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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千年之流年轻换-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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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他一直自欺欺人的想,许是老天爷见他手段卑劣,这才带走了雪儿。最近,拿着玉佩细思下来,他才恍然大悟。原来雪儿已经知道真相,得知当初在半山腰将她玷污之人是自己。手使劲捶向墙壁,血滴顺着墙壁滴落,他却不觉得疼痛。背靠着墙壁慢慢跌坐在地,戎马一生,从不轻易掉眼泪的齐国大王;此刻,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像个孩子一般。嘴里喃喃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也是此刻方才知晓,雪儿是带着恨离开的;那恨,是他带给她的。原以为,来生他一定不会输给六弟;现下才知,若有来生,恐怕,雪儿已经不愿再遇见他了吧!
待姜环到达未央宫的时候,柳慎已经到了;他并未注意到身旁的孤塍;而是径直走向柳慎,着急的问道:“我女儿怎么了,她不会有事吧!”柳慎正欲行礼,被姜环抓住双手,免了。他抬头看见姜环双眼通红,想许是因为公主的病,把大王给急坏了;“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说实话,公主已经病入膏肓,他行医多年,还是第一次连帮病人缓解病情,都不知该下什么药。
“寡人恕你无罪,说!”姜环看柳慎吞吞吐吐的样子,心中甚是烦闷。
柳慎知仅凭他一己之力,是瞒不住的,只好跪在地上,说道:“请大王赎罪,公主之顽疾,不是尔等可以医治的。”
姜环一时气急,一脚给地上的柳慎踹去。“没用的东西,给我滚!”柳慎只姜环脾性暴躁。多待片刻,恐也赐他一个炮烙之刑,尸骨无存不说,一生的名誉怕也毁了。只好悻悻离去,出门时由于太慌乱,差点撞上平姬娘娘的车架。
躬身请罪,本以为受点皮肉之苦是在所难免的了;却没想到,平姬非但没有责怪,反而温和的问道:“柳御医,公主这是怎么了?”只见柳慎无奈的摇头,平姬微不可闻的勾起了唇角,“本宫进去看看。”
姜环正急得乱砸东西时,平姬进来了。一个花瓶碎片从她脚边滑过,顿时吓得她花容失色,大叫了一声。姜环凝眉朝来人看去,有些不悦,“你怎么来了?”
他所有微妙的表情都落在了平姬眼底,她心中顿觉酸楚万分,但仍旧还是保持大方得体的微笑。“臣妾听闻公主病重,宫中御医束手无策,所以赶来看看。”预料之中的,姜环冷冷回道:“连御医都束手无策,你一个妇道人家,又来干什么?”
平姬不怒反笑,“臣妾当然要来,此番前来,便是特意告知大王一不寻常珍贵之药;只要公主吃下它,不仅可以痊愈,而且还会绵延益寿呢!只是这药有些难求,恐需费点人力物力才能得到。”
“哦?”姜环此刻来了兴趣,如果天底下真有此药,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它寻来。“那是什么药,能有如此功效?”
“臣妾听闻,九州之外有一个青丘帝国。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大王,这并非只是传说,而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倘若,大王能为公主猎得一只九尾狐,以其血肉滋补公主千金之躯,假以时日,必定……咳咳!”
