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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品庶女:我的鬼帝夫君-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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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清澄最讨厌他这样一副轻松无谓的语气。她要的答案根本不是他能给的。她讨厌祁麟开玩笑,讨厌祁麟谈无关话题。明明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他为何能轻松地谈论晚饭野菜难吃这一话题?

    清澄走近床榻,恶狠狠地瞪着他。祁麟真的有一瞬间害怕清澄冲过来揍他一顿。因为她此刻的神情简直太恐怖了。

    清澄一把将他推开,用手指轻轻捡起跌落在床榻上的骨头,那上面还粘黏着肉油,清澄的指腹间还能感受到温热,忍不住一股清泪滑落滴在锦被上。

    祁麟看到她那悲伤情切的样子,心里五味陈杂。错愕她对一只兔子的感情比亲人还要深。在她眼里清澄的行为似乎有些怪异。

    清澄见其中一个骨头被祁麟压在了屁股下,瞥了他一眼,吓得祁麟直哆嗦,赶紧将身子挪开,移到一边去。

    屋子里冷南风还在,他都诧异沈清澄的做法。更加诧异沈清澄打了三王爷一巴掌之后,三王爷非但没有发怒,竟还惴惴不安,关心沈清澄的情绪。三王爷果真是爱上沈清澄了。

    祁麟撇过头去,看到冷南风,只能用眼神示意,让冷南风出来救场。

    冷南风头皮发麻,只能站出来说道,“沈姑娘,那兔子是我偷的,与王爷无关。”

    清澄看着冷南风那一本正经地样子,冷哼一声,“此地无银三百两。肉都进他嘴里了,还跟他没关系吗?”

    冷南风面对清澄的咄咄逼人,节节后退。

    祁麟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样子,一手扶额,为冷南风的愚蠢十分无奈。

    清澄将捡好的骨头,细致地擦干净放进细绢布里。手心滚烫,眼睛灼热,热泪烧人更烧心。

    门外缝隙里露出一双红宝石般璀璨的眼睛,带着狡黠和情意。

    阴迟寒是阴间鬼帝,即使变成了一只兔子,也不会任人宰割。它拼命咬破了布袋子,后腿一抬踢翻了水盆,冷南风情急之下追它而去,不小心滑倒在地,令它逃之夭夭。他不顾一切,迅速跑回清澄的屋子,没见清澄的人,心里急切。

    突然听到‘砰’地一声,一出门就看到清澄一脚踹开了祁麟的屋门。那抬腿的姿势实在刺眼,霸道中带着愤怒。

    阴迟寒追随而去,跳上了窗户,用爪子捅破了纸窗户,眯着眼睛观察里面的情形。所以他从清澄一进来就摔祁麟巴掌开始,一直看到了现在。

    他承认他有私心,宁愿看着清澄因误会而伤心,也不早点站出来。因为他想要看到自己在她心里的重要性。没有比她此刻眼角滚落的冰冷泪水最能打动他的心了。若说之前他下定了决心要放开她这一世,此刻他明白清澄对他的感情,比双方想象的都要浓烈。不知不觉,花开遍地,绯叶落于心,着于青涩情。

    这个蠢笨的女人,大概永远都不会想到她自己会对一只鬼动情。

    只是她弯着身子,手里握着那一小堆不知是什么骨头的东西,暗自神伤,眼泪灼灼,伤心欲绝。阴迟寒不禁勾唇一笑,只是他自认为的冷峻笑容,如今变成了兔子,就成了露齿的滑稽笑容。

    祁麟见清澄那落泪的可怜样,心好像也有些不舒服。他压低了声音,难得带着真诚的情意,“是本王的错,本王不知道你对那死,那兔子那么看重。本王以为那是普通兔子,不是剥皮就是吃肉的嘛。”

    清澄猛地抬起头,一脸冷漠。“他不是普通兔子。”

    “好,好,不是普通的。”祁麟此刻太难堪了,清澄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好像自己杀了她的男人似的。

    清澄正欲离开,好好找个地方将这些骨头安葬,然后用血玉镯子想办法找回阴迟寒的魂魄,如果没有回应,那他真的是魂飞魄散了。

    突然冷南风的声音响起,“等一下,王爷吃的是鸽子肉。”

    “鸽子肉?”清澄和祁麟同时发问,面部都带着诧异的神色。

    祁麟率先发难,恨不得现在就下床拽着冷南风的衣领,质问道,“呸,怪不得肉那么老,难吃死了。你这家伙竟敢拿鸽子肉糊弄本王,挂羊头卖狗肉啊你。”

