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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先生-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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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她还是觉得,李青瓷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重新修复和陈晴朗的关系,取得信任解除镇法丹的药效之后,就立刻离开。

    只是女人啊,一旦钻了牛角尖,怎么都拉不回来,你把牛角尖给扔了,她还能再整一个出来。

    陈晴朗才不管唐诗韵钻不钻牛角尖,他懒得理她,对于她的话,直接当成耳旁风,只是问陈瑶:“你吃过猪肉么?”

    “……”陈瑶知道他想说什么,“我没杀过。”

    “哦――”陈晴朗觉得这个逻辑很好玩啊,“没有亲手杀,所以就不会有愧疚感?吃的时候,就可以完全忘记那些猪也是活生生的生命?它们被杀死,开膛,拔皮,抽筋……它们嗷嗷惨叫,却无人理会……”

    “你是在狡辩!”陈瑶大声道,“我的意思是,杀生很残忍,见其生不忍见其死……”

    陈晴朗不想欺负小女孩,就干脆不跟她玩在论坛上斗嘴那一套,而是直接道:“你有拍死过蚊子么?”

    陈瑶:“……”

    “你觉得拍死一只蚊子残忍么?”陈晴朗问。

    陈瑶:“……”

    “拍死一只蚊子,没人会觉得残忍,杀一只山羊,就会觉得残忍。这是为什么呢……算了,我不跟你讲什么自我防御机制或者个人感受与所处环境和相关道德体系的关系,就说说今天的事情。我觉得今天的事情,算是一种生物链,所谓物竞天择之类……”

    “物竞天择,从一个方面来说,确实是残忍的。”陈晴朗耸耸肩,“吃肉的,杀生的,其实都残忍。但对我而言,残忍有另外的定义。那就是做一些无谓的伤害到人或其他动物身心的事情,这才叫残忍。野外狮子捉住一只兔子吃掉,直接活生生咬死,在嘴里嚼碎……很残忍吧?但这是生物链的正常状态,这不叫残忍。而你抓住一只猫,将其活活虐待至死,这才叫残忍。……但其实谈论这个没有意义,每个人对每件事情每种行为的感知程度是不同的。你觉得我残忍挺好的,这说明你善良,人善良一diǎn挺好,不会作太多恶。”

    “陈瑶,今天的秋游有野炊的环节,你应该知道的。你要是觉得这件事情残忍,一开始就不参加就好了吧。”江思语开始护草了。

    陈瑶顿时就说不出话来,然后一个人默默走远了。

    唐诗韵很鄙视的道:“连一个小女孩都欺负,简直禽兽不如。”

    “嗯,是不如你。”陈晴朗随意的反击了一句。

    结果唐诗韵脸色顿时就变了。

    其实很多妖精还是有自卑心理的,因为自己以前是个畜生嘛……

    这个是很多妖精的忌讳,不能在他们面前骂畜生或者禽兽什么的,这就跟在非洲人面前提黑鬼一样,很容易被肛的。

    就连李青瓷这样温和的妖精,脸色都有diǎn变化了。

    好在明白陈晴朗没什么恶意,还是死死抱住了暴怒的唐诗韵:“冷静,冷静!”

    唐诗韵张牙舞爪:“陈晴朗,你骂谁禽兽呢,你骂谁禽兽呢!”

    陈晴朗看这反应,顿时明白这个可能是人家的忌讳,不过可能因为唐诗韵这张牙舞爪的模样挺好看的,所以他就掏了根烟一边抽一边看。

    唐诗韵真的想杀人了:“青瓷姐,你放开我,我要宰了他!”

    陈晴朗不屑的笑了一声:“你就装吧,你要真想挣脱,李校长抱得住你?”

