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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影-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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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谢宫宝岂堪侮辱,顿时火大。
这跪舔姑娘岂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
进店以来,顾念诛姬,凡事都不跟人计较。
此时老鸨子提此莫名要求,实是异常过分。
老鸨子道:“怎么,你不愿意?我不管你认不认得我家坛主,在坛主没回来之前我只能把你当成普通客人,根据咱听雨轩的规矩,客人欠下债款需要出卖劳力偿还,这是规矩。我知道你功法不错,但我提醒你最好按我说的做,否则我就飞鸽传书把曲池招来。”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等了,告辞!”谢宫宝怒气正盛,又遭人拿脉,一时心火直窜脑门,转身就走。可是没走几步,又觉不对,出卖劳力为啥非要伺候姑娘洗澡?遂又掉头:“我好像还是被消遣了!”
老鸨子咯吱发笑,脸不沉了,眉也不锁了。
谢宫宝立时明白过来,怒踢楼门闯了进去。
阁楼分里外两层,皆披丝挂绫,香气扑鼻。
外面是宴厅,分列七八张小桌,此刻没人;穿过侧门,里面是间闺房,梳妆台边坐有一人,却不是诛姬还能是谁。谢宫宝朝天哈了口气:“你果然在!你知道,我没心情陪你消遣!”
“这事不赖我,你得问她。”
诛姬掩嘴笑了笑,把手指天。
谢宫宝仰看,方才见着梁上有人,却是梅掌柜。
那梅掌柜坐在房梁,荡着两腿,饶有风骚的拿丝帕擦着胸汗,一边擦一边道:“是啊,是我消遣你的。我家诛坛主以前总说天底下没有好男人,这次见她咋就变了呢?老娘就想看看你究竟跟其他男人有什么不同?呵呵,这一试果然有点意思,那么多好妹妹投怀送抱你都不动心,呵呵你有病吧。”
谢宫宝且不说话,悄悄摘了个盘栽小果。
然后趁着梅掌柜不备,将果子曲指弹出。
只听啊声,果子打中梅掌柜的臀部,致其跌下,刚好掉进浴桶,噗声响作,水溅得满屋都是。梅掌柜就浴桶里拍水大怒:“你!”恼时带水站立,湿衣贴肉,若隐若现,竟是没穿内衣。
谢宫宝笑道:“鸨婆教我进来服侍姑娘洗澡,你不会怪我吧。”
梅掌柜眼珠一转,由怒转笑:“好啊,那你过来帮我洗啊。”
这时候诛姬咯咯笑了笑:“梅子,差不多就行了。”紧着拿一封信纸端在谢宫宝跟前,说道:“这是你找人借钱写扔下的信件,信上第一句写的是‘三娘台鉴’,你想找侯府小姐借钱啊?得亏这封信没送出去,否则她要知道你在我这里眠花宿柳,恐怕第一时间就要来拆我招牌。”
谢宫宝把信抢来,冲诛姬和梅掌柜两个伸指虚点:“早知道你们合谋耍我,我就应该把信送出去,好教她过来拆你招牌。不过现在点到为止,别想再用这封信消遣我了。”说完,把信撕了。
诛姬和梅掌柜相顾轻笑,笑得各有姿色。
梅掌柜道:“帮我洗完澡,以后就不耍你了。”
诛姬白了她一眼,说道:“自己洗。”而后跟谢宫宝又道:“别管她,跟我来。”两人来到宴厅,从旁侧楼梯上到二楼厢房,诛姬又道:“我探听消息需要一些时日,你要肯静下心等,以后我睡楼下,你就睡楼上吧。”
………………………………
第二百一十一章 会客
这房四面通风,极为舒爽,谢宫宝很喜欢。
他赞:“窗下玲脆,铃下枫沙,好地方。”
“你喜欢就好。”诛姬嫣嫣一笑,遂又压低嗓子又道:“听我说,梅掌柜是纳兰教主的人,好在近年来她常驻颜羽,外面发生的事她知道的不多,其实她这人不坏,就是好打听,她问我跟你是什么关系,我也只笑不答,所以你切不可自爆身份,等过两天她走了便好。”
谢宫宝点头笑道:“她若问我,我也只笑不答。”
诛姬端目瞅他,眼放疑光:“你这脸?你等我一会儿。”转身下楼,隔一会儿端来装扮物品,让谢宫宝坐好,然后在他脸上动手耕耘:“你跟曲池结的梁子不轻,凡事都要小心谨慎,尤其你这张脸时时刻刻都得藏着,可惜易容之术我不精通,就按你前几日的装扮弄吧。”
扮好之后,谢宫宝又洗了澡换掉脏衣。
天黑时,听雨轩高挂灯笼,飘香十里。
客人闻香纷入,姑娘们也挥巾笑迎。
然而这一切,似乎都与诛姬无关,她戴上帷帽,邀齐谢宫宝和梅掌柜去逛夜市。尽管诛姬以素装出行,但身材曲线美到让人窒息,且打扮又异于南人,由此吸来不少目光,甚至有些男子一路有意无意的跟着,都想一睹藏在帷帽丝纱里的脸。
她们吃小吃,逛花灯,如此逛到深夜才回。
此后两天亦复如是,睡醒了吃,吃饱了玩。
谢宫宝没有雅兴玩耍,但坐等消息也没法。
第三天梅掌柜告辞,当晚诛姬神神秘秘的把谢宫宝带到湖边,只见湖边有花船一艘,船上有舵手数人,卑女数人。谢宫宝登上船,四下里看,只觉诧异:“这船怎么感觉跟幽都的那艘花秀纺一模一样呢?”