平姬话未说完,便感到喉咙一阵火辣辣的疼,一时呼吸不畅。原本还在昏迷之中的凌轩,不知何时已经爬起,几乎是顷刻间,她便扼住了平姬的咽喉。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此刻的凌轩,双眼通红,隔着几米的距离,都能让人感受到强烈的不满。她轻启薄唇,“有种,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
第126章 痴心错付
〃凌轩本来没想动杀机,只是,在平姬的恐惧之下,她瞬间便读取了对方的记忆。
二十多年前,平姬和妘雪梅狼狈为奸。是妘雪梅为她提供的人皮面具引起了醉酒中的父王注意,用卑劣的手段成了父王身边的嫔妃。那年,姜环和箫诩外出打仗,期间,她利用江顾城的身世威胁万虎帮帮主夫人杨妙妙,获悉了姜环得到妘雪妍的不正常手段一事。
她迟迟没有出手,终于,在姜环决定提前回朝之时,她动了杀机。那天,她买通宫中大部分的宫女太监,在妘雪妍的寝宫外铺满了干柴,只待她一声令下。
她将箫诩的身世告知了妘雪妍,那个毁她清白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现在甘之如饴为之生儿育女的夫君。看着妘雪妍痛苦万分的表情,她觉得很痛快。真可笑啊,妘雪妍一直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自己的儿子身上;一心认为是他的存在斩断了她和司徒决之间的缘分,却不曾想,她一生的噩梦正是自己的枕边人所给予的。
通过平姬的记忆,凌轩看到了当时的母亲。她的脸上,挂满了痛苦,止不住的眼泪,由内而外散发的彻骨般的绝望那天,母亲本可以逃生,却是失去了所有活下去的希望。看着哇哇啼哭的自己,母亲终是解下身上的玉佩,放在襁褓之中,目送自己的离去。
凌轩还看到,大火将宫殿吞噬,平姬站在外围得意的笑。火舌将母亲的身体烧成灰烬,随风飘散
泪,无声的滑落。“是你,杀了我的母后!”一句话,惊了在座的所有人。
凌轩只知千年前的母亲承受丧女之痛;却不知,千年后的母亲,只为再续母亲之缘,经历了锥心之痛。这一生,她欠母亲的太多太多,今生,怕是换不完了。此后漫漫长路,她定会一点一点将其补偿;只是,此刻她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将所有伤害过母亲的人,从他们身上一并讨回!
平姬笑了,这一笑,硬生生笑出了泪。是,她恨那个女人,妘雪妍她凭什么一出生就拥有绝世之姿和尊贵的身份,以及,姜环全部的爱?她自问她的爱一点也不比妘雪妍少,可多少个夜深人静时,她躺在爱人的怀里,却被叫成“雪儿”。所以,她发誓要夺走她珍视的一切!
凌轩一时心痛难忍,手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加重了力道。一阵悠扬的箫声传来,凌轩抬眸与他对视。那是,当初她当初一直缠着孤塍一定要学会的曲子;他说过,会在大婚过后第一时间吹给她听,可婚礼,终究是没能完成;那首曲子,她也从未听过。
犹记得,千年前,他们坐在云端观看人世浮华。那一天,一个年轻男子弄丢了他的妻子,苦寻两年有余,终于在他们相遇的地方找到了她;只不过那时的她,已在漫长的等待中身患重病,不治身亡。摆在他面前的,只剩一白骨。凌轩哭得不行,当时便问了孤塍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也把我弄丢了怎么办?”
当时的孤塍即便出门游玩,也不忘落下夫子布置的功课;正捧着《治国之道》看得起劲,忽而听到凌轩的问题,笃定的答道:“不会。”
“不会什么?”凌轩当时很是纳闷,为什么自己会喜欢上他呢?若说志趣相投,明明是无赦还要符合一点啊!再看看她面前的孤塍,永远一本正经的模样,很多事情都很被动。然而,心意岂是自己能够控制的?
难得见凌轩如此认真,孤塍终是合上书本,拥她入怀,“我不会将你弄丢,此生,决不会。”凌轩本欲追问,但看着孤塍笃定的眼神,她终是将微张的嘴又重新合上了。
那段时间,他们说好一起学箫,可她却常常打盹,孤塍道是她觉得乏味无趣,便随她去了。于是,时日长了,孤塍学会学精了;而凌轩,却还是只会简单的音符曲调。
“这是思归。”凌轩对它再熟悉不过了,想当初她费了很长的时间和精力,查阅了大量书籍,参考了许多文献,这才终于编撰出了这首曲子。这首,只属于他们二人的曲子。她之所以命名为思归,就是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不管她是迷失方向,还去忘却了过去,他都能以这首曲子指引她。
神智渐渐恢复清醒,意识到自己竟动了杀心,凌轩害怕的即刻便松了手。平姬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吸气,并不时的,为自己顺气。刚缓过来气,一个巴掌落下,平姬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顽强如她,即便到了现在,她也决不掉一滴眼泪。
“贱人!当真是你杀了雪儿?”姜环气愤的看着平姬,胸中怒火大盛,恨不得此刻将对方千刀万剐。
平姬看着这样的姜环,昔日的温柔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却是满心的怨恨。她的心好痛,原来这二十多年来的朝夕相伴,竟换不来他哪怕一点点的怜悯之心。她这一生,竟是痴心错付,“是,是我杀了那个贱人!”她用尽全身气力嘶喊出声,“我就是见不得你对她好,为什么,为什么你倾力给她的所有的爱,不能分我一点点?大王,你还是不太了解我啊!我得不到的,宁可毁了也绝不便宜他人。所以,我杀了她,让你的爱,无处安放!”
