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憩怡生-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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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一句话可以改变的有这么多。少了一句话，多少从有到无。多了一句话，又有多少从无变有。尽管我知道，我求的只是一句话，如果有天，物是人非，谁还能抓住今天的一句话做救命稻草呢？可有了这句话，我就能走完这条路。
　　不是不知道，他已经走进了他人生最后的十几年。不是不知道，雍正朝的到来也带给了他更加光鲜的外表和同样沉痛的内心。不是不知道，身边还会有更多人离我们远去，一去不回还。可我更知道，我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只会发火抽耳光了。我还知道，今后我们的玩笑与安慰不再是掩盖与逃避。这条路上，他在我身边。
　　马车依然摇晃，可是，竟好像有了节奏。
　　“哈啊——”，我打了个哈欠。
　　“困了？”
　　“嗯。”
　　他拍了拍肩膀，我却没有很快的靠上去。毕竟，五年夫妻，这种动作，好像还真得没有过。他一脸疑问的看着我，很别扭的眨了下眼睛，然后侧过头，有些审视的看着我。只这个动作，让我很快靠在他的肩上。我的不自在，我自己知道就好，不想也带给他。现在，我们都很小心翼翼。夫妻是做了五年，可这五年不是“人在心不在”就是像一对患难与共的战友。作为真正的“伴侣”，我们都有些陌生与笨拙。但正是这份小心翼翼，让我们更加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契机，更加珍惜彼此。
　　很快，我睡着了。
　　不知多久，有人轻轻地拍我。很早就感觉有人在拍我，可似乎是因为拍的动作太轻太柔，让我以为这是梦，很久才回到现实。
　　“下车啦。”
　　“嗯？哦。”
　　我睡得还有些懵，竟没去理他，自己起身就跳下了车。马车停在了一个村子里，面前是家农户。向四周一看，那些侍卫也都不知哪里去了。我对留下的两个侍卫道：“这里是哪儿，其他的人呢？”
　　“回福晋，路上爷有交待，福晋不喜http：//www。345wx。com欢住客栈，让奴才们找个人家借宿一宿。为了不惹人怀疑，其他侍卫住在不远处的驿站了。”
　　“哦。”
　　我不知道，自己回答这声“哦”的时候是不是带着笑的。因为侍卫看我的表情有些不对。怎么能不想笑呢，他知道我不喜http：//www。345wx。com欢客栈，因为客栈有太多不好的回忆。我甚至还说，客栈二楼都有诅咒。这些，他都记得。
　　正想着，胤祥下了车。我想去扶他，不过，他下车的动作已经很敏捷了，看来，伤的确好的差不多了。
　　“都安排好了？”
　　“回爷的话，都安排好了。”
　　刚才我问侍卫时的声音很小，他应该没听到。侍卫回答的也唯唯诺诺，他从不让侍卫在我面前多嘴。
　　“进去吧。”
　　屋内虽然简陋，但却干净整洁。屋内有一对中年夫妻，见了我们只是点头一笑。看来，真的是一切都“安排”好了。
　　胤祥对侍卫道：“天色不早了，你们去买些吃的来，就不要让主家破费了。”
　　“是。”
　　我的身上还是披着草赛花的那件外衣，面前的那位夫人走到我面前，微笑着道：“这位夫人，夜里天凉，您要是不嫌弃，就先换件我的衣服吧。”
　　“多谢。”，我跟着女主人走进了里屋。离开了胤祥的视线，竟然有股放松感，但对于刚才在一起的紧张也没有丝毫的厌倦。想到被我扯皱的衣服，和他一脸不解的表情，不自觉的想笑出来。
　　女主人带我走进里屋，从床上的箱子里取出了一件绿色的套衣，款式和古装片里的差不多，不过材质就好像差了一点。
　　“麻烦了。”，我开始换衣服。一抬头才发现，那女主人竟一直看着我笑。
　　“大姐，怎么了？我穿的不对吗？”
　　“没有，我是在想，您真是个好福气的，门外那位爷真是关心您啊。”
　　我有些尴尬，她不会是看胤祥穿的不错在拍马屁吧，胤祥也是刚进屋，怎么她一副和胤祥很熟的样子。
　　“您别不相信，我是说真的，您是不是在马车上睡着了？”
