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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憩怡生-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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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门口，我听到了身后的一声长叹。
我跑着出去，冲进花园，估计现在只有那里才会安静。停下脚步，早已泪流满面。
“为什么哭？是伤心自己了断了一切，还是高兴他没死？”
“你？”
“没错，我。”
不需要抹去泪痕：“我倒是没想到他会留你一命。”
“这你倒是错了，他最不会杀的便是我。难道他的心思你真的看不透，你不是最会猜人家心思吗？”
“这次实在是猜不透了。”
“他不会杀我，因为这对他没有好处。他素知我没有野心，也不会用我子民的性命去做无益之事。江山，的确该是满人坐，起码现在。和蒙古开战的确是能有些小利，但他不是不顾长远的人。朝廷和蒙古，交好是暂时的，将来必会用联姻这样的手段维持。可战争却会是源源不断的，有了第一次，就必会有第二第三次。他不能保证朝廷和蒙古永不开战，只能尽量将这时间后移。起码要放在一个合适开战的时候。他一向谨慎，自己不善用兵，他比谁都清楚，不会冒这个险。我没那个野心，他也没必要犯我。何苦为了小利失了长远。”
“可皇榜已经张出来了。”
“是啊，所以这大汉我是做不成了。到也是好事，难得清闲。毕竟我的能力还在，他向来要求一个‘安心’。用汗位换条命，我赚了。”
我不知他是否是真心，但为了他的子民，他的家园，总有一天他会真心的。
“能告诉我雍正为什么要搞出这一切吗？我的一个妥协就这么重要？”
“怡亲王的身体你清楚吧。”
我点头，这是他在这世上的倒数第三个年头。
他摇着扇子道：“一来，雍正对怡亲王的兄弟情义是真的，可他最看重的还是自己安心。如今说怡亲王功高盖主也不为过，他身子不好，雍正也清楚，谁也难保怡亲王不会最后一搏，就算不为那个位置，也足够他四哥担忧的，自古帝王都有这份忧虑，这个心操的不为过。二来，在与蒙古开战的问题上他们必是起过大争执的。别这么看我，难道我在他身边就不能安上几个人吗？雍正根本没有出征蒙古的意思，却偏要表现的坚定不移，看谁会反对他。怡亲王自然据理力争，这估计是他们兄弟之间最大的一次争执了。在战争上不顺应帝王是件很危险的事。其三，最近你家的家务事实在是多了些，又多半是因皇上而起，怡亲王再怎么顾大局也毕竟为人夫为人父，在皇上面前多多少少总会露出些。这在康熙爷面前是要大加赞赏的，到了雍正爷眼里就是对主子不忠了。而你，总是他心里一个结，这个结早解晚解都要解，不如趁着对怡亲王的疑心一起解了。”
“怎么说？”
“说白了就是给你们两口子出道题，一箭双雕。你若妥协，日后也就再难起风浪。而怡亲王，皇上素知你在王爷心中地位，若是王爷能在你面前说出那些话就算是在皇上面前表了决心，他自然也就得了安心。”
“可为什么要对我的孩子们那么好。”
“那是好？那是在告诉你们夫妻，若是让他安心，就对大家对好。如若不然，那天的话就为成为现实，眼前所有的一切都会灰飞烟灭。”
心头不禁一阵紧张，难怪胤祥不断重复：“说了就好，说了就好。”，我若不妥协，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是你向小德解释的吧？”
“解铃还须系铃人。”
“你有什么打算？”，我问道。
“天大地大，倒是想问，你有什么打算？”
我一笑：“天大地大。”
“何苦来，怎么到了今天反倒看不开了。”
“欠他太多，该放手了。”
他只一笑：“今后我可是吃了大亏了。”
“什么意思 ？”
