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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度新语-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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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见许大伯，心慌意乱，十八年前之一幕闪出：十八年前，十四岁之姜明与许大伯之长子藤儿乃伙伴也，藤儿比姜明大一岁，两家又近邻，兄弟俩形影不离，感情笃深。
中秋一日午后，姜明与藤儿提篮至村外山沟采摘野酸枣。姜明持柳条篮，藤儿所持篮乃竹篮也。酸枣满篮，二人于崎岖之沟侧小路满载而归，于此高兴之时，姜明不慎，脚滑，滚入山沟之激流内，藤儿见之，弃竹篮，惊呼跳入激流救之，藤儿数次将姜明托出水面，姜明拼死爬上岸，然藤儿筋疲力尽，沉入水内。姜明见状，疾呼来人救命，村内众人闻声赶至，藤儿已溺亡，被激流冲至下游。天黑时众人寻得其尸，许大伯与大娘抱藤儿之尸嚎啕不止，姜明恐呆，当众人问及时，其不敢实言，竟言藤儿掉入水内，其一手抓住岸边草丛，另一手拉藤儿，然无果，藤儿随流去矣。
此事无人知实情，唯姜明知藤儿为救其而亡也，其瞒此已十八年，未向众邻言实情，其父母亦不知也。愧疚之情如重石压心，姜明思之：若藤儿不因救吾而亡；若许大伯之次子绳儿不因犯法而入狱，何其乐哉！姜明不敢再思之，将目光缩回，欲转身佯未见之，然晚矣，老人赶车已至，于其后而仰面曰：“同志，请上车！”姜明心颤之，咦！唤吾同志何意也？莫非许大伯不识吾？两年未见岂能不识之？噢！知矣，其不问吾何往，定已识之，其乃嫌吾未先招呼而嗔之。
姜明不安上车，许大伯甩鞭，吆喝，马车向前行之，其亦纵身上车，马踏雪月，车上山路。路两侧白雪皑皑，朔风卷雪花袭来，姜明坐于车帮之上，倍感寒意，其裹紧大衣，将头埋于衣领之内。山路无另车，唯此马车顶风夜行之。老人扬鞭赶车，默不作声。姜明寂寞难忍，其抬头，寻话而言之：“大伯，今夜寒风冷矣。”许大伯冷笑曰：“赶车者不畏冷，此寒风不足惧也。”许大伯名庆云，乃复员军人，复原后担任生产队长、赶车熟练，乃当年有名之车把势也。姜明又寻话曰：“此山路比以前宽矣。”许大伯接言曰：“道越走越宽，若越走越窄，人尚有何生路也？”其目视前方，头亦不回，仍只顾赶车，言语冷淡，姜明难以受之。姜明再寻话而夸曰：“许大伯，汝赶车之技仍熟练无比。”许大伯轻松而平静曰：“吾老矣，待绳儿出狱，让其继之。”姜明闻此言，心惴然，忆起两年前之一幕：
两年前，许大伯之次子绳儿加入盗窃团伙，窃电缆之时被捕。此盗窃案恰由姜明主审。姜母劝其曰：“许家霉运矣，藤儿亡后，生计紧缩，绳儿一时糊涂入歧途，视乡亲之面，汝放宽尺度，放绳儿归矣。”对此案，姜明痛苦之极，母之劝让其苦涩难言，其何尝不欲放之？释放绳儿以报许家救命之恩，以此弥补愧疚也，然其不敢徇私而为之。其无奈而曰：“此案重大，牵扯极广，盗窃团伙之头目乃副市长之子也，上级下令，不准徇私枉法，尽管绳儿乃从犯，吾无策可救矣！”开庭审判之时，姜明秉公执法，忍痛判绳儿三年徒刑。许大娘闻之，急火攻心，咽气而亡。姜明闻许大娘卒之讯，痛心疾首，暗自流泪，数日难寝。
