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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度新语-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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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即所策首日之晨,葛仁按其饥饿之策实施。其先将钱包放入皮包之内,后存入店内珍贵物品存放处,毅然出门。午后行至原材料公司,此乃一家国营公司,其与公司领导密交数年,感情颇深,此公司老主顾也。销售林科长见其进门,即热情相迎,殷勤待之。其递交采购单,付支票,顺利办妥采购之任务。
林科长握葛仁之手,笑曰:“葛先生,请汝放心,货物即刻发出,几日之后必至大连。”言毕,压低嗓音,耳语曰,“按老规矩行之,汝仍得回扣百分之五,待转账毕,吾将资汇去。”耳语毕,嗓音提高,“已久而未见矣,今日一见,吾为汝接风洗尘,请入餐厅畅饮。”葛仁闻林科长欲请其饮酒,忙婉言拒之曰:“否,否,吾已食之,吾尚有別事,失陪矣。”暗思:吾虽未食近一日,亦不能与汝饮酒,若去,则吾饥饿之策岂不落空矣?然林科长握其手不放,强拗曰:“汝休客气,往日随和,今日因何如此?此接风之酒勿辞必饮也!”
盛情难却,葛仁拗之不过,于林科长与众科员推让之下,步入餐厅。其又思,此乃公款吃喝,何不为也?晚宴摆上,其坐于酒席之上座,推杯换盏,吃喝言笑,直至掌灯方罢。
至深夜,林科长派车送葛仁归。回旅店客房,葛仁卧思:唉!今日饥饿之策落空矣,此嗔何人?只能嗔己未持之,然此无妨,尚有明日,吾公事已必,无牵挂矣,明日吾必坚持不懈,决不重蹈今日半途而废之状也!
次日晨,葛仁洗漱毕,只带一**矿泉水出店,于街市闲逛,以水充饥,直至掌灯。其意欲车站候车厅过夜,暗忖:吾身着西服革履,风度翩翩,车站之保安焉能将吾当盲流而逐之?若保安问之,吾遂言至此接友而无疑也。
车站候车厅内,旅客出入络绎不绝。葛仁寻一座,欲以此熬夜,其落座未稳,忽闻侧处招呼之声,“咦!此非葛兄欤?”葛仁举目视之,原大学时一同窗也,姓谭名圡,现于广州国纺厂任仓库主任。忙起身曰:“噢!谭主任,汝可好?可好?”谭圡曰:“尚好,尚好,上次一别,已两年矣。”其压低嗓音,“前年多亏汝鼎力相助,出证明以证之,吾库内失之物资如何交代?若不然,吾入囹圄矣,汝救吾之恩人也!吾不知如何谢之。”葛仁客套曰:“嗨!此等小事,不足挂齿。”
谭圡奇而问曰:“哎?汝因何至此?”葛仁谎曰:“吾至此接友,耶?汝因何至此?”谭圡曰:“吾候车去上海。”其举目视厅内挂钟,“呀!时间尚早,今难得相见,走!去餐厅小酌,吾请客。”葛仁闻之,忙推辞,“否,否,吾以食之,不必破费……”其暗思:汝请客?无非以公款待之耳,虽如此,吾亦不去也,汝休搅吾饥饿之策,休让吾之策夭折矣。
谭圡岂能罢之,连拉带扯,将葛仁推入车站餐厅,“休得客气,今晚必饮之以求乐也。”葛仁无奈,强行落座,不得而已。
酒足饭饱之后,葛仁将谭圡送上车,挥手告别。回至候车厅已近深夜,自言吾于此何为?尽早回旅店以歇息,今日饥饿之策又夭折矣,然尚有明日,吾明日无论如何必持之以恒,无论何干扰,必须排除已达所策,吾必求受三日饥饿乃何等之感觉也!
