有插嘴。
茅厕恶臭难挡,两人扇了扇鼻子,强忍着。
庄护卫沉吟片刻,四下张望,见没人靠近,方才欲言又起:“哎,我效忠曲池,实是尊王奉诏,这些年我为虎作伥只为取信曲池,倘若我明着插手浪人营的事务,势必前功尽弃,所以……。其实你的情况我大致从老鬼哪里听来一些,听说在龙涎寺和归墟,你两番受伤折损了修为,或许这时候我不应该让你再卷入这趟浑水。”
谢宫宝道:“以防万一倒是可以下毒。”
庄护卫摆手道:“不行。严松的确有杀人灭口毒杀浪人营的意图,可这要等到闻讯任务完成之后才能施行,况且营寨还有一百多个无辜女子,假使全部毒杀作孽太深,还有侯爷那边也有中毒风险,这是万万行不通的。谢掌观,这样吧,今晚子时交汇,你来我营房,可好?”
“好,就这么着。”谢宫宝点了点头。
商议已毕,庄护卫拱了拱手,转身要走。
谢宫宝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事,忙喊了声“等等”,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问:“这是我师兄雍牧的随身玉佩,也是他爹娘留给他的唯一物件,我想不到绝境,他绝不敢轻易遗失。上回黑虎山上你把它丢给我,一定有话要说,对不对?我想知道我师兄究竟怎么了?”
说完,两眼发直,紧张万分的看着庄护卫。
哪知庄护卫刚要说话,有几人醉醺醺走来。
庄护卫只好装醉,癫步走远,边走边道:“我没事,我没事。”
谢宫宝痴了一下,转眼一喜,庄护卫口吐三字显然意指雍牧。
……
……
回到威武堂,却已散席。
堂内挺了一地的醉鬼。没醉的或相邀营房押宝斗骰,或聚数十骑下山打劫,或邀齐一众进山狩猎,抑或持器格斗、把酒行令,总之热热闹闹,堪比集市。谢宫宝怕庞七有失,始终不敢离得太远,将就着挤在人堆里赌比大小。
如此赌到天黑,他竟是赢了不少。
为博好感,他把银两都散发出去。
然后到女奴营房以侍寝为由带走了张翠儿。
回房点灯,叫来一桌好菜吃到深夜。待到屋外人少了,他令张翠儿上床睡觉,自己则拿上一袭衣裳悄开房门跳上屋顶,随后走瓦飘步来到威武堂,趁没人注意跳下屋顶,欺到庞七身旁:“老七师兄,我来救你了。”
庞七大喜,继而摇头晃脑耍嘴皮子装蒜:
“我故意让人逮的,我不用你救。”
“也好。”谢宫宝作势要走。
庞七急忙又道:“这个……这个,你要救我说明你有心,我不能驳你,那你就救吧,其实你就算不来救我,再过一会儿我自己也能把自己救了。”
“少说废话,跟我来。”谢宫宝解了枷锁,又跳去屋顶。
庞七得脱自由,先抓了一把瘙痒的屁股,才跟上去。
他也知道害臊,跳上屋顶后羞羞掩掩甚是可笑。
“瞧你这一身膘,你比水瑶师姐还要白,哎,把衣服穿上吧。”谢宫宝瞅着他,忍俊不禁笑了一声,把事先备好的衣服丢去给他。待到庞七穿好衣服,两人遂又绕至营房,悄悄进屋。
房间里,张翠儿一直倚窗瞧望,紧张的不得了。
看见谢宫宝纵上纵下,她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直到谢宫宝和庞七双双进屋,她才松气,且对着庞七脸上一红,跟着捧嘴噗噗笑道:“原来……原来你跟公子是一伙的,你白天的时候可真是……真是……,哎啊,你衣服没穿好,应该系上裤带,这都……这都露出来了。”
谢宫宝扭头瞧了瞧,果如张翠儿所言:
“哎啊,老七师兄,你检点一点。”
庞七转过身去,一边系腰带一边嘀咕:
“你从娘胎出来,不也一样不检点。”
这话把张翠儿逗得一乐,想笑但又怕冲撞了谢宫宝,于是憋着,憋得满脸通红。谢宫宝这头也没跟庞七一般见识,引手桌面上的酒菜,说道:“特意给你留的酒菜,等你吃饱了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庞七馋着口水搓掌上桌。
张翠儿忙侧立一旁斟酒。
庞七一面吃一面道:“有事就说,喝酒吃肉不妨碍你说话。”
“你跑了,一会儿外面必有一阵骚乱,等这阵骚乱过了之后你就离开。”谢宫宝倚窗偷望,一边看一边说,而后搬张凳子也坐来桌旁,指了指张翠儿又道:“你走的时候把这姑娘也一并带走,等到天亮安全了你再放她回家。还有,今天你我见面一事不要跟任何人提及,否则你让人扒光衣服这事就别想我替你隐瞒了。”
庞七捞了捞头,呵呵两声,干笑道:
“我们没见过,我都不认识你。”
谢宫宝点了点头,稍作沉吟:“你出山有些时日了,明天就回轩仙流吧。”
“不回不回,这里多好玩,我还没玩够了。”庞七又是摆手又是晃头。
………………………………
第二百零五章 魂变之术
谢宫宝板起脸沉声道:“颜羽族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不希望你们再卷进来坏我大事,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今晚之后,我麻烦你带仙儿姐和水瑶师姐离开,走得越远越好,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
“我又跟你没仇,干嘛不想见我?”