许大伯一声嗽将姜明从忆中唤回，其欲释言以慰老人，然不知其从何而言，遂曰：“绳儿之事，吾，吾不能……” 许大伯长叹而自责曰：“绳儿之事源于吾，乃吾教子不严，宠其而促也。自藤儿亡，吾将其视如目珠，然其颓废而不求上进，不行正道而行邪路，孰能救之？如今似绳儿之事广矣，不责子反而贿于法庭，护子脱罪，错之加错！绳儿之事，汝对也，吾不怪汝。”许大伯之言通情达理，姜明所虑顿然冰释。
许大伯持鞭指山路之车辙，续曰：“车有车辙，人有人道，以正道行之，焉能陷于狱内？现为官者，贪污**非寡矣，国法欲惩之，其上司护之，干尽伤天害理之事！”姜明闻此激言而惭愧，其忆曾审贪污案多件，然受阻极大，无一落锤，其惧丢法官之职，不敢深究，愧疚之情撞其心，其全身栗然，羞愧低首而无言以对矣。
许大伯扬鞭催马，头不回续曰：“吾言之，人应依法办事，事实求是，吾言对否？”闻许大伯之问，姜明愧疚之心愈发震颤，不敢答之。此时，其欲将十八年前之实情道出，将压心口重石除之，然其无勇气道出，惧失法官之面也。事发至今，藤儿之身影常于其心现之，救其一幕没齿难忘也，愧疚之情无休折磨其灵魂。于政法学院就读之时，于法院工作之时，其常于梦中见藤儿，于三日前，其复梦藤儿，于梦中，藤儿握其手求曰：“绳儿之事与吾母之亡，吾不怪汝，汝对之，唯吾父孤苦伶仃度日，求汝关照之。”醒后，忆梦中情景，让其心神不定。适才于车站恰遇许大伯，愈发忐忑不安也。
忽一阵小旋风迎面吹至，姜明被沙迷目，其用手揉之，睁泪目视之，似见赶车者非许大伯，乃藤儿扬鞭赶车也，其大骇，头晕身晃，险栽落车下。其紧抓车帮，睁双目细视之，赶车者乃许大伯也，何来藤儿？莫非适才瞀视之？姜明稍定神，于怀中取香烟，抽出一支，谓许大伯曰：“大伯，请吸之。”许大伯拒曰：“不，忌矣，现吾烟酒全忌矣，吾欲节资，闻此山路欲铺沥青，汽车欲行之……”不等老人言罢，姜明急切问之：“汽车若行之，岂不断汝生意耶？”姜明为许大伯日后生计而担忧。许大伯却曰：“正如此，吾节资欲购面包车，待绳儿归家，吾父子节衣缩食而购之，由其驾驶，让其永沿正道行之！”姜明闻罢，知老人末句乃一语双关也。
马车至村口，许大伯勒马而停车曰：“村路难行，车难掉头，明子，汝于此下车归也。”姜明闻老人呼其乳名，倍感亲切，已久未闻之。姜明下车，掏钞欲付车资，谓之曰：“大伯，给汝车资。”许大伯慷慨而拒之曰：“不，车资免矣。”姜明知己身有零资，然其不取，却从内衣取一张百元大钞递之曰：“不，安能白劳也？”许大伯见大钞而苦笑曰：“如何？用大钞唬吾？”姜明将大钞硬塞至许大伯手中而曰：“不，大伯，不用赎矣，此乃给汝……” 下面之语其不知如何言之。许大伯曰：“不，汝若强付资，吾不客气，赎齐矣。”遂取钞，推让而赎齐。
姜明取提包，礼让曰。“大伯，请至吾家歇矣。”老人婉言拒之曰：“不，现已深夜，吾不扰之，明子，汝母病虽重，然见汝归之，病遂轻矣，父母孰能不盼子归也？”许大伯言罢，遂赶车欲返。姜明闻此言似电击般巨痛，木然片刻，心中暗曰：许大伯，汝不知藤儿为吾而亡，若藤儿未亡，已娶妻养子，汝已享天伦之乐矣，何受此困乎？其欲将实情言之，然许大伯已驱车远矣，其喟然返家。