“当初我明明比你年长，却非要唤你‘大哥’，如今还要我唤你‘额娘’不成？”
“你说什么？你和悦儿……”
“当初我怕她人虽嫁过来，早晚皇上还会用来牵制你们，就放了这个假消息，结果……”
“结果你的好意成就了一段好姻缘？”
他笑的难得真切。
“看在你这么孝顺的份儿上，这句丈母娘就免了。”
他摇着扇子，仿佛时间回到了十几年前，“当真要走？”
我长叹一声：“想过两年舒坦日子，累了，老了。”
他点头：“有句话我没说错，我的确是你生命中第一个和你告别的人。珍重，阮兄。”
“有一句话我也没说错。”
“什么话？”
“我一直相信当年的窝囊废才是真正的你。”
完结倒计时3
趁着屋里那群小破孩儿还在叽叽喳喳的叙旧，趁着府上下人还在欢迎各屋主人再度回归，最重要的是趁着胤祥还没改变主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七十二计现在就闪！刚拐出小花园儿就听见悦薇的声音：“啸，看到额娘了吗？”
韩龙啸，你小子敢出卖我，老子立刻在女儿面前揭发你真面目。
“你额娘？我一直在此赏花，倒是没见到。”
算你聪明。
“啸，你陪我去别处找找看，额娘好像是去见阿玛了，怎么半天也不见回来。”
“嗯，好。”
我的个如来佛祖易筋经啊，“啸”？不是这么夸张吧！悦儿啊，就算他是你达令，就算他是你老公，就算你们是天作之合神仙眷侣，也用不着这么叫吧。知不知道你老娘虽然一脸的“仁义道德”可内心是十分脆弱而保守的，知不知道你的对外公开身份已近去世一年多了，最关键的是：他老兄比你大了快二十岁好不好啊！他跟你老娘我是一辈儿人好不好啊！唉……这才公元哪一年啊，这个年代的年轻人情感迸发出来后果可是比二十一实际非主流美眉还强悍啊，难怪清王朝要瓦解，难怪封建社会要崩溃，它瘦弱的经济基础，果然难堪这天雷般的上层建筑的重负！
得了，你们在这儿腻味吧，我先撤了。
不过……囊中不是一般的羞涩啊，别说我无一技之长，就是身怀绝技要找个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如今身上就几两碎银子，要不先回屋抓把银票？算了，万一路上撞见谁再跑就不知是哪年的事了，要不再回去偷看那几个孩子一眼？拉倒吧，没听耳边一片歌舞升平？没看到刚才两情相悦，梁祝再现？别去碍眼了，老子为这帮烂孩子操了一辈子心，如今你们各归各位，是我舒坦会儿的时候了。
其实，遗憾还是有的。比如没见到芳心，沁儿到底在哪儿，她为何没有回来。还有……小草。既然决定要走，还多想什么呢，难道我会为了他么而改变主意。毕竟，连胤祥都舍下了。
大门是不能走的，老规矩，送菜倒泔水的小角门儿。刚走出，回过身把门关好，再一转身：“啊！”，管家牵着一匹马，拿着个包袱在门口站着。
“要死啦你！一声不想在这儿站着，我多年轻啊经得住你这么吓！”
“小人不敢，小人罪该万死，惊了福晋。”
我突然发觉自己的态度很有问题，如果我要跑，又被他撞了个正着，是不是应该给点儿甜头让他闭嘴才是上上之举呢，可已经劈头盖脸的给人来了一顿。这可如何是好。“你……在这儿干嘛？”
“福晋，您最怕走长路，这匹马给你备着。还有，您一向锦衣玉食的，这包银子银票，您也带着。”，说完就连包袱带缰绳往我手里塞。
“不不不，等等，等等，你把话说明白了，怎么个意思？”，我可不是那么容易中糖衣炮弹的，我刚决定走，你怎么那么快把东西就给我预备下了。再者，知道我要走的一共俩人，一个吗，陪我闺女“找”我去了，而且我府上的人他也不太合适调配。那剩下的就只有那个人了，不会吧？这也太快了！难怪能在雍正手底下吃得开，就是效率！
管家自是不会直说的：“福晋不必多心，只是这些东西您用得着，小人就预备下了。”
“你……预备下的？”
“谁预备下的，福晋难道还不知吗。”，这口气里分明就带着埋怨啊。也是了，他刚回府，就算没死也是九死一生，连床还没下的。我们折腾了二十年，府里下人也不是睁眼瞎，好容易雨过天晴，都觉得我们该安乐几年，我又要走，是挺没劲的。