第三日,葛仁与昨日同,于街市闲逛一日。傍晚时分,于旅店不远处遇一手持卦幡之老者,幡上书:“相面算卦”四字。自十年动乱至此,此算卦之行业已数十年未见,今见之,颇感奇,葛仁上前问曰:“先生,可算日后吉凶否?”老者曰:“然也,以生辰八字可算出一生之命运。”葛仁摸衣袋,难堪曰:“吾身未带分文,待吾回旅店取之。”老者曰:“勿忙,吾先白送汝一卦,吾观汝面相,必二婚也。”葛仁惊呼:“呀!吾确实二婚,先生何以识出?”老者笑曰:“汝眉分八字,眉角下垂,必二婚也。”葛仁确实与前妻感情相逆而离之,后再婚,其佩服老者而讨教曰:“请先生指教,吾求受饥饿,因何难达也?”老者闻其荒诞之言,暗笑之,天下竟有如此怪僻之人,愿自讨苦吃,可谓世间难寻也,遂劝曰:“人受饥饿困苦乃天注定,非随人意而改之,强求则不达,舍之则至矣,汝之念,天下寡矣!汝无须为此而苦也。”葛仁闻老者讥讽之言,心中不悦,暗自发狠:吾不信,吾誓必达之,吾定欲感受三日绝食之惨状也!其谓老者曰:“待吾回旅店取钱,再详述不迟。”
葛仁返至旅店,其入店门,黄老板即笑脸相迎,谓其曰:“呜呀!葛贤弟,吾已候汝多时。”葛仁怔而问之:“黄老板,候吾?有何事?”黄老板笑曰:“今吾生日,吾已备大蛋糕欲办生日晚会,敬请诸友相聚,汝乃吾知心之友也,焉能不请?哈哈……”葛仁闻之心烦,如何又遇干扰?此次绝不参加,决不能让吾之策再被搅矣,再言,汝办何生日晚会?无非欲阔其生意耳,忙推辞曰:“吆!谢谢,吾今日有事,恕吾不能捧场。”黄老板问有何事,葛仁曰:“吾欲请算卦先生为吾占卜,吾未带分文,欲回店取之……”不等葛仁言毕,黄老板急曰:“勿受其言,其骗钱者也,请先入席而乐之。”葛仁欲脱身,挤眉眨眼,顿生一策,“良兄之生日,应提前言之,吾可购礼物以贺之,待吾购之而返。”其转身欲溜之,黄老板岂能放手,揪其衣,制止曰:“哎呀!汝未带分文,备何贺礼?去年汝对吾之助乃最大贺礼也,让吾终生不忘,难以报之!”
去年广州扫黄打非之时,葛仁之亲属工作于当地公安,其得知突查之讯,提前告知黄老板,黄老板即刻疏散店内之娼妓与嫖客,让警察扑空,无功而返。若非此,黄老板将以泛黄之罪而法办!
葛仁忙曰:“此区区小事,不足挂齿,理应相助。吾至此住宿,不仅分文不付,尚备受优待,吾实为心不忍,吾不能空手入席……”黄老板不等葛仁言尽,催曰:“罢也,罢也,请速入席之。”此时,又来数位服务员,众七嘴八舌劝之曰:“黄老板一片诚心,汝不能溜之。”“焉能不开面?”“汝无论如何入席,莫冷落盛情也!”
