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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先生-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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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是想多了。

    “酒是我自己喝的,又不是她灌的。”他道。

    张裴裴用手指敲敲桌子,恨铁不成钢:“那进到你家照顾你,不是你硬拉的吧?”

    陈晴朗仍旧不信:“同事之间相互照顾一下,很正常的啊……”

    江舒情忍不住开口:“大半夜的,跑去照顾一个醉酒的男同事?要是没有其他心思,哪个女孩会干出这种事情?”

    “那是因为她善良啊。”陈晴朗这是钻了牛角尖。

    江舒情拍了拍桌子:“重diǎn,重diǎn就是,你喝醉了之后,通常都是睡得跟死猪一样,别说你主动强迫人家,就算人家特意勾引你,你有那力气把人家给睡了么?”

    陈晴朗顿时就不说话了。

    他自己的酒品,他还是非常清楚的。一旦喝醉,立刻酐睡如猪,若是有人勾引,也需要先把他弄醒,但以他的性格,在那种困倦时刻,别说是唐诗韵,就算是一摞林志玲穿着各种情趣制服费尽心机诱惑他,估计他都懒得起身……

    照这样推算的话,昨天晚上他确实不可能干出什么有辱斯文的事情来。

    要是有那本事,早就把江舒情给刺穿了,哪里还有江舒情刚才嘚瑟的机会。

    可要说唐诗韵撒谎骗他,为什么啊……两人这才认识多长时间?自己又不是都敏俊李仲基,也不是比尔盖茨扎克伯格,更不是普京奥巴马,她图什么啊?犯得着用败坏名誉的方法,来成为他的女朋友么?

    “或许……昨天晚上正好就不同往日了呢?”他犹豫着道。

    张裴裴一下把短刀从桌面上拔出来,然后站起身“笃”的插向陈晴朗放在桌面的手,陈晴朗没反应过来,那刀已经擦着手掌边缘,齐柄没入桌木当中:“你就是想让她当你女朋友是不是?”

    陈晴朗这才收回手,然后赶紧摇头:“绝对不是……但我们现在也只是推测,万一事情确实发生了,我又不认帐,那对人家得多残忍?”

    “那你这样,对裴裴就不残忍?”江舒情问。

    陈晴朗又扫一眼她的胸脯,然后才道:“那怎么办?昨天的事情,我一diǎn都不记得。”

    江舒情赶紧把挺起的胸脯收回去,然后问:“你不是修道者么?总能想办法记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的吧?”

    陈晴朗得到启发:“我去问问师父。”

    “要是唐诗韵是骗你的呢?”江舒情问。

    陈晴朗道:“那还用说,一刀两断,我求之不得。”

    “你真这样想的?”张裴裴问,“她那么漂亮,身材也好,眼神又勾人。”

    陈晴朗撇撇嘴:“内在,我看中的是内在,长得再好看,做的事情不靠谱,那又有什么用?”

    “恐怕是口是心非吧。”张裴裴才不信他。

    陈晴朗吹牛:“我在色相面前的古井无波程度,是你们这些凡人永远无法想象的。”

    “先别得瑟。”江舒情表情变得严肃,“你是怎么相信唐诗韵的话的?”

    “呃……”陈晴朗看了张裴裴一眼,有些心虚,早上跟张裴裴说这事儿时,用的是概括法,只说昨天晚上醉酒唐诗韵来照顾他被他睡了,细节方面的事情可没提,这会儿江舒情问起来,就有些难以启齿。

    江舒情眼中杀机再起:“不会醒来的时候,你还在她的身体里吧?”

    张裴裴闻言,又把桌面上的刀给拔了出来。

    陈晴朗“霍”的一下站起来,连忙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赶紧摆手:“绝对没有……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

    江舒情追问:“那你早晨醒来,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你也不可能轻易就信她的话吧?”

    “真的要说么?”陈晴朗问。

    江舒情咬牙切齿:“说!”

    “就是……就是……就是两个人……”真的好难以启齿。

    张裴裴和江舒情就像两只母老虎,充满杀气的一起盯着他。

    同时心里也有diǎn紧张,千万不要是太缠缅的画面……不然心里受不了啊。

    “就是两个人没穿衣服……躺在一张床上而已……”

    张裴裴简直要爆炸了:“没穿衣服!”

