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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千年之流年轻换-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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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轩交代小狸给轻尘和萍儿留两匹马后,便准备离开。“小狸……小狸!”发现小狸有些心不在焉,她用手在小狸眼前挥了挥,继而问道:“你没事吧!”
“嗯?”小狸回过神来,洋装不经意的问凌轩,“那个……无赦他,还会回来吗?”
“这个,就不知道了?”凌轩也是早晨起床看到她门缝处夹着的一封信,才知无赦已经离开。再看看今早小狸的反应,她便欲加觉得不对劲了。“你们昨天晚上是一起行动的,中途,发生了什么吗?”
“没有没有,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小狸忙于解释,却刷的一下羞红了脸颊。
凌轩了然,笑道:“以前你都是嫌无赦年龄太大,毫不客气的叫他无赦哥哥,今天,怎的改口了?”
“很……很奇怪吗?”小狸一脸天真的问道,却让凌轩笑出了眼泪,捏捏小狸的脸颊,“我的傻妹妹啊。”情窦初开的小女孩,最是天真烂漫。
凌轩翻身上马,逗弄小狸道:“真的没什么吗?我记得昨天好像春桃说,你崴了脚,是无赦背你回来了。”然后,她在小狸的暴跳下大笑着扬鞭而去。
小狸啊,愿你永远这般天真无邪,愿日后青丘和涂山开战,不会破坏你我的情谊。
刚到星宿阁楼门前,就听见风石掀桌的声音,大骂着:“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凌轩走进去,看见好几十人跪在大厅,他们全身湿漉漉的,有的,还满身伤痕,穿着带血的衣衫。
“怎么了?”一开口,凌轩便发现众人抬眸,皆用恶毒的目光盯着自己。
风石更是三步并作两步,把一张带血的面纱和一把锋利刺眼的匕首扔在凌轩面前,双眼通红的对着凌轩怒吼道:“你知不知道,杀你教徒冬梅的人不是他,而是另有他人啊!”
凌轩捡起那把匕首,根据尺寸、大小、形状……确实都和冬梅的伤口符合,而那面纱,正是那天冬梅率领白莲教徒前去接应她时所有白莲教中人都佩戴得有的白纱。依据血迹的干涸程度推断,确实是冬梅遇害的那天染下的。
所以说,杀害冬梅的凶手其实就在她白莲教中;而她,误会了江顾城。
“怎么会这样?”凌轩头一次感觉害怕,因为一场误会,她错杀了临死都不忘给她一线生机的恩人。他的那一句“为了你,我连死都不怕”犹言在耳,而她,却亲手葬送了他的性命。
又一个身影出现在眼前,临近了,她才看出是江顾城身边的阿才。阿才左手押解着被绳子捆绑住的苗仁,右手拿着一个盒子,将它交给凌轩,凌轩虽有疑惑,却还是接过盒子打开了。
在盒子的正中央,放着一个印章,四周,则是一些用锦帛记录的大小明细账目。“什……什么意思?”凌轩一向聪慧,知那是万虎帮的执印和收入账本。只是,她不明白江顾城让阿才把这些给她的用意。
阿才含泪说道:“帮主前段时间得知你因为冬梅的事忧神,所以命我待几个兄弟暗中查找凶手。”说着他用脚踹了一下地上躺着的被帕子堵住嘴的苗仁,不满的说道:“你在齐国留下的烂摊子,却要我们帮主替你收。这样也就算了,可你居然打万虎帮的主意。”
凌轩苦笑,“他连这……都察觉了?”
阿才恨恨的说道:“帮主说,只要你想要的,他都可以给你,区区一个万虎帮而已,只要你开口,他便会拱手相让。”
所以,她做的那些小把戏他早已看穿却不拆穿,是想让她到头来误以为,她是凭借自己的实力。
他竟如此为自己着想!
阿才最终掉下眼泪,用袖子抹泪哭道:“帮主这样一心一意对你,最后,竟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你说什么?”凌轩怀疑自己的耳朵,她想过他会重伤、会死去,但是,怎么会……尸骨无存呢?