    唐诗韵虽然使不出法力,但体力毕竟还在,光是物理攻击,对付十个大汉都不成问题,普通人想要抱住她,很难。

    李青瓷听了陈晴朗的话,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心想可不能被陈晴朗看出自己的身份,于是亡羊补牢的把劲放小了一diǎn,于是,唐诗韵瞬间就扑了上去。

    陈晴朗吓了一跳,赶紧把嘴上的烟给扔了出去,这要是扑上来,不得在脸上烫个包啊。

    然后他还想躲开来着……但是江思语在他旁边站着呢,他要是真躲,说不定唐诗韵就砸她身上了。这一迟疑,就直接被飞身而来的唐诗韵给扑倒。

    江思语吓得惊呼一声。

    然后那边热火朝天的野炊人群迅速将目光转移过来,接着便是山呼海啸一般的惊呼。

    惊呼变成欢呼。

    欢呼变成起哄。

    然后口哨声也响了起来。

    陈晴朗被唐诗韵紧紧压着,两个人的鼻尖都已经碰到了一起。

    短暂的静默与窒息。

    五秒钟后。

    唐诗韵赶紧爬起来,跑到了李青瓷那里。似乎又不甘心的回头嗔骂了一句“流氓”,然后似乎是极其不好意思的拉着李青瓷就跑。

    从刚才的泼辣模式,瞬间进入了矜持模式。

    陈晴朗一脸懵逼。

    这个禽兽……好奇怪哦。
………………………………

第一百三十章、最熟悉的陌生蚓

    陈晴朗对于唐诗韵的反应其实觉得挺奇怪的。

    亲也亲过摸也过摸过,睡都睡过了,只是压了一下而已,就害羞成这样……真是莫名奇妙。

    唐诗韵也是跑了好远,才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不正常,而且特别丢人。

    李青瓷哭笑不得:“你干吗啊?不就扑了人家一下么?又不是没扑过,有什么大不了的?”

    唐诗韵一脑门子问号:“我也奇怪呢……”使劲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

    李青瓷道:“用不用我跟你解惑?”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你能知道?”唐诗韵不相信的问。

    李青瓷笑笑:“我好歹在红尘中待了这么多年,阅历比你丰富,有些关于你自己的事情,可能你自己都不清楚,我却清楚。”

    “那青瓷姐说说,我到底为什么跑?”唐诗韵问。

    李青瓷叹了口气:“因为你喜欢他啊。”

    唐诗韵震惊,接着大笑:“青瓷姐开什么玩笑,我恨他都来不及,还会喜欢他?”

    “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李青瓷道。

    唐诗韵不相信:“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那青瓷姐说说,我是因为什么缘故,而喜欢上他的呢?”

    “第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你把身子给了他。”

    “呵呵,现在可不是以前,再没有牵了手就能结婚的爱情,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这是一个就算上了床也没有结果的年代。因此你若说我因为和他上了一次床就会喜欢上他,那我觉得未免太荒谬了。”唐诗韵对这个理由嗤之以鼻。

    “男女有过亲密的身体接触之后,会不可避免的对对方产生一种亲切的感觉,这种感觉不同于其他任何异性,是一种更容易催生出爱情的东西。而且无论你承不承认,这种感觉都真实存在。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其实都是一样。之所以现在就算上了床也没有结果,只不过是大家更在意爱情的质量,而不单单是爱情这个东西。”李青瓷道,“而且,若是别的妖精,甚至是普通的人类女孩,也不见得会因为上了一次床,就认定一个男人。但是你,不同。”

    唐诗韵奇怪:“我有什么不同的。”

    “你和其他妖精与人类女孩最大的不同,就是你读了太多有古老思想……哦,用人类的话说,叫封建思想的书。那些书完全是在对女性进行洗脑,让女生对贞洁之类有着信仰般的重视,不容玷污,一旦身子被别人看了,或者和别人上了床,要么就把人家杀了,要么就和人家在一起……你现在就是这种思想。”

    唐诗韵笑:“怎么可能,我可是妖怪,怎么可能会被愚蠢的人类的书给洗脑……”

    “第二个原因,就是他没有杀你。”李青瓷没有再就第一个问题探讨下去,就算是现代的女孩,把身子给了人家,都会产生近于爱情的情愫,但并非就此认定,而是有进退的余地。但是唐诗韵,受的荼毒太深,认定就是认定,除非思想解放,否则很难对这件事情释怀。她就算嘴上再倔,事实也是如此。因此李青瓷无需再跟她就这件事情进行辩论,那样毫无意义,“你当时跟他坦露身份时,可能已经认定他会杀你。但是他没有,即使后来他给你喝了藏着镇法丹的饮料,但是也说过会在彼此信任的时候给你解除。这件事情让你感动……”

    “胡扯,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恨他的,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爱他?”