“啊!我杀了你!”姜环已经失控,大手用力的掐着平姬的脖子,仿佛硬生生,要将它掐断似的。
平姬即便被掐得脸色发白,仍是笑着,“这么多年,很苦吧!即便你有千种风情,却是无人聆听。不妨告诉你,她走的时候,是带着恨的;她恨透了你,即便到了阴曹地府,她也不会再见你了。哈哈哈哈哈”
姜环一直掐着平姬的脖子,即便她早已断气,他仍是久久不肯松手。嘴里念叨着,“贱人、该死”凌轩一想到母亲带着恨,即便大火焚身,亦是毫无求生意志她就好心痛,痛得,快要窒息一般。
这时,一个红色身影闪至凌轩身前。孤塍大惊,也顾不得许多便迅速念诀,一把湛卢剑便握于手上;女子还未近身,便被剑气逼退了,凌轩在看清女子的面容之后,也是吃了一惊。她不是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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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忘却千年
〃孤塍拿着大王的令牌将箫诩解禁的那天,已是开春,有阳光、暖风、嫩芽却唯独,没有凌轩。箫诩看见孤塍的那一刻,亦是愣了一下,随后叹气道:“我以为,她会来见一见我这个亲哥哥的。”
孤塍拍拍箫诩的肩膀,“别怨她,能求得大王解禁,已是实属不易;如果,有一天你能重封太子,我一定带着她来为你庆贺!”
箫诩讶然,“你们要走?”孤塍点头,箫诩有些伤怀,“可是,她才刚回到我们身边,怎么能这么狠心?”
“不关她的事,是我擅作主张。”孤塍看着城门处的方向,算算时间,小狸也该到了吧!“轩儿她,命悬一线;我会倾尽全力为她医治,只是,不知是否能痊愈,若她不能存活于世,我是一定要随她而去的。只是到时候,余你一人面对这些狂风暴雨,实属无可奈何,勿怪。”
箫诩也不知道,是不是经历过失去的次数太多了,对于亲情这种东西,虽然内心仍是渴望的,却不敢再怀抱太大的希望了。那种由希望顷刻间转化为绝望的痛苦,他已深刻铭记;他在被关禁闭的这段时间,也想了很久;之所以被人剥夺希望,是因为自己还不能做到滴水不漏,以及,还不够强大。
良久,箫诩终是开口说道:“也罢!你安心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箫诩在这里向你保证;待我重登储位之日,便是迎你们进宫之日。只是”箫诩叹了口气,“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把妹妹托付给你,我放心。只是,务必要照顾好她。她从出生便不再我们身边,说起来,也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失职我相信,会有重逢的那一天的。”
一个时辰后,孤塍按照约定好的,到城西处的客栈和小狸见面。上楼时,一眼便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小狸。她今天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裙,扶额沉思着什么;许久不见,孤塍印象中那个什么都不会,总爱缠着凌轩的小狐狸小狸,好像一下子长大了许多。原来,时光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孤塍在她对面坐下,小狸猛然抬头,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在看清孤塍的脸庞之后,忽而松了一口气。
孤塍察觉到小狸的一反常态,“你在担心什么?最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狸苦笑着摇头,“不过是些小女儿家的心事罢了,言归正传,今天,约我见面是为了师叔祖吧!”凌轩是女娲的直系徒弟,就连小狸的母亲,都得叫凌轩一声师叔。她第一次见凌轩时,只觉得凌轩美丽活泼、善良大方,打从心底里,把凌轩当成亲姐姐的。这么多年,叫姐姐叫习惯了;突然改口,还有些不习惯呢!