许久不曾开口的风石开口了,却在平复气息,努力压制怒气之后才开的口,只听见他刻意压制怒火和悲伤,埋怨凌轩,“悬崖下,是一个生长着十几条鳄鱼的寒潭,若不是你……他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话音刚落,木盒跌落在地,此时已不见凌轩身影,只隐隐听得见越来越小的踏踏马蹄声。〃
………………………………
第114章 走火入魔
〃悬崖底下,凌轩刷的一下把碧玉剑从剑鞘里抽出来,径直走向寒潭。潭水已经开始变得混浊,有撕破的衣衫,有浓烈的血腥味……
越靠近寒潭,凌轩越感觉到心痛。江顾城,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为你报仇!
剑,划破手腕,任由鲜血流淌。一抹鲜红流入寒潭,很快便吸引来了大量鳄鱼。凌轩眸光一寒,提剑便冲了上去。
高礼和芸儿赶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寒潭已经完全结了冰,冰上,凌轩疯狂的挥剑砍向已经被她杀死的数十头鳄鱼。
大量的鲜血开始蔓延,已将整个冰面覆盖,她执剑站在上面,脸上、手上、衣服……全都沾满了血。此时已经初冬,万物凋谢,漫山遍野已失了颜色,反观崖底的这一大片红,甚是刺眼。
当凌轩抬眸与他们二人对视时,双眼通红、布满血丝、面目狰狞的模样把芸儿吓得瘫软在地。她哆嗦着拉住高礼的衣角,“二少爷,别去!小姐她,看起来像是走火入魔了。”
高礼只是怜悯的看着凌轩,她的天真烂漫他是看在眼里的,竟不知,她也有满身带刺的一面。这一点,倒是与敏敏大相径庭。究竟是经历了多少次杀戮,才能如此痛恨,她一脸防备的模样,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她,保护她。
高礼伸出右手,慢慢向凌轩靠近。此时的凌轩很是敏感,看到有人靠近急急后退,本能的将剑指向对方,大叫着:“走开!走开!谁也不能伤害我身边的人!”
芸儿越加害怕了,凌轩不是高礼的亲妹妹,她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不能保证。芸儿不能让二少爷出事,于是努力压制心底的恐惧,起身上前拉住仍在前行的高礼,“二少爷不要再靠前了,她会杀了你的。何况,她本不是……”
“住嘴!”高礼发现凌轩的神色变得更加冷漠了,决不能再受一点刺激了。他一把推开芸儿,再次向凌轩走去,向她伸手呼唤道:“凌轩别怕,我是二哥,让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回家?”凌轩的心又开始抽痛了,巨大的疼痛感把她拉回现实,手却不受控制,向眼前之人刺去,凌轩的思绪已经混乱,直到听见芸儿惊恐的大叫着:“二少爷!”凌轩才定了心神看清眼前之人。
只是看清的那一瞬间,她惊恐的放开握剑的手了。高礼的脸已经变得惨白,缓缓的、缓缓的伸手将碧玉剑从他的肩上拔出。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他仍旧强忍着伤痛,笑着安慰凌轩,“别担心,我没事。”说着,他恳切的看着凌轩,“凌轩,跟哥哥回家吧!”
凌轩使劲的点头,原本暴躁的心也开始平复。心一点一点的减少疼痛之感;只是伴随着心痛的消失,她浑身的力气也像被抽光一样,双眼一闭,便晕了过去。
高礼及时伸手扶住倒下的凌轩,为她拭去眼角即将滑落的泪水,看向仍在颤抖的芸儿,嘱咐道:“今日之事,我不希望从第四个人那里听到。”
芸儿已经害怕到极致,哪里还敢四处乱说,若是让外人知道她家小姐会走火入魔,那……她的下场,估计和那些鳄鱼一样吧!于是,她点头如捣蒜,“少爷放心,今日之事,只会烂在芸儿的肚子里。”
高礼不顾肩膀的伤,打横将凌轩抱起。经历过这件事,他不再单纯的把她当成妹妹的替身;而是,多了一份怜惜。她刚才的样子,像是要把自己与世隔绝开来;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样,痛恨尘世,却又无力改变。于是,只好任由一件又一件事情,悄悄在心底烙下印记。
这种感觉,想黑夜一样快要把他吞噬,他常常想把自己隔绝起来。而在凌轩的身上,他看见了那种恐惧,也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耳边传来叮叮当当的风铃声,直把凌轩从睡梦中拉了出来。醒来,便感觉前所未有的饥饿,她一边穿鞋一边呼喊随时候在门外的芸儿。“芸儿,在吗?我饿了,给我准备点吃的。”
一阵清晰的铃铛声再次入耳,凌轩扭头便看见了窗台上挂着的紫色风铃,上面细微的裂痕,她觉得有些熟悉。凝思了片刻,思绪被悄然而至的香味给吸引而去。
凌轩一把扑上去拿起筷子便把面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夸赞,“看来我家厨子的厨艺大涨啊,这面也太香了。”芸儿进来时还有些害怕,但看着此时狼吞虎咽的凌轩又感觉和那天大开杀戒的凌轩不是同一个人。
最后凌轩喝汤喝呛到的样子把她给逗笑了,芸儿极力忍住笑意从腰间抽出帕子为凌轩擦嘴,“不是厨子的手艺提高了,而是小姐你太饿了,一睡睡了三天能不饿吗?”