诛姬笑道:“哦,你还记得啊。”
谢宫宝望湖兴叹:“恍若昨日。”
诛姬问:“那你还记得妙音吗?”
“当然,妙音不是你的化身吗。”谢宫宝冲诛姬上下打量,见她今晚穿着红缎子,美而不艳,手上抱琴颇有当日风采,更奇怪的是,她外出也不蒙脸了,这又不禁一异:“我才发现,你今天跟平时不同,你这是做回妙音了?”
“诛姬早回北冥了,你不知道吗。”
诛姬高深莫测笑了笑,令舵手开船。
而后,进入迎宾舱,坐于琴桌之旁。
谢宫宝随她进舱,趴在桌上,按住琴弦问:“你今晚有客?”
诛姬闭目养神,吊足胃口,方道:“妙音之名冠绝天下,想见我的人多的去了,偏你不知好歹,天天见我,却还想着别的女人。咯咯咯,不跟你开玩笑了,我是要去会一个叫蓝宫卫的人,这两天他往听雨轩投了四封拜帖要见我,我没理她,我想也吊足胃口了,今天就应了他,我让他天黑后在河边等着。”
“蓝宫卫?这人什么来历?”
“此人跟曲池是同门师兄弟,虽然辈分最低年龄最小,但修为却只仅次于曲池,也跟曲池感情最好,你想探查思弱妹子的消息和你家族长的下落,这人或许能够帮上大忙。一会儿委屈你站我身后当个跟班的,我跟他说话,你别插嘴。”
“别,我还是做回白龙使吧。你想,万一这个蓝宫卫对你动手动脚,我一个跟班的也没资格帮你解围,除非我是白龙使;再者说,两人词穷,三人话多,想套他的话,不需要你卖弄风姿,多跟他说话就行。”
“哦,现在你知道心疼我了。”诛姬白了他一眼,忽又笑道:“算你有良心,那就依你吧。”
……
……
船驶入河道,顺水一阵,停在拱桥之下。
这里较为安静,岸上、桥上只偶有人过。
花船刚刚停稳,河面上摇来一艘小船。
待船驶近,有人跳上甲板:“妙音姑娘,蓝某候你多时了。”
诛姬端坐不动,朝外回话:“蓝先生无需客套,请进吧。”
谢宫宝投目舱门,见蓝宫卫身着蓝衣,背着一方古琴,年岁约四十五岁上下,模样嘛阴沉且又颇具儒雅,单从表象来看,亦正亦邪。
蓝宫卫进舱,瞧见谢宫宝,脸上泛起一丝不快。
但转瞬变脸,儒儒堆笑,面朝诛姬拱手揖礼:“姑娘才貌双绝,仙名传世,想见你一面真是好难啊,都说盛世才现妙音,姑娘屈尊显现我南疆蛮地,是不是就隐喻我颜羽一国将现一朝盛世呢?”
拿盛世跟妙音连在一起,赞语虽美,却也酸。
倘若是个年轻俊才夸赞貌美女子,倒还相配。
偏偏说这话的是个似老非老的东西。
谢宫宝听得牙齿都快酸倒了。
于是托着腮喊了声牙痛。
诛姬没有理会他,站起身来,朝蓝宫卫欠身:“先生谬赞,自古盛世乃出圣人妙手,颜羽之盛亦复如是,妙音可不敢贪天之功。先生别站着,请坐下说话。”
蓝宫卫呵呵轻笑,就旁边小桌坐下。
这时,卑女端来美酒点心添置桌面。
蓝宫卫瞅了瞅对面的谢宫宝,一阵厌恶,跟着又笑道:“我以为蓝某是今晚唯一的座上宾,没想到还有一位稀客比我早到。妙音姑娘,恕蓝某眼拙认不得你这位贵客,你何不于我引荐一下呢?”