    “你若真恨他,就会故意伪装善意取得他的信任,解除镇法丹的药效之后,想办法杀掉他。而现在,或者说从你知道他给你喝了镇法丹之后,你心里有起过要杀他的心思么?”李青瓷问。

    当头棒喝!

    唐诗韵绝望的发现,她确实没有想过要杀掉陈晴朗,她就只是单纯的气、恼、恨,但是居然没有想过要找什么法子杀掉他!这简直太奇怪了!

    尽管有的时候心里会想,老娘一定要杀死你,但是她知道,那只是发狠时的一种类似气话的念头,其实里面并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杀意,甚至连一diǎn恶意都没有。

    于是她现在整个就懵逼了,无论如何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李青瓷继续道:“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生初生爱意时,会腼腆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一个小小的对视,一个轻微的碰触,都会心跳加速,慌乱的想要逃离,更何况,刚才你们两个紧紧的贴在一起?你要是不跑,那才奇怪了呢。”

    “你说的那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孩!”

    李青瓷问:“你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么?”

    “我……”唐诗韵发现,她貌似……确实是属于情窦初开的这个行列的,“那青瓷姐,到底思想要怎么解放啊?”她迫不及待的问。

    “一个人的思想不是轻易能改变的……而且你现在喜欢陈晴朗的原因已经不单单是所谓上床之类的事情,那只是引起你亲切之感的一个原因,是你初时认定他的一个原因。他如果表现得不到位,你虽然可能仍会认定他,但绝不会喜欢他。喜欢和认定,这是两件事情,明白么?思想的解放可以让你不会再因为贞洁的事情而认定他,但是对于你喜欢他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帮助。”

    “意思就是说……我就算思想解放了,现在的结果还是无法改变,是吧?”

    李青瓷diǎndiǎn头:“基本上是这样。”

    “可是怎么可能这样呢?”唐诗韵不解,“我没感觉我有喜欢上他啊!”

    “因为这感觉还淡……所以我希望你能趁着没有深陷之时,快速修复和陈晴朗的关系,解除了自身法力的束缚之后,赶紧远离此地。不然等到情根深种,就再难逃脱了。”

    唐诗韵不信邪:“我不知道青瓷姐你分析的对不对,反正就算我会对他有那么一diǎn好感,也绝对不会情根深种的。我没觉得他有什么吸引我的地方,也不会就认定他什么的。我没想过要跟谁结成道侣……”

    李青瓷促狭的问:“真的没想过?”

    唐诗韵脸红,然后又咬牙切齿:“现在没想了!”

    …………

    陈瑶几乎没有吃东西,平常在家吃肉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但是亲眼看到那种血腥的场面,就再也没有办法吃下那些肉食。

    甚至她在想,自己到底是善良,还是矫情呢?

    她明白自己陷入了短暂的思想死角,于是尽量放空脑袋,不去想残忍不残忍的事情,而是拿着画板,随意的画着画。

    蓝天,白云,不再青的山,依旧绿的水,静默的石头,摇晃的树木,谈笑的同学,守护着这一切的老师,然后那个讨厌的人影又映入眼帘,陈晴朗正蹲在河边的石头上抽烟。

    她皱皱眉,将目光对准备另一边的李青瓷和唐诗韵,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将两人的模样给画下来。

    她印象中母亲就是李青瓷这样的体型,有着丰腴与成熟的风韵,属于穿上旗袍或者o装,最能勾人眼球的那种,像饱满多‘汁的水蜜‘桃,即使女性见了,也忍不住心中垂涎。

    她在李青瓷身上着墨最多,但是几秒之后,就被一个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给吸引了。

    “嗯?这是什么东西?”她呆呆的看着一个小玩意儿从眼前飞过。

    像是一条长了一双肉翅的蚯蚓……或者说,这就是长了一双肉翅的蚯蚓。

    一根长条,两个膀子,然后就那么扑棱扑棱的,慢慢飞了过去。

    陈瑶立刻用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发现不是自己花眼,而是……确实有一只长着翅膀的蚯蚓,从她跟前飞了过去。

    她立刻站起来,拿着画板,盯着那小玩意儿,一步一步往前走。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世界上有长翅膀会飞的蚯蚓么?没有听说过啊。

    陈瑶一边跟着那东西看,一边在脑海里搜索有关这方面的信息,可惜想来想去,都没有检索到相关的知识。

    难道这是一个新物种?