庞七把肉块子往盘子里一丢,装腔作势。
而后悄声嘀咕:“你还以为我想见你啊。”
“没错,你是跟我没仇,但轩仙流跟我却结仇不小,我今晚救你、尊称你师兄,全因念了旧情,不要以为我开玩笑,等此间事了我定去轩仙流讨回公道,到时候说不得还要厮杀一场。”谢宫宝语调森冷,满口恐吓,所说却是半真半假。
烝鲜族被屠,他仇恨轩仙流,说讨公道倒也不假。
不过谢宫宝素来恩怨分明,他知道应该找谁清算。
因此庞七等人对他真情切意,此时翻脸却也非真。
谢宫宝之所以语调突变,虚张声势,目的是想逼颜仙儿、庞七、云水瑶离开南疆,免得她们久留不走跟着掺和,既会坏事,又会涉险。在他看来,庞七忒会折腾,迟早坏事,早些赶走早好;况且颜羽一族就是龙潭虎穴,想在这里搅动风云,身旁没人才能做到无牵无挂,无牵无挂了才能一往无前。
“你这人怎么这样,想厮杀是不是,那好啊,我们打一场。”
庞七酒也不喝了,捋起袖子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嚷着开打。
谢宫宝恼道:“打什么打!我问你,究竟回不回轩仙流?”
庞七瞋目相对,转眼没心没肺大笑:“你就会开玩笑。”
谢宫宝费劲脑筋也拿他没法,不由暗暗泄气,心想对付老七还得水瑶师姐才行。想到这儿,心念一动,说道:“不回也好,那等见着水瑶师姐,我就把你的事跟她说说,就说你晚上偷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结果给人逮住扒光衣服绑了一天。”
庞七闻言悚惧,倏地站起,失声惊呼:
“这下麻烦大了,要死了,要死了!”
谢宫宝暗笑,问:“那你回不回?”
庞七哭丧着脸道:“回回回!”
就在这时,有人发现庞七逃跑,奔相互告,来回搜寻。谢宫宝让庞七跳上房梁躲着,不一会儿有人敲门询问,他也放心开门说话。搜查无果,只听张麻子于屋外嚷道:“算了,都别找了,那二愣子猾的跟泥鳅似的,逃了想再抓就难了,只要他不再捣乱,逃就逃了吧。”
众人一哄而散,浪人营又即恢复如常。
其时,午夜刚过,已到子时。
谢宫宝说道:“现在安全了,你们俩可以走了。”推开后窗,一边下瞧一边又道:“这窗下是悬崖,以你的修为爬下去当也不难。”说完,吩咐庞七背上张翠儿,然后扯下被单将她们二人捆在一起,估摸着万无一失了方让庞七翻窗下崖。
待得送走庞七,谢宫宝知道该去密会庄护卫了。
于是吹灭烛火,负上琴袋又悄开房门跳上屋顶。
……
……
营寨很黑,只有营内敞地上燃着两堆篝火。
二三十人围火消遣,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尽管篝火很旺,却也照不亮满天的黑。
趁着这黑,谢宫宝越过几间屋宇,悄然下地,然后伸手推门,发现庄护卫的房门是虚掩的一推便开,他想也没想闪了进去。哪知屋里桌上,庄护卫正跟一人喝酒,两人似乎畅饮多时。谢宫宝愣了一下,以为自己估错了时间,来的不是时候。
庄护卫见他进来,朝他举了举杯,倒也清醒。
只是另外一人像醉得厉害,趴在桌上没动静。
谢宫宝站在门口轻问:“我是不是来早了?”