于众人劝言之下,葛仁被前拥后簇至客厅。厅内灯火辉煌,已有数十位客落座矣。厅中圆桌之上,置放一块直径约三尺之大蛋糕,蛋糕之上厚铺奶油,奶油之上用彩色果料画满吉祥图案,各种饮料摆放于蛋糕之侧。
于一片祝贺声毕,黄老板举刃切开大蛋糕,谓众人曰:“请诸位挚友食之,食之!”一女服务员托食盘,将一块蛋糕举至葛仁之面前,诱人之香味让其馋涎欲滴,其饿已一天,饥肠辘辘,然为达饥饿之策,其咬紧牙关而拒曰:“否,否,吾以食之,谢谢!”黄老板闻之而近前,不悦曰:“不食蛋糕也罢,请以饮料代酒饮之。”遂嘭然开一**可乐,斟满两杯,举杯曰:“以此代酒,干杯!”葛仁无奈,只得举杯,陪笑贺曰:“祝良兄生日快乐!”碰杯后,黄老板一饮而尽,葛仁皱眉,不得而已仰脖灌之。
饥饿之策又付东流矣,葛仁无可奈何叹之,如僧人开戒之烦,可乐已饮,既然如此,不食蛋糕又何用也?遂端盘举叉食之,连声赞曰:“美哉!味之美也。”一块食毕,女服务员又叉一块,“咦?葛先生饭量大矣,请再食之。”其不再推辞,既已食之,何须论多少,其狼吞虎咽般食毕。
葛仁饱嗝连声回至客房,卧于床上。此时,腰间手机突响,打开手机,见公司经理来电,催其尽快归,另有急差施之。罢也!饥饿之策不能再行之,其忆此三日之经历,暗思:此事邪矣,吾饥饿之策为何屡次落空?真如算命老者所言,人受饥饿困苦乃天注定,非随人意而改之,如此观之,吾今生之命佳矣,命中无受饥挨饿之日也,吾不能与失窃之打工仔相比,吾何必强求饥饿之苦也?此乃食饱无端之举,自明日吾顺其自然而行之,莫自讨苦也,饥饿之策休矣!
天鱼肚白,葛仁速起身,将皮包取出,早餐未食,告别黄老板,急奔火车站。购至返程票,候至午时,踏上回程之列车。
车出站短时后,葛仁觉饿意,其从卧铺起身,欲至餐车购食,伸手掏钱,不知钱包去向,莫非失矣?其寻遍全身与皮包,皆不见之。其冷汗淋漓,暗自叫苦,苦哉!吾定失窃也!现已身无分文,葛仁哀叹一声,瘫于卧铺之上。屈指一算,至大连需熬六十六小时,加今晨购票候车之六小时,共七十二小时,耶,正三日也!正如算卦老者所言:强求则不达,舍之则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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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 前世宿怨
四十九 前世宿怨
清朝道光年间,山东临沂城北韩家村,村民韩柯,年近不惑,务农为生,一黎民者也。一日,其喜事临门,妻生一子,子白胖近九斤,耳大出奇,人皆言耳大有福。其大喜,遂为子起名韩福,乳名韩大耳。
韩福百日之时,韩柯大摆宴席以庆之,亲朋好友皆于邀请之列,院中摆满酒席,众开怀畅饮,划拳行令;欢声笑语,喜气洋洋然。酒席间,韩柯抱婴儿于众之间受祝,众皆啧声称赞,有人云,此婴白胖,靓之至也!亦有人赞曰,此婴耳大如勺,必有福也!一先生翘拇指夸曰:“众虽嬉闹声不绝于耳,然此婴坦然入睡,宠辱不惊,此乃将相之才也!”于众赞声之中,韩福竟深睡不醒。
闻此赞美之声,韩柯夫妇大悦,飘飘然也。韩柯有一远房之二弟,名唤韩奎,一屠夫也,其面黑如锅底,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其起身曰:“让吾抱之,以悦也。”其抱过韩福,福忽惊醒,见奎,竟大哭不止,哭声凄厉,如见鬼魅而骇之。奎忙还于柯,强笑曰:“福儿不愿见吾,吾应回避之。”韩柯急抱回,疑曰:“吾儿见汝,如此之嚎啕,何因也?莫非醒后欲食之?”众见此;皆不明其故。
