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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千年之流年轻换-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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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凌轩决定下山。待在山上的时日已经够久了,也不知道萍儿有没有成功劝说师兄放过莱国百姓;尽管她身在昆仑山,但此刻悬着的心,始终牵挂着外边的情况。
这一天,她跟师公要了点红豆和面粉,借用他的厨房,为江顾城做了一碟红豆糕;他吃得很开心,似乎并不把凌轩刚刚跟他说的要下山的事放在心上。
凌轩愁容满面,满脑子想的都是莱国。忽然,一只手掌抚上了她的额头,用拇指抚平她眉间的皱纹,“别担心了,你想去,就去吧!放心,有师父在,我很快就会完全康复的,到时候,我再去寻你。”
凌轩泪湿了眼眶,挨近他一把抱住顺势靠在他的怀里,此刻,已是无言以表心中意。
江顾城温柔的抚摸她的秀发,耳边忽然想起昏迷时她的喋喋不休,于是勾唇一笑说道:“轩儿。”
“嗯?”
“下山之前,可否为我舞一曲?”那几日她说了好多话,多到,比他们当初坐在银杏树上看云卷云舒时还要多;可唯一唤起他醒来的动力的,便只有那一句,“我从此只为你一人而舞,好不好?”
“好。”那是她那日应答的话,却也是他,内心迟到的一个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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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只为你一人
〃到了这昆仑山,纵是万花如海,凌轩也没有一点敏感的感觉;反而,觉得这样的花香很清新。这种感觉,是她从出生到现在都未曾有过的体验。
所以,借着这无边的花海,借着落英缤纷,借着说不出道不明的情愫……凌轩挥舞着手上的彩带,彩带的尽头系上了两个小铃铛,随着她轻盈的步伐,时不时的发出叮当的响声。
渐渐的,一阵欢快的箫声便传了出来: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江顾城吹奏的这首曲词,据梦瑶所知,是凡间有名的《静女》,好像是描写女子的美貌的。
她默默的坐在树干上看着树下的凌轩姐姐,她随着曲子的节奏而舞动着,粉红的花瓣如细雨般落下,落在她的发间、她的衣裙上、她的脚边……她的一颦一笑,都令人沉醉,仿佛树上所有的花儿,见了她,都甘愿落地为泥;只为落下的瞬间,能近距离观赏她的美。
梦瑶震惊极了,天下竟有这样的美人,一见令人悦目、再见令人赏心、三见令人向往;凌轩姐姐所表现出来的美,不是让人一眼为之疯狂、想要占有的美,却是像酒一样,需要细细品味的醇香之美。她的笑声,是透着活泼、欢乐、自由的。难怪啊难怪,即便过了千年,那么多的人都还在挂念着她。
一曲舞毕,凌轩和江顾城会心一笑;一片掌声从四处响起,一群精灵幻化出半隐半现的人形,热烈的为凌轩鼓掌。
凌轩被这阵仗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江顾城走近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梦瑶欢快的跑到凌轩的身边,亲切的拉起她的手,眉开眼笑的说道:“凌轩姐姐,你舞跳得真好;在我们走之前,能看到这样的美轮美奂的一幕,也算没有遗憾了。”
“走?”凌轩不解,“你们要去哪儿?”凌轩这么一问,周围的气氛忽然有些凝重了,大家都低下了头,沉默不已。
凌轩拍拍梦瑶的手,以示安慰;梦瑶抬头看了凌轩一眼,随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是女娲娘娘她,见天庭的五重天上的院子有些单调,所以请求天帝将我们昆仑山上所有的樱花树,都移植到九重天的第五重天上。”
上九重天,不就意味着她们全都提拔成仙了吗?可为什么,凌轩从她们的脸上看不到喜悦呢?“这是好事啊,你们该高兴才是。”
“是该高兴。”梦瑶只是顺着凌轩的话应着,没有打算解释的意思。凌轩她哪里知道,这一片的樱花树下,也有那么一段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她的心中只有天下苍生,他的愿望却不像她那么伟大,只想和她守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她带着五彩石走时,他站在樱花树下看着她离去,没有开口挽留;可心里,已是溃不成军。那时,梦瑶刚刚有一点灵性,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只是看着主上落寞的背影,她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这么多年,她们全蒙主上的照料和这昆仑山的灵气,她们才得以幻化成灵;在她们心中,昆仑山就是家,而主上,便是唯一的家人。现在,让她们尽数离去,不仅伤了她们,也伤了主上。女娲是何等的残忍,连最后能让他时时想起她的这片花海,她都要忍心拿走。她分明就是,要逼着主上忘了她!