庄护卫躬了躬身:“来的正是时候,快坐。”
谢宫宝上前坐下,一脸迷惘的盯着那醉酒之人,问道:“你我见面,怎么还有别人?这人是谁?”
庄护卫放下酒杯,正色道:“你放心,他吃了我下了药,这会儿早没知觉了。先别管他了,谢掌观,时间不多,我就长话短说,浪人营实力不弱,侯府出兵围剿即使能胜,也费时费力,倘若浪人营不敌,我想雷公望也有足够的时间转移侯爷,所以我想一会儿你跟我一起去审讯侯爷,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战事一起外面一乱,我便抢在雷公望前面下令转移,届时你则趁机出手,把侯爷救走。”
“这法子好,只是审讯侯爷是你的差事,我若跟着掺和,难免惹人生疑,何况雷公望未必完全信我,他若不让我去,那也没法。”谢宫宝道。
“谢掌观所虑不错。”庄护卫苦苦作笑,把手引向那趴桌之人:“我把这程三叫来喝酒,就是特意为你准备的,我只消把你变成他,那么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谢宫宝越听越迷糊:“你这是……?”
庄护卫没有答话,将那程三搀去床上,然后使他盘腿坐稳。接着又转过头来跟谢宫宝说道:“请谢掌观也来床上盘膝坐好,与他推掌相接,我好施法。”
谢宫宝不明他意,却也信他,依言坐好。
这时,庄护卫右手翻起,突地拍打程三头顶。
而后右手成爪使劲上拉,竟将程三魂体拉出。
就在魂体从程三头顶冒出半截之时,庄护卫喝喊:“魂体解化!”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向魂体,霎时间绿光微闪,程三的魂体竟自一分为九弹飞而出,相继湮灭。庄护卫施法稳住一魄,将其灌入谢宫宝的天灵盖,随后掌心下压,又拍在谢宫宝的头顶。
一魄入体,谢宫宝顿觉魂识激荡。
掌心拍来,更如天雷轰顶,震得头晕眼花。
紧接着身体时缩时胀,居然缓缓变化开来。
过一会儿,庄护卫收掌,拿来镜子给他,谢宫宝接镜一看,惊的险些甩掉镜子:“你……你把我变成程三了!庄护卫,你好手段啊。”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听着谢宫宝夸赞,庄护卫不觉得意,转头瞧见程三尸体,又不禁惭愧:“哎,这法门有些阴邪,每使一次需杀一人,终归是旁门左道,不能跟谢掌观正统功法相比,我自学成之后也就危难之际用过一回,今天是第二回。”
眼下情形让谢宫宝想起了侯府姚总管。
昨天在友桑野店,姚总管便声称懂得一门易容奇术,现在看来这门奇术还有分号。谢宫宝拿镜子照了又照,恍然于心:“你这法门姚总管也会使得,好像是叫魂变术,是也不是?”
庄护卫道:“没错,魂变术是大法老的独门绝技,他在世时痴于修炼,没有收过一名弟子,这法门他也只传了我跟姚总管两人。谢掌观,你放心,这术没有任何风险,魂变术每使用一次可维系三个时辰,预计天亮时分你就变回原形了。对了,人变了,衣服也要变变,劳你动手换一换。”
………………………………
第二百零六章 审讯
谢宫宝应个好字,遂将程三扒个精光。
然后拿上程三衣服躲去屏风后面换衣。
换好衣服,两人又将程三从后窗丢下悬崖。之后,谢宫宝跳上房梁,将自己的衣服和八荒琴搁于其上,留待事情结束回身来取。诸事已毕,庄护卫仍极为谨慎,稍作提醒:“谢掌观,一会儿你出手救人,难免厮杀,到时候请你务必手下留情,给我留几个手下,我回去复命若没有他们为我作证,严松必不信我。”
“庄护卫放心,我晓得你的难处。”谢宫宝说道。
庄护卫点了点头,先到雷公望住处要来令牌。
然后召集手下,持雷公望的令牌来到地牢。
地牢实际是个山洞,上下共有两层。上面一层是个大洞室,铸有铁笼钢锁,恶臭无比,向来关的都是人票子;底下一层乃人工挖掘,空间虽小,但竖有三道巨石门,戒备森严,关的一般都是修为高者。昌阳侯柳下修为颇高,身份极贵,自然关在底下。
一行顺石梯而下,所见触目惊心。
这底下一层油锅洛铁、刀据铁钩样样俱全。
总之刑具满目,血味刺鼻,简直就像炼狱。
除此,这里没有囚笼,只有带血的十字木桩。
木桩下有两员看守正打瞌睡,而木桩上绑有一人,却是昌阳侯柳下。这几日没人对柳下动刑,虽说煎熬,但他衣裳倒还干净,俊俏的脸也还弱弱的散发着魅力,若不细看,还以为是个孱弱的女子。
庄护卫一行来到,把两员看守惊醒。
那两个看守的迷糊之间,拔刀相持:“谁!”