姜明入家，见母颓然卧炕，母见子夜归，惊喜强起身，老泪纵横之，母子相拥良久。母问曰：“儿乘何而来？”姜明答曰：“吾乘许大伯马车而来？”母大惊曰：“何以？许大伯之马车？许大伯昨日已亡矣！”姜明闻罢，汗毛乍起，惧然问之：“何已亡？”母曰：“其赶车至崖边，雪后路滑，不慎，随车马坠崖矣！现棺柩停于其堂上。”姜明惊骇，从衣内取许大伯赎资细观之，乃冥币也，即冷汗淋漓，色变之。母又曰：“现警狱准绳儿三日假，回家治丧，今夜于家内守灵。”姜明闻罢，转骇为稍安，冲出家门于不顾，狂奔至许家。
姜明至许家，果见许大伯之棺柩停于堂屋，柩前赫然立“许庆云之灵位”之牌，绳儿守灵于侧。姜明噗然跪倒，声泪俱下，嚎啕曰：“许大伯，吾愧对汝，今吾道实情，十八年前，吾提篮落水，乃藤儿下水救吾而亡，吾竟言吾救藤儿不及，吾丧尽天良隐瞒至今，哀哉！吾愧恨之极，吁唏哀哉！哀哉！……”
绳儿闻言，起身至里屋，从一箱内取出两只篮子，提至姜明面前，叙曰：“明子兄，请节哀，吾兄救汝之实情吾家早已知之。”姜明惊视两只篮，认出其一柳篮乃当年己所用，另一竹篮乃藤儿所用也。绳儿续曰：“吾兄亡后，吾父甚思之，哭于其亡之地，偶见河内有只柳篮漂之，吾父见此皆明之，吾兄之竹篮酸枣满矣，弃之沟边，定乃汝持柳篮不慎落水，吾兄弃竹篮，后跳入水中救汝。”姜明泪流满面，点首曰：“然也，此实情也。”
绳儿指竹篮内酸枣干曰：“吾兄采之酸枣，吾全家不忍食之，将其晾成枣干，留至今，吾父告诫吾不准将实情言之于邻，……”言至此，绳儿泣不成声。
姜明从竹篮取一把酸枣干，双手捧起，浑身颤抖，愧汗淋漓，痛曰：“呜呼！藤儿兄，吾之亲兄也！”其身瘫软于地，仰面朝天，干张大口，嚎不出声，其痛心疾首之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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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采药郎翟青
二十八 采药郎翟青
清康熙年间，辽宁笔架山，山高岭峻，山下深沟险壑，人称宝珠沟，沟内荒草丛生，古木参天，浓荫蔽日，野兽出没其间。此地山民皆言沟内有宝亦有妖，然无人见之，沟内盛产名贵之草药，却皆见之。
宝珠沟外翟家屯有户人家，户主姓翟名靑，年过弱冠，体壮英俊，为人善良，生性胆大。其年幼丧父，家中只有一双目失明之老母，其靠采药为生，一采药夫也。为采名药，其独往于深山之内，攀登于峭壁之上，无所畏惧。所采之药，除为生计而进城鬻之，余者皆无偿送众乡亲以治病，众人无不赞之，称其“采药郎”。
离宝珠沟十里之何家村有一财主，姓何名兴财，其有良田千亩，华屋百间，金钱无数，然仍不知足，人送绰号“黑心豺”，其欲霸占宝珠沟，闻沟内有宝，其率家丁数人进山寻宝，每次至沟口，定有人来报，言府中失火，待其归，则火熄矣，往返三次皆如此，怪哉！黑心豺惧而不敢贸然再寻之，其暗忖：此事蹊跷，沟内定有妖护宝，否则绝不会为难吾也，吾何不请术士施法以除之。
黑心豺从关内请来一位冷术士，携其入沟视之，冷术士曰：“擒妖非难也，须有一帮手方可擒之。”黑心豺曰：“吾手下人员多矣，先生尽可选之。”冷术士曰：“汝之手下皆不可用，吾需一心善之人。”黑心豺问：“何谓心善之人方可用之？”冷术士曰：“此人自幼未做亏心之事，尽做善事，众皆赞之者，此善者方能显见妖孽，拦妖成功，因邪不敌正也。”