大耳逐年大矣,仍食饱嗜睡,越发肥胖,其身形宽大,比同龄之少年粗壮而超力,与其掰腕摔跤,皆败于其手下。然其只一人惧之,此人乃其堂二叔韩奎也,其见奎如鼠见猫而远避之。一日,叔侄相遇,大耳欲避之,奎迈步而前曰:“大耳,汝因何见吾而远避之?吾今日定抱汝,见究有何妨?”大耳闻言,转身速逃似兔狂奔,疾呼救命,韩柯闻之,急持棍冲出院门,欲救子,见奎逐大耳以嬉之,遂罢手,奎大窘,讪然而归。
柯问子:“汝因何惧奎而不敢见之?”闻奎之名,大耳目露惊恐,惶然曰:“吾亦不知何故,吾见其如见鬼魅而骇之,浑身颤抖而不知所措也。”
一日,大耳淘气,爬村外一大槐树之上,欲取鸟卵,不慎摔落,昏迷不醒。韩柯急送至郎中家抢救,然大耳无碍,速醒。醒后木然良久,忽谓其父曰:“吾知吾因何惧吾二叔矣,吾摔跤之后,忽尽忆其因,吾二叔乃杀吾之凶手,吾之仇者也!”柯惊奇而斥曰:“休胡言乱语!汝二叔心地善良,助人为乐,焉能杀汝?”大耳摇首而正言曰:“吾未胡言,实言告知,吾忆出前世之事,前世,吾乃一头黑花白猪,吾长至近四百斤时,主人欲杀吾鬻肉,请众邻人将吾绑之。众回屋饮茶,欲等屠夫至,将吾宰之,吾拼命挣扎,猛脱绑绳,起身逃命,吾狂奔至村外大槐树之下,迎面遇一黑脸莽汉,其手持利刃,正乃邀之屠夫也。此时主人追来,狂呼拦住,吾拼死一搏,向屠夫撞之,屠夫竟不躲闪,持刀相迎,其快如闪电,将刀插入吾颈,抽刀,吾血喷如泉,痛彻心扉,吾惨叫一声,倒地身亡矣!”言至此,大耳问其父:“父可猜出,屠夫乃何人也。”韩柯曰:“闻儿所言,屠夫必乃汝之二叔也。”虽大耳言之有条理,然柯难信,疑世间竟有如此离奇之事。大耳续曰:“吾上世之主人乃邻村赵家屯赵德也,父若不信,可趋而查之,遂可知也。”
赵家屯距韩家村只二里,韩柯趋而往问之,果有其事,赵德曰:“十余年前,吾家确养一只黑花白猪,其食后嗜睡,肥至近四百斤,吾过年之时,欲杀之,遂邀汝之堂弟韩奎操刃,猪挣扎脱扣,狂奔至村外,恰遇韩奎,奎遂挺刃杀之,咦?汝如何知晓?”韩柯惊奇,不敢实言相告,搪塞曰:“吾闻邻居言之,不信有如此之肥猪,故而问之,无妨,无妨。”韩柯谢退。其闻赵德之言,方信儿之所述,然不敢与外人言此事,恐外人以此为奇而广传之。
韩大耳十三岁之时,沂蒙山集聚土匪为患,匪首赵庆原乃朝廷之武官也,因奸佞迫害,无奈落草。其身材魁梧,武艺高强,常为生计而下山抢掠,当地百姓怨声载道。其虽压寨夫人数位,然膝下却无子。一日,其率众匪至韩家村抢掠,见大耳白胖,力大无比,颇喜爱之,遂将大耳掠入匪巢,收为义子。赵庆不仅将大耳视若己出,衣食盛待,并将武艺尽传授之。大耳感激万分,其力大且聪颖,几年苦练之后,学成一身精武,闻名遐迩,沂蒙山区无人不知也。
韩柯闻大耳认贼作父,气急败坏,多次求人捎信,让其迷途知返,寻机逃匿。然其置若罔闻,不为所动,后竟随义父更姓为赵福。柯闻之,气愤之极,遂与其断绝父子关系,并四处张贴告示以明之。
光阴荏苒,十年之后,赵庆因病早亡。此时大耳已过弱冠,其身高丈余,体重二百余斤,胯下马,掌中一口百余斤鬼头大环刀,有万夫不当之勇,无人能敌!其义父去世,大耳登寨主之交椅。沂蒙山四周之百姓皆认为大耳苦出身,父母皆本分之务农者,定会关照山下诸村。大耳亦应以绿林之义善待一方百姓,然殊不知其比赵庆更残忍,其给诸村定下每月必交给养之数目,凡缓交者定遭其毒打,其率众匪下山疯狂抢掠,肆意践踏,百姓恨之入骨,纷纷至知府告状诉苦,求官府剿灭匪患以安居。
知府李尚大为震怒,知此匪患不除,祸患无穷,危及朝廷,遂上书道光皇上,求派兵剿之。朝廷下谕旨,派大将耿虎率精兵五千攻打匪巢,欲一举荡平沂蒙山。
大耳得知官兵来犯,毫无惧意,率众匪迎战,于山下摆开阵势。两军对垒,李虎武艺高强,手使镔铁雕花棍,乃久经沙场之将军也,其策马冲出阵前,厉声喝曰:“大耳贼!快快下马受降,免让本将军动手擒之!”大耳蔑之不言,舞刀策马,向李虎奋力砍去,李虎举棍相迎,当啷一声巨响,李虎被震双臂发麻,手中雕花滚松手,被崩出丈余,李虎惊骇,冷汗淋漓,掉头逃命,然已晚矣!大耳又一刀砍向李虎之颈处,李虎躲闪不及,被砍于马下,身首异处,惨哉!