庄护卫干咳一声:“把眼擦擦,仔细瞧瞧。”
那俩看守的定了定睛,忙收刀赔笑:“哦,是庄护卫啊,我俩该死,居然睡着了,不知道您来,刚才冒犯了您,您别见怪。”
“无妨。”庄护卫罢了罢手,走到昌阳侯柳下身边,托起他的下巴,问道:“侯爷,你我六年未见,想不到今日重逢却是这等光景,实在令人伤感,关你这么久,委实对你不住,今晚我来便是有话问你,你若肯合作,我便不再为难你,如何?”
昌阳侯柳下哼哼冷笑:“本侯跟鹰犬无话可说!”
他一笑,眉宇犹显巾帼霸气,咋看都不像男人。
但吐词骂人中气十足,嘴角又现铮铮之象。
“你我好歹有些交情,老侯爷在世时我也曾效命于他,怎么说我也算得你半个下属,今番你受灾受苦,我是不忍见的,觉着应该替你消灾解难。”庄护卫当着一帮手下的面,言词之间不敢显露哀悲之情,但面容凄凄,暗自叹了又叹。稍作怀旧,忽又说道:“侯爷,时局已定,你又何必硬撑,这次你悄悄进山所为何事?是不是私会熊木岩?你只要说出熊木岩的盘踞之地,我保你不死,如何?”
昌阳侯柳下把头一扭:“本侯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得罪了。”庄护卫脸色一变,抓起一条鞭子丢给谢宫宝:“程三,交给你了,狠狠的打,打到他说为止。”
谢宫宝接鞭在手,想也没想抽打起来。
这假戏真做,自然要动真格,要见血肉。
可他知道庄护卫喊他执刑,有放水之意。
由是谢宫宝每一鞭下去,虽啪啪作响,令人胆颤,实际上鞭子抽到之时力已卸去大半。饶是放水如斯,两轮鞭子下来,昌阳侯柳下也被抽得血痕累累,但他咬紧牙关连哼也没哼一声,只是血汗如雨,可惜了他一身暖玉般的肌肤。
谢宫宝看在眼里,心里面不由暗暗佩服。
受鞭笞之刑、破喉凄喊是人的本能反应。
纵使忍得住皮肉之苦,压制本能却非凡人可以做到。
审讯没多久,那两个看守的从厨房端来酒菜,一众围桌吃喝,坐看行刑,大有问不出结果誓不罢休之意。见行刑迟迟无果,黑虎山来的一干人都有些安耐不住了,纷纷建议:“庄护卫,咱侯爷不怕鞭打,再打下去怕也没个结果,不如起把火把烙铁烧红了让属下烙他一圈,看他招是不招!”
“不不不,俗话说十指连心,依属下看还是取针插指的好。”
“不好不好,我觉着就该给他凌迟之刑,把他的肉一刀一刀割下来放油锅里炸,炸到半生不熟,再撬开他嘴喂给他吃,哼哼,我就不信他不招。”
“……。”
听着五花八门的刑法,庄护卫应不是、不应也不是。
鞭笞已让昌阳侯受尽苦头,再施酷刑恐怕就有闪失了。
按理说,丑时已到,侯府那头也该攻山了才对,何以迟迟没有动静?
