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憩怡生-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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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嗅清檀缠雨香　怎奈浊世空思量

　　下雨了……
　　冷……
　　“十三弟妹，醒醒……十三弟妹？”　醒醒？谁醒醒？我吗？我睡了？为什么？等等，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这人是谁？在对我说话？“十三弟妹”？是指谁？我？为什么这么叫我？睁开眼睛好像需要些勇气了，我本能的选择等待……
　　“四爷，先把福晋挪进屋吧，雨这么大，您也当心身子啊！”
　　“爷，这要是真淋病了，奴才们在福晋那里可没法儿交代啊！”
　　“福晋，您快醒醒啊，您可别吓奴婢！”
　　“十三爷这一去，府里就指着您了，您要是再倒下了，那奴婢们可……”
　　我好像更加确定了一切，睁眼只是画面信息的输入而已，没有了确定真相的作用。
　　一只冰凉的手放在我的左腕。
　　颤抖！
　　是谁的手？连指尖一瞬的轻触也带了痛。
　　又是谁的脉搏？令雨滴都凌乱了节奏。
　　冰凉的手指
　　冰冷的玉扳指。
　　一切就这样开始了？

　　初涉经世空欢心　一举回眸悔终生

　　依然没有选择睁开双眼。不是没勇气，是需要时间，需要冷静，需要好好想想，想清楚。
　　睁开眼，就只剩下接受。
　　抛掉三百年后的自己，舍掉一切。
　　不是我大气，是我足够的卑微，是我的无可奈何，是所有的一切我都无权选择。
　　有人说：认输也需要勇气。
　　我说：明知会输也要坚持才需要更大的勇气。
　　就像现在，我都头脑里已经开始思考我的“现在”了。
　　第一，从刚才来看我的人是“四爷”，到一干人对我的称呼，再到语气中表现出对我昏过去的焦急，绝不是一个侧、庶福晋能有的待遇。一句“十三弟妹”就终结了三百年后我的一切，现在是十三阿哥胤祥的嫡福晋兆佳氏，没疑问了。
　　第二，胤祥现在已经出事了。估计已是废太子期间了，但是第几次现在还确定不了。从这个兆佳氏的反应来看，应该是第一次，明显还不能接受。再惋惜，再不平也没意义了，他的风光，他的恩宠，他的秋闱，他的塞外，都没有我。从此，由我陪他一起失魂，一起落魄，相濡以沫。我开始觉得自己是个恩赐。
　　第三，我要开始采取很多行动，很多。原因很简单，对于这个新世界，我甚至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第四，我虽然已是“我”，但我还是“我”。我不是来给他生孩子的，我要救他，要帮他。因为不想这位历史上的“贤王”萎靡了十年，辛苦了八年，匆匆离去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他只有最后二十年的路了，且一路艰辛。我虽是看不清自己的未来，也没想过给自己留什么后路，但不想让心陷的太深。只能陪伴他，保护他，绝对不能爱上他。
　　就这样吧，终是要开始的。
　　我来了……
　　“弟妹，醒了？”简洁！像是他的风格。
　　“嗯……”什么状况都不清楚，少言。
　　“弟妹莫要太着急，只是‘尊听圣训’，也没说要怎样。皇阿玛对十三弟的宠爱，自不必说。”
　　“不必说？不必说这么大的雨传近宫？太子……我们爷……做了？”先给他道含糊的问答题。希望他回答的尽量完整。
　　“详细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告诫过他的，这次出巡不同以往，皇阿玛对二哥不满已久，千叮万嘱让他莫要多言，可他终是不听。就是看在这么多年追随二哥的情份上，他也不该……弟妹，我从小看你们长大，就直说了，他这是为了我，是我……我害了他……”没有流泪，甚至没有哽咽，但是却连喉结都开始颤抖。
　　面相上，他没有那么冷峻，只是有些清瘦。说着话，右眼微眯成一条线。