    祁麟说到最后声音越小了,因为他看到清澄那恐怖的眼神,感觉腿都在抖。

    “那个,本王的意思是不是兔肉就好办了啊,你刚才那一巴掌可是冤枉本王了。”

    清澄才不理会他的歪理,她几乎是冲到了冷南风身前,赶紧问道,“那兔子呢?你把我的兔子弄哪里去了?”她的眼睛里饱含着泪水,语气急切的很。

    冷南风一脸尴尬,“它跑了,所以。”

    “所以什么?我的兔子呢?”清澄不顾一切地要冲出去找她的兔子。

    祁麟赶紧让冷南风拉住她,“你这个疯女人是不要命了吗?为了一只臭兔子,你要冲出去被那些死尸掏了心肝肺,啃了你的脸吗?”

    “就算被吃了,我也要去。”清澄完全无视祁麟的警告,一心念着的只有阴迟寒,那只小白兔。

    阴迟寒在门外看到如此,也毫不犹豫地冲了进来。如果他再不出现,清澄若真的冲出外面,若遇到不测,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清澄眼神中还噙着泪水,突然眼前闪过一个白影,她的怀里跳进来一只毛茸茸的小白兔,她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激动,嘴角微颤说不出话来,只将怀里的小白兔抱得越发紧了。

    怀里的小白兔似乎理解她焦灼的心情一般,将头埋进她的怀里,用头蹭着她的手背,绒毛蹭到她的手背上,痒痒的却很暖心。

    “你没死就好。”清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只是她自己毫无察觉。

    有些感情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浓厚,不自知中变成了爱。酒不醉人人自醉,越是陷得深,反而越看不清自己的内心。只是失而复得的那一刻,透露出的惊喜无以言表。醉卧在她的眼神里,勾着他的心神荡漾,如一坛浓酒,泡进去绯红一片。

    旁边的冷南风和祁麟互相对视,分明在说这是怎么回事?

    在清澄心满意足地抱着失而复得的小白兔离开时。祁麟终于忍不住了,质问冷南风,“你怎么把兔肉换成鸽子肉了?”
………………………………

第218章 兔子要睡床

    冷南风低声说道,“那兔子太聪明,趁属下不注意跑了,还将属下绊倒了。”

    “一个兔子还成精了,怎么给你堂堂皇宫侍卫绊倒了?”祁麟整个人暴戾无比,将刚才从清澄那里受得气一股脑全部发泄到冷南风身上。

    “它跑的时候,将绳子弄个了机关。”冷南风都不敢相信一只兔子会做陷阱,打翻了水盆,他脚下一滑,差点跌倒,可脚又被绳子绊倒了,所以他摔得很惨。手背都擦破了皮。

    祁麟火冒三丈,“那你不早说,害得她以为本王吃了兔肉,摔了本王一巴掌。可本王明明吃的是鸽子肉啊。哎,真是有理说不清了。”祁麟烦躁得很,从床上扔下一个枕头砸到了冷南风身上。

    祁麟那么高的声音,在门外的清澄都听到了,而且听得一清二楚。对于他的有理说不清楚,不厚道地笑了。谁让他嘴馋非要打兔子的主意,不管吃没吃兔肉,那一巴掌该是他挨的。

    世间的事向来只有他祁麟强词夺理,这次他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也让他尝尝这种滋味。

    冷南风也是其中的受害者,因为兔子跑了,害怕王爷怪罪,只好抓了只鸽子充当兔子肉。可没成想得罪了沈姑娘不说,还令王爷受了一巴掌,他当真是什么都解释不清楚了。

    清澄抱着怀里的兔子回了自己的屋,将兔子放在高高的桌子上。站立着,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白兔子。

    她那一本正经地样子,颇为严肃,像是要说教一般。“为何要乱跑?你堂堂鬼帝真要被人扒皮拆骨,吃了吗?”

    可怜的小白兔,抬起红珍珠般的眼睛,闪闪发亮,实在无辜。

    “是那侍卫将本尊带走的。”兔子嘴巴一张一合,嘴角两边的胡须随着抖动,露出雪白的牙齿,粉红色的唇,可爱诱人。只是这说话的语气与可爱的外表可是南辕北辙。

    “我猜就是三王爷指使了冷南风,如今物资短缺,只好下手吃你这兔子肉。”清澄双手环抱于胸,对于刚才的恐惧和悲伤,如今想来真是庆幸。阴迟寒没有魂飞魄散就好。

    阴迟寒听到兔子肉,不禁有些无奈。想他如今竟然变成了香饽饽,谁都想上来咬上一口。

    “你什么时候可以便变回原来的样子?”