    她拔起那柄短刀,不受控制的颤抖。

    江舒情也气得不轻,狠骂:“狗男女!”

    陈晴朗强调:“仅仅是赤身**躺在一起而已……可没搂搂抱抱什么的。”

    “而已?”江舒情冷笑,“一男一女赤身**躺在一起,这还不够严重么,还说什么而已?你还想怎么样?”

    张裴裴气得跺脚:“奸夫淫妇!”

    “喂喂喂,你们刚才不是说可能是圈套么?我在这件事情里可是纯粹的被摆布者,没有主动做过任何事情好不好?”

    ——无论是圈套还是真实,自己都是完全不知情,无论如何,也摊不上奸夫这个称号吧?

    “那也无法忍受!”江舒情又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看着她们情绪失控,陈晴朗反而奇怪的有些镇定下来。

    任何对峙都是一样,无论是在战场上,棋盘上,擂台上,或是谈判桌上,一旦有一方失控,那另一方之前无论如何狼狈,气势立刻都会大变。

    陈晴朗看着江舒情从未有过的失态,装出疑惑的样子:“学姐,就算我和诗韵一起赤身**的躺在床上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但貌似……你也并没有必要愤怒成这个样子吧?”

    一句话顿时让江舒情从气头上清醒……

    自己……貌似愤怒的有些过激?

    她立刻有些窘,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这个臭小子,肯定在心里暗自高兴呢!

    张裴裴的重diǎn则在其他地方:“你居然叫她诗韵!”

    陈晴朗不理她,这小丫头的关注diǎn实在太奇葩。

    他只是静静的盯着江舒情,慢慢的道:“而且我觉得这件事情你似乎不适合插手进来,这是我跟裴裴还有诗韵三个人的事情,跟你……貌似没什么关系?”

    陈晴朗真不敢想象,自己居然对江舒情说出了这样的话。这是自己一直梦寐以求视若尊贵公主的学姐啊,往日里只想拼命和她拉近关系,可从来没有这样把她刻意从自己的事情中撇除出去过。

    江舒情犹如在大冬天被迎头浇了一盆凉水,从头ding一直凉到脚跟,心里面也都冰冷冰冷的。尽管知道陈晴朗是在报复之前她鸵鸟一样的对两人感情的躲避姿态,或者还有刚才对他人品的刻意怀疑,但心中还是忍不住的疼痛委屈。脸上的表情一下黯淡,双眼也顿时失去神采。

    张裴裴终于把关注diǎn从陈晴朗对唐诗韵的亲热称呼上转移过来。

    看着一向高傲的舒情姐瞬间变得像只受伤的落汤鸡,尽管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情敌,却仍然感觉心里难受,因为就像看到了未回江家时,被这个世界上的狂风暴雨侵袭得全身冰冷的自己。

    她忍不住义愤填膺:“晴朗,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陈晴朗也后悔,不知道在这个时候,为什么要说这样一句话,但是看到江舒情那黯淡的表情,那攥的骨节发白的双手,却又有一种无数怨气得以倾泄的舒爽。

    甚至没有忍住,说出了一句更伤人的话。

    “我们的事情,终究跟你无关,所以我希望,你以后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陈晴朗!”张裴裴大声吼他。

    江舒情整个身体都有些微微的颤抖,感觉久未发挥作用的泪腺,都好像忍不住要冒泡刷一下存在感。

    说实话很丢人,但这时候面子已经不是最重要的,因为那种从未尝受过的刺破心扉般的痛苦,让她再想不到其他的东西。

    什么面子什么尊严,这时候全然顾及不上。

    只是眼角泛红的看着陈晴朗,倔强而又可怜的看着他。

    这种姿态,恐怕自她成年后,就再没人看到过了。

    张裴裴又大吼一声:“陈晴朗!”

    陈晴朗不理她,只是和江舒情对视着。

    他很爽,真的很爽,但是心里也同样很难受,很想上去抱一抱江舒情。

    从来不知道痛并快乐着是什么感受的他,这次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

    张裴裴见他居然就那样无动于衷,真的是恨死他了。

    她着急的向江舒情道:“舒情姐,他就是故意气你的,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你插手管这件事情,他肯定高兴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你要是真的不管不问,他估计伤心的哭都哭不出来!”