梦瑶虽然心思简单,却也只此事是主上和女娲娘娘之间的事,于他们而言,其他的任何人都是局外人;所以,她还是不说的好。
凌轩下山的那天,正是樱花树林上天庭的那天;一下子,整个昆仑山变得好清冷,孤塍和伏羲在草屋里喝得大醉。
孤塍问:“究竟要怎么样,才算是爱她?”
伏羲答:“爱她,大概就是,成全她的成全吧!”
齐国。
箫诩的马车停在府门外,守在门外多日的管家见公子终于回来,吩咐一声让人出来接待,自己便匆匆忙忙的跑到车窗处。“公子,您可算回来了,宫里出大事了。”
“嘘。”箫诩伸出食指在嘴上做出一个噤声的运动,朝车内看了一眼,悄悄说道:“她刚睡着,别吵醒了她。”管家立马住嘴,还不忘还急急忙忙出府接待的下人使眼色,能在皇家甚至是主子跟前伺候的,都是眼力见非凡的;于是,一时间,大家都变得轻手轻脚。
箫诩笑了一下,似乎很是开心,在下人安置好踏椅之后,他便抱着一个美人走出了马车。他小心翼翼的,走得也是极缓极慢,生怕弄醒了她。美人在他的怀里睡得很香,他满意的抱着她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一纵下人都纳了闷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公子对哪个女子这么温柔。有个眼神好的,附在管家耳边说道:“公子抱的那个女子,好像是杨严将军的女儿,杨千夏啊!她不是,替公主去参加周王室的选妃了吗?现下又怎么会……”
“住嘴!”管家疾言厉色道:“脑袋还想不想要了?”一时间,大家都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管家扫视了周围人一遍,严肃的说道:“记住,今天的事我们就当不成看见,若是宫里派人问起来,我们也当不知道;否则,我们全都等着掉脑袋吧!听见了吗?”
下人们全都被吓得瑟瑟发抖,一个劲的说:“听见了听见了。”
“都退下吧!”管家禀退下人,便守在箫诩的门外等着伺候,不一会儿,箫诩便出来了;关门时,他仍旧是不忘轻一点。
管家正欲开口,眼见着公子的动作,想来他不愿打扰到里面的美人睡觉;于是自己便退得远远的,等待公子的问话。
箫诩走至他的面前,这才终于问起,“你方才说,宫里出了事?出了什么事?”
“是大王,他已经多日不上朝,这几日,都是又太子牙代为处理朝中事务。而且,太子牙,是从莱国回来的。”
“你的意思是,父王已经成功的侵占了莱国所有的城池,扩大了自己的疆土?”箫诩虽猜到了七八分,但是仍旧不相信父王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毕竟,莱国是母后的母国,父王他那么爱母后,怎么会忍心做这件事?
“是,而且,是太子牙和崔杼大夫亲自带兵前往莱国的;太子牙大胜而归,现在,不仅是大王,就连朝中大臣,都对太子牙青睐有加。所以,大王将政事全权交于太子牙处理,并无一人反对。公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箫诩不知在想什么,思绪飘得很远,管家站了许久,才听到箫诩开口,“这算是,代理国事吗?要得意,还太早了吧!可别忘了,加上莱国的土地,齐国的领土算是整整扩大了一倍,这在无形中已经威胁到了晋国公霸主的地位,这么大的事,晋国那边,应该坐不住了吧!”箫诩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看来,不用我出手了。”〃
………………………………
第138章 开窍的石头
〃庆封听闻杨千夏代替齐国公主参加周王室的选妃,急急从外边赶回来,却已是人去楼空。
看着父亲苍老的容颜,他实是不忍心让父亲忍受父女远隔千里之苦,他深知只有崔杼能留下他这个倔强的妹妹;所以,他日夜兼程的赶来了莱国。
“太子牙都班师回朝了,你又为什么非得留下来,主动请求镇守这一片死地?”庆封怒气冲冲的问道。这么多年,他发现自己是越来越不了解眼前的这个人了。究竟是当年的他隐藏得太深,还是他为那女子变得面目全非?