此善者何处寻之？黑心豺深思，思至采药郎翟青。遂唤翟青至府中，谓其曰：“吾闻宝珠沟内藏妖，吾请术士欲除之，现需帮手，汝可愿否？妖除后，汝可放心进沟采药矣。”翟青闻之而疑曰：“吾进山采药十余载，从未见妖，吾难以信也。”冷术士闻之，迈步而近前曰：“吾不用汝捉妖，亦不用汝进山，只需守住沟口，不让妖逃之则足矣。”翟青心觉好笑，若沟内有妖，其必将反抗而灭吾，若妖逃至沟口，吾可短时拦之，不妨试之尚可，遂应允。
当日，冷术士身负宝剑，手持拂尘，掐诀念咒，进入沟内，翟青则于沟口待之。数时辰后，翟青觉时光难熬，遂于沟口寻觅草药而采之。此时忽觉身后亮光闪耀，回首视之，见一老者身着黄杉，慈眉善目，鹤发童颜，其汗流满面，气喘吁吁曰：“吾寻汝多时，吾以为汝进山采药，原于此处，吾家小女砍柴跌伤，欲求止血草而治之，不知汝可有？”翟青闻因砍柴而跌伤，必乃穷人也，欣然应允，“老丈，请随吾回家取之。”
老者取药，谢之去矣。翟青返回，冷术士已于沟口待之，问曰：“汝因何回家而不严守？”翟青答曰：“一老者之女跌伤，随吾回家取药……”冷术士不等其言罢，急问：“老者何去也？”翟青答曰已去矣，冷术士气急败坏曰：“唉！老者乃狐狸精也，被汝放矣！”翟青不信，老者慈眉善目，焉能狐狸精变也？遂指责冷术士曰：“汝为财而讨好何员外，于此胡言乱语耳，吾劝汝好自为之。”冷术士见翟青不信其言，释曰：“也罢，沟内妖孽尚未除净，吾已施法，明日午时，汝至此沟口再守之，若狐狸精显现，汝万不可放之，待吾至此擒之，让其现原形，汝皆喻矣。”
次日午时，翟青惑然至沟口待之。至日斜酉时，见一身着紫衫之老妪急匆匆而至，欣然谓翟青曰：“哎！吾终寻汝而至，吾小女用汝之止血药，即可能下地行走，吾之老夫让吾当面致谢，并再求此药而归也。”言罢，取纹银五两付之。翟青婉言拒之曰：“吾从不收资，吾且问汝，汝可妖精欤？”老妪笑而答曰：“非也，汝家世代于此采药，可曾见妖精欤？此乃黑心豺欲占此山林所施诡计也，汝万不可充其帮凶而害人矣。”闻黑心豺之名，翟青气涌满胸，其本不愿守此沟口，实无奈而为之，遂谓老妪曰：“大娘，请随吾回家取药以治愈妹之伤也。”
老妪取药，谢之去矣。短时后，冷术士赶至沟口，闻翟青放走老妪，顿足捶胸，气呼呼归府，告知黑心豺曰：“吾费力将妖赶至沟口，翟青拒拦而放之，已两日放走一对，若再放，汝则寻宝之策落空矣！”
黑心豺闻罢，勃然大怒，率众家丁至翟青家，摔碗砸盆，大闹后，谓翟青吼曰：“明日，汝必须严守沟口，不管何人，一律擒之，若胆敢放之，吾将严惩汝母子如碗盆之碎也！”其恐吓发威后，惧翟青逃之，当夜将翟青囚禁于府。
第三日晨，冷术士于沟口处做法，先将剑鞘之鞘口对准沟里，口念咒语毕，后将剑鞘置于地，叮嘱翟青曰：“汝只管守住此剑鞘，千万勿动，直至吾归，汝牢记，万不可松懈也。”言罢，持宝剑入沟。翟青立于沟口待之，中午时分，见一红衣美女慌张而至，至剑鞘处驻步，放声痛哭而不前，翟青诧异，冷术士之叮嘱忘矣，迈步上前而慰曰：“小姐勿泣，因何至此而哀也？”红衣女拭泪，扬目而视之曰：“闻兄长善之者也，吾实言告知，吾乃沟内狐狸精，汝放走二老者乃吾父母也。