　　知道了个大概，康熙此次出巡估计也就是为着废太子去的了，父子俩你防我，我忧你的终于累了。胤祥肯定是在废太子时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应该是坚决要求废太子吧。只是，“大胆进言”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他四哥，还是为他自己，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弟妹，你别太过忧思，这府里上上下下还指望你呢。十三弟也指望你呢。”胤禛的话刚说完就发现了自己的失语，迅速移开了眼神。
　　指望我？堂堂大清国十三皇子，硕大的皇子府，今后就只能指望我了？
　　“四哥是打算……”
　　“弟妹放心，我这就进宫，先弄清楚情况，我一定会保十三弟的，一定！”语气中没有刻板的坚定，是一种深沉，像是一个黑洞，看不到底，却被它吸进去。再次眯起了右眼，久久才睁开。
　　信你！也开始想去相信胤祥是为了你……尽管你刚才答应的，其实什么也没做到，而且你成为雍正前，也没能力为他做什么，更何况，胤祥值不值得你为他做什么，也就只有你自己清楚了。
　　“你好好养着吧，我先去了。”
　　我该做什么？进宫去求见康熙？找胤祥的旧部？总之不是躺着。府里的事可以先放放，毕竟，这院子里没什么人什么事是能要命的。
　　但没过多久，我就为这个愚蠢的想法和轻率的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额娘，额娘醒了吗？”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真是“肤如凝脂”啊，但称不上美丽，只是觉得看上去舒服，她对你笑着，你不自觉的也想冲她笑。
　　“额娘吓死我了，我早就要来看您呢，彤嬷嬷说四伯伯在，不让我进来。我一直站在那假山后面往里看呢！四伯伯一走我就来了，额娘好些了？”没等我张口，就爬上我的床，动作略显笨拙，但对于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算不错了，坐在我身边，把小冰手放在我额头上。“额娘好了，是吗？”歪着脑袋看我，等我的回答。
　　“嗯。”
　　“我就说额娘没事，彤嬷嬷还说额娘身子弱，不让我来扰了您。额娘再睡会儿吧，我生病的时候，嬷嬷就让我多睡觉，睡醒了就好了！”我点头笑着，看这眉飞色舞的表情，你阿玛的事你是不知啊，也就是说是很隐秘的传近宫的，家里估计只有我和当时在身边的丫头知道吧。看来，没太严重，总之还没定□。可若只是这样这个兆佳氏怎么就一下子晕过去了？
　　“我走了，晚上再来看额娘。”说完就跳下床去，给我行了个礼就跑出去了，像片风中的绿叶……小手背上的冰凉还留在我的额头上，暖暖的。后来多少年，这片温暖，这片绿叶，我终是不能忘怀。
　　还没等我想想这女孩会是我的谁，一摸幽蓝闯入我的眼帘，原来蓝色也能刺眼。
　　那是谁？深蓝的正旗装，端整的站在门外。明明和跟刚才进来的女孩年纪差不多，反而显得略小了点儿，却没有那份随意，那种自如。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我现在都无法形容，只是久久没有眨眼。可能是发现了我略带探究的眼神，轻眨了眼皮，冲我点了一下头就转身走了，没有丫环跟着。
　　不知又是多少年，这抹幽蓝也依然在梦中轻泛。
　　我真的要想想了，一前一后，都是胤祥的格格应该不会错了，可跟我是什么关系？是我的女儿吗？我还有儿子吗？好像第一个更像是我的女儿吧，第二个好像对我不太友好。那她为何要来看我？一头雾水啊，好歹都是家人，以后慢慢再去了解吧，眼下胤祥的事是第一位的。先下床吧，刚起身，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端了支碗进来。
　　放下碗，跑到身边一把就把我摁倒了：“您怎么起来了？还是四爷的‘定心丸’灵啊！您可吓死奴婢了！”说完嘟着樱桃小口，佯装生气的瞪着我。
　　吓死你了？我可没看出来！这府里都是些什么人啊，好歹我也是皇子嫡福晋，这几个来探病的倒好，一个自己说完了就走，一个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就走，一个上来就连动手带批评。看来我是很有亲和力的那种啊，这样好，活着不累！看她对我的态度，年纪和打扮，肯定不是府里一般丫头，多半是我的陪嫁丫头。