　　“对啊，您怎么知道的。”
　　“我和老头子正做饭呢，就听有人敲门。两个小伙子说有要来借宿，上来就给了我们十两银子。我们看天色不早了，也不好拒绝，就答应了。”
　　“多谢。”
　　“那两个小伙子马上又出了门，一会儿又进来，说让我们把屋子收拾一下。我们刚打扫好，又让我们烧些热水。总之，出去一趟就进来吩咐几句话。我实在好奇就隔着窗户往外看，原来他们都是在听外面那位爷的吩咐，再进来转达给我们。那位爷掀起帘子，我看见您靠在他肩膀上。您睡得可真不短了。”
　　“我……睡了很久吗？”
　　“你们的马车在我们门口停了半个时辰，您和那位爷才进屋来的。”
　　我一下子就张开了嘴，却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家伙……”
　　那夫人一笑，道：“听着是挺气人的，怎么不叫醒我呢。是吧？”，妇人说的我脸一热。“可这心里，乐的很呢。”，夫人笑得声音更大了。
　　“嘘！您……您别那么大声，别让他听见了。”
　　“哟，你们都多少年夫妻了，还在乎这个。”
　　“他……他面子薄。”，我们夫妻间的事，怎是外人可知道啊。
　　“好，好，我懂。看那位爷就是顾身份的人。”
　　“大姐，我换好了，咱么出去吧。”
　　“哎。”
　　刚拉开门，我停住了。转身看到了床上的那件衣服。它的主人，它是怎样被披在了我的身上。那个身影，那个动作开始不停的忘我头脑中涌现，好像怎么压也压不住。
　　“夫人，这衣服脏了，也破了，看来也不是您的。我帮你洗洗去啊？您要是不要，就扔了算了。”
　　“不用了。”，胤祥站在门口道。

　　意无心细劝男童　密听语巧结心结

　　正说到草赛花留下的衣服，胤祥突然出现在门口，我的心不由得一紧。
　　“啊？留着啊，这衣服都破了。”这妇人还抓着此事不放，弄得我更是不敢抬头了。
　　“让她自己决定吧，”，胤祥停了一下，“那是她的衣服。”，说完转身出去了。
　　原来，他不在眼前，心也不会有一丝的轻松。希望时间能缓和一切，希望他根本不在意，一切只是我庸人自扰。
　　“夫人，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呃……没有，他就是这样的。”，我冲妇人一笑，她也向我一笑，只是一脸的尴尬。
　　出去买东西的两个侍卫回来了。两荤四素，一个汤。算是好菜且毫不铺张，都是世面上常见的菜却做得格外精巧，恰到好处。真不知在这样的一个村子里，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到哪儿去弄来的这些菜。再一次见识了什么叫训练有素。
　　那对夫妻见吃的摆满了一桌，根本不敢靠近，站在门旁，浑身的不自在。
　　胤祥看出他们的紧张，先开了口：“本就讨饶了，若是再弄得主家不自在就更是我们的不是了。二位，坐吧。”，胤祥竟没有先坐，站在那里等那对夫妻先入席，他的这个举动弄得我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那对夫妻见那两个侍卫的架势，早就看出我们不是一般人，哪里敢坐，你看我我看你的。算了，我还是出来仗义一把吧。
　　“二位，请坐吧，客随主便，别让我们认为打扰了二位才好。”，又冲那妇人使了个眼色，妇人好像是领会了。
　　“老头子，那，咱们就坐吧。别让人家等着了。”
　　“哎。”
　　终于是坐满了八仙桌的四边。胤祥也不是没眼色的人，很自然动了第一筷子。不得不说，皇子就是皇子，吃皇上家饭长大的就是不一样。在这十里八村的借住一宿还是跟一家之主似的。
　　那对夫妻很快就放下了拘束，你给我夹我给你夹的。这倒是让我又开始别扭了。从进屋开始，人家就看出我们是两口子，但也很明显看出了我们是“问题”两口子。两口子该什么样？就是面前这对夫妻的样子，吃饭时相互夹菜，时不时的还对个眼神儿什么的。哪像我们俩，你吃你的，我吃我的，坐的八丈远，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那妇人终于发现不对了，抬头看看我，又看看胤祥。我心里开始一遍遍的默念：“外人在，你就算不习惯，也该‘入乡随俗’一下吧，给我夹一筷子不行啊？”，着急归着急，人家吃的真是行云流水，简直吃“入定”了。只有我，一个劲儿的冲那妇人傻笑。还是男主人看出了症结所在，好像在桌下碰了女主人的腿，女主人瞅了他一眼，终于不再观察我们。