    “不知道。”阴迟寒现在变不回原来的样子,他心里竟有些欣喜,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安妥地待在清澄身边,一步步地引导她认清自己的内心。

    “你刚才很着急本尊的生死?”阴迟寒压低了声音,刻意询问道。

    清澄一瞬间有些慌乱,“哪有?我只是。”她词穷了,真的想不出任何适当的理由来搪塞阴迟寒。被阴迟寒这么突如其来的询问,她也在纳闷,她刚才真的很在乎他,眼泪会不自觉地往下流,心里急得快发疯了。甚至为了一只兔子,打了三王爷一巴掌。

    幸好祁麟宽容大度不跟她计较,又或者是那一巴掌直接把他给打懵了,以至于忘了跟她计较。

    “你只是什么?”阴迟寒迅速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清澄有些不自然,赶紧说道,“那个,我还有事,你先待着吧。”

    “站住。”阴迟寒的话高亮,威严。

    清澄双腿发麻,实在不想面对阴迟寒。

    “你很在乎本尊,怕本尊灰飞烟灭吗?你对本尊是什么心思?”阴迟寒觉得这话说得够直接了,正常任何一个女人都会面露羞怯,不好意思吧。

    可清澄哪是正常女子,“报恩,偿还。之前承蒙尊主相助,如今尊主变成了一只兔子,随时可能被端上餐桌,成为美食佳肴,我可不忍心看着尊主冒着油花的小骨头在锅里沸腾啊。”

    清澄这话里有话,这是在暗讽阴迟寒如今落魄了,变成了一只任人宰割的兔子。

    阴迟寒被她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小白兔如何表达愤怒,可不就是那眼珠子上翘,朝清澄抛了一个白眼,滑稽有趣。

    “我先去收拾床铺。”清澄借口赶紧走。

    阴迟寒一着急,从高高的桌子上迅速跳下地,后腿一蹬,突然一阵刺痛,柔软的身体重

    清澄慌张转身回眸看到这样场景,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一把将小白兔抱在怀里,紧张地询问道,“摔疼了吗?”

    阴迟寒确实感觉到了疼,变成了一只兔子,法力损了一大半,第一次感觉到这种钻心的痛,但这痛很值得,最起码能一直勾着清澄的视线和注意力。

    “很疼,魂魄似乎不稳了。”阴迟寒为了装疼,不惜闭上眼睛,咬牙切齿,表现在兔子脸上可真就是这样。他见清澄正细致检查他哪里受伤了,偷偷睁开眼睛,那微微抖动的眼皮子,十分有趣。

    “什么时候扎了根刺,竟这么深。”小白兔的后腿上扎了一根很大的刺,没入小腿已有两寸,周围的伤口已经变成了黑色,定是感染了,而且化脓了。这脓液必须要挤出来。

    清澄见了有些心疼,扎的这么深定是钻心疼了。料想他肯定是在逃跑过程中受伤的,想他一路忍着,竟过了三炷香的时间才察觉到疼。想起当时绝望之际,他从门缝里探出一个小脑袋,从地上跳到她的怀里,那一刻她心里有说不出的满足和开心,是那种可以笑出眼泪的开心。

    “我必须要挤出脓液来,尊主不要介怀。”

    “嗯。”阴迟寒淡漠地应了一声,他并没有多想清澄的话,还以为是普通的疗伤。没想到啊,他在清澄的怀里被她抓起后腿,转了个天翻地覆,头晕目眩。

    那姿势实在太过羞耻,他的后腿被提溜起来,两条后腿被扯开,仰面躺着,不可避免地要与清澄直视,他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此刻他感觉自己被剥光了衣服一样,完全袒露在清澄眼前,虽然这还是兔子的模样。

    两条后腿直楞地抬起来搭着,真的好难受。可他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因为清澄的眼神太过认真专注,她手指掐着伤口,用银针将那根刺挑出来。

    她在烛光下盯着那根刺,还跟阴迟寒说着,“瞧这根刺好长,扎进去肯定是要感染的。”