孤塍点头,对于小狸的突然改口,他只道是小狸长大了,懂事了。“我听说,你们女娲后人世代守护女娲石;能不能,借我一用。”
小狸震惊了,“不是,太子殿下您贵为天主,要什么样的稀世珍宝没有?又何必,觊觎我们女娲一族世代守护的女娲石呢?而且,用女娲石中的能量非同小可,到时,会惊动女娲娘娘的。”
孤塍早便预料到小狸的反应,但仍是坦言道:“我顾不了那么多了,轩儿她,快要挺不下去了。我怕”
“你知道她为什么会越来越虚弱吗?因为你。”小狸突然说话打断孤塍,难得正经的说道:“她的体内,有忘忧草的种子。忘忧草本是九重天中的一重天的植物,因常年得不到阳光雨露,所以生命力及其旺盛。而师叔祖摘到的那一株,便是不慎遗落凡间的。三年前师叔祖喝下的忘忧汤,其中便带有忘忧草种,因她灵力不凡,到给了那颗种子萌芽的机会。忘忧草,能令人忘忧,却不知,忘忧即是忘情。再次遇见你,不管她怎么隐藏,内心深处,仍是努力找寻关于你的记忆。于是,随着记忆的越来越清晰,也加速了忘忧草的成长。”
顿了顿,孤塍终于明了,“所以,轩儿现在时常心痛难忍,以及嗜睡的毛病,都是因为体内的忘忧草在吞噬她的记忆和感情?”
小狸点头,“可以这么说。现在,忘忧草的根茎已经逼近她的心脏了吧!要不然,你也不会如此心急如焚的找我。”孤塍点头,小狸起身欲走,临走了,之留下一句话,“唯一的办法,只能是上昆仑山了。那里住着一位远古上神,也只有他,可以救得了师叔祖了。”
孤塍再次进宫时,凌轩已经醒了,站在刚刚发芽的柳树前,一动不动。她抬头看着柳树,若有所思;一阵清风刮过,身着单衣的凌轩有些瑟瑟发抖。一旁的宫女正欲给凌轩送去披风,被孤塍拦下,“给我吧!”宫女犹豫了一下,看看公主,又看看孤塍,想他既能自由出入王宫,定也是什么王公贵族,不是她一个小宫女可以得罪的,便也随他了。
凌轩感觉身上一暖,低头便看见了一件披风披在自己肩上;孤塍站在凌轩身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在房间待着就算了,出来也不知道多穿点,万一生病了”孤塍话未说完,便被凌轩环腰抱住。
她的头埋进孤塍的怀里,耳朵贴着他的心脏,心感到无比的安宁,“我在想,它为什么不是银杏树呢?如果是银杏树,或许你就会来。”
“为什么想要我来呢?”孤塍以为,凌轩的恨需要花很久很久的时间才能磨灭;所以,他说话时仍旧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你一个人,待在太子府里,也没有什么朋友;每天除了看书就是练武,很无聊的。我想陪陪你,可是发现居然使不出法术了。他们又不让我出去,我还在想今天见不到我你会不会不高兴呢?没想到,你就来了。”
“轩儿。”孤塍眼泛泪花,随后双手搭在凌轩肩上,迫使凌轩与他对视,“你告诉我,现在,是元安大帝多少年?”
“二十八年啊!怎么了?”
凌轩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令孤塍心里犹如被针扎过一样。凌轩她的记忆,倒退回一千多年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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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前路多艰
〃孤塍乔装带着凌轩前往吴国时,凌轩清醒不过半日;之后,便一直处于昏睡状态。小狸说,如果,三月之内不能到达昆仑山,找到她口中的远古上神为凌轩医治的话;凌轩,很可能就会失去心脏;届时,最好的结果,便是她将永远不再苏醒。
孤塍弄了一辆马车,带着凌轩,日夜兼程,不敢有丝毫怠慢。十五天过去了,前方五百里地,便是吴国了。这几天夜里,凌轩总是身体抱作一团,嘴里打颤,念叨着很冷;孤塍将身上值当的东西拿去和一家农户换了点被褥,欣喜的掀开车帘时,却不见凌轩身影。
孤塍慌乱了,着急的四处寻觅。最终,在一个小山丘上找到了她。月色清明,大把的萤火虫围绕在她的周围打转,她不时的伸出手去,试图抓住它们。“轩儿”孤塍情不自禁的叫唤她,凌轩闻言,置之回眸一笑,随后,便再次投入到和萤火虫的嬉戏中去了。
孤塍那一瞬被震惊在原地,泪,无声的滑落。刚才那一笑,他有多久没看到了呢?久得,仿佛他都快要忘记,曾经她是那么的天真烂漫、活泼可爱。凌轩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辽阔的草地上,孤塍觉得莫名的陶醉,这样无忧的凌轩,才是她本该有的样子。
如果,她不曾遇见自己,怕还是原来那么纯粹,天高任鸟飞吧!无赦说:“你能给她的,无非就是高高在上的后位,以及,压得她喘不过气的责任。而我,能给她无拘无束的自由生活;无论何时何地,我都能把她放在第一位,不问政事、不理苍生,这些,你能做到吗?”