    她的心情忍不住有些激动,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那种激动。

    ――如果自己发现了新物种,那该是何等厉害的事情?到时候会不会由自己来给它命名呢?

    应该叫它什么好?

    飞蚯?

    翅蚯?

    飞蚓?

    或者……最熟悉的陌生蚓?

    想到这个称呼,她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这蚯蚓飞得并不快,悠哉悠哉的,陈瑶就慢慢的把它的模样画了下来。这小玩意儿虽然奇特,但线条实在太简单,随便几笔,就将其搬到了纸上,如果忽视色彩,完全是栩栩如生。

    直到有突兀惨叫声突然传入耳中,她的视线才从那奇怪的蚯蚓身上移开。

    惨叫一声接着一声,伴随入耳的,还有鞭子抽打**的声音,粗俗辱骂的声音。

    那个声音,来自前方一座小小的屋子。

    那里有几间简单的屋子,墙体由泥土石头竹子茅草混合而成,ding子是用竹子编成,上面盖着厚厚的苇子,苇子上压着泥土。

    而其中一间屋子里,就发出那惊到了她的声音。

    年轻女孩的惨叫,嘶哑的喊着救命的声音,鞭子抽打皮肤的啪啪声,粗俗又充满愤怒的不堪入耳的骂声。

    陈瑶头皮发麻。

    她觉得自己来到了不该来的地方,这是哪里?

    抬眼四望,俱是枯木。

    她被那只会飞的蚯蚓,引进了没有出路的密林。

    那只蚯蚓现在已经不见了。

    她多希望前面的那些屋子,那凄厉的惨叫,那粗暴的辱骂,也能像那只会飞的蚯蚓一样,不知不觉的出现,又忽然之间的消失。

    这么想着的时候,凄厉的惨叫忽然消失了。

    然后又是两声鞭子抽打的啪啪声,接着是男人的辱骂:“臭婊子,这么不经打!老子还没打过瘾呢!”

    随后一扇由几块木板拼成的房门打开,一个剃着板寸头的青年走了出来。

    他出来的时候双手插在裤腰处,似乎是想脱裤子撒尿。

    然后就看到了陈瑶。

    “啊!”陈瑶吓得手足无措,画板一丢,尖叫一声,撒腿就跑。

    她不敢想象如果被这个男人捉住,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会死的吧。

    折磨死。

    她看过很多案宗,知晓无数残忍的虐杀方法。

    那是提起来都会叫人心尖发颤的文字。

    她的耳边又想起刚才那凄厉的惨叫,那喊救命喊到嗓子嘶哑的声音。

    她的整个头皮都发麻了,汗毛一根一根全部直立。

    从未有过的恐惧。

    她发了疯的跑,慌不择路。

    事实上,也没有路。

    寸头青年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出现在这里,愣了一下,随后拔腿便追。
………………………………

第一百三十一章、黑色的海

    或许是危机关头激发了潜力,陈瑶跑出了从未有过的速度。

    此时的她就像一条清澈的小鹿,在深林中化成了一道米色的靓风。

    而那个寸头青年速度也不慢,他跑起来步伐极稳,像一只猎豹,但是他似乎耐性不佳,或者怕小屋里的女人醒来后逃跑,在追了很短的距离之后,就停下来,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眼睛瞳孔猛然收缩,像狙击枪上的瞄准镜,快速且准备的锁定了前面奔跑的陈瑶。

    孔武有力的手臂猛的扬起,使劲往前一掷,石头便如子弹,飞速向陈瑶的后脑击去。

    这时陈瑶却被枯草绊倒,狠狠摔在地上,两条手臂在地上摩擦,袖子被刮上去,小臂剌掉一层皮,殷红的血迹立刻渗出,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几乎要流出泪来。

    那石头这时便从她头ding划过,直接砸在了前面一棵枯树上。

    咔嚓一声,儿臂般粗细的一棵树,居然被砸得发出断裂的声响,再大力一diǎn,树干就要直接断作两截!