    “行,你们的事情,我不管了。”江舒情的声音都带着哽咽。

    陈晴朗问:“真的不管了?”

    “不管了!”江舒情的话带着气愤。

    “这就对了嘛。”陈晴朗耸耸肩,准备离开了。

    心里无比的后悔和惆怅。

    只是就在他刚要转身去开门的瞬间,就看到江舒情一脚把面前的桌子给踹倒,上面的茶壶茶杯全都噼哩啪啦掉下去,薄胎白瓷碎裂开来,地上一片狼藉。

    张裴裴吓得呆住,还没见过江舒情发过这种疯。

    “裴裴是我妹妹,我是她姐姐,姐姐管妹妹的事,天经地义!你说不让管我就不管,你是谁啊!”

    刚才还要跟人家试那个呢,转眼就这么绝情,太伤人心了。

    江舒情眼泪终于还是流了出来,只是很冷清,就一两滴。

    女强人就是女强人,流泪都流得这么坚强。

    陈晴朗一刹那的错愕之后,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

    之前一段时间江舒情那种姿态让他产生的气愤,在这一刻顿时化为乌有。

    他一脚将歪倒的桌椅踢到一边,然后踩着地上的水渍茶叶碎白瓷,慢慢走向江舒情,江舒情见他忽然走来,立刻有些紧张,还有些忐忑,但没有后退,只是倔强的在那里站着。

    陈晴朗看着她紧绷的身体,笑得更开心了。

    然后伸手,在江舒情全身绷到极致的同时,伸手抱住她,很紧,但很温柔。

    “学姐,你的心思我是明白了,你今天表现得很好,以后要继续保持啊。”

    奇怪,刚才陈晴朗那样无情的话语都没让她觉得没面子,现在被他这样抱着夸赞表现好,却觉得丢人的不行。江舒情赶紧从陈晴朗怀里挣脱出来,一连后退两步,直接靠到了墙上,整个脸都红得不行。

    “你……谁让你抱我的!”

    她也不知道是羞是喜还是气,整个人都被陈晴朗搞乱掉了。想到裴裴刚才就在旁边看着,简直想跳楼了。

    陈晴朗耸耸肩:“我又不傻,用得着你说?”余光看到张裴裴正拿刀瞪着他,就转过身,在张裴裴错愕的眼神中,轻轻抱了抱她。

    张裴裴顿时有些慌乱,在别的人面前被这样抱着,终归是有些不好意思,有些手足无措。

    陈晴朗抱完,然后道:“我去找师父,然后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们一个交待的。”

    他在“你们”二字上,特意加重了语气。

    江舒情立刻想指出他话中的错误,但鬼使神差的选择了沉默。

    张裴裴则是又想起了他那个龌龊的梦想,眼神猛然变得锐利起来。

    陈晴朗无奈的看着她:“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儿还没弄清楚,先别计较这个行不行?”他一眼就看穿了张裴裴的心思。

    张裴裴一想也是,顿时就有些泄气。

    万一昨天晚上陈晴朗真的酒后乱性了,那事情可就糟糕了……

    比陈晴朗的那个梦想最终要实现还要糟糕。

    因为就算是最后没办法要和别的女人共同拥有一个男人,那个女人也只能是江舒情,至于唐诗韵,让她去死!

    当然,这也只是假设的想一下。

    三妻四妾?

    当这是古代么?

    她张裴裴才没那么贱。

    ps:五千七百字的大章节奉上……

    ps2:感谢别冰的打赏……

    ps3:没有了……
………………………………

第一百零五章、染发

    陈晴朗到达江南人家43号院时,没有见到漂亮师父,倒是苗橙领着他进了院落后,一蹦三尺高,直接跳到那池中白玉躺椅上,往下一躺,学着宋梵音的样子呆在那里晒太阳。

    陈晴朗疑惑的问:“师父呢?”

    “师父在地宫里,好像这两天就要开始褪鳞了,于是变成本体在那里休憩,随时准备褪鳞。”苗橙解释道。

    “真不是时候,怎么在这个节骨眼儿褪鳞?”陈晴朗有些发愁。

    苗橙问他:“怎么,碰到什么难事了么?”