四年前,无赦找到他,将通灵之术教给他的时候,便说过:“我现在只是暂时将她托由你照顾,总有一天,我会带她走。我要向你证明,你能给她的,我一样能;你不能给的,我无赦必定双手奉上。”
太白金星已经察觉到,他在不该逗留的时间还执意停留,已经催过他好几次了。他说,父王的身体越发不好了,上朝的时间越来越短;现在,时局已经开始动荡,太白金星也不知道,他能帮自己拖到何时。一向骄傲自视甚高的太白金星,竟下跪求了自己;他说,父王真的需要自己,朝堂,也盼着他能尽快回去。
原先孤塍丝毫不为所动的,他许诺过凌轩,纵是万里江山如画,他亦只要凌轩一人。可为什么现在,他发现,凌轩的想要的,他给不了呢?
最后一次见太白金星,他拿来了母后亲手为他做的王袍。“这是你母后的贴身宫女在收拾寝宫时发现的。”他说:“太子殿下,您还不明白吗?您荣登大宝,不仅是文武百官的呼声,更是您母亲殷切的期盼啊!”
寻一片草地坐下,静静的看着凌轩的笑脸,他要珍惜,这最后的静谧时光。此后经年,他或许都无缘这份天真烂漫的笑容了。一张熟悉不过的脸庞在他眼前放大,孤塍回过心神,笑问道:“今天这么开心啊?”
话说道这儿,凌轩在孤塍的身边坐下,看着漫天的萤火虫说道:“江顾城,谢谢你带我出来。之前待在王宫里,都快闷死我了。”
孤塍闻之一愣,停顿了一下,“你还是那么不喜欢王室生活吗?”
“嗯,很不喜欢。王宫里规矩多,还有各种各样复杂的人,他们每一个人都各怀鬼胎。以前,我跟着师傅四处游荡,看遍山水,总觉得外面的世界美好无比;于是,我越发不懂王族之人,究竟在争些什么,抢些什么?可是可是你是太子,是一定会继承大统的,对吗?”
“我”孤塍此刻也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他想起了母后,母后自他幼便要求他阅读远古至今的史书史料、兵书、治国之道母后已经不在了,他却从未有过尽孝之时。凌轩只是笑笑,靠在他的肩上,巨大的困意袭来。以至于,他后面说了什么,都已听不清了。
及至赤水河畔,凌轩也再没醒过,孤塍叫过几次,都毫无反应。他也不知这一次,凌轩是真的睡着了,还是不愿听到自己的答案?他为凌轩找了一处避风地,自己砍树做船去了。
清风徐来,孤塍落了一身的汗,到了傍晚时分,才终于做好一条简单的小船。用湛卢剑割了一些干草铺在船中,小心翼翼的将凌轩抱上船。河水本就不平静,再加上起风了,所以小船有些摇晃。河水拍在船沿,水花溅在凌轩身上,原本安安静静入睡的人儿,在此刻,闷哼出声,皱起了眉头。
孤塍再次试探性的叫了两声,“轩儿、轩儿”依旧毫无回应,只是额头上,逐渐冒起了冷汗。孤塍大惊,慌忙用衣袖将凌轩身上的水渍擦去;拉起她的右手,俯身将一个吻印上她的额头,轻言道:“没事的,有我在。”随后,便将携带的披风盖在凌轩身上,他跪坐在船头,使凌轩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前面,等待着他们的,是一条布满荆棘和鲜血的路;孤塍不知道,凌轩此刻的心意,究竟是不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在刚出齐国不久的路上,他们的马车被拦截,打到一半,才知是风石。他说,其实他的手底下一个叫闵竹的家伙,在箫诩的府邸附近盯梢时便看到了他;因为不敢确定,所以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直接禀报了他这个星宿阁阁主。
风石只是看了那么一眼,便万分笃定,他就是江顾城。风石劝孤塍不要去昆仑山,不然,他会后悔的。孤塍只是看着马车,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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