吾家居住此沟已数百年矣，从未做伤天害理之事，然黑心豺为霸占此沟，竟请术士擒拿吾全家，吾原以为吾父母逃之，其会罢休，无料之，其欲赶尽杀绝，良兄，吾求汝，放吾逃之可否？”言罢，又痛哭不止。翟青闻之，觉其可怜，顿起恻隐之心：其言之有理，虽狐狸精而从未害人，吾进沟采药多年，其从未伤害于吾，吾焉能伤害无辜之精灵也？遂曰：“小姐，汝放心逃之，吾决意不拦也。”红衣女止哭，谢曰：“谢良兄之善意，然术士之剑鞘法器于面前，吾无法过之。”翟青曰：“此不难，吾移之侧耳。”言罢，遂弯腰取剑鞘，红衣女忙曰：“良兄，勿用手触之，其会变大蟒而缠杀恩人，汝若小便于上，则其失灵矣。”
翟青按红衣女之言行之，果然应验。红衣女速逃过，转身谢曰：“良之救命之恩，小女没齿难忘，日后小女将结草衔环而报之！”言罢，红光闪耀，红衣女无踪矣。
冷术士闻剑鞘有尿之味，知翟青又将妖放之，气恼归府，告知黑心豺曰：“何员外，翟青又故技重演，将妖放之，汝获宝之策落空矣。”黑心豺岂能善罢甘休，狂吠辱骂翟青一番，命家丁将翟青母子抓入府中，令翟青寻至狐狸精，方可换回其盲母。
翟青气急满怀归，见家中红光满堂，烟雾吐囱，顿疑呆，进门，见红衣女正忙于煮饭，翟青惊奇不已，红衣女笑容满面曰：“良兄，吾已言知恩图报，安能失信？吾闻良兄遇难，即来相助以除难也。”翟青有气无力曰：“谢小姐之好意，然汝可知，黑心豺心肠歹毒，其欲让汝与吾母换之。”红衣女曰：“黑心豺视财如命，其非换之擒吾，乃欲求宝也。”言罢，从口内吐出一白珠，似鸽蛋般，持白珠曰：“此乃吾五百年修炼之宝，请良兄以此换之，母即归矣。”翟青摇首曰：“不可，不可，吾不能害汝。”红衣女叹曰：“咦！吾欲再修炼五百年成仙，如今遇良兄之善者，吾成仙有何用也？”言至此，其将白珠放于翟青手中，赧色而曰，“如今吾已修炼成人，若良兄不嫌弃，汝将母接回，吾愿与良兄终身为伴而不离也。”
翟青闻此言，激动万分，见红衣女柳眉杏目，粉面桃花，二目含情脉脉，不由耳热心欢，兴奋之极。其持珠转身，飞奔至何府。
黑心豺见闪亮之白珠，眉开眼笑，喜不自胜。殊不知冷术士为得劳资而告知曰：“此珠乃小狐狸精之宝，不如老狐狸精之宝珍贵也。”黑心豺闻罢，即可变脸，吼曰：“汝尽快将老狐狸精之珠寻至，方可换汝母归也。”
此乃红衣女预料之中也，其早已将双亲之珠借至。遂又将其母之红珠交于翟青，换回翟青之盲母。
翟青将母接回，红衣女与翟青喜结良缘。红衣女孝顺之极，用其父之蓝珠揉搓盲母之双目，日久天长，盲母之双目复明矣！从此，翟青进山采药，红衣女料理家务，彼此相爱，全家和睦，生活幸福无忧也。
数日之后，于一风高黑夜日，黑心豺之府忽发大火，火趁风势，越烧越旺，将其所有皆烧光，黑心豺与冷术士亦难免，皆烧成灰矣。众乡亲拍手称快，皆言黑心豺终得恶报也！
后人言，此宝珠沟引起如此之祸端，恐日后有来者重蹈覆辙，应更名。恰山下有片湖泊，似一面大镜，将笔架山尽其映入，遂更名宝镜湖，以此传至今，成佳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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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曹公
二十九 曹公