“什么?”凌轩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我睡了三点。”在看到芸儿肯定的点头之后,她心中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上一次,睡了两天……
吃饱了方才再次注意到窗边的风铃,“那风铃……怎么看着有点眼熟。”芸儿闻言再次笑开,“当然眼熟了。”
芸儿知凌轩不懂她话中意思,于是耐心解释道:“那紫色风铃是崔杼崔公子送来的,这几天相爷对外宣称小姐大病一场,不能对外见客。崔公子听了,特意交代我一定要把它挂在小姐的窗台上,说是有助于小姐苏醒。”
芸儿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大叫道:“哎呀我怎么忘了?夫人说小姐醒来之后要去试嫁衣的,还有发钗玉镯之类的配饰也要小姐亲自过目的。”
凌轩闻言有些错愕,“大王已经允婚了吗?”如此说来,星宿阁主风石已经把她的命相上报了,他是在,怪自己害死了江顾城吗?
凌轩被芸儿拉着试嫁衣的时候,任由丫鬟在她身上摆弄,抬眼无奈的和高母对视,“娘,我一定要嫁人吗?”
高母闻言,有些愣住了。片刻后,放下手中茶杯,起身走到凌轩身边,右手抚摸她的长发,爱怜的看着凌轩道:“敏敏,你不能一辈子留在爹娘身边,嫁人,是迟早的事。崔杼他年轻有为,我瞧着他对你也上心,堪为良配。”
“可是,我不想嫁他。”凌轩郁闷的说道。
高母却是笑了,笑得温和,“女儿啊,圣旨已下,岂是你说不嫁就不嫁的。”顿了下,她又变得严肃起来,“除非,你有心上人了。”
心上人吗?凌轩不知道,她的心又开始微微抽痛了。想起江顾城,千年前,她爱得轰动,千年后,他爱得隐忍。他们之间,怕是再无可能。如果,他的灵魂已经回了天界,就安心的当他的太子,为接手天帝的基业做准备吧!
她很迷茫,未来的日子,是和谁一起度过,她真的没想过。女人这一辈子,一定要嫁人吗?她就想,一个人潇潇洒洒的多好。只是,她不能抗旨,她不能,让高家人为她承担后果。
“没有。”凌轩摇头答道:“女儿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母亲开心就好。”
高母一听,心头犹如被晨光照过一样温暖,一把将凌轩拥抱住,再也不想分开。孩子,对不起……很快,这一切就会结束了。这本与你不相干,但却因为我把你也卷入了进来。再过几天,再过几天……你我的母女情分也该尽了。
到时候,我一定还你原本的生活!〃
………………………………
第115章 形同陌路
〃还有两天,就是凌轩和崔杼成亲的日子,崔杼已经表明态度,成亲的那天若是见不到人,他就请辞。
凌轩不知道这个崔杼对大王有多重要,但单从大王已经派了暗卫把她家里里外外围了一个遍,她就知道,她不能走了。守在她家的人,每一个武功都很高,再加上王室的兵器,要灭高家一族,只是顷刻之间。
所以,她给崔杼写了一封信,让芸儿给她带过去。果然,半个时辰后,她见到了崔杼。
“你托你贴身丫鬟带信给我,说你要见我?”崔杼收到信的那一刻,他还是喜悦的,她今日竟主动约了自己;这让他对于重回以前和师妹的那段快乐时光,又多了几分信心。哪怕,她只是一个替身。
“是。”凌轩起身的那一刻,暖阳透过窗户撒下来,映照在她的身上,一袭天蓝色的纱裙,再配上白色的玉坠、半披着的头发……还有,她腰间系的紫色风铃,使得她看起来神采飞扬,格外的美,而美中,又多了几分俏皮。
“人比花娇,我的阿轩,当真真是倾国倾城。”崔杼看得痴了,那一瞬间,他仿佛回到千年前,她在红豆杉中练剑,他在树下痴痴的看着她。眼光瞟到她腰间的紫色风铃,嘴角不经意间上扬。
凌轩仔细观察他的表情,知他此时心情最佳,于是上前一步,腰间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双手拉住他的右手,一脸期盼的看着他,“我在家都快闷死了,你可以,带我出去逛逛吗?”