　　算了，当了好大会儿福晋了，该正经开口说句话了，顺便从她嘴里探些情况。“害姑娘操心是我的不是了，给姑娘赔礼了。”说完象征性的福了福身子。谁知她立刻就红了眼圈：“奴婢跟了您十几年，知道您跟爷感情好，可爷出了事，您就更不能倒下了，为了您自己，也为了爷啊。”是个知心的啊，以后有了个说贴己话的人了。
　　我帮她把鬓角掖在耳后。“知道姑娘心疼我，对了，刚我迷迷糊糊的没太认清，刚才来看我的是……”
　　“不是沁薇格格吗？吵闹着非要进来，我好说歹说给拦下了，不过这孩子倒是真有孝心，我去后厨给您端药，正巧碰见格格，我劝她晚饭和侧福晋一起来给您请安，她一看您要吃药，硬是马上就要来，真不枉您打小疼她啊！”原来不是我亲生的，虽有些遗憾，不过证明，兆佳氏人品真是没的说啊，当后妈都这么合格，难怪胤祥喜http：//www。345wx。com欢。
　　“你刚才在门口看没看见……”
　　“圣旨到……”
　　这一声，打碎了我对自己一切的美好设想。
　　这一声，从此举步维艰，牵肠挂肚，痛煞心扉。
　　胤祥书房。
　　原来抄家也可以这样温柔，轻拿轻放，一切物品都回归原处，可就连一本《宋词选》也要一页一页的翻！来人个个是青年壮汉，身材魁梧，眉宇间散发一种英气。都着黄马褂，既然是秘密宣胤祥进宫，干嘛还这么兴师动众的，康熙这是要演戏给谁看？还是要掩谁的耳目？或是胤祥已经定罪？应该不是，定罪还来抄家干嘛，康熙可是从不做没把握的事，而且还这么斯文的抄。真是要找什么吗？书桌旁，李德全面无表情的立着。唱台戏连大总管都动用了，这是多大谱的看官啊。可我只能一遍遍的祈祷此次的“兴师动众”只是个华丽的“救赎”。要真是为了东西而来……神啊，原谅我的贪得无厌，也请同时保佑那东西不要被翻出来，最好是没有。因为它一定有那个能力彻底毁了胤祥。手心开始湿了一片。哼……不禁苦笑，湿也白湿，“千古一帝”的心思岂是我这种肉眼凡胎能猜到的？
　　那也不能干站着，只能从李德全身上下手了。
　　我飞速的转着眼珠子，到处乱看，刚和李德全对视就迅速皱眉，叹气，低头。如此标准的“殚精竭虑”表情，不用太精明的人也应该能看懂的。
　　不愧是李德全，不愧是康熙身边儿的，明显懂了我的意思。
　　“福晋也不用太忧心，身子要紧，皇上这也是为了十三爷好。”对我说话他是要略压低身子，微低头的，可话一说完，挑眉盯了我一会儿。
　　不是“一下”，是“一会儿”。
　　我必须收起对他这个眼神的所有猜忌，也必须选择信任，我，没有后路。
　　头脑高速旋转，列条建表。
　　第一，康熙到目前为止还是信任胤祥的，抄家是父亲救儿子的一种方式。
　　第二，如果是为了东西而来，康熙应该断定是找不到的，所以才要查的更细，以封悠悠之口。
　　第三，如果是演戏，那就更好说了。父亲越是表现的严厉，儿子的清白就越是可信度高。
　　第四，某股势力的强大真是令人不寒而栗啊，康熙虽然仍能控制局势，但显然很是被动，不然不必让李德全放信儿给我。
　　第五，这个兆佳氏真是个厉害角色啊，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皇子福晋，能让康熙如此信任，定有其过人之处。
　　第六，李德全这个人或许今后有用。
　　“谢总管……”只能回应一个肯定的眼神。
　　“福晋折杀老奴了。”一切继续着。
　　足有两个时辰吧，只查了一个不大的书房。
　　果然，无所获。我也舒了口气！
　　“福晋，老奴告退了。”
　　“有劳总管。”
　　还没迈出书房门，“福晋，福晋……”凄厉的哭腔伴着跌跌撞撞的步子传来。这个节骨眼儿，谁啊？万一再闹出点什么事，李德全好办，这么多侍卫在场，都是人证，到时康熙也救不了胤祥。不管什么事，送走了李德全定要重罚！
