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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憩怡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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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隆王子。”,胤祥主动向他打了招呼。这样既缓解了他无礼的尴尬也表现了胤祥的好意与和谈的诚意。韩龙啸如此机警聪慧,不会没察觉的。
韩龙啸,胤祥给了你这么大的脸,你可别不兜着。
“十三爷,福晋。”,一个蒙古王子见到阿哥到底该行什么礼我说不清楚,但他没有跪,也没说什么“请安”之类的话,只是抱拳,稍稍弯腰。
韩龙啸,满人很在乎规矩的,你别告诉我说你是来挑战胤祥极限的。
其实我很想告诉他:胤祥的极限不是没有,但以你的功力,还没那力量让他“把持不住”。虽然你体会不到打破他“界限”时的快感,却会对他做出的“反应”印象深刻的。
“霄隆王子不必多礼,请坐。”,看来胤祥是要走“稳棋”了。
我认认真真喝我的茶,跟胤祥说过“我闭嘴”的,而且我也实在不想看到韩龙啸,特别是胤祥也在的时候。
“不知霄隆王子深夜前来有何贵干。”
“果然爽快,我来到京城数日,也见了不少阿哥世子,一套套的虚礼真是让人不知如何是好。可见十三爷家教甚好自是有来源的啊。十三爷为人如此豁达,难怪几个阿哥格格也都是人间龙凤。”
不知胤祥的脸上还有没有笑容,我是真想摔碗了。哪有求着人家和谈还先亮筹码的,这到底是和谈还是要挟啊,其实他更像是绑了人质来要赎金的。
“多谢王子夸奖,只是王子实是谬赞了,小女行事鲁莽,惊扰了王子,小儿自小骄横顽劣,定是给王子惹了不少麻烦,胤祥替他们给王子赔礼了。”
我有点儿后悔了,好像不应该跟着来,就算是想走“稳棋”,就算是想稳住他,保护孩子,可这话说到这份上……谈定,淡定,我能做的,只能一遍遍的告诫自己了。
不过,胤祥的话也是有深意的。弘昌在韩龙啸手上的事,应该没有人知道的,可胤祥还是挺隐晦的提了出来。算是给韩龙啸敲个警钟:你的事,我都知道。
“十三爷果然厉害。”
“既然王子也不喜http://www。345wx。com欢那套虚礼不如我们开门见山,进入正题吧。王子需要我们怎么做,不妨直言,只要是利于百姓的事,相信王子一定会愿意做的,胤祥也自是如此。相反,若是于百姓有害,相信王子是万万不会做的,特别是那些令百姓蒙难却毫不利己的事,对吗?霄隆王子?”
我终是忍不住抬头,韩龙啸的脸上仍是笑容,只是好像是“过期”的,毫无生机可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望着胤祥。而胤祥的表情,我很庆幸早早地抬了头,那个眯起右眼的神态一晃而过,可我还是看见了,太熟悉了,甚至有些想念,特别是在它该出场的时候。
“十三爷果然厉害,”,这句话他又说了一遍,“那依十三爷之意……”
“王子说我家教甚言实是谬赞了,”,这句话胤祥刚才也说过一遍,“实是不敢再让他们呆在府上讨饶王子,还是让我在府中严加管教的好啊。”
怎么如此紧张而严重的事,到了他们这些人嘴里就能用寒暄的话像聊家常似的解决呢?再想想胤祥的那些兄弟们,哪一个见面不是“哥哥”“弟弟”的,可背地里又都干了些什么勾当呢?也许真实的一面越是阴险毒辣,表面就越是和气吧。
“可是……”
“霄隆王子放心,胤祥在管教儿女这方面实在愚笨,可当今圣上在教育子嗣方面却十分独到。相信王子来京数日,既然会过不少阿哥世子了,这一点应该是深有体会的。胤祥定会向皇阿玛讨教教育子嗣的方法,王子大可放心。既然王子夸赞胤祥家教甚好,胤祥自是不会辜负王子希望的。”
该说的,胤祥都说了,他希望韩龙啸做到的,向韩龙啸保证自己会做到的,全都说了,而且说的很清楚。他们的第一次交锋好像就要这样结束了,因为韩龙啸所希望的,胤祥全都答应给他了。这次交锋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精彩,没有滔滔不绝的说理,没有步步为营的论辩,只是几句相互吹捧,几句“家常话”。可它所拒绝的,是一场跃跃欲试而且蓄谋已久的战争。
“十三皇子,一言为定。”,韩龙啸改了对胤祥的称呼,他好像满意了。
“王子,胤祥说出的,一定会做到,希望王子也是一样。”,胤祥反倒没有了刚见面时的“退让”,选在韩龙啸的“退”的时候,很好的“进”了一步。
“十三皇子放心,告辞。”
“请。”
我们一起起身,他没有看我,就这样走了,看来他真的很满意。
“哎?”