    阴迟寒一点都不想听她说这些话,刺长不长,伤口深不深他完全不想知道。两条后腿搭着真的很不舒服,而且感觉两腿之间某一处凉飕飕的,总之浑身都不自在。

    清澄手指捏着伤口,用力一挤,终于将里面的脓水挤出来了。而突如其来的疼痛,让阴迟寒没站稳脚,脚趾一滑,眼看着就要掉到地上了。

    幸好清澄手疾眼快,手里还扯着他的后腿,情急之下另一只手竟然托住了阴迟寒的屁股,软软的,很温热,手感很舒服。

    阴迟寒此刻就像屁股上扎了根刺似的,简直无法安放自己的屁股。

    “你的手放在哪里了?”他恼羞成怒,声调都有些不对了,很明显是害羞了啊。

    清澄啊了一声,赶紧将手拿开,“抱歉,我不是成心的。”

    清澄的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只好用力拽着他的后腿,继续挤出脓水。

    阴迟寒缓缓闭上眼睛,此刻无比希望自己的感官麻痹失灵,不用去感受脚趾的疼痛,屁股上火辣辣之感以及两条腿翘起的清凉。

    半柱香的时间,无比难熬,终于将里面的脓水都清理干净了。

    “好了。”清澄话语轻快,无比轻松。

    阴迟寒终于睁开眼睛了,淡漠地应了一声。

    “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我睡床,尊主想要待在哪里?”清澄嘴唇微微翘起,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随便。”阴迟寒表现的很无所谓,内心可不是这么想的。

    “那尊主就睡在桌子上吧。”清澄一边说,一边准备那一块薄毯给阴迟寒垫着。

    阴迟寒淡漠的声音响起,不紧不慢。“你之前说的话可是认真的?”

    “什么话?”清澄下意识地反问,没成想已经落入了阴迟寒的圈套里。

    “说本王如今是兔子,没有自保能力。”阴迟寒说这些话时,语气虽然冷漠,可内心却荡起阵阵涟漪。

    “对啊,当然是我说的话。你现在受伤了,再被人捉走,可是跑不掉了。一定会沦为盘中餐。听说有道菜叫蒸兔糕,就是活蒸兔子,兔子体内的油流出,会凝成黄色的油团,就像精致的糕点。”

    清澄语气难得轻挑,带着戏谑,就是为了报复他今日说的那些狠心话。叫他利用自己,瞧他现在落魄成了什么样子,活该。

    阴迟寒眉头紧皱,起伏似叠峦重障。他忍住了怒气,顺着她的话说道,“你既知如此,还要本尊待在这破桌子上吗?”他的潜台词就是要和清澄一起睡,就是这么羞耻的心思。

    “一只兔子还嫌弃桌子破了,山野里的兔子可是睡在土洞里的,连个遮盖的都没有。敢问尊贵的兔子鬼帝,您想要睡哪里啊?”

    阴迟寒紧紧闭上眼睛,告诫自己不能生气,只要自己的最终目的达到就好。现在千万不能生气,否则和她同床共枕的美好愿望就要破灭了。

    “本尊要睡床。”阴迟寒狠狠地说道。
………………………………

第219章 睡觉不老实

    “什么,睡床?”清澄错愕转身,惊讶地脱口而出。

    阴迟寒轻轻点头,装作很累的样子,耷拉着可爱的小脑袋,低头垂眸,眼睛还一眨一眨的,好似真的很困倦。小小的白色一团,蹲在冰冷的地上,身子还摇摇晃晃的。

    清澄看着却是可怜,毕竟是一只可爱的小白兔,就算同床而眠,也不会发生什么。

    她顿了一会说道,“那就睡床吧。约法三章,不盖同一被子,不贴近身子,不许乱动。”

    阴迟寒微微睁开兔子星星眼,淡漠地瞥了清澄一眼,那眼神好似是鄙视和嘲讽啊。

    清澄真是拿他没办法,她现在总不能跟一只受伤的兔子计较吧。

    将床铺好,特意找了个毯子给阴迟寒用。

    她将小白兔抱上了床,本来是想把他放在靠床沿一侧,刚放下想了想又觉得不妥,还是让他睡床榻内侧,免得祁麟再打坏主意。

    阴迟寒知道她的用意和担心,身上盖着软软的毛毯,心里很暖。

    清澄吹灭了蜡烛,将身上的被子拉到了脖子处,转头看了阴迟寒一眼。“记得约法三章啊。”

    阴迟寒睡眼朦胧,抬了抬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头埋进毛毯里,完全没想要听清澄的话。

    清澄只好无奈撇撇嘴,侧过身子,轻轻闭上眼睛。

    她现在心里觉得别扭,和阴迟寒同床而眠,这还是她第一次和男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虽然这个男人的外表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心里好紧张,辗转反侧,都没听到身后阴迟寒的动静,他应该也睡了,最后她因为太累了,迷迷糊糊中也睡了。

    在她安然睡熟后,可爱的小脑袋从毛毯里钻出来,红宝石般的眼睛闪亮无比,充满着笑意。动动身子,从毛毯里钻出来。

    看到自己面前横着的一只枕头,轻轻地笑了。她以为凭借这一只枕头就可以将他们隔离开来吗?他想要做的事情,岂会因为一只枕头就能放弃的?