“呃……呵呵……对啊，对啊，我知道。那……他……有没有……呵呵，你懂我意思吧。”，他有没有说什么，会不会派人跟踪我，从实招来！
“福晋放心。马一匹，银子一包，仅此而已。”
还是有一丝小失落，既然东西都预备下了就说明还是放不下我吗，不能来送我起码让传两句话吗。不过想到这儿自己都替自己脸红，是我非要走的，现在又在这儿无理取闹。难道让一个管家老头儿传两句临行嘱托甜言蜜语给我听？传什么？“媳妇儿，想出去就出去散散心吧，散够了可早点儿回来，注意安全，我想你！”，想到这儿不禁浑身一哆嗦。
看着眼前的马，是我最喜http：//www。345wx。com欢的那匹，我还给它赐名“三太子”，让它当山寨版小白龙。再看看手中的银子和一沓银票，什么都不干，一辈子也花不完，这家伙，一定是知道我啥也不会出门指定饿死，又知道我虚荣心万岁铁定不会回来求救。
唉……怎么整的跟我爹似的……算了，算了，自己要走就别干打自己脸的事儿。
“管家，你是府上的老人了，这么些年，爷和我待你怎么样你也清楚，如今爷身子不好，格格阿哥们又都回来了，你好生照顾着。”，光说不行，还得来点儿实惠的。从包袱里拿出几张大的银票，“这个是我一点儿心意，您收着，拜托了。”
管家把银票打开，看看数额，又折好塞进我的包袱：“福晋，小人斗胆多句嘴：你也知道爷身子不好，您也知道几位格格阿哥好容易回府了，这一大家子多少年没这么齐全了。你要是真有那份心意，就早点儿回来，别让爷等太久。”，说完头一点转身进去了。
呼……呼……呼……深呼吸三次才调整过来。真的动了心思是不是该推门进去，可只图心里痛快的进去了以后呢？他没几年时间了，还让他这么对着我？是该他见想见的人，做想做之事的时候了。我在他身边，就算再怎么乖巧听话，也不过是让他想起过去，两人继续不自在而已。因为胤祥懂得：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因为我懂得：我们其实根本就没有过去。
早知道今天就这么散了当初可以多说几句甜言蜜语的，就算说者无心听者无意，总不该浪费了无数轮明月。
早知道今天就这么走了，当初就可以多亲昵些的，怎么除了一次为了气小草，一次为了救他，二十年中连拉手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早知道今天要留他一个人，当初就吵架就让他两回，当初就不总让他为我操心，如今又拿不出什么还人家。算了，离开不就是为了还吗。
早知道自己不会回头，就不站在这儿胡思乱想了。讨厌的风，讨厌的沙子，往我眼睛里钻什么钻。
淡淡一笑，既然刚才听了悦儿的话，不如现学现卖：祥，我走了，你保重
。
锦衣玉食，衣食无忧的日子终于结束了，长了一身懒肉，被“磨练”的无一技之长后闯荡江湖的日子终于开始了。现在怀里的银子够花了，不用为生计担心。但下半辈子怎么活呢？总不能买个宅子，添俩下人就老死在里头不是？于是，谋生的生活拉开了生死不明，前途未卜的帷幕……
“王掌柜的，您吉祥！”，死胡胖子又来了，虽说老是上门送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贪恋老娘美色。不过毕竟我如今不是什么王府福晋了，一个客栈小老板，这种将土财主和爆发户特性合为一身的家伙还是不惹为妙，全当逢场作戏了。
“胡公子！欢迎欢迎啊。”，呸！五十的人了，非逼人家叫他公子，咋不让我叫你少爷呢！
“今儿个是既是你王掌柜的寿辰，又是您这食川客栈开业三周年的大喜日子，我这老朋友怎能不来贺喜啊。”，说着就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往里钻。