“蓝先生,妙音只应了你,没应别人,你是我今晚唯一的座上宾。”诛姬嘴角抹笑,舌吐香词,把蓝宫卫迷得两眼发直。诛姬话落,遂又把手往谢宫宝引了引,说道:“这位是我纳兰教主座下白龙信使,他跟妙音本属一家,算不得客人。”
“哦,原来是白龙使,幸会得见。”
好好的“月下嫖”,偏让人搅和了。
蓝宫卫暗咬压根,语调冷淡之极。
这儿是花巢,只有男女之分,他才不管什么白龙使呢,他只知道此情此景不该有第二个男人出现,想好的烛光对饮、醉卧听琴,全都实现不了了。故而恼火之极,暗暗怪罪谢宫宝假扮的白龙使太不知趣。
虽说恼火,可碍于面子,他还是拱手一揖。
哪知谢宫宝跟没看见似的,压根就不还礼。
端见谢宫宝端酒嗅闻,轻抿轻添,一脸陶醉:“晨起菊花林,舔尝花蕊汁,好香好酒。妙音哟,你拿这么好的酒给我喝,看来是不想让我走了,那我就留他个一年半载。”
………………………………
第二百一十二章 针锋相对
“白龙使好酒贪杯,向来如此,蓝先生莫怪。”
诛姬看出谢宫宝有意无视蓝宫卫,遂出声解围。
她不理解谢宫宝的行为举止,明明说好从蓝宫卫嘴里套问消息,他怎么转眼之间就变了?要知道,套话乃属机巧之事,首先需要与人建立友好关系,待得别人心不设防之时从旁疏引,方能有效;可是谢宫宝倒好,才刚与蓝宫卫照面,就跟人针锋相对,这所为哪般?
“不怪,蓝某此来只为姑娘,又不为他。”
蓝宫卫嘴上虽然说不怪,脸色却已铁青。
诛姬毕竟久经沙场,取悦男人正是她的看家本领,见蓝宫卫兴趣乏然,遂转移话题:“蓝先生这两日四次下帖,诚邀相见,绝非妙音拿捏,只因要赋写一首新曲,所以才没有应你。不过,曲子赋写完成之后,我便第一个见你了,今晚我就将这新曲赋与你听,盼你做个知音。”
这话出口,甘甜如蜜,清香的口气飘得满舱都是。
“哦,那蓝某真是受宠若惊了。”蓝宫卫心情转好,哈哈一笑。而后起身,将随身带来之古琴亲手奉上,待复回座上,又道:“既是弹琴奏曲,姑娘何不试试我这方古琴。”
诛姬抚着那琴观看:“这琴有何不同?”
蓝宫卫道:“蓝某邀见姑娘,当然不会两手空空,这方古琴是我花重金购得,据说是九幽松木所制,堪称稀世仙宝,蓝某就想了,既然妙音姑娘深谙音律,那就不妨送来给你了。”
诛姬大喜,翻来覆去的看。
这时,谢宫宝摇动酒杯,笑道:“九幽松乃出九幽魔域,其木通灵,所制之器可驭万兽,且水火不侵万古不朽,而此器当世只有两把,一个是八荒琴,一个是羊脂玉箫,你这一副琴嘛……。”
蓝宫卫怒不可歇:“白龙使这话什么意思!”
谢宫宝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你被人骗了。”
这下连诛姬也有气了,狠狠瞪了谢宫宝一眼。
自己化身妙音掏心掏肺帮他,他却一再捣乱。
气归气,这围还是要解的,继而笑道:“蓝先生,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懂什么。我倒觉着你送我的这方古琴不俗,想我凡尘世界辽阔无垠,不出世的奇珍异宝多不胜数,焉知没有第三。更何况,先生威名远播,断不会送个假的给我。”
蓝宫卫朝天拱手:“那是当然,对姑娘岂能做假。”
谢宫宝压手插嘴:“多说无益,何不试试真假。”
蓝宫卫问:“怎么试?”
谢宫宝引手烛台:“九幽松木水火不侵,用火便可验证,不如就烧一烧吧。”说着,持烛走到诛姬跟前,抓起古琴作势要烧。
“白龙使,你胡闹!”诛姬柳眉微蹙,出手夺琴。
“你干什么!”蓝宫卫也纵跳上前,扣住谢宫宝持烛之手。
“别紧张啊,我就拿来看看,没得先生允许,我哪敢说烧就烧。”谢宫宝扬手作罢,退了两步,而后似笑非笑翘着嘴角又道:“不过现在不用试了,我若没看错的话,琴面糙处应该是燎过的痕迹,相信蓝先生已经验过真假了。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这琴怕火,先生怎还理直气壮说是真的?”