　　“噗通”一个衣着华丽的美妇扭动着身躯推开门口两个侍卫，闯进书房，一下子跪在我和李德全面前。李德全马上后退了两步，看来应该是个侧福晋。这应该是个“定义”级别的美丽了，可看她总没有刚才看沁薇的感觉，这就是人和人之间所谓的缘分吧。头发微蓬，花盆底早甩丢了，边哭边喊：“求福晋发发慈悲，救救小阿哥。昨儿太医还说‘偶感风寒’，吃几副药就好的，今儿早上手脚就滚烫的还一个劲儿喊冷，后来连哭也不会了，哄他也不出声，这会子怕是……求福晋救救他啊。”说完那位侧福晋就立刻肃清着脸，微微仰头盯着我，朝着书桌猛一样下巴。这是要跟我示意什么？我朝她扬下巴的地方看去，书桌上什么都没有啊？只能转头再看向她，以一个睁大眼的表情问她：“怎么了？”可她再也没有抬头，一直低头抹泪。她这一扬一低还真是把我搞蒙了，她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变得太快了吧，阴一阵雨一阵，到底要想跟我说什么？不就是让我再找太医吗！你好歹也是个侧福晋，这点事都做不了主？况且这会儿书房正……
　　天！李德全沉沉闭上的双眼，无力挥动的手臂，侍卫们迅速走向书桌的脚步都证明了我的猜测：她是这府里的内奸！
　　可我现在连多看她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是啊，十几双眼睛看到了我朝书桌的惊鸿一瞥，难道李德全还能就这么“告退”？
　　同样的温柔，同样的心静，只是这次是因为心死而静。
　　砚台的夹层，三张写的密密麻麻的纸。
　　“福晋保重！老臣告退。”
　　我干吗要回头看？侍卫会发现是因为我，不是因为她。
　　头脑还没为了亡羊补牢而转起来，那位福晋已经很自觉的起身了，一脸得意。是啊，打胜仗了吗！随意的整了整发髻，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完全不看我。我也故作无所谓地的看着她演独角戏。
　　终于，抬头看我了。
　　我笑着迎上去，贴近她的脸，清楚地听着她的呼吸：“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看来你真是气疯了，满嘴胡言乱语啊！”说真的，我完全听不懂这话的含义。“我就知道你下不了手，所以才来帮忙吗！完不成任务，你死；供出我，我会放过你？你还是死！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啊！放心，今天你的犹豫不决虽险些坏了大事，但看在这么多年情分，我不会告诉上头的。哈……”抽出帕子，捂嘴笑了起来。但又立刻肃清了脸，瞪着我：“可您倒是真该想想下面的路该怎么走了。我帮您指了路，您可别不领情啊！”这次换她把脸贴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冷冷道：“杀我？你有那个资格吗？你不会真爱上他了吧？嗯？哈……”
　　我说过，睁开眼就要面对。
　　只是没想到要面对这样的自己。
　　“福晋，福晋……快来人啊，传太医，福晋晕倒了！”
　　在我承受更多之前，再让我休息一下吧……

　　满心赤诚徒曾忧　无力回天誓坚守

　　另一双手。
　　温温的。
　　没有扳指。
　　在我的眼底掠过。
　　我却没有泪。
　　“爷，咱得回了，这会子都快寅时了。万一皇上发现，这……”
　　他回来了？他怎么能回来？看来政治真的是不适合他。
　　不去睁眼。是的。睁眼说什么？为害了你道歉？辩解？无论是那个兆佳氏还是我都无法面对这样的你吧。不是怕你，只是卑微到连胆怯的资格都没有。你需要的空间太大，我的脑海虽一片空白却依然容不下你。
　　“钱顺儿，你先出去吧。”
　　“可爷，这会儿都……是。”
　　“哼……”一定是鼻腔里的暖流。
　　“听说娴儿今儿又惹事了？皇阿玛都是真吃了一惊，半天不说话呢！我说那天再拿出来看的时候怎么少了几张，原来是你收起来了。想看就直说嘛，还藏那么严实，亏你怎么想的！他们来是……算了，你养着吧！喝药！”
　　“爷？”
　　“走吧，北门！”
　　你到底是爱的太傻还是装的太傻？
　　抄起药碗很砸在地上！咬着嘴唇，哭的把自己都吓到了。天啊，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无论你对过去那个兆佳氏的真实身份到底知道多少，你今天说出了这样的话，今后的二十年我要如何面对这个心机如此，情义如此，胆识如此的人啊！让我死吗？
　　响声还是惊动了人，“小姐！怎么了？”蹲下就要捡地上的碎片。
　　“滚！滚出去！”她瞠目。