　　胤祥到底怎么回事，明显情绪不对头。他不可能不懂，不可能什么都没看见的。难道，他还是在意？正想着，他放下了碗筷，午膳结束。“大家慢吃。”，说完这句话，停了一会儿，夹了口菜放在我碗里，起身走了。
　　对面的两口子，瞪大了眼睛，像看戏似的研究刚发生的事。我一边继续假笑，一边有些火了。什么意思？想干嘛？一定要做到这一步吗？有什么不痛快不满意的大可直说。“我不喜http：//www。345wx。com欢你留别的男人的衣服在身边，扔了它。”，这样直说不行吗？刚才那算什么，一定要在别人面前给我难堪？
　　与其说是生气，更不如说是心里怄的难受，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偏他那样的人再加上我这样的性格，谁也不会先把话说开，只会就这么僵着，别扭着。这种持久战，打了五年，还不够？刚想有点起色，就又转回原点了。其实不能只怪他，我又何尝不是。毕竟，五年的习惯，不会被一句话打破。
　　“二位慢吃。”，我放下碗筷就起身离桌了，什么都显在人家眼里了，还有什么可装的。
　　他在屋里，我最好还是出去。五年来，我们这个“躲猫猫”的游戏，玩儿的很有默契，不必商量，不想见面的时候，肯定谁也撞不上谁。
　　太阳快落山了，有点小夕阳，刮点小南风，只是无心观赏。
　　房子对面的井沿上，坐着个小男孩，背对着屋子，看身形也就十岁的样子。一个人坐在那儿低着头，好像挺不高兴的。同时天眼沦落人，上去关怀一下吧。
　　我到他身边坐下，“怎么坐在这儿啊，这么危险，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怎么办？”
　　“你不也坐在这儿。”
　　我不由的看了他一眼，小伙子话挺冲啊。“天都快黑了，怎么不回家啊？”
　　“你不也没回家吗？”
　　“你这小家伙，关心你还错了？”
　　“关心你自己吧，心里没事儿谁来这儿坐着啊。”，果不其然，一个问题少年，而且是个不容易对付的问题少年。
　　“对啊，心里有事儿啊。既然咱们心里都不痛快，不如都说出来，说出来就舒服了。”
　　“干嘛说给个外人听。”
　　“就因为是外人才能说，我们都不认识对方，就不怕对方告诉别人了。”
　　男孩翘着嘴转过头来瞥了我一眼。
　　“小伙子，说吧，你怎么了？”
　　“你不能告诉别人。”
　　“我倒是想呢，我在这儿谁都不认识，告诉谁去啊。”
　　“我不想念书了，娘不让，还打我。”
　　“该！不念书还不打你，换我也打你！哪有男孩子不念书的？”
　　“你不懂，这两年天旱，地里根本没什么收成，娘为了给我念书，都开始当东西了。我不想念了，也没那份儿出息，念了也白念。”，没想到，还是个有孝心的问题少年。
　　“心意可嘉，行为有误！”
　　“什么意思？”
　　“心疼你娘没错，用不念书的方法就错了。”
　　男孩来了兴致，盯着我看。
　　“我问你，为什么不念书。”
　　“家里没钱。”
　　“有了钱就想念了？”
　　“有钱就念。”
　　“家里怎么才能有钱？靠你娘少当两件东西，家里就有钱了？”，男孩眨了眨眼睛，没有回答。
　　“家里缺钱，就要让家里有钱，怎么才能让家里有钱？靠谁家里才能有钱？靠你！”，男孩的眼睛立刻就闪了一下。“不念书给家里省钱是暂时的，能有多大用？好好念书，考取功名，做了官，有了本事，扬名立万，让你娘跟着你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才是真正孝顺你娘呢！男子汉别整天为了些眼前小利畏首畏尾，目光要放远一点，省的这三文五钱够干什么的？给你娘省这么点书钱，你就满足了？这就叫孝顺你娘了？要是男子汉，就好好念书，记得你娘为你吃了多少苦，花了多少钱，将来出息了，给你娘买最大的院子，吃最好的穿最贵的！这才是男子汉所为，知不知道？”
　　男孩面目表情，也没有一点儿反应，就那么连眼也不眨一下的盯着我看。怎么会这个反应呢？我说的这么慷慨激昂，义愤填膺的。遥想当年，我高考那会儿就是这么给自己做思想工作的，很振奋，很管用啊。怎么在这孩子身上一点儿效果也没有啊。