“因为,我在等她。”崔杼遥望着城下还带有血色的土地,手抚摸着腰间的那个紫色风铃说道:“我知道,她一定会来!”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口中的那个她,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流萱吧!”
夜深了,原本多年不见阳光的地牢应该潮湿、恶臭难闻,可现实并非轻尘想象的那样;他所在的地牢,不仅不潮,而且还有些许的温暖,在一个地方久坐,还会发现屁股有灼热之感。
轻尘的佩剑被收走了,所以这两天他只能用手刨,在角落里刨出了一个坑,将外衣埋在坑里一两个时辰,热乎乎的,刚好可以用来御寒。
萍儿被抓进来的时候,刚好看见轻尘在刨土,白了他一眼,坐到一边,“你别白费力气了,你这样用手刨,就算刨个一年半载的,也刨不出一条通道来啊!”
“不是。”轻尘拿起衣服,听见声音随口便答了;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劲,这才扭头看了一眼对方。只是一眼,便皱眉道:“你怎么来了?”
“怎么?”萍儿随便寻了个地儿坐下,“就许你来,还不许我来了?莱国又不是你家。”
“你不是……”轻尘想到他骑马往莱国的方向走的那天,萍儿也骑马追来,她问自己为什么要那么不顾性命的去莱国,他当时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因为,那儿是流萱的母国。”那天,她似乎很生气;当即便勒了马,望着他的背影,大喊道:“臭石头,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轻尘闻言,只是一滞,随即加快了速度,绝尘而去。这样也好,此去,他本就没想着活着回来;与其让她跟来送死,倒不如就让她生自己的气好了,这样,总还留有一个人在这世间记得他。记得,他曾经来过这个世上。
萍儿见轻尘跟自己说话思绪还飘向远方的模样,一想到他时时刻刻念着的都是流萱的安危、流萱的感受,她就生气。这火气实在太大,她一时忍不下去冲上前两手搭在轻尘的肩膀上,义正言辞的说道:“臭石头,你给我听好了,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搭救你;现在,陪在你身边共患难的人是我,我不许你想别的女人!”
轻尘不禁有些想笑,这个女人的脑子里整天装得都是什么呀?她居然,以为自己刚刚,是在想流萱妹妹?
“你……什么意思?”轻尘虽然跟在公子身边多年,见想要靠近公子的女子无数,不管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他都没有见过公子真正将哪位女子放在心上。所以,他实在不敢确认,萍儿说的这番话,他有没有理解错。
“你!”萍儿差点被气得吐血三升,她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他居然还是不懂!真是气死了!于是,她巧笑着捏住对方的耳朵,垫脚凑到他的耳边,大喊着:“我的意思是说,我,百里萍,喜、欢、你!”
“什么?”轻尘显得大吃一惊,“你姓百里?原来你有姓啊!”
萍儿这下更加火大了,直接一拳招呼到对方身上,“这不是重点好吗?”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明心意,他居然这么的榆木脑袋!
萍儿越想越生气,另一个拳头正打算也要招呼上去的时候,被对方握住了。轻尘的嘴角抽搐着,也不知是哭还是在先,很是难看。萍儿一时羞愧,抽回手转身,眼神四处游走,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用露出这么难看的表情吧!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我们教主,她……”
话说到一半,萍儿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头顶,毫不犹豫的就拿下来看,一堆呈环装的枯草!好丑啊!臭石头,居然把这么难看的东西放在自己头上,当自己是树枝啊,给鸟儿搭窝啊!