“怎么?”
“我觉得有点儿不想他。”,每次经历胤祥与别人的谈话,我都会见识不少,特别是在谈话结束后的“答疑”时间。
“什么意思。”
“好像低声下气的,应该狠一点儿,我跟他在一起三个月,见识过他的本事,怎么刚才……总觉得有点儿不像他。”
“就是因为有本事才会如此,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而且他珍惜的东西,真的很可贵。”
我懂胤祥的意思。韩龙啸不是“软”,不是“怕”,他是不想用自己臣民的生命来撑场面,涨面子,因为那太易碎了,开不起玩笑。
“既然你知道他体恤百姓,就应该对他放心才对,可你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好像在顾虑什么?”
“是啊,有顾虑。”
“我担心霄隆说服不了他父王。” “你能说服皇上吗?”
“不用我说服,虽说蒙古是皇阿玛一块心病,可不一定非要打,不然你以为皇阿玛一直不发兵是为了什么?只要蒙古有所收敛,臣服大清,皇阿玛自然不会开战。可……可如果皇阿玛不再开战,霄隆却没有说服他父王,蒙古仍是贼心不死,那依皇阿玛的脾气,要是老账新账一起算,霄隆看中的东西就彻底毁了。”
“那……怎么办?”
“还是那句话,以静制动,静观其变。”
事到如今,可能连皇上也没有解决的方法吧。
“是不是可以回屋了?就算睡不着,躺会儿总行吧?”,我伸着懒腰。
“天都快亮了,还躺什么,去小池塘站会儿吧。”
“哎哟,那儿有什么好的呀,你就这么乐意去,去不成就浑身别扭是吧?”
“思浣今后不会去了。”
“你怎么知道?”
他只是淡淡的笑,什么也没说。他和思浣之间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我应该问吗?
“算了,算了,不就是去小池塘站会儿吗,陪你去不就完了,走。”,我还是决定不问,转身要走。
“好像又去不成了。”,胤祥在我身后说道。
我转身,韩龙啸又回来了,用跑的。
“纳木扎时……”,他跑的已经喘不过气了,“纳木扎时被……被人劫了。”
我听不懂,胤祥好像也没听懂。
好像他说的是一个蒙古地名,被劫了?那为什么如此慌张的来告诉我们,我们能帮什么忙?
我和胤祥都没有说话。
“那里是我的一个别院,十分隐蔽,只有我的亲信才知道,却被劫了,而且……弘昌被关在那里,现在,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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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我的一个别院,十分隐蔽,只有我的亲信才知道,却被劫了,而且……弘昌被关在那里,现在,下落不明。”
“你他妈骗谁啊你!”,我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脖领。“你反悔了吧?是不是?你想反悔?出尔反尔,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男的?难为一个孩子,你他妈还是个人吗?啊?说话!说是你把弘昌藏起来了,你反悔了,说!什么‘隐秘的地方’,什么‘被人劫了’?都是屁话!说,说是你把弘昌藏起来了,你在骗我们,说!说啊你!”
我撕扯着他的衣领,把他晃的左右摇摆,可他却是苍白着脸,任我骂,任我打。
胤祥背着手,站在那里。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说话!我不管你是不是什么狗屁王子,姓韩的,我说过下个月十六让弘昌平平安安的站在我面前,不然,我杀你全家!”