　　“知道了！”，男孩突然回答了一声，声音很大，还有一个很坚定的点头动作。我就说嘛，不会没用的。
　　“阿姨，你是谁啊？我没见过你。”
　　“哦，我是外乡的。”
　　“阿姨，你有儿子吗？他们爱读书吗？你也让他们好好念书，将来给你买大房子？”
　　一句话让我无言以对。我的儿子？多久没见了，他们现在念书的目的里有我吗？可能吧。我尽量不去想的人，尽力去掩盖的事，还是让人一句话就翻了出来。
　　“阿姨？阿姨？”
　　“嗯？”
　　“我问您话呢，您有儿子吗？”
　　“有啊，有一个。呃……不是，两个。”，不管经历过什么，不管碍于谁的关系，说“一个”，都太对不起弘昌了，甚至对不起他对我的笑。
　　“他们爱念书吗？”
　　“不知道。”
　　“不知道？”
　　“一个刚开始念书，就去了很远的地方。一个太小，还没开始念呢。我想，应该爱吧。”
　　“您的儿子不和您住在一起吗？”
　　“现在在了。”
　　“那就行了，您以后好好教他们念书不就成了。有的是时间，慢慢来呗。”
　　我看来很复杂很累心的事，在这男孩口中竟是这般简单。起初觉得好笑，仔细一想，也不无道理。说难是难，说不难，倒也真是不难。担心他们的想法，回去见面把话说清不就好了。心疼弘昌，总觉得对他有所亏欠，那还为何要把对其他人的想法加在他的身上。只想着他是我儿子，一直都是，认真的去疼他，不行吗？沁薇温柔善良一项善解人意，悦薇理智冷静，经过一劫定是成熟不少。洪暾从小跟在我身边，是最让我放心的一个。一路上心里惴惴不安，可仔细一想，纠结不开的问题，难道真是问题？还有胤祥，他的不自在，他的怪坏，我真的不懂？真的不可原谅？毕竟他是皇子，他理所应当的成为他世界里的“中心”，其实仔细想想，就算是表达不满，他也已经在拿捏尺度了。
　　是啊，我们需要的真的只是时间，只是一个“看破”。其实有什么呢？无非是一个开口，无非是一个走近，甚至是一个微笑，一个眼神。看破了，就什么都好。
　　“小伙子，前途无量啊。”
　　“什么意思。”
　　“没事儿，记着我这句话，好好念书，将来一定有出息。你娘真幸福啊，有你这么个好儿子，不过想来你娘也一定是位知书达理贤良淑德的好女子。起码不像这家女主人似的，这么爱管闲事。”
　　“柬明！快回来吃饭了！”，身后响起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你听，又开始了，你娘一定不像她那么……”
　　“娘，就来了！”，男孩回答到。
　　瞬间，我作无知状。
　　“不好意思，阿姨，那个爱管闲事的，就是我娘。您说她知书达理贤良淑德好像差的远点儿，爱管闲事倒是真的。”
　　“呃……”
　　身后不时传来低低的笑声。回身一看，差点没一仰身掉井里，胤祥不知怎么，就那么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我们身后。
　　“阿姨，我爱管闲事的娘叫我，我回去了。您的话，我记住了，我念书！”，说完冲我一笑，就跑进屋了。
　　剩下我跟胤祥在这儿，干脆跳井算了。先是在当着人家面儿数落人家娘的不是，又被胤祥听到。井啊，您受累把我接收了吧。
　　胤祥笑的肩一耸一耸的，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你倒是挺会教孩子吗。什么大院子，吃的，穿的，人家孩子没被你吓到就不错了。看来这次回去真该请几个好先生了，昌儿他们可不能被你耽误了。”
　　“你都听见了，站在那儿多久了？”
　　“就从你夸夸其谈开始。”
　　又一次想跳井，虽然我的话很振奋人心，但内容上实在是充满了“暴发户”情节。误导青少年程度：乙等。
　　我们坐在那儿很久，谁都没说话。
　　“怎么这么安静啊，刚才话还那么多。”
　　“回家吧，我想孩子们了。”
　　“唉……出来也是你，回去也是你。”
　　“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啊，昌儿见我就是一脸的笑，谁听不见他心里在哭。啊铃珑的事，咱们真就能心安理得地瞒他一辈子？悦儿经了上次的事，虽说会成长不少，可她毕竟还是个孩子，而且对那个人又是真动了情了的，这以后……沁儿就更不必说了，离开春儿也不远了，真就能……”，在我开始带哭腔的那一刻，胤祥把我揽进怀里。“真就那么让她嫁了？咱们当爹娘的，就眼睁睁的看着女儿那么嫁了？而且，那个人的心，我们都知道。若是让两个孩子知道，那个人对我……老天爷真的是……它怎么不干脆打个雷把众人都劈死算了，一起死了，一了百了。”