一九九九年，北京房山县良乡镇，有一姓曹名公者，家居该镇一居民楼六层。其年近不惑，面色白皙，宽额圆脸，浓眉细眼，鼻直口阔，其性情开朗，为人善良。曹本初中文化，然发奋读书，自学成才，获法律大专文凭，任镇之民校校长之职也。
十二月上旬，中国诸多城市上空现不明飞行物，目击者多矣，各大报刊媒体频繁报道之。十一日晚，曹公因次日欲赴市教委召之会议，恐迟到，提前入寝。半夜子时，曹被铝窗发出咔嚓之声惊醒，起身半坐，睁惺忪之目视之，见床前立二人，曹大惊，开台灯细视之，乃一男一女也，男身高五尺余，女身高近五尺，皆穿如锡纸般银白色紧身衣。曹骇然，疑家中进贼，欲呼喊之时，闻女人谓男人曰：“此乃治病者也，携其去耳！”此时，曹稍安，打量二人，见二人头大身瘦，脖细面白，肤无红润之色，圆目圆口，小翻鼻孔，手大苍白，因紧身衣贴首罩耳，未见发与耳之模样。曹闻言，知其所意，遂下床，然双脚刚落地，觉己如皮球弹起，二人携曹穿墙而出，如挤开门帘而出之。
三人至楼外，漂浮半空中，曹公未及穿衣，只穿短裤，顿觉身冷，心中默思：冷也。女人似明曹意，谓曹曰：“即刻不冷矣。”其手指一晃，一道弱光闪烁，光裹曹身，曹顿觉身暖如春。
二人携曹公向东南疾飞，快如火箭，曹只觉耳边风响，似探头于高速列车窗外之感。曹疑己于梦中，特意将足趾勾之，非睡梦之感，方觉乃于实情也。曹觉己距地数十丈、被二人吸附而飞行，其俯视，见下面漆黑一片，飞过村庄之时，见下面点点灯光，飞过城市之时，见下面灯光成行。曹似二人操纵，先从良乡镇飞过固安县，又飞过霸州市，后转向东飞，飞过天津市，又向东北飞，飞至秦皇岛市之时，向下飘落于无人烟之丘陵地带，总用时不足一刻矣。
将飘落临地之时，曹公见一片空地之上停放一庞然大物，样似大球拍，拍把如篮球场之大，拍板如足球场之大，高如十层楼。二人携曹飞入球把，穿墙过壁，落入一小房间，此小房间乃大房间之套间也，小房间甚干净，室内无物，连接小房间之侧间设有一大箱，不知内装何物。室内光线柔和，空荡无座椅。男人谓曹曰：“勿惧勿忧，吾等与汝等同为宇宙之生命，请放心以待，今吾请汝至此，欲用宇宙能量为地球人治病，做一实验耳。”曹闻之，点首，其头脑清醒，知二人乃外星人也，知已被外星人携至此处，其稍安，再点首允之曰：“然也，吾愿试之。”
此时，女外星人让男外星人与曹公于小房间待之，其步向大房间，推门之时，曹闻大房间传出嘟嘟滴滴之设备运行声，并传出猪狗牛羊嚎叫及鸡鸣之声，叫声凄惨，似动物受刑之反应。男外星人曰：“稍息，吾欲给汝之能量。”言语间，女外星人从大房间返回，并携一妙龄二八少女，让少女立于十字标记之地板中。曹端详此少女，见其表情无奈，恐惧，其手指于手心中不停扭动之，似期待良果，其面蜡黄，额头发灰，愁眉不展，身体消瘦，披头散发，似重病缠身也。少女见曹，稍安，曹暗忖：此少女定乃外星人让吾为其治病者。然曹未敢问之，亦未动身，只欲知此少女患何病也。
此时，女外星人谓男外星人曰：“可始矣，给其能量。”男外星人点首，扬手对准曹后颈之大椎穴重拍之，曹即刻觉浑身热流涌动，甚舒服气爽也，觉两臂至十指放射状发麻，似放电之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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