崔杼感觉到手上一热,心上也跟着暖和了起来,他看着她,眼中尽是温柔,只轻吐一字,“好。”
城中很是热闹,为了出行方便,崔杼和凌轩特意换了一身平民的衣服。走至花月楼前,凌轩抬头看向楼上的人,如果花倾国她们在的话……便可以向她们传达讯息。
只可惜,楼上并未有她信任之人。崔杼循着凌轩的目光往上看,忽而想起几年前,他就是在这里接住了跳楼的千夏。后来,他也是在千夏的引导下,一步一步被仇恨蒙蔽,才会……错手杀死流萱。
踏、踏、踏。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忽而出现,眼看着就要撞上凌轩,崔杼瞳孔放大,紧张到极点。他疾步冲过去,差一点就要碰到凌轩的衣袖,却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道白色身影抢了先。
凌轩被人环抱着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定身时,她正压在对方身上。崔杼朝她走来,怕引起什么误会,连累无辜的人,于是急急起身。刚站起身,便被崔杼拥入怀中,他将凌轩的头靠在自己的心口处,紧张的说道:“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吓死了。”
凌轩愣住了,他……何以如此紧张?
“塍公子没事吧!”说话的,正是刚才骑马之人,他是太子身边的侍卫,此番进京是有要事,要不是眼角瞥见太子前几日刚刚请来的贵客,他又怎么会翻身下马?
被称作“塍公子”的白衣少年拍了拍身上的灰,看了一眼被崔杼抱住的凌轩,心底纳闷,刚才自己这是怎么了?那突如其来的剧烈紧张感,简直莫名其妙。于是淡笑,回应道:“没事,你走吧!”
嗡――!凌轩几乎是天亮反射的,听到声音之后从崔杼怀中抽身定定的看着白衣少年,那一刻,心竟然觉得有一股暖流流过,眼含泪花,太好了,他没死!
侍卫得令,躬身行礼之后转身准备离去,被人一把抓住臂膀,正想破口大骂,扭头看见崔杼的脸吓了一大跳。朝野谁人不知,如今崔大夫最得大王器重,就连他的主子,太子光都要让他三分,竟不知,刚才自己冲撞了他的人。
自崔杼入朝以来,他从来都是有仇必报,一想到自己得罪了此人,侍卫大哥吓得很没有骨气赶紧跪地求饶,“崔……崔大夫,小的不知是您,不小心冲撞了您的人,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小的吧!”
崔杼笑了,却是眼带寒光,把侍卫大哥吓得浑身哆嗦。未待崔杼开口,他身边的塍公子却先说话了,“我看这位小姐也并无大碍,不如就放他一条生路吧!”
崔杼刚才没有注意看对方,此时闻言抬眼看去,却是有些错愕,江顾城!流萱都死了,他还要和自己抢凌轩吗?于是语气中不免多了几分讽刺,“江顾城,我教训奴才何时轮到你插嘴了?”
塍公子一边将侍卫拉起一边和崔杼对视,看了看凌轩,再看了看崔杼,想是怒发冲冠为红颜,便笑道:“阁下又何必动怒?想是认错人了,在下名为孤塍,并不是阁下口中的江顾城,五日前初入京城,与您和您身后那位,并不相识。”
凌轩只是微怔,江顾城不就是孤塍吗?他既然没死,又为什么装作不认识自己?但看他的眼神,的确是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和他看向崔杼、侍卫的眼神,是一样的,并无任何波澜。
“哦?”崔杼怀疑性的看向孤塍,想来即便他就是江顾城又怎么样?他对凌轩心存异心又如何?再过两天,凌轩就是他崔杼名正言顺的妻子,此事已经昭告天下,人尽皆知了。于是崔杼得意的揽过凌轩,示威性的看向孤塍,“既如此,你我相遇既是有缘,在下便在这里诚邀塍公子两天后来喝我崔杼和高府千金高凌轩二人的喜酒。”
那日,孤塍答应会前来喝喜酒,临走之前,还特意祝福她和崔杼白头偕老。她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看了好久,心底有一股莫名的心酸。
明明这是自己想要的啊,她历完劫,回到青丘,做一个国君该做的事。和那个叫做孤塍的人,永不相见,一如,他们从未相识一般。现在,她忘了他们千年前的种种,他也视自己如陌路,这样……不是自己想要的吗?可是为什么,面对他漠不关心的眼神,还是有些……难受呢?