　　胤祥没有说话，只是在我背上轻轻地拍着。他能说什么呢，这一切，谁也改变不了。
　　“回去吧。”，他只说了这一句，“回去才能解决一切，总这样，有什么用呢。”，我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直起身：“你也知道该解决问题？你也知道只这样没用？那你呢？有话你说啊，有什么不满你说出来啊，有火儿你就冲我撒啊。你总是这样，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连看都不看我。你不喜http：//www。345wx。com欢，就告诉我吗。”
　　“哎哟哟，就气成这样？”
　　“换谁谁不气啊？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分明是在那对夫妻面前给我难堪。”
　　“可你总抱着那件衣服，就不是给我难堪？”
　　他还是在乎了，他在乎的，真的是这个。
　　“我知道，他对你，和韩龙啸一样。可是，你对他却和对韩龙啸不一样。”
　　“我……”
　　“我是个皇子。我身边都是怎样的人，我生活在一个怎样的环境下，你不是不知道，虽然，我根本看不出还是个皇子。”
　　我的心又错了一拍，最怕，最讨厌他说这些。
　　“你说就说，干嘛又扯这些，今儿的事，跟这些有关系吗？干嘛又往这事上扯！”
　　“唉……又发火儿，好好，我不提了，不提了。”，我不是发火儿，只是一提到这些，就心疼，为他难受。
　　“我也是人，同样虚伪。我知道，我不似以前了，所以就变得不像自己了。有些事，开始在意；有些人，开始留心。我也不喜http：//www。345wx。com欢自己这样，可我只是怕，怕你们忘了我，怕你们忘了，世上还有个十三皇子。”
　　我一下子就大哭了出来：“说了不提了，又提！又提！”，狠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哎呦。”
　　“谁忘了你了，哪一天忘了你了。那么些天，也不来找我，就让我干着急。你的伤怎么样了，还在丰台吗，回京了吗，安全吗？一天到晚净想这些事，我还不喜http：//www。345wx。com欢我自己呢！你还在这儿乱说！再说……再说就把你推井里！”
　　“哈哈哈……”
　　“笑！”
　　他渐渐敛了笑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像自己了。对你，总是担心更多些，毕竟，你太不一样。说走，你就真的会走。不得不承认，我的不安，我的疑虑来自很多方面，却全都集在你身上了。你的一个动作，一句话，就能唤起我所有的紧张与焦虑，我只是个普通人，能控制多久呢？”
　　“那就是说，你承认今儿错了？”
　　“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还在计较这个。”
　　“不许打岔，说，今儿是不是你错了。”
　　“算是吧。”
　　我拳头一握。
　　“是，是，我错了。”
　　我伸开拳头，用巴掌拍了他脑门一下：“好http：//www。fsktxt。com久不打你，又笨了！你总想着自己会不安，怎么就不想想我呢？我会不会同样不安，我的不安又因何而来呢？没错，家里事是烦心，孩子们和你的那些女人也到处都是麻烦，可我真正难在哪儿了你知道吗？就是我每次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你就只是在一旁看着我，不走近，也不和我说话。你只说，我唤起你的不安，可你呢？你制造了我全部的不安！”，我又靠在他的肩膀上：“以后，生气了就跟我说。不满意了看不惯了也跟我说，别再这么委屈自己也让我难受了。虽然你说了我也不一定改。”
　　胤祥一把把我推起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说着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