他把牙一咬,罢手止声,指着前面一口油锅,说道:“换个刑法也好,那就把这锅油烧开,一会儿喂他吃肉。”话罢,又不由心想:“或许这样还能拖个一时半刻,希望侯府救兵在这口油锅烧开之前能到吧。”
他使唤一名属下往油锅添柴烧火。
然后叫谢宫宝停止行刑,等候油开。
那烧火的把柴烧得极旺,一锅油不到半柱香就烧得沸沸滚滚。
谢宫宝和庄护卫面面相觑,均想:“这也太快了吧!”事已至此,成事就差临门一脚,似乎也只能硬着头皮再施酷刑了。谢宫宝上前拿了行刑刀具,说道:“属下反正一身是血,这脏活还是由我来吧。”
有人哈笑:“程三,主上交代的差事,你就想一个人包圆了。”
也有人接着话茬说道:“是啊,弟兄几个还想建功呢。”
此话方落,又有人喝:“程三,再抢功,别怪我翻脸!”
看着属下们争吵起来,庄护卫罢手喝止:“都住口!这才多大点事就争吵不休,你们谁也别争了,这脏活我亲自来,有功有错大家一起领就是了。”说完,拍拍谢宫宝的肩膀,拿上刀具一步一顿走到昌阳侯柳下身边,又道:“侯爷,熊木岩不过一反贼,你何苦为他吃刑受罪,只要你肯合作,我立马背你出去寻医问药,等你伤好了,我还亲自送你回府,怎么样?”
昌阳侯柳下惨然一笑:“不过一死而已,何必多言。”
………………………………
第二百零七章 纠错补过
“冥顽不灵!那你就受我一刀吧。”
庄护卫心里赞了无数,嘴上却不敢口吐赞词。
他拿刀之手微作迟疑,挑开柳下衣裳,把刀架在腋下,打算由此动刀割肉。可是看着刀刃划破肉皮,猛然想起老侯爷的知遇之恩,他无论如何再也割不下去了。霎时间,于忠于义,他不知作何取舍?这一刀倘若不割,势必惹人怀疑暴露身份,那便是对大王不忠;假如割下去,染上柳下鲜血,那也是对老侯爷的不义。
如此左右权衡,艰难抉择,最后把眼一闭。
而后,持刀之手微微用力,刀刃随之划深。
可就在他翻转手臂打算割时,忽听上面有人叫嚷:“快快快!都打起精神,守住地牢。”紧接着又有几人从地牢上层奔来底下,个个仓皇惊悚,有人传讯:“庄护卫,先别审了,营寨杀来一股不明势力,大哥派我等过来听您调遣。您看这地牢该怎么守?”
听着这话,黑虎山一众脸色顿白,骚嚷起来。
但谢宫宝和庄护卫却是心头一喜,暗呼侥幸。
庄护卫假装惊讶,急急问道:“来了多少人?”
有人回:“不知道,总之漫山遍野都是人。”
“该死!”庄护卫咬牙咒骂,而后以不明敌情为由下令要带昌阳侯柳下撤离。但雷公望派来防守的一干人等却有异议,有人说道:“庄护卫,我营寨以一当十,哪会这么容易就败了,再说就算不敌,那也要大哥下令才能撤离。”
庄护卫怒道:“什么!你大哥下令才能撤离,我的命令就是放屁么!眼下审讯还没结果,昌阳侯既不能死也不能给人救走,这万一有个纰漏,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废话少说,都听我号令,带上昌阳侯随我撤去后山!”
他受黑虎山派遣,口衔上命,哪个敢不遵从。
当下再也没人敢有异议,一干人速速退出地牢,然后趁乱绕进后山。走得远了回头瞥望,只见浪人营交战正酣,真气白光激荡扑闪,魂力绿光迸射沸动,整个浪人营喊杀声一片。众人看得为之气嘘,为之一呆。
谢宫宝心道:“是时候出手救人了吧?”
见有两人拿刀架着昌阳侯柳下的脖子。
当即绕到其后,趁众人不备出其不意拔刀,唰唰两声将那两人持刀之手砍断,而后往前一欺,裹住昌阳侯柳下远远跃开。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没反应过来,当看到挟持昌阳侯的两个人捂着断臂伤处滚地惨叫,方才醒神。
庄护卫心喜之际,佯装瞋怒:“程三,你疯了吗!”
谢宫宝扬刀邀指:“谁阻我救人,我便杀谁。”
“把这叛徒给我宰了!”庄护卫挥了挥手。
众人得令,手持兵刃围了上去,可是真正的高手都在浪人营御敌,这些人不过是些虾米小将,谢宫宝岂会放在眼里。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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