当年出来后在京城里晃晃悠悠的转了三个月，愣是没想好自己该干点儿啥。毕竟是万恶的旧社会吗，哪有女子自己上门推销自己的。别的买卖成本倒不是问题，关键在于都有点儿专业技巧，偏我又啥也不会。后来想了想，佟湘玉不是也啥也不会吗，但人家贵在有一张会做思想工作的嘴，既然她能开个小小的同福客栈，我怎就不能开好我的师食川客栈呢？当时为了给客栈取个名字可我把憋坏了。太拽文的我嫌酸 ，没意义的又觉得肤浅，既要有意义又要文雅，那叫什么呢？干脆，一人名字取一个字：祥娴，要么就娴祥？不行不行，太难听了！念着也绕嘴。干脆，他排行十三，但不可太直白：“十”找个同音字：食。“三”的同音字不好找，干脆把“三”竖过来：川！正好：食和川一看就和吃有关。等我什么都准备好了，杂役，厨子，跑堂儿也雇齐了，正当我快生日，于是开张又往后拖了几天，等生日那天我的小川菜馆就风风火火的开张了。虽说是准备，其实根本不用我做什么的，人家原来是叫瑞丰居，老板准备带全家回老家就把铺子盘给我了，我装修一下，换个招牌而已。
眼前这个胡胖子，说白了就是我的一个蔬菜供应商，人也算是马马虎虎吧，就是综合素质差点儿，不懂风月一点儿，每次结账小气吧啦一点儿，看老娘的眼神儿稍微欠揍了一点儿。置于我改姓王呢，就更是个纪念意义了：韩龙啸不是说胤祥品性像王维，那就姓王好了。胤祥，韩龙啸，都能小纪念一下了。置于整个店的装修都以绿色为主，一是我素来喜http：//www。345wx。com欢青色，二是为了把环保理念带到三百年前，三呢，就是为了纪念一位许久不见的故人。
“王掌柜的，我祝您生辰大吉，生意兴隆啊。”
“多谢多谢，来来来，胡老板快坐 ，我先去招呼客人，招待不周，多多担待啊。”
“王掌柜您忙，我先去里头雅间儿，咱们可是老交情了，一会儿你可要亲自来给我敬一杯啊。”
“一定一定，您里边请。呵呵呵。”，去你妈的死胖子！老子这开的是川菜馆儿，不是青楼！竟然让本老板娘去给你陪酒上菜，想当年胤祥过生日，老子也就是勉强敬杯酒，雍正过寿我还装病不去过呢。你跟这儿充什么大爷啊！
“姐！”
“哟，小正太！亏你还记得姐的生日。”
“姐，今儿人多，别……别当众叫你给人家起的小名儿。这个名字连我师傅都不知道，别人我谁也没告诉，只能姐你叫的。”
“姐知道你乖，来来来，让姐看看长高了没？”，说是看看，其实是摸摸。说是看长高了没，他都十九了，还能长多高啊。不亏是个唱小生的，三两句话就把什么都带出来了。这孩子叫方长清，是隆庆班儿的小生。两年前我跟胡胖子去看戏，正是这小子的《牡丹亭》，一个十七岁的柳梦梅一举手太足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偏散了戏，有那龌龊胚子见人家小男孩粉嫩的很，上去就动手动脚的。光天化日之下，耽美现场版倒是没什么，但你别跟老子这儿用强啊。强攻也没什么，起码你得有那资本啊，老子平生最恨的就是不美型还玩儿耽美。长清那小子被捏的早开始流泪了。我叫胡胖子的手下出手，那家伙一来挺听老娘话，二来仗着自己有俩糟钱儿还有个做捕快的堂弟，出手倒也利索。本以为打发了那群混蛋就算了，怎想长清那小子倒是个懂知恩图报的。非要请客，我心说吃一顿也没什么，临走多说一句：有空来我店里玩儿。这一句可了不得，这不，这小子一玩儿就玩儿了两年。有时散了戏还会来我这儿客串一下跑堂儿的。我看因为他钓来了不少花痴女也就没往外赶他。两年来也算照顾他，一口一个姐叫的是真欢啊，我比人大一倍也好意思应。
“姐，今儿晚上有我的《牡丹亭》，你来吗？”
“你不是转行唱武生了吗，怎么又《牡丹亭》了？是不是武生戏里都是爷们儿，时间长了，惦记人家小姑娘了？”
小白脸儿迅速一拉：“姐！人家知道今儿是你生日，你又不喜http：//www。345wx。com欢看武戏，特意求了班主半个月，人家才特意今儿晚上加一出《牡丹亭》的。人家没钱又不能给你买什么，专门给你唱一出，还说人家。”，唉……这小戏子，哎呦呦，要不是看你对老娘有点儿情义早拧你的小白脸儿了。我暾儿像你这么大时也没……