蓝宫卫脸上肌肉抽搐不止,冷声说道:
“水火不侵只是传说,焉能尽信。”
“真的只是传说吗。”
“你什么意思!”
“你没见过真品,当然不知其妙。”谢宫宝吐词使力,字字用强,显然带有极浓的嘲讽之意。他一味的跟蓝宫卫争锋相对,把个诛姬气得两眼泛红,无心再帮忙了。
但见谢宫宝话声刚落,引手指向诛姬,又道:“妙音说的没错,想我凡尘世界辽阔无垠,不出世的奇珍异宝自然是多不胜数的,除了八荒琴和羊脂玉箫之外,的确还有第三把真品,但却不是你这方古琴。我记得大约是六年前吧,有人探得屠隐在烝鲜族一带出没,纳兰教主派我往烝鲜族打探消息,我到了月牙城之后先是遵循教令拜访聂小乔,哪料无意窥得器宝。”
“聂小乔不善音律,她能有什么器宝”。
蓝宫卫负手昂立,摇头讥笑,显是不信。
但聂小乔三字在诛姬听来,却是耳膜一振,立时恍然。虽不能尽知谢宫宝用意,但也知道他自有一套计划。想通此节,当下应和:“这事我有印象,你是去过月牙城。”
谢宫宝得她片语相帮,脸上越发自信:“嗯,难得你还记得。说来也是一番机缘巧合,那年正值隆冬,尽管是南方天也禁不住冷,我拜访聂小乔的那天可能是下人烤火时走了火,点燃了几间屋子,后来火势扑灭,但那几间屋除了一方古琴完好无损,其余都焚之一尽。当时我便觉奇怪,问聂小乔这琴的来历,她含糊其辞不肯说,可我猜到这琴必是余任天所制。”
“什么!余任天!你确定?”
蓝宫卫脱口惊问,来了兴趣。
谢宫宝不答反问:“蓝先生,我想你听过八荒琴和羊脂玉箫的来历吧?”
蓝宫卫锁着眉头想了想,说道:“这个当然知道,传说当年妖狐作乱,怀度枯佛和犁阳祖师相继战死,我祖上余任天为纪念老友,取九幽松木制八荒、羊脂二器,他把八荒琴送于轩仙流,羊脂玉箫则送给龙涎寺,但这只是传说,况且余任天不善音律,制器之事我一直持疑。”
谢宫宝笑道:“经口相传的事往往有误,这很正常,不过据我推断,余任天制器不是为了纪念老友,而是为了悼念他们三人之间的情义。或许是因为九幽松木万古不朽,他取木制器是为悼念他们的情义也万古长青。——所以,六年前当我看到聂小乔秘藏的那一方古琴,我就知道自己的推断是属实的,因为三人为友,自然就有三件器宝存世,八荒琴和羊脂玉箫一直流传不息,唯独缺了余任天这件器具。”
“你是说聂小乔秘藏的那方古琴就是余任天?”
蓝宫卫面对逻辑合理的推测,不由得信了几分。
………………………………
第二百一十三章 尾随
谢宫宝道:“当然,那琴色泽古朴,弦浮灵气,当日一见我就起了贪念,想偷了送给妙音,可惜不知道给聂小乔藏去哪里,我潜入三次都无功而返。所以蓝先生,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像你这么持疑过重,到头来只能是折了银子又赔面子;要说还是妙音善解人意,他不像我有什么就说什么,她明知你送的琴是假的也不驳你面子,你啊真应该好好谢她。”
说完,又端起酒杯自斟自饮起来。
听到这里,诛姬总算明白了谢宫宝的用意。
原来谢宫宝压根儿就没想套话,他故作争锋,借用验琴的由头,硬生生的编造了一个逻辑完整的故事,一来打击了蓝宫卫献宝的激情,令其颜面扫地;二来告诉蓝宫卫世上还有一件九幽松木制器,使其心生夺念。——谢宫宝也确实做到了,他以其独特的方式成功的打击了蓝宫卫,也成功的勾起了蓝宫卫的兴趣。
诛姬心想,谢宫宝行此一招确实比套话来得更加有用。
蓝宫卫献了假琴,丢尽颜面,势必想方设法补救。
而补救最好的办法便是去找聂小乔讨问真品器具。
届时只需尾随,就可探知聂小乔的囚禁之地。
诛姬察言观色,见蓝宫卫投望舱门,时时想走,便知此招凑效。——她暗吸口气,怎么也想不到谢宫宝的临机之变如此快疾,或许是救人心切逼着自己超常发挥?总而言之,不管什么原因终归离不了一个情字,为情救人绞尽脑汁,为情杀人干脆果断,这大概就是现在的谢宫宝,与众不同。
“蓝先生,送礼送心,真假不重要。你且安坐,妙音这就奏来。”
诛姬明面上说要奏琴,实际有意帮助谢宫宝再激一激蓝宫卫。故而,她将蓝宫卫送给她的琴摆好,指尖轻拨,袅袅奏响,然指法上却悄做手脚,以至奏响之弦音沙哑怪异,难听之极。
琴声怪响,蓝宫卫立时老脸涨红。
他耸然站起,拱手赔礼:“蓝某献此拙器,污了妙音姑娘的琴技,实感羞愧,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等过些时候我定当携宝再来,届时还望姑娘不要闭门不纳。”
诛姬故作讶状,起身急问:“先生滴酒未沾,这就要走了么?”