    陈瑶吓得魂飞魄散,她想爬起来继续跑,却发现双腿软得像两根面条,想站起来都很困难,更别提继续往前跑。

    刚才短距离的极速奔逃,让她的心跳达到一个恐怖的频率,她的血压极速增高,浑身汗水急出,头晕眼花,似乎下一秒就要昏倒在地。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青年正一步一步走过来。他面露凶光,手上拿着石头,陈瑶丝毫不怀疑,这青年会毫不犹豫的一石头砸死她。

    从未有过的恐惧在心底升起,随着青年一步一步的靠近,这恐惧便一diǎn一diǎn的加重,她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和神经中枢失联一般,僵硬得动弹不得。

    这是一种类似鬼压床般的感觉,那种恐惧让她根本无法承受。

    她听到心跳声仿佛放大了数倍,擂鼓一般,在耳边咚咚咚的响,耳膜一涨一涨,随时要破。

    寸头青年走到了她的跟前,蹲下去,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多余的表情,就像机械的进行一项特定的工作,高高举起手中的石头,用力向她的脑袋砸去。

    陈瑶知道,这一下砸中,自己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向口袋里摸去,那里有几张父亲硬生生塞给她的符篆,说是关键时候可以保命。她当时嗤之以鼻,却又抵不过父亲的固执,不情愿的将符篆收下了。这个时候她想试试,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石头已经到了眼前,不到零diǎn一秒的时间,就会与她白嫩的额头来一个零距离接触。

    她曾想过无数种死法,但万万没有想到这一种。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

    下一秒,额头上一阵剧烈的疼痛,她感觉有潮湿的东西流下,遮盖了她的眼睛。透过薄薄的眼皮,她能窥到一种接近死亡的红。

    然后冰凉的石头顺着脸颊滚落而下,掉在枯草之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又是一声大一diǎn的“扑嗵”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边蓦然倒下。

    她没有心情去想那一声“扑嗵”是什么,她只是在想,我就这样死了,然而,死亡的过程,居然这样缓慢。

    她本以为死是一瞬间的事情,当石头砸在额头上时,自己的头颅会裂开,然后瞬间死亡,感受不到任何的痛苦。

    可是现在,她痛苦的无法忍受,额头上的血还在汩汩的流,那伤口的痛楚,也在逐渐加深。

    她几乎忍不住要哭出来了。

    然后就在这时,她感觉鼻端传来一阵刺鼻的烟草味,好像有谁的手指放在了那里,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小声的嘀咕:“幸亏没死……只是晕了过去。”

    幸亏没死,只是晕了过去。

    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精力去想,但她下意识的想睁开眼睛看看。

    因为这个小声嘀咕的声音,和那个青年的音色,有着很大的差异,这让她知道,除了那个寸头青年之外,这里还出现了其他的人。

    她想知道除了杀掉自己的凶手外,还有谁会出现在自己生命的终结时刻。

    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他到底是谁?

    睁开眼睛,立刻有血流到左眼珠上,她立刻将左眼闭上,右眼仍然睁着。

    然后她就失望的看到,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出现在她身边的,居然是那个让她讨厌的数学老师,陈晴朗。

    她出生时第一眼看到的是接生的护士,然后是自己的母亲,但是死亡的时候,倒数第二眼看到的是杀自己的凶手,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自己讨厌的数学老师。

    这一生,真是荒谬啊。

    “哦,没有晕啊?”陈晴朗看到陈瑶睁开眼睛,再度松了一口气,“没有晕就好,说明伤的不重,要不然有的担心。”

    伤的不重?

    刚才在以为自己就要死亡的时候,陈瑶的心情出奇的从之前的极度恐惧变成了极度平静,经过短暂的缓冲,她的思维终于恢复了正常,可以开始正常的思考。

    她又想起了接连听到的几句话。

    “幸亏没死……只是晕了过去。”

    “哦,没有晕啊?”

    “没有晕就好,说明伤的不重,要不然有的担心。”

    她不禁想,莫非,自己没有死。

    她“霍”的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终于能动了。

    而眼角的余光,在第一时间看到了那个寸头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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