我声嘶力竭的喊着,只是为了喊而喊。别说他是一个蒙古王子,就是一介草民,我也没那个本事,可现在我真的想把这句话喊出来,一定要喊出来,不然我会死。
我不笨,急归急,可我还不笨。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一股新的势力卷入了这场战争,一股除了我们和韩龙啸以外的第三方势力。他出现的原因应该不难想到,皇上预备发兵蒙古而我们很可能会和韩龙啸讲和从而阻止战争。这件事一定是被谁知道了,而一旦和谈成为现实就不顺他的意了,所以一定要千方百计挑起事端,让双方开战。可这个“第三方”到底是谁,我真的是毫无头绪。
虽然已经想到了这里,但我还是抱有幻想:韩龙啸在骗我们。因为他毕竟是个蒙古王子,弘昌又是胤祥的长子,被关在一个只有韩龙啸和他亲信才知道的地方,竟然被人劫走。那这个“第三方”的势力就实在是太可怕了。而且还偏偏选在韩龙啸出门的时候,很可能是在他的身边已经设了眼线,或者,就是他身边的人。
但这分析的一切都被我的揪心与怒气撕碎了,我的手没有停下,嘴也没有停下,至于我在说什么,我在做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你说不说?”,我好像是在拷问一个犯人,而且是抱着“屈打成招”的意愿。而这个“犯人”,一言不发的正望着某个角落。
“你说话!”,似乎也是一种习惯,当我在韩龙啸那里得不到满意的答案或是让他逼入绝境时,就会不能自控的抬起巴掌。“你……”,又是一次在落下的一瞬被人拦在半空,但这次,是胤祥从后面拉住了我。
韩龙啸的目光终于收了回来,望着胤祥。那眼神没什么力气,但也绝对不是愧疚与自责。
我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停在了那里。
“他说的,你真的不相信?”,有些时候疑问句的效果不如反问句,特别是在被问者自欺欺人的时候。这一点在我和胤祥之间百试不厌。
“冷静点,盲目的发泄与多一个人帮忙,你选哪个?”,胤祥这话表面上是说给我我听的,是在劝我,可实际上是说给韩龙啸听的。告诉他,除了和我们合作你无路可退。这个“第三方”势力,逼得我们不得不如此。
我的手仍然没有放下,胤祥抓住我的手轻轻地用力,像是在召唤什么。我只能把手放下,不是放弃,不是听劝,而是结束了又一次的自欺欺人。
“霄隆王子,请,一切从长计议。”
“十三爷可有办法?”,他同样很急,因为这股势力的用意可谓是司马昭之心,我们背得是儿子的性命,而他背的是他臣民的性命。
“起码在这干站着,没有。”
韩龙啸淡淡皱起了眉,像是在思考胤祥的话,同时也体察这胤祥的每一个动作与表情。
“王子,原本你我既有相同的目的,也有相同的任务,如今我们又有了共同的麻烦与敌人,相信王子会有明智的抉择。”
“王维的气度世人皆知,若能体会王维的智谋与韬略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走回前堂。
这次不用任何人来解释,他们的每一句话我都很懂,而且懂到了骨子里。
韩龙啸曾因我提起那张临别的字条而情绪失控,怒吼着让我再也不许提起。可这次他自己提起了那纸条上的“王维”,而且是那样自然而心静的提起。人就是这样,今天的悲祸能引发明天的喜乐,明天的喜乐又能埋葬今天的悲祸,但只要所求之事变了,一切也都会改变,甚至烟消云散,于是便有了一个成语,叫物是人非。
我也跟着进去,胤祥坐在上座,我和韩龙啸面对面坐着。
“娴儿,你怎么看?”,胤祥怎么会先问我?是想让我尽快的冷静下来,还是为了促成我和韩龙啸的“化干戈为玉帛”?总之,我必须要开口。
“我觉得这个人,应该不是冲着弘昌来的,或许是想挑起朝廷和蒙古开战在恶意制造事端。”
“福晋所言极是,如果我所猜不错应该是尼鲁维部族的哈都王。他与我部常年不和,父王几次预以征讨,虽都被我拦下,但两部上至官员下至普通百姓都可谓是结怨以久。此次我来京城,他们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大做文章。可能是他们劫走了世子,想借机让朝廷发难,借刀杀人。”
胤祥的想法又一次的成为了现实,虽然我看韩龙啸还不是很顺眼,但最起码在弘昌这件事上,我们达成了共识。
胤祥静静地听着我们的分析,没说有话。
“不知十三爷有何高见。”
胤祥仍是没有说话,此刻,我很“支持”他的平静。
“十三爷?”,韩龙啸好像没有耐心了。
“王子不要着急,我想事情很快就会有分晓了。”
我们谁也没有再说什么,在屋里等着胤祥所谓的“分晓”。
“爷,福晋。”
是“分晓”来了吗?