“这酒留待来日再喝,姑娘,告辞了。”蓝宫卫告辞说罢,羞羞急急的闪出舱门,然后跳下河面,踩水踏波飘步上岸。
谢宫宝和诛姬跟到甲板,只等他上岸,遂也踏水追去。
追赶之时,诛姬亦不忘拳打谢宫宝,口吐怨词:
“讨厌,下次胡说八道时候,不准落下我。”
……
……
其时天色不早,街上游人已然不多。
蓝宫卫修为极高,谢宫宝和诛姬不敢跟得太紧,远远吊着跟出几条街道,竟是来了南城。谢宫宝轻咦一声,心道:“他来这里做什么?”
谢宫宝绞尽脑汁行此一招,自觉当不会有差才对。
事实上,蓝宫卫焦躁的步伐,显然求宝之心急切。
也就是说,他来南城不为别的,就是奔族长来的。
可是谢宫宝前些时候来过南城,这里多是广厦,住的大多都是昌阳侯这样的达官贵人。南城是极贵之地,族长被囚多年,又怎会在这里?——正思索之际,只见诛姬扯他胳膊,将他拉入巷子。谢宫宝悄问:“怎么了?”
诛姬嘘了一声,把手往巷子外一指。
巷外是条大街,街那头有个黑衣人。
原来那黑衣人也一直跟着蓝宫卫。
谢宫宝道:“怪了,这人是谁呢?”
等那黑衣人走远,两人从巷子又即钻出,靠着街边大树一路跟随。悄跟一会儿,只见那黑衣人步子加快,而蓝宫卫也有所警觉,不等黑衣人奔近,抓了一把树叶猛地转身撒射而出。
噗噗噗响,叶似箭雨飒飞,去势如电。
那黑衣人却是不闪不退,反而往前疾冲,待树叶飞至,突地把身后仰,树叶就这么从他面门擦飞而过,当真险之已极。避过此招的同时,黑衣人却已欺到蓝宫卫的身边,出手直取蓝宫卫脸面;他那只手灌以雄厚的魂力,以至出手之时指尖延有一层魂光利爪,极为凶厉。
蓝宫卫似乎认出来人,不愿过招,一味防守。
而那黑衣人却是招招进逼,不留余力。
“师兄,够了!”蓝宫卫边喊边退。
谢宫宝和诛姬躲在院墙之下,听得真真确确。
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禁心呼:“师兄?曲池!”惊悚之际,本欲悄退,然而那黑衣人突然罢手,揭下面罩,却是熊木岩。两人相顾一笑,又不由暗自侥幸,蹬在墙角也不做悄退之念了。
大街突起夜风,吹尘卷叶一路刮到街尾。
熊木岩和蓝宫卫立在街心,风吹而不动。
两人见面似无惊喜,更多的是一缕凄淡。
沉默片刻,蓝宫卫首先开口:“岩师兄,你不该回来。”
熊木岩仰头看天,深叹一声:“哎——,是啊,曲池一手遮天,颜羽的夜比别处更黑,愚兄不过萤火之辉,纵然回来又怎能照得亮这茫茫黑夜。师弟,当年曲池发乱,你是站在他那边的,不知时隔多年,你可有一丝悔意?”
蓝宫卫沉吟片刻,淡道:“不曾有悔。”
熊木岩摊手又问:“为什么?曲池善于诡辩,当年你受其蛊惑尚还可愿,可是这些年曲池主政是何表现,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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