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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影-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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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的诚恳,与他适才溜须拍马的样子相比判若两人。

    谢宫宝觉着他怨恨曲池不假,但也掩盖不了贪婪之心。

    假如谢宫宝再回个两岁,说不得就相信了他的话。

    谢宫宝大皱眉头,故作惋惜:“好,我信你,可我信你也没用了。”

    蓝宫卫身形一僵,脸色一急:“为什么没用?”

    谢宫宝凝眸运思,一边想一边胡扯:“《末法真经》集三家功法为一体,何其艰深,修炼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我如果把口诀传授给你,那便是害了你,这修炼真经只有两种途径可行,第一种像我师傅那样苦心钻研二十年,觅得窍门,再依法修炼;第二种就跟我一样,修炼真经的时候,由我师傅从旁引导,如此一两年便有小成。可惜……。”

    说到这儿,故意顿了顿,掉他胃口。

    蓝宫卫狂吞一口唾沫:“可惜什么?”

    谢宫宝心下一喜,鱼儿上钩了,该收网了:“可惜乌镜枷屏蔽阴阳二气,否则我便可在这里引导你修炼了。”

    “有个地方可以,就是……就是……,容我想想,容我想想。”蓝宫卫投望下方窟塔,捏动胡子做思考状,想了一会儿,朝谢宫宝拱手鞠躬:“师傅,修炼真经的事先缓缓,等我再想想,想到办法我再找你商量,你先休息,得空我再来看你。”

    谢宫宝窃喜,心里念着:“有个地方可以吗?”

    一时高兴,心里之喜浮上脸来,他怕蓝宫卫起疑,不敢以笑脸相对,于是手按灯塔,以背对人,挥挥手:“好,你去吧。”——待蓝宫卫转身离开,他也匆匆转身,冷然发笑,兴奋的瞧其背影,心道:“文章我作好了,就看你怎么续下去了。”

    看着想着,突觉气血上涌,胸口一疼。

    适才蓝宫卫在,他不想表现的太过虚弱,一直压抑着。

    此时没了顾忌,扶住灯塔孱弱的坐了下来,静心调息。

    这时,崖下有一行人登梯上来,这帮人为数有二十多人,为首的是陈幻山和陆景升。他们走到石亭边,看见谢宫宝正在调息,陈幻山和陆景升心有灵犀的相互点头,令身后之人驻足,然后两人走进石亭,二话不说,搭住谢宫宝的后背催动真气帮他疗治伤势。

    如此半个时辰,谢宫宝气血平复,经脉渐通。

    于是收功起身,拱手谢道:“多谢二位相助。”

    陈幻山和陆景升晃晃手,均道:“你客气了。”

    紧跟着,陈、陆二人勾起头互使一个眼色,两人又退出石亭。这时跟随他们二人一起上来的二十多人,走到亭前,噗通噗通的朝谢宫宝跪了下来,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痛哭流涕。谢宫宝满目堆奇,伸直脖子看向陈幻山和陆景升:“他们这是?”

    陈幻山呵呵笑道:“他们是你的族人哩。”

    谢宫宝啊了一声,一个个把族人搀扶起来。

    族人们诉说凄苦,说千盼万盼总算把他盼来了。

    谢宫宝好生安慰,待族人们心情平复,方才又问:“雍牧师兄呢?”


………………………………

第二百八十五章 臭不可闻

    听他发问,族人们均都长吁短叹。

    当中有一族老撑着拐杖走到谢宫宝跟前,拉住他手,说道:“我是看着你们师兄弟长大的,这么多年过去,你倒是变化挺大,哎可惜雍牧都快三十的人了,竟还是一点没变,还是跟以前一样好吃懒做,他从昨天到现在还不肯起床,我是拿他没法了,也不指望他了。”

    陈幻山站在亭外,爽朗一笑,把话接来:“族老此言差矣,雍帮主懒是懒了些,可他抢食抢衣却不含糊,他没来之前,你们可是食不果腹,衣不遮体啊。”

    那族老杵了杵拐杖,气道:“你还有脸说,你若不来,我们岂会饿着!”

    陈幻山笑意不改,像个好脾气:“族老,贫道以前确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请担待,我呢与谢掌观也是故交了,他既然来了,那以前的误会自然该消要消,消不了的也要想办法消除。这不,我跟陆兄知道谢掌观到此,第一时间就赶来跟你们通风报信了,你们还动手伤了我的人,我也没有计较,照样领你们过来跟谢掌观相见。”

    那族老哼了一声:“我族仙师至此,你敢跟我们计较么!”