大耳乘胜挥刀,率匪部掩杀,官兵见主将被诛,无心恋战,掉头逃命,一直逃入临沂城内,李尚见之,急起吊桥,将城门紧闭。大耳挥军攻城,连攻两日,未果,其惧官军援兵至,遂收兵归。
官军援兵至,又围剿沂蒙山两次,皆被大耳击溃。官军胆战心寒,已成战败之鹌鹑,不敢出兵再剿之。
李尚一筹莫展,正束手无策之时,一衙役来报,言衙外有一老者求见,并言有破敌之法。李尚闻之大喜,急面见。来者乃大耳之父韩柯,李尚见其乃一山野之村夫,疑曰:“汝之村夫,不慧也,焉能有破敌之策?”韩柯苦笑曰:“大人不必疑之,山上匪首乃吾之子也,吾与其早恩断义绝,吾恨此逆子,愿早日将其伏法,百姓早日安然,今吾有一策,定将其擒之!”遂将擒贼之策合盘托出。李尚闻罢,半信半疑曰:“若汝敢与本官带兵征讨;可按汝之策,发兵试之。”
李尚召集官兵与乡勇,凑两千余,下战书,声言欲与大耳决一雌雄。大耳见战书,蔑然笑之曰:“官军多次败北,已无策,今再来,如以卵击石耳。”
决战之日至,李尚亲领兵至沂蒙山,于山下布阵。大耳率众匪下山应战,见官兵队不齐,伍不整,大耳于马上大笑曰:“莫非尔等前来送死不成,哈哈……”笑声未落,官军阵内走出一老者,胯下马,手持尖刀,指大耳喝曰:“孽畜!尚可识吾也?”大耳见之,顿失魂魄,五色无主,浑身颤抖,手中之大环刀当啷落地。大耳因何如此惧之?原此来者乃韩奎也!手中闪耀发亮之尖刀,正乃前世杀死大耳之杀猪刀也!
韩奎因何而来?因上月众匪至韩家村征粮,正遇韩奎为邻者杀猪,匪见之,不由奎解释,将所杀之猪强征入列,韩奎气愤之极,与匪争辩,遭毒打。事后,奎发誓欲与大耳拼命,韩柯闻知,忆起往事,心生一计,趋而往视之,劝奎曰:“汝勿鲁莽,应从长计议,汝可知大耳因何惧汝?”奎曰:“吾不知,吾亦疑也。”柯遂将大耳所言上世之事详述之,奎闻罢曰:“原来如此!既无此事,吾亦与此逆侄死拼,吾虽年近六旬,其虽年轻正旺,吾亦不惧也!”