“行，姐谢谢你。今儿晚上早关门，听你的《牡丹亭》。”
“我给姐留好位置。”
“好啊，自己先坐啊，姐去忙。”
“不，我给姐帮忙。”
唉……不是不喜http：//www。345wx。com欢，总觉得这小正太实在是……没办法，喜http：//www。345wx。com欢成熟的风格自然就觉得长清这孩子少点儿什么……算了，也是个挺可怜的孩子，没事抓过来过过手瘾，捏两下还是不错的，想昌儿，暾儿他们时候也可以一解相思之苦啊。
刚去帮客人倒了杯茶，就闻到极具代表性的香味儿。心里默数五声：“五，四，三，二，一……”
“王掌柜！我来贺喜了！”
果然，这个味道，这个嗓音，除了吴越还有谁啊。听这名字挺气派吧？吴越！乍一听还以为是研究历史的呢，可人家研究的不是历史，是男人！话说到这份儿上，知道人家是干啥的了吧？真奇http：//www。345wx。com怪了，是不是康乾盛世日子太好，人一吃多了就容易撑得难受，一个花满楼的头牌姑娘，不叫什么花啊，兰啊的，叫什么吴越！老鸨子也愿意？一年前我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又想重温旧梦的去逛窑子，本以为聊两句，喝点儿酒就能撤的，可不知是那天男装扮的太帅了，还是喝了酒脸红的跟吃了□似的。吴越酒杯一放就扑上来解扣子扒衣服。本来让她看也没啥，可万一人家发现我是来捣乱的揍我一顿就不好说了。这边越拦她越往我身上爬，老子脾气上来了也不是好说话的：“你给我滚回去坐好了！没见过男人咋的？再往前一步，别怪老子揍你！”
“好啊，你来啊，我就喜http：//www。345wx。com欢被公子这样的人揍。”
“你怎么那么贱啊，竟然比建宁还贱！”
她还往上扑，我借着酒劲儿大喊：“瞎啊你！看不见耳朵上有洞啊！”
“你是女的？”
“老子跟你一样，你要是公的，我就是公的！”
“哈哈哈……”，这一笑可不要紧，我的小川菜馆儿又多了位常客。
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人家结交的都是什么文人墨客，君子书生，怎么到了我这儿不是戏子就是□的？话说回来，戏子□怎么了，虽说都是下九流，可都是实在人，又真心真意的对老子好。勾心斗角的憋屈了二十年，结交几个真性情的我碍着谁了，再者，认识长清，我方便吃豆腐揩油，认识吴越能很好的把握流行走向，还能白用胭脂水粉，我也不亏。谁爱说啥说啥。老子雍正都敢骂，还怕你说？
“我的吴大小姐，您可算来了。”
“想我了吧？你姐姐我风尘中摇摆了快十年，虽说银子不少，但那些俗物你也不稀罕，好在当年跟着林公子练了把好字，给你写了几个字，不嫌弃就挂起来，也算老娘表了份儿心意！”这话听着心里特舒坦，打开一看：客似云来。苍劲有力，果然好字。
“怎么样，老娘这四个字可入的眼？”
“你伺候的是林公子？简直就是王羲之吗！”
“少跟老娘贫，赶紧上菜倒水，累死老娘了，知道老娘跑一趟外差能挣几百两吗？今儿为了你过个破生日把李公子的约都退了，瞧瞧你多大的面子。”
“好我的姑奶奶，多少钱，陪你就是，谢吴越姑娘赏脸。”
“滚你的吧，哎，有件事听说了吗？”，这也是我喜http：//www。345wx。com欢跟吴越在一起的一个重要原因，她认识的人多，消息也就知道的多。特别因为她是头牌，能见她的不是有钱就是有势，听说还有过侍郎，尚书呢，所以总能知道些“内部消息”。
我放下抹布，手往身上抹了一把就凑过去小声道：“什么事儿啊？”
“京城里出大事儿了。”，还能有什么大事儿啊，当年我也是想走远些的，可都说小隐隐于市，离了京城我也不一定习惯，就没往远处走。
“京城哪天没大事儿啊。”，我不以为然。
“这回这事儿可大发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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