我不记得这是钱顺儿今晚第几次出现了,希望这次,是好消息。
“爷,福晋,门口有人送来了一个盒子。”,盒子,又是盒子。
“你先下去吧。”胤祥接了过来,却交给了我,他知道,自从上次悦薇的事以后,我很怕再见到盒子了,但是若想让我“不怕”,最好的方法就是尽快让我自己打开。
我尽量不让自己的手发抖,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一定要打开,不管里面是什么。
岚愁,我保证以后不再靠近弘昌,我听你的,但这次,你显显灵吧。
打开了盒子,一张字条,一个布包。字条上写着:玉淮客栈,二楼东。这七个字像是灵符上的“仙文”,放出了奇光射入我的眼帘。
“爷,这……这是不是昌儿的字?是不是?”,我一眼认出那是弘昌的笔迹,这就像是他在对我说话,我好像又见到了那支要跟我拉钩的小手。
胤祥依然没有说话,但我现在已经不愿去想他为什么不说话了,只要他没有说出“不是”二字。
接下来,就剩下那块布里裹着的东西了,深红色的布在屋里暗黄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我突然没有了打开的勇气,虽然我已经看见了弘昌的字,但“打开”已经是一个任务,而不再是意愿。
轻轻地挑开布角,当那绵软的触感和血色扎入心脏时,我发现自己的喉咙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喊不出来。那长度,那颜色,那触感………一根手指。
“我们去玉淮客栈!”,我只能说出这一句了,不管那字条是不是弘昌写的,不管那根手指是谁的,我一定要去,必须去。
胤祥望着我的双眼,没有说话。
“福晋,这盒子里是……”
“去玉淮客栈,现在就去!”我大喊着打断了韩龙啸的话。
我走到胤祥面前,把盒子打开的方向冲着他,“现在就去,好不好?”,我更像是在哀求,求他不要再说什么“静观其变”,求他别说“这是敌人的陷阱”,因为就算这真是一个陷阱,我也是非去不可了。我同样在哀求的是,请他陪我一起去。
“钱顺儿,备车。”,我知道,他不说话就是有他的想法,我跟韩龙啸刚才的分析他也不一定同意,但,他还是会陪我去。
“钱顺儿,把盒子收好,敢打开看,我要了你的命。你,跟不跟我们去?”我转身看着韩龙啸。
“刚才我和十三爷的约定福晋也在场,又何必多次一问呢。”
我们三个一起坐上了马车。但谁也说不清我们是去干什么,但有了一行字,有了一滩血,有了疼儿之心,有了爱妻之意,有了恤民之情,那就算是自投罗网又有什么呢?
玉淮客栈。当站在它面前的时候,我才突然想起,这个“二楼东”,好像很熟悉,但我真的是想不起来了,希望这个“熟悉”只是个巧合。
二楼东。一个空房间。我们把屋子里外里翻了个遍,跟从没有人住过的客房没有任何区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张字条是弘昌写的吗?既然和那根手指一起被送来就不可能是他偷偷写来通风报信的,可既然是那个“第三方”的意思,为何又平白的引我们来一件空屋子?