“你!”萍儿再次转身,指着轻尘,想骂人却一时想不出该用什么词汇;倒是轻尘,看向自己的眼神,为什么,和以往不太一样?像是,和公子看向杨家小姐的眼神一样。
“萍儿,其实,我也喜欢你。”此话一出,萍儿被震得说不出话,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样,动弹不得。再然后,手也开始变得软绵绵的,整个人险些栽倒,还是轻尘抱住了她。
轻尘将他的下巴抵在萍儿的秀发上,闻着她的发香,自顾自的说着,“其实,要不是流萱提点,我也不知道,我竟也会动心。我这个人呆头呆脑的,不知道你们女孩子喜欢什么,也不知道怎样去喜欢一个人。那天,我回到我出生的地方,看着城外的鲜花,我想,要是把它们编成花环戴在你的头上,你应该会欢喜的。想来,我也是自欺欺人,明知道此生再也见不到你了,却还是编了一个花环随时带着。”
萍儿拿起手上的那一把枯草仔细辨认了一下,还真依稀可见那些凋谢的花骨朵,“你的意思是,你一直随身带着它?”
“嗯。”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字,让萍儿心安。以前偷听到月老谈话,他说,喜欢上不喜欢自己的人,是忧;被一个不喜欢的人喜欢,是愁;只有你喜欢的那个人恰好也喜欢你,才是甜。
于是,在六界知道她的存在之前,她瞒了天下人,趁着冥帝的命盘被人打乱,偷偷入了这一世轮回。都说,人这一生,要尝尽生老病死、酸甜苦辣,才算人生百态。她以为,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假凡人,不会得到月老的眷顾,给她安排一段姻缘。
原来,她也是一个被命运眷顾的人呐。
萍儿笑了,笑得那样开心,想起这么多年被她小心翼翼珍藏的心思,此刻居然出乎意料的得到了回应,眼中不禁含泪。她抬头,一把勾住对方的脖子,迫使轻尘不得不俯身,于是,她便将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
轻尘愣住了,感觉血直往脑袋上冲;萍儿见他这样,只是笑了一下,手抚摸上他的脸颊,附耳说道:“你不是说,你也喜欢我吗?我要,你用实际行动证明。”
轻尘此刻只觉得萍儿呼出来的气息,喷薄在他的耳边,热热的;这心上,更是痒痒的,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样。难道这便是,彻底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吗?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一只手搂住萍儿的腰,使得她更加贴近自己;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脑袋,亲了回去。
此刻,地牢的温度,也在悄悄发生变化。
守在地牢外的几个看守,从已经废弃的酒馆里拿了几坛子酒,个个喝得是酩酊大醉。
看守甲打了一个嗝,感觉热出一身汗,于是把外衣给脱了,“好热啊,这不是才刚到春天吗?怎么这么热?”
看守乙闻言,讥笑着:“你呀你,肯定是酒量不行。”说罢,倒头趴在桌子上便睡了。
看守甲头昏昏沉沉的,看着醉昏过去的兄弟们,于是自嘲道:“也许是吧!”说罢,也是一头栽倒在地便昏睡了过去。〃
………………………………
第139章 唯一的亏欠
〃两日后的正午,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瞬时间乌云密布;大风呼啦啦的在外咆哮,将宫中的窗帘吹得啪啪作响。崔杼此时身在妘氏祠堂屋中,背对着正门,站在高堂前,小心翼翼的抚摸被他供奉在祠堂前的那半把佩剑。他的脚边,是被扫落在地的所有妘氏牌位。
哐地一声,门被大风吹开,一把冰冷的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有刺客,保护大人!”一直在暗中保护他的侍卫都护从房梁上一跃而下,剑指着刺客;顷刻间,四面八方的侍卫犹如天上的乌云一般,迅速席卷而来,乌压压的一群,将凌轩包围。
“你终于,还是来了。”自碧玉剑从他的床头飞走之时起,他就知道,她终于来了。崔杼徐徐转身,在看到身着一身红衣的凌轩的那一刻,内心深处的某一个角落,开始变得柔软。
尽管她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满含愤怒的眼睛;崔杼也觉得,此刻的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美。那些模糊的记忆,终于像迷雾被拨开般,逐渐清晰起来;千年前,她站在银杏树下、红豆杉丛中、他的跟前答应了那个叫孤塍的男子的求婚。
孤塍说:“轩儿,你一向不喜红色;可否,为我破例一次?”她点头的时候,他感觉心里酸酸的,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或许是从那天起,他就已经决意为了她修炼人形吧!