    听他们话里带着极浓的火药味,再环目一看,族人们蹬坐在地上,都把眼睛瞪着陈幻山和陆景升,谢宫宝罢了罢手,朝族老笑了笑:“族老,今日相见原该欢喜才对,你也犯不着上火。我想我的伤已无大碍,不如族老前面带路,我想去见见师兄。”

    族老应了一声:“好,那走吧。”

    一众起身,浩浩荡荡走下崖去。

    踏梯直下之时,陈幻山和陆景升相继告辞。

    谢宫宝在族人带领下,贴着岩壁走在百米高处的小道上,穿过间间窟洞,来到雍牧歇处。雍牧住的洞府颇大,门前还趴在一头虎崽子,洞府里面置有一尊火炉,炉边摆着一张石床,而雍牧则躺在床上,紧紧的蒙着被子。

    谢宫宝进去后,往床头一坐,掀开被子。

    看见雍牧淌着口水,一脸痴迷,心想他做什么美梦呢?

    随手往雍牧身上一拍:“师兄,你怎滴还睡,快醒醒。”

    话未落,只觉随手拍到一根钢铁般的巨…物,谢宫宝把整个被子掀开,看见雍牧下身挺拔,他忙从床上弹跳而起,厌恶的把手往衣服上擦了擦。这时,小光跳上床去,试图帮谢宫宝的忙拍打雍牧的脸;可是小手触到雍牧的脸,居然莫名其妙昏倒了过去。

    谢宫宝把小光抱起,摇了摇:“你怎么还昏了?”

    小光给他摇醒,比手画脚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谢宫宝听懂了大概:“你是说你看见族长了?”

    小光点点头,又跳上床,一边咕咕的说,一边抓起一件布衣擦拭身子。谢宫宝越看越奇,越听越怪,愕道:“族长在洗澡么?”继而晃了晃手,又笑:“不可能,就算是梦,师兄也不敢这么放肆吧。好,我也碰碰他的脸,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他又坐回床头,把手往雍牧脸上伸去。

    可还没等他的手碰到,雍牧忽然睁眼:“师弟,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儿吗?”

    谢宫宝纳闷:“怪了,我来了,你怎么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雍牧打个哈欠,懒洋洋的坐起,看见小光舔着手指瞅着他下身挺拔之处出奇,忙喊了声:“走开!”蹬腿将小光踢开,而后把棉被往下身一盖,装作啥事也没发生似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从你下先祖陵墓开始,你干的哪一件事,逃过我的法眼了。”

    谢宫宝怔了一下,接着神经一紧,脑子飞快转动。

    这怎么可能,下墓那会儿,师兄早被捉来这里了。

    按理说,他不该知道我下过祖墓,这真是怪了?

    谢宫宝把屁股在床板上挪了挪,斜眼看着雍牧:

    “怎么大半年不见,你还懂得装神弄鬼了?”

    雍牧靠在床头,伸手在身上搓来搓去,一副没睡好的样子:“我装什么鬼了,你忘了,丫头给人掳走了之后,你失魂落魄,还是我拉你入梦告诉你丫头没事,你才恢复元气。现在好了,你质疑我的话,怪不得让曲池骗得团团转,也关来这里。”

    听雍牧说完,谢宫宝怔得张大了嘴巴。

    他记得,像这种怪梦他做过不止一次。

    稍作回神,谢宫宝一把揪住雍牧:“你说清楚,曲池骗我什么了?”

    雍牧扒开他手:“师弟,你斯文一点,别冲动啊。你还问我曲池骗你什么了,我拉你入梦的时候怎么说的,我跟你说丫头很安全,你怎么还上曲池的当,思弱这丫头压根儿就不在他手上,当日他跟蓝宫卫确实想抓丫头来着,可是却让别人抢先了一步,曲池到头来也只抢到一支羊脂玉箫。”

    谢宫宝脑袋轰隆一声,像炸开了似的。

    什么上当不上当,他一点都不在乎。

    只要丫头没事,那便比什么都重要。

    谢宫宝心乱了,站起来在床边来回兜步:“这事你怎么现在才说,你究竟怎么拉我入梦的?你既然拉我入梦,为什么不把话给我说清楚?你做事怎么还这么不靠谱,害得我白白担心了这么久。”

    雍牧看见小光意图不轨的钻进被子,蹬腿又把小光踹开。

    而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在身上搓啊搓的,搓出一团泥垢拿在鼻子边闻了闻,曲指弹去:“师弟啊,现在是晚上,晚上就该睡觉做梦,我现在真的好困,有话留到明天再说,好不好?”