    他轻轻一跳,跳到了清澄背后,闻着她发丝上的清香,心里有莫名的舒服。放空的心,脑海里除了她再无地狱里那些繁杂的事情,如果能守着她,就这么一直下去,直到天长地久该多好。

    飞升为仙,他也不想要了,只想要她。

    千算万算,费尽心思要跟她算清楚彼此之间的情债,如今把自己也算进去了。

    她睡梦中一个转身,差点将阴迟寒这只兔子压死。

    只见兔子张大嘴呼吸,那眼神分明在说‘好险,好险。’嘴角两边的胡须还随着它的呼吸上下晃动,十分有趣。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是她冲自己发脾气的时候吗?还是见她和祁严亲密时?

    阴迟寒还没来及想清楚,清澄手臂直接一挥,朝着他的身子而来,他还不适应自己这具兔子的身体,后腿正要抬起避开,忘记了自己还有伤,就只能跌坐在一旁,竟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胳膊上。重点是他两腿之间的某物与她的胳膊贴的非常紧。他能感受到,完全感受到迸射出的激情。

    衣不蔽体,一点就着。

    还在想着这事,她这女人又放了一大招,可能是觉得胳膊上有些痒,另一只手朝着阴迟寒关键处袭来,使了一招猴子偷桃的阴损招。

    阴迟寒整张脸都要绿了,恼羞成怒偏偏无可奈何,生无可恋,崩溃边缘。狠狠咬着牙,后腿一抬硬是从她的手里逃脱。

    这就是变为兔子最大的坏处,体积小,稍不注意就会被清澄碰到敏感部位,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阴迟寒两条后腿紧紧夹住,足足缓了两炷香的时间才好。

    生平从未如此狼狈过,第一次感受到窘迫,丢人的滋味,自己的一张脸该往哪里搁?

    努力提起自己的阴气,念了一连串的咒语。窝在床上的小白兔突然变成了人。阴迟寒原本的样子。

    在她身边,做兔子不安全,还是恢复原本的样子为好。

    躺在她的背后,从背后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

    床榻前撒下一缕月光,映衬着两人俊美的脸庞,两人随意垂落的发丝相互纠缠。

    阴迟寒薄薄的双唇微微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深邃的眸光里充满柔情和情意。

    “对你,该如何?”此言无奈,充满惆怅。

    喜欢是一件美妙的事情,爱却是一种负担。若是对她无情,一切都会朝着顺利而行。此刻对她动了情,眼前一切都是挑战。

    对于她这个感情迟钝的女人,让她认清自己的内心本就是不易之事。她经历太多,受伤已深,早已学会了避重就轻,循着容易轻便的方式行事,不会徒添麻烦,徒增烦恼。要她承认她心有他这个鬼,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喜欢上一个人,就是如履薄冰,纷扰尘世了,更何谈是一只鬼,违背阴阳法则,逆天而行。清澄对他现在只是好感和喜欢,不足以为了他抛弃世俗偏见,抛弃一切。这点他清楚得很。

    可他对她的爱已经深入骨髓了,他寻了她三生三世,这份等待和寻觅是清澄无法比拟,也无法体会的。他做事向来如此,一旦认定,便永不后悔。

    喜欢她故作冷漠的样子,喜欢她独具一格的行事,喜欢她偶尔的暴力和冲动,显得真实可爱。想抱着她,永远。不想再体会地狱里的阴暗和孤独。无法想象永远见不到她之后的生活,虽生即死。

    他会不会为了她,与地狱对抗,不顾魂飞魄散?其实他不想考虑这一层,他不想为最坏的结果做打算。他会用尽一切,扭转最坏的结局。

    “清澄,我到底该如何对你?”

    阴迟寒的深情还没到底,清澄睡得好好地直接来一脚,踹在了阴迟寒的小腿上,直接将阴迟寒又踹回了一只手无缚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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