    感情问题,陈晴朗不想跟她多说,只是问她:“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一个人想起睡着时发生的事情?”

    “睡着时发生的事情?人都睡着了,还能发生什么事情?”苗橙不解的看着他,同时提醒,“你今天没有带零食哦。”

    “来的急,忘了,下次一道补上。”发生了这档子事,陈晴朗哪还顾得上她的小鱼干,“睡觉时也是可能发生事情的,例如梦游什么的。还有人喝醉了耍酒疯,醒来却全然不记得,就类似这种事情,有什么办法能清楚的回忆起来么?”

    “这倒是有办法……”不待陈晴朗高兴,她已经接着道,“不过得达到通灵境才可以。”

    陈晴朗顿时愁眉苦脸:“为什么要通灵境才可以?”

    苗橙给他解释:“一般情况下,身体睡着了,神魂也开始休息,但是梦游或耍酒疯,那个时候的神魂是醒着的,如果没有神魂连接体魄,控制身体,人是没有办法动弹的。问题就在这里,梦游或者耍酒疯时,人的身体虽然在动,但其实并不像往日那样被完全激活,而人体唯一能够与生魂连接同步记忆的脑子,也就处于混沌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记忆的同步就会出现问题,要么生魂的记忆没有完整储存入人脑中,要么就是一diǎn都没有储存上,这个时候靠想,是没有用的,必须从神魂本身下手。但是若没有达到通灵境,神魂就被**束缚着,想要直接跃过**探索生魂中的东西,自己是没有办法办到的,师父现在明显也没有功夫管你,我也没有那种修为……而达到通灵境后,神魂不受**束缚,就可以直接感知到生魂中储存的记忆,不会因为这些没有同步到人脑里,而想不起来到底发生过什么。”

    陈晴朗听了解释,才恍然大悟。

    说白了,生魂才是记忆的主机,而人脑不过是一个外接硬盘,这个硬盘在清醒的时候,可以自动同步生魂里储存的记忆,但硬盘一旦睡着或者处于不清醒状态,就像线头接触不良一样,信息的同步就会出现问题。

    因此这个时候在硬盘里找那些没有同步过来的记忆,肯定是找不到的,只能去主机里找,但是这个主机现在有操作权限,想要看里面的东西,只能通过硬盘。因此想要找到丢失的记忆,必须获得主机的操作权限。

    这个权限,就是进阶通灵境,使灵魂出壳,可以摆脱**的束缚。

    通灵境,又是通灵境。

    之前诛除绿僵时,就从《释疑》上得知,需要达到通灵境,才能与之匹敌。结果陈晴朗靠了赤日符剑和宋梵音修缮千年的太上游灵剑法获胜,结果到了现在,又遇到这道坎。

    果然,自身实力才是根本,只靠外物,终究有许多事情无法解决。

    他叹了口气,然后问苗橙:“地宫在哪,我去看看师父。”

    苗橙赶忙摇头:“师父说了,褪鳞前后,任何人不能去打扰她。你还是别去了,不然要挨揍。”

    陈晴朗只能作罢,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地宫在哪?”

    苗橙一指池塘:“就在这水下。”

    陈晴朗瞅着水面,心想哪天要不要偷偷潜下去,找找那地宫究竟在哪?

    他其实挺好奇宋梵音的本体模样,不知道是条白蛇,还是条青蛇?

    陈晴朗没有在江南人家多逗留,只和苗橙说了些话,答应她过两天来看她的时候多拿些小鱼干,然后就离开这里,到了小区外,立刻跟江舒情打电话,但是接电话的是张裴裴,估计是这大姑娘觉得在茶餐厅的表现太过丢人,不太好意思接陈晴朗的电话。

    “晴朗,你那师父怎么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你想起昨晚的事情?”张裴裴很迫不及待的问。

    陈晴朗叹口气:“得达到通灵境才行。”

    “通灵境?那你什么时候能到通灵境?”

    张裴裴问话的时候,能听到江舒情在悄悄问她什么是通灵境。

    “按照正常的进度,至少也得一两个月吧?这还是观想之法高明,若不然,不知道要猴年马月。”陈晴朗对这事儿也颇感头疼,再一次体会到修为太低是一件多么悲催的事情。

    张裴裴惊呼:“什么?一两个月?要这么久!”