独自修炼的那些年,他总是不禁遐想,她穿上红嫁衣的样子,该是什么样子的?可无论怎么想,终究不是她真正的样子。后来,他成了凡间的洛千阳,她的师兄;每每上街时,他总想着为她做一身红衣。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么奇怪的想法,但越来越期待她穿上红衣的样子。
那个时候,身上没有钱;于是,他只能在每天清晨上山练功时,砍柴卖给那些年迈一点的农户。虽然每天的收益不多,他却珍藏好每一文钱;他相信,在流萱十六岁时,他可以捧着红衣裳,问她说:“流萱,可否,为我穿上它?”
如果,师傅没有死;如果,他没有遇到千夏;如果,她不是他灭族仇人的女儿那么一切,是否像他所预想的那样?
“师妹我你穿上它,真好看。”那一刻,崔杼只觉得,一切都没有变;仿佛,他们还是司徒决的弟子,还是当初,无忧无虑的样子。“此生能看你为我穿一次红衣,已是无憾了。”
“住口!”凌轩呵斥道:“我早已不是那个只会围着你转的流萱了,是你把我赶出师门,是你亲手抹杀了我们所有的过往,亦是你,杀了高家满门,带兵屠了莱国的城!”
凌轩揭开面纱,邪魅一笑,“别自作多情了,这一身,不是为了你穿的。”说着,狠厉的扫视了一遍周围的侍卫,“我怕杀人太多,血溅在我的衣服上,我会心软。这样,便再无顾忌。”
“好狂妄的口气!”崔杼身旁的侍卫说着正欲动手,被崔杼拦下,“都护,你们都退下吧!”
“大人!”都护实在是不放心,“此女”
“她是永忆公主。”
“什么?”都护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公公主,他们身为人臣,只是不敢伤害公主的,那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都护终究还是拱手说道:“是。”于是,便带着一干人等退至大殿。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崔杼和凌轩。
“为什么?”自从关于洛千阳的记忆恢复了以后,她一直坚信,师兄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但本性是纯良的。但是令她没想到的是,他越来越疯狂了,这样的他,还是当初她崇拜的那个千阳师兄吗?
直至现在,累累白骨积在脚下,她仍是不相信,他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所以,她给他解释的机会。
“为什么?流萱,到了此刻;你当真还不明白吗?”崔杼说着越来越靠近,凌轩手上的剑还搭在他的肩上;心下一狠,直接退后一步,将碧雨剑直指崔杼的心口处。
崔杼的眼眶先是一红,直视凌轩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愧疚,“我这一生,自问从不做后悔之事;可偏偏,唯独对不起你。”说着,从身后拿出一把被断剑,尽管它已残,但仍旧发出通体的红光;尤其是接近碧雨时,像是要努力维持着它最后的尊严似的。
凌轩手上的碧雨剑开始抖动,有一种见到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她便知道,崔杼手中拿着的,是烈焰无疑了。凌轩只知道,她和师兄是从小一起长大,自然多出了一分情谊在。却不知,在不知不觉间,他们手中的佩剑也有这么一分情谊。可惜,造化弄人,它们的属性相克;或许,当他们拿起它们时,就已经暗示了,他们两个,只会越走越远吧!
“四年前,我用烈焰伤了你;你用自己的血化了那一半剑身,纵身跳下护城河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全身,都在撕心裂肺的疼。”那些她不在的日子里,他走到哪儿都将烈焰剑带在身边,反复提醒自己,是他亲手杀了她。他不止一次的想过,只要他为族人报了仇,他便用那余下的半把烈焰,自刎于护城河畔。
说罢,他向前迈进,使得碧玉剑插入他的心脏;忍着极大的痛苦,他极力扯出一个笑容,说道:“只因为,我知你再也不会爱我,所以,我只能以这种方式让你记住我,一辈子;哪怕,是恨也好。”
凌轩如鲠在喉,不知所措,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手背一暖,竟是崔杼带血的手握住了她的,他再次向前,直至剑尖穿过他的后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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