    谢宫宝见他还在身上搓,又搓出一团泥垢,厌恶的嘿了一声:“你多久没洗澡了,简直臭不可闻!行了,别的我先不问你,你只跟我说丫头现在在哪儿?你说了我就让你睡觉。”

    “明天说,就这样了。”雍牧把被子一蒙,又睡了下去。

    谢宫宝好气又好笑,喊他几声,他又不应。回头看见族人像叫花子似的蹬坐在门边傻傻发笑,谢宫宝招手叫他们进来,他们摇头不敢,只有族老杵着拐杖进来。——那族老走到床边,朝蒙在被子里面的雍牧摇头叹了口气,说道:“真是一头懒猪。宫宝,我们到外面说话,他睡觉的时候,是不准旁人打扰的。”


………………………………

第二百八十六章 催梦大法

    两人走到门边,有人给他们搬来两张石凳。

    谢宫宝环目一扫,左右两边的石梯小道都蹬满了人。

    那族老挥手赶人:“明天还要起床干活,都去睡吧。”

    等族人们都走光了,谢宫宝和族老才在门前坐下。

    那族老搁下拐杖,回头看了看雍牧:“这懒猪有时候一睡,两三天都不起床,说什么悟到了一套魂识出游的法门,要练《催梦大法》,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本来还指望他想法子救大家出去呢,现在全指望不上了。”

    谢宫宝喃喃念道:“神识出游?催梦大法?原来如此。”

    那族老突然抓住谢宫宝的手,激动着道:“我听雍牧说,族长、仙儿还有你都还活着,初时我以为他胡说八道不肯相信,现在看见你,我信了。你跟我说说,族长、仙儿可还好?”

    谢宫宝拍拍族老手背,笑道:“族老放心,她们好着呢。”

    族老喜极而涕,提袖沾泪:“好就好,看来天不亡我啊。”

    “是啊,天不亡我。”谢宫宝一边轻拍族老手背,一边投目看向崖下窟塔,那窟塔门前堆着一大堆的黑木枝子:“族老,我刚来,好多都不明白,这乌镜枷究竟是个什么地方,为何有禁足之力,为何屏蔽阴阳二气?还有,我看大家伙劳作一天,挖的都是黑木枝子,这木头究竟又是干什么的?”

    族老背靠门沿坐着,衰老的咳了两声:

    “乌镜枷这个地方,怎么说呢,听值岗的大兵们说,这儿是通往九幽魔域的通道,一千年前这片区域曾有一颗九幽魔松发芽生长,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颗九幽松最后焚灭,但树根却深深扎在地底,千年不腐。你看,崖下窟塔门前的木头枝子就是九幽松根,曲池豢养魔兵就需要炼化九幽松根。”

    谢宫宝一阵恍然:“原来黑渊之力竟是炼化所得。”

    看着崖下的兵卒骑虎巡视,两人相互对视一眼。

    这些兵卒身具黑渊之力,可不就是魔兵。

    族老俯首下望,指向兵卒:“别看他们是兵,却不容小觑,上回陈幻山和陆景升要逃,便没能过得他们这一关。宫宝,大家伙可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你可有把握救得我们?”

    谢宫宝尴尬着笑道:“族老别急,跟我一点时间。”

    族老点点头,杵着拐杖站起来:“时候不早了,我也该睡了,不然明天大家伙都去干活了,娃儿们没人照顾。对了,每天开饭的时候我派人叫你,这儿的口粮都是按照出工人数发放的,咱烝鲜族有三十多个新生娃儿,加上坐月子的、孕妇、雍牧、你和我,共有四十多人是靠大家养活的,分量少了点吃不饱,你得忍忍。”

    谢宫宝一阵心酸,也站起来说道:“你不用管我,我辟谷十天半月也不觉饿。”

    族老拿拐杖指了指旁边洞府:“我就住隔壁,有事叫我。”