这次,我们是三个都不再出声,屋子里很静,很静。是恐惧还是不知所措?或者都有。
“咚咚咚”,我下意识的站起身,有人敲门。
“谁。”,韩龙啸声音不大的问着。
“客官,刚有人让我给您几位送个盒子。”
“咚咚咚”,门又敲了一遍,但我们谁也没有说那句“进来。”
“咚咚咚”,那好像不是敲门声,而是我的心跳,而且它跳动的次数好像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进来吧。”,胤祥第一次开口。
“客官,您的东西。”,小二放下盒子,转身要走。
“小二。”,胤祥叫住了他。
“送盒子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个挺普通的人。中等个头,衣着穿的挺素,没什么特别的。”
“那估计是张兄,多谢。”,许是防人之口,亦或是保护这家客栈里的人,胤祥的口中便有了这个“张兄”。
小二的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快步走到桌前,打开盒子,又一张字条,又一个布包。这次,我先选择了布包,同样的触感,同样的颜色。我不知自己是用怎样的力气,把盒子盖上,放下,打开了纸条。
畅阳客栈,二楼东。
原来人的情绪到了极致是不会哭不会闹甚至不会说话的。就像现在,令我丧失所有能力的,不再是那个布包而是这张字条的字迹。七个字写的断断续续,从头至尾伴着血。刚才,我可以安慰自己,这是对方引我们出来的一个陷阱,他是怕我们不相信才会弄一根假手指来骗我们,那根手指不是弘昌的。可现在,一张字迹凌乱带着通篇血迹字条,又一根手指,一幅画面闯入我的心:弘昌被砍下一根手指后被逼着写下这张字条,少了一根手指,字迹自会凌乱不堪,手指不断的涌血让字条上出现了一抹抹的殷红。
我死命咬着自己的右手,让疼痛打断我的思绪,企图赶走这幅画面。可它却愈发的清晰了,我似乎已经听到了弘昌的惨叫。
“啊?”,有人握住了我的左手,使在恐惧中无法脱身的我浑身一颤。他把我的右手轻轻地放了下来。
“纸条上写的哪里,我们去。”,胤祥握着我的右手,平静地说道。他的手心触到了我的疤,企图给我传来一点点温暖与力量。
“福晋,字条上说什么?”,韩龙啸不再问盒子里有什么了。
“畅阳客栈,我们去畅阳客栈。”
从玉淮到畅阳,路途很远,而我这一路上都紧握双拳,那幅画面无孔不入的侵入我的脑海。
同样的,二楼东,又是个空房间。
我背对着他们两个,站在窗前,一遍遍的祈祷,下一个盒子到来时,里面的东西不要和我想的一样。但终是事与愿违,一个我不用再代开的布包,字条上,已经很难认出的笔迹,更多的殷红。又是一幅画面,弘昌几乎已经不能写字了。
“啊……”
我叫不出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喊,但就是听不到声音。桌上,柜橱里摆放的所有东西全部变成了碎片。可我却连让自己的喉咙发出声音的能力都找不回来了。
我走到胤祥面前,“你不说话是有原因的,对不对?你有办法了,对不对?这是有人在骗我们,对不对?还会有想思浣那样意想不到的人来帮我们的,对不对?弘昌现在一点儿事都没有,对不对?”,我的语气里没有了威胁,没有了哀求,在用最正常的态度,好像是在铺陈直述。
“对。”,我没想到胤祥会给这样回答我,多少次,我只求他一句这样的肯定,他从没给过我。为此,我伤了他多少次,他却连一个点头都没有。这次,他这么直接的回答了我,我却没有感到多一丝的平静。
“你在安慰我吗?为什么以前没有?这次已经到了需要‘安慰’的地步?你也相信昌儿真的出事了,是不是?你是怕我着急才这么说的,是不是?”
一瞬间我觉得胤祥真的很难,面对我,他到底该怎么做。如果继续不回答,换来的是我的冷嘲热讽;现在回答了,又是我的埋怨与质疑。可面对此时的我,一个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一次次的伤害却束手无策的母亲,他还能说什么呢?我们这些人,又有哪个不是可怜人呢?
“娴儿,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的。”
“我相信,可昌儿只有十根手指。”
“什么?福晋,你说世子他……刚才的盒子里……”
“你闭嘴!都是你,一切都是因为你!我们的日子过得好好的,你凭什么出来打扰我们?谁给你的权力?如果不是你抓走了昌儿,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你见过他的,多好的一个孩子啊。那么懂事,那么惹人疼惜,一切都被你给毁了!我告诉你,昌儿要是少了一根手指,我就砍一只手!昌儿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就去挑唆皇上向蒙古开战,你听清楚了,我说的不是你们部族,是整个蒙古。我要让你所有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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