　　“是……是……”一个个都对我这么好，我却只会害死你们，完全不知怎么补救。
　　又是那抹幽蓝，一样的动作，一样的表情，在微亮的黎明中多了一分挣扎。
　　“你给我进来！”我很坚定。从来到这里，我似乎总是很被动，既然被动就是“被安排”，那索性大刀阔斧吧，遍体鳞伤也是个明白鬼！
　　不卑不亢：“给额娘请安，额娘吉祥。”
　　“我吉不吉祥你说了不算！”我也开始鄙视从孩子身上找尊严的自己了。“说！干嘛总那么阴阳怪气的在门口往里看，你到底瞄什么呢？”
　　“额娘不喜http：//www。345wx。com欢这么被人看？我以为额娘喜http：//www。345wx。com欢呢，您不是总这么在书房看着阿玛吗？
　　嗡……一阵耳鸣。这孩子是个厉害角色啊，她竟然发现了兆佳氏。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要保护她，她太横冲直撞了。
　　“你是我的亲额娘，阿玛也是我的亲阿玛，他离我太远，我看不着，就只能看着您了。额娘好好歇着，我天亮了再来！”
　　不吃惊！很欣慰自己今后能有个这么刚毅正直的女儿。在那样的社会，以那样的身份，夺嫡溅起的一滴浪花也能淹得她万劫不复。她说的对啊，胤祥离她太远，她弱小的心灵与身躯如何去保护她的阿玛。只能用自己的倔强去坚守着自己认为对的东西了，但只要开始坚守就燃起了一团炽火，哪怕毁灭的是自己的额娘。
　　胤祥啊，你是怎样的人。能让这样娇嫩的女孩为你变成这样？
　　我开始更加害怕你，害怕接近你。
　　其它的都放下吧，先去搞清状况。那三张到底是什么东西？如何挽救。
　　“哎……那个……”被我骂走的那个陪嫁丫头叫什么来着？我连这个多不知道。事实再次轻而易举的证明我的无力与渺小。
　　“小姐，您醒了？”
　　“嗯……帮我更衣吧，去四爷府。”
　　“是……”颤抖着声音要转身出门。
　　“刚才冲撞姑娘了，姑娘莫怪罪。”
　　她一下子就红了眼圈儿，跑到我床边，拉着我的手，“小姐，别再为难自己了。看着悦薇格格一年都不怎么说话也没笑过了，我这心里头……她可是我一手抱大的，您的亲生骨肉啊。您不是跟我说过吗？爷早就开始怀疑侧福晋了，那您……小姐真若能抛下道也算了，这么折磨自己，奴婢心疼您啊！就算为了悦薇格格的将来，您就放了爷，也放了您自己吧！”又一个对她掏心挖肺的。兆佳氏啊，你又是个怎样的人呢？能让这么多人为了你都丢了自己，现在你丢了，再也不回来了，我却要把他们都找回来。胤祥，悦薇自不必说，这又多了一位深陷险境还浑然不知的。小丫头，你可知在这似海侯门，就你刚才的一个眼神也会……我来保护你们！“姑娘费心了，我知道姑娘心里有我，我想清楚了，我会好好陪着爷，保护这个家的，就像姑娘保护我一样！但姑娘可否听我几句话？”
　　“只要是小姐说的，彤儿什么都听，只要小姐好好儿的。”
　　“刚才的那些话，从今往后再不可说了，不管是谁，哪怕对我也断不能再提起了。咱们是什么样的人家？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稍不留神就是杀身之祸啊！”
　　“是是是，以后再不敢了。”
　　“还有，我是为着爷的，这一点你记着，今后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为了爷好，你定要相信我，助着我，这府里上上下下，我就只能指望着你了。还有，咱们现在太难了，一个个都是要害咱们的人，可咱们哪能蛮干硬来啊，所以你可千万只能信我一人，旁的人谁都不能信，包括侧福晋和格格阿哥们，知道吗？”
　　“是，奴婢听您的！”真真是一脸的信任啊，我很自信，她的全世界就是我，正因如此，才要护你周全啊。
　　“小姐也不必太为爷担心的，刚爷不是还偷跑回来啦吗？爷心重，我怕他担心，就说您没起呢，没说您晕倒的事。爷既然能回来就是没被关着，也就不会太严重的，许真是只问问话呢？小姐别太忧心了。”
　　“你以为你爷真是偷跑回来的？咱们这位皇上老爷子什么不知道啊，若没他默许，你爷就是又玉皇大帝护驾也别想出紫禁城一步。只是皇上到底为什么放爷出来呢？信任？试探？放长线钓大鱼？不可能瞒的过那些人的啊。”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