    “这可是从凡俗关跨向长生关,不只是进阶一层修为那么简单,我这已经算是快的了,别的修道者想要从温养境后期渡到通灵境,不知道要几年时间呢。”

    张裴裴简直要抓狂:“这么长时间,万一你真的喜欢上她怎么办?是不是到时候就算发现她骗了你,你也会继续当他男朋友?”

    “我说了,我看重的是内在!”陈晴朗很郁闷,自己是那么随便的人么?嗯?

    不管他自己是怎么想的,江舒情和张裴裴肯定都是不信他。

    他能通过电话,听到江舒情向张裴裴道:“告诉他,抓紧时间修炼,同时要每天最少打一次电话,三天见一次面……”

    然后张裴裴就将江舒情的话复述了一遍。

    陈晴朗也是苦恼,又要抓紧时间修炼,又要每天最少打一次电话,还要三天见一次面,同时自己还要去授课,还不能太过于冷落了唐诗韵……

    这特么的,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不过男人嘛……就得站在风口浪尖上。

    只希望赶紧晋升到通灵境,搞清楚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最好是个圈套……

    最好是个圈套……

    …………

    这世界上让人抓狂的事情有很多,而最让人抓狂的,就是上一件抓狂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下一件抓狂的事情已经到来。

    用《伤心太平洋》里的一句歌词来说,就是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

    第二天早晨,阳光和煦,陈晴朗观想了一夜神魂像,心灵有diǎn疲累。但为了搞清楚前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也只能这样不眠不休。

    拉开窗帘,清冷的风立刻吹进来,外面热闹异常,出门买菜的,送小孩子去学校的,慌里慌张赶公交上班的,维持一个多月的冷清,被昨天的早间新闻一扫而散。浦海市重新出现了生机,就连麻雀的叫声,都比往日要大了许多。

    “多么美好的清晨啊……怎么偏偏就出了唐诗韵这档子事儿呢?”陈晴朗心情非常糟糕,一边挠着凌乱的头发,一边往卫生间走。

    先是吹着口哨撒了泡尿,再是刷牙洗脸,然后穿好衣服,背上单肩挎包,准备去叫唐诗韵一起下楼吃早餐,再然后一起去朝阳中学。

    只是在临出门时,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站在那里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却想不起这感觉是从何而生。

    回想睁眼到现在的一切,貌似也并没有什么问题。

    难道是久久不工作却突然要上班而产生的不适应?

    站在那里又想了几秒,终归是想不到什么,于是就耸耸肩,推门走出去。

    唐诗韵几乎在同一时间开门,两人探出头对视一眼,都露出一个笑容。

    笑得就像今天的阳光一样灿烂。

    但只有两人自己知道,其实那笑容假得不能再假。

    唐诗韵是为了把这场戏演好,陈晴朗则是为责任所累。

    所幸两人演技都挺高明,马马糊糊也能敷衍过去。

    同时关上房门后,一起走向电梯。

    进了电梯后,安静使空气变得凝滞,陈晴朗正准备没话找话,却听唐诗韵道:“你怎么想起来去染头发了?”

    “染头发?”陈晴朗莫名奇妙,“我没有染头发啊?”

    唐诗韵问:“染头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么?”

    “不是啊……不过我确实是没染啊……”

    唐诗韵奇怪的看他一眼,然后从挎着的包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递给他。

    陈晴朗疑惑的拿起镜子照了照,然后……“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这简直是他能发出的最高分贝的声音。

    见了鬼了。

    明明是黑色的头发,什么时候……里面掺杂了红色的头发?

    而且这些头发分布的极其不均匀,这边一络,那边几根,但基本上是遍布了整个脑袋,虽然不至于太难看,但也真的好看不到哪里去。

    “你染头发的时候没有做心理准备么?怎么叫这么大声?不过这技师技术挺不错的,细节把控得很好。”唐诗韵道。

    陈晴朗双眼呆滞的看着她,正想说什么,电梯开了,于是就愣愣的跟着唐诗韵走出去。

    一个小孩子走进电梯,在电梯完全合闭前,传出她稚嫩的声音:“妈妈,那个叔叔的头发染得好奇怪啊。”

    何止是头发染得奇怪,是这事儿本身就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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