    ……

    ……

    等族老去了隔壁之后,雍牧突然在床上坐起。

    他揪出被窝里的小光,从嘴里蹦出一句“滚蛋”,而后一把将小光丢出门来:“师弟,他怎么老钻我被窝,你要看好这小东西,别让他打扰我。”说完,又蒙上被子睡去。

    谢宫宝愣在门口,哭笑不得。

    其时,乌镜枷的灯灭了一半。

    人全都歇息了,广场很安静。

    “走吧。”谢宫宝冲小光挥了挥手,径自上了悬崖拱桥,在桥上顿步回头,看见小光把雍牧门前的虎崽子揪了过来。那虎崽子给小光揪住耳朵,好比大猫落入了老鼠爪下,嗷嗷悲切;小光可不管它叫声多惨,残忍拖行,兜着两条小短腿一蹦一跳追上拱桥。

    回到九幽斋,刚刚走进石亭,看见洞府里人影晃动。

    那人趴着门沿,战战兢兢的露出半个脑袋朝外张望。

    待看清谢宫宝,才有从洞府里走出来。

    这是个女子,穿戴很好,身上飘香。

    她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抬起头。

    “咦,怎么是你?”谢宫宝定睛一看,认出她来,这女子不是别个,正是浪人营里的女奴张翠儿。谢宫宝纳闷了,当日他已经将张翠儿救出浪人营,并且还嘱咐庞七送她回家,何以小半年过去,她竟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张翠儿碎着步子走进石亭,噗通一声跪倒在谢宫宝面前:“奴婢给公子磕头了,昨儿我就看见公子了,只是隔得远没看清,也就没有上前认您,想不到……想不到真是公子来了。”

    谢宫宝搀她起来:“有话坐下说,别动不动就跪我。”

    待她在石凳上落座,谢宫宝就开口问她何故来此?

    张翠儿抽抽噎噎的把事情说了,原来那日逃离浪人营回到家后,公爹便开始犯病,不久也就去世了,张翠儿孤苦无依,无奈之下只能求报一丝希望来到黑虎山找寻夫家刘二狗,她这命确实不好,进了乌镜枷才知道夫家刘二狗早在半月前给滚下的石头砸中,不幸遇难。自此,她便困在了这里,没日没夜的干活。

    她把事情说完,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谢宫宝说她:“黑虎山是什么好地方么,别人躲都来不及,你偏要自投罗网,你可真够傻的。行了,别哭了,哭还有什么用,你就直说吧,你来找我想要我怎么帮你?”

    张翠儿抹了一把泪,泣笑:“奴婢来不是求您帮忙的,公子与我有搭救之恩,上回没来得及说谢,这次遇上公子,奴婢可不能装作不认识,说什么也要过来给您磕个头。”

    谢宫宝摆了摆手:“头就别再磕了,以后有事你就上来找我。”

    张翠儿嗯嗯两声,伸手入怀摸出一壶酒放在石桌上:“公子,这酒是我找别人换的,邋遢的地方也没什么好酒,您就将就着喝吧,明天我再来给您送吃的。”说完,站起来欠了欠身,走着碎步子下崖去了。

    谢宫宝拿起酒壶,打开壶盖闻了一闻。

    这酒可不比外面的差,她从哪里换来?

    他没舍得喝,把酒壶抛去给了小光。

    而后,径直走进洞府,盘坐床上。


………………………………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丢人现眼

    次日,严松攀崖走梯,来了九幽斋。

    他令人送来五坛美酒,五盘肉食,五盘干果,一盒茶叶,几颗血淋淋的心肝。

    谢宫宝听到动静,不急不缓收功,走到门边,背手阔立,冷目如电瞅着石亭。看见亭子里搁满吃食,严松端坐在石凳上摇扇,桌上也摆着酒菜,他不禁冷然一笑:“严松,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别以为给我送酒送肉,我就吃你这一套。”

    严松合上扇面,站起来微微拱手,像个书生。

    但看他嘴角上翘,恭敬行礼都带着一份狡诈:“谢师弟这是说哪里话,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当世上仙,愚兄虽然叫你一声师弟,却也是尊你敬你,不敢有丝毫怠慢。往后每天我都会派人送来吃的,愚兄也不图别的,只盼你静心静气,莫要滋事便好。”

    谢宫宝哈哈大笑,一个瞬间移动闪到严松跟前。

    而后微伸脖子盯着严松眼睛,逼得严松匆忙收目:“哦,原来你送吃的过来,是因为曲池不在,你怕我滋事捣乱,收拾不了这里的乱摊子,哼,你胆子真是不小,居然曲池不在,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严松吓得退了两步,嘴角抽搐几下:“你怎么知道我师傅不在?”