崔杼陪着她逛了好久,但凡是凌轩看过一眼的东西,他都尽数买了,凌轩叹气,“崔杼,你不用这样的。”
崔杼却笑,“阿轩,你我两日后便是夫妻,你要习惯,我对你所有的好。”
回府时,崔杼让门口的守卫将东西先行拿进去,他则是亲眼护送凌轩回房间,才放下心来。这一次,谁也抢不走她!
刚走出高府,崔杼便吩咐另一旁的守卫牵来一匹好马,连夜进了宫。〃
………………………………
第116章 逼婚
〃孤塍回到太子府邸,还未换衣洗漱,便急忙让丫鬟去请柳先生。所幸今日不是柳慎当值,一听说太子府有情,以为是箫诩出了什么事,便提着药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先生,我今天遇见一女子,说来奇怪,明明不认识她,但她遇险时我突如其来的那种紧张感,很是熟悉。”孤塍自几日前被柳先生救下,便觉得头脑多处空白,很多事情,他都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也只有这个名字了。
柳慎不以为然,他只是坚信,师兄都能成功的事,他一定比师兄做得更好。而五天前被萍儿带回来的满身伤痕的江顾城,则是他最好的实验品。那日,他发现江顾城一息尚存,只是脉搏微弱,要救他,唯一可行的办法,便是去除心病。
三年前,太子殿下送去给流萱服用的忘忧草,只是草叶;而它的根部,是他向太子讨要的,经过三年的培养,才初初长出两片青叶。对于学医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发现新草药新的治病放法更兴奋的了。
从前,他们都是医身;这一次,他也想要医心。师兄的想法,其实也并没有多么的离经叛道。这些年,他也算渐渐的理解师兄了。
孤塍体内的忘忧草还未深入心脉,所以,他当然不会任由孤塍将那个女子想起,破坏他的计划!“把手伸出来,让老夫替公子把把脉。”柳慎一边说着一边将药箱打开,准备配药。
为孤塍把完脉,柳慎却是皱了眉,一脸严肃的告诫孤塍,“老夫不是说过公子刚醒,不宜太过操劳吗?”他刚才,探了好久,都探不到孤塍的脉搏。此现象,与死人无异。可是,此人却是面色红润好端端的坐在自己对面。
柳慎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现象,但年纪大了,再大的事情都学会了宠辱不惊。以甘草为主配了一些药,可以缓解头痛,他让萍儿为之做成药丸,吩咐他一日三次服下,便离去了。
说来也奇怪,已经很久没见过师兄了。流慎依稀记得,当年流萱姑娘被重伤后,他们重逢过。虁师兄用忘忧草,他一开始是反对的,正是因为意见不统一,才造成了又一次的分道扬镳。
想来他一辈子循规蹈矩,按照师父规划的路线去走,也没有得出什么成就。就连孤塍的病,他也找不出病因,看来,得想办法找到师兄了。
“公子回来了!”萍儿回到太子宫,还是习惯称呼箫诩为公子,上前替他解下斗篷,看见身后之人,微微有些讶然,但也没有说什么。
依公子的意思,大概是要准备招待那位客人了,萍儿只得去准备茶点。从厨房经过后院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月下练剑。寒风刺骨,萍儿想要劝说他到内室练也是一样的,初跨出一步,便缩回了脚。
她算什么?既不是他的青梅竹马,也不是他的心上人,她该以什么立场,驻足在他身边呢?
转身,向客厅的方向走去。萍儿将茶点放下,这才发现只剩下公子和塍公子了,不禁好奇,“刚才那人是谁?看他气势汹汹,莫非对公子不利?”
箫诩喝了一口茶,忽而严肃的说道:“是崔大夫,既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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