    谢宫宝高深莫测诡异一笑:“乌镜枷的兵力强弱对应的是曲池的气数,昨天这里的驻军凭空消失大半,这不正是说明曲池的气数将近么。我猜必是颜羽王出兵,前线吃紧,曲池亲自带兵驰援去了。这么看来,曲池把我关在这儿就是最大的失策啊。”

    严松眼珠转溜几下,把身一纵,跳出石亭。

    然后在十几个兵卒的掩护下,且退且道:“谢师弟,你别忘了乌镜枷还有你一千族人,你若敢滋事,我便断他们的粮食,到时他们都得活活饿死,所以我劝你不要乱来的好,总之大家和平相处,这样对大家都好。”

    谢宫宝见他退步想逃,也闪出石亭,步步紧逼:“你敢吓唬我!成,就当你说的有理,我跟你提个要求,我族老弱妇孺众多,从今天开始你只要按时按点分发食物给他们,我便与你和平相处,你觉得如何?”

    严松匆匆抱拳:“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话罢,急匆匆的转身,逃也似的奔下崖去。

    ……

    ……

    严松走后,谢宫宝忙喊小光。

    小光听喊,迷迷糊糊醒来,闻到酒香,掀被下床,咧开香肠嘴笑呵呵的跑来石亭,一面抱坛喝酒,一面抓心啃食。他也大方,吃喝之余,也不忘给虎崽子丢去一颗心肝,慢慢喂养。

    谢宫宝自己没有吃喝,他把菜肉干果装篮打包。

    随后嘱咐小光看家护院,拧上两坛酒下崖去了。

    这时候,所有人都在干活,数千窟洞只剩老弱妇孺。

    谢宫宝提着菜篮、抱着酒坛直奔族老歇处,一路上引起不小的轰动,许多人蹬在门口瞅着他手上的酒菜,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彪小屁孩,但孩子们不敢靠近他,尤其怕他倒映在地上的狐形妖影。——族老也在门口张望,当看见谢宫宝提着丰富的酒菜,笑得白花花的胡子都快掉了,火急火燎把谢宫宝迎进洞府。

    两个人刚在洞府坐下,陈幻山和陆景升不请自来。

    陆景升站在门口,像害羞的新媳妇不好意思进门。

    倒是陈幻山脸皮厚,直趟进门,嘴上也喊的亲热:

    “哈哈哈……,谢老弟,休息一晚,伤可好些?”

    谢宫宝随口答话:“区区小伤,何劳真人挂怀。”

    陈幻山抚须笑得更豪放了,回头看见陆景升止步不进,回身拉他进门:“陆兄,都是老朋友了,跟谢老弟你还客气什么,来来来坐,随便坐。”就像到了他家一样,招呼陆景升入座,他自己也搬来一尊石凳靠着谢宫宝坐下,而后瞄了瞄桌上干果,抓了一把边吃边道:“谢老弟,这个地方苦闷的很,以后我们应该多多走动才是,有什么忙需要我帮忙的,你也只管开口,千万不要跟我客气,跟我客气那就是瞧不起我了。”

    谢宫宝正等族中老弱妇孺过来领食,哪有心思跟他说话,随意嗯嗯两声。

    旁边的族老却不含糊,看见陈幻山吃的津津有味,气得吹胡子瞪眼,把拐杖杵得连响直响。可是陈幻山全当没听见,三两口把手上干果吃个精光,随后又撕下一条鸡腿塞进嘴里,依旧边吃边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收藏有一副棋子,一会儿我与对弈。”说时,又伸爪子去拿酒坛子。

    这回,族老眼疾手快,拿拐杖打他手:“你是来说话的,还是来吃东西的!”

    陈幻山拍打手背,干笑道:“瞧我这手,习惯而已,习惯而已。”

    一旁的陆景升见此情形,头都勾到裤裆里了,只觉丢人现眼。

    实际上,陈幻山的没脸没皮,谢宫宝在千香店、河西走廊早就见识过,此时瞧见陈幻山这副模样,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只是感叹,当初陈幻山举止虽厌,却还保持着高人风范,没想到来了乌镜枷竟沦落到为了一口吃食不顾脸面的地步,不得不说确也可怜。

    谢宫宝不喜欢陈幻山,但同陷一隅,也不想计较太多。

    何况乌镜枷确实苦闷,倘若没有熟人说话,岂不寡淡。

    此刻,看着陈幻山频频干笑,谢宫宝拍拍他的肩膀:“这酒是孝敬给族老的,二位若想喝酒,一会儿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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