韩奎见大耳如此惧己,乃今世生成而难改之,其愈加胆壮,厉声喝曰:“孽畜!快快下马受降,莫等吾动手擒之!”大耳闻此喝声如雷贯耳,觉浑身发软,噗通仰面坠地,竟头裂身亡!众匪不知何故,惊奇不已,李尚乘势大喊:“匪主已亡,诛杀不留!”官兵与乡勇士气大振,奋勇冲杀,众匪见事不妙,不战自溃,丢盔弃甲,抱头鼠窜。
匪患除,李尚嘉奖柯与奎,赠“大义灭亲”之匾以褒之。柯觉愧对村民,将所受奖赏分之于民。柯将大耳之尸与匾埋于沂蒙山下,面对大耳之墓叹曰:“哀哉!非父之不仁,实属汝之过也,汝若当初顺父之劝,弃暗投明,焉有今日之亡乎?呜呼!愿汝来世再转为人,以赎今生之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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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魅影
五十 魅影
清朝道光年间,河南原阳县新任县令陈潇,下车伊始,欲树爱民如子之形象,常至城内体察民情。
一日,陈潇携随从数者,微服至市井,见商店林立,人来人往,一派太平景象,欣慰之。此时忽见人群骚动,一面如黑炭者惶然逃至,似有白光罩于其身,其跪于陈潇面前,求曰:“求大人救吾一命,现有凶手追杀于吾。”陈潇惊异,举目顺其来路远望,见远处一少年,相貌如善财童子,手持利剑飞奔,杀气腾腾而来,怪哉!此黑面者身强力壮,焉能惧少年者?此少年因何持剑追杀?少年渐近,不容多思,陈潇急令:“汝速匿于吾随从身后,不可现也。”
少年追至陈潇面前,四处寻之,见无黑面者身影,遂向陈潇深施一礼曰:“敢问陈大人,可见一面如黑炭者从此逃之?”陈潇怔然,此少年如何知吾姓陈?其迈步上前紧握少年之手曰:“汝年纪尚幼,手持凶器,意欲何为?”少年挣脱陈潇之手,又施礼曰:“吾鲁莽之举,让大人受惊矣,若大人见此黑面者,请明示,吾欲为民除害以求民安也。”陈潇见少年满面正气,并非歹徒,然持刃追杀,非善举也。遂抬手向右指曰:“汝所言黑面者适才从此逃往,吾劝汝罢手,汝年幼,安能与其相拼?请息怒而归之。”然少年不依陈潇之劝,拱手谢辞,顺陈潇所指右方,追逐而去。
少年持剑远矣,陈潇唤出黑面者,问曰:“汝姓甚名甚?因何被少年逐之?”黑面者跪地曰:“谢大人救吾于危难之中,吾姓焦,因面黑,人称焦炭,适才追逐吾之少年,乃吾兄之子,吾之侄也,因吾兄与吾于外谋生意,不幸身亡,其误认吾弑兄之凶手,故而持剑追杀吾至此,吾不能与其一般见识而相拼,故而避之远匿,请大人明之。”陈潇拈须曰:“原来如此,请汝好自为之。”焦炭求曰:“大人,请可怜吾之处境,求大人收留小人以避难重生,吾愿鞍前马后伺候大人,任凭使唤而无怨也。”陈潇暗思:既救之,则安之,吾暂且留下,待化解其叔侄之误,再辞去不迟。遂点首允之,暂留府内候差。
焦炭至县衙后,方知陈潇乃本县之主,其愈勤快伺候,不辞辛苦求主欢心,周到直至无差错,备受陈潇之赏识。
一日,陈潇自外回衙后,闷坐后堂,唉声叹气,一筹莫展。焦炭见之,上前赔笑问曰:“吾见大人愁眉不展,似有重忧者?”陈潇叙曰:“今本官至郑州府衙办事,事毕,知府冯大人欲邀诸县令比名酒大赛,并规定输者称夺冠者为父,当众连呼三声父亲大人,并跪地敬酒三杯,以此为嬉戏耳,然本官无名酒前往比之,比赛将始,吾必输无疑矣,定当众出丑,故而忧也。”
郑州冯知府为人飞扬跋扈,对下属颐指气使而故意戏耍之,陈潇无可奈何。焦炭闻陈潇所言,慰曰:“此有何难?大人勿忧,吾有特等名酒已备至,大人定夺冠也!”陈潇疑之,原阳县无名酒可产,焦炭焉能有之?
次日,陈潇不见焦炭有所动,焦急而问之,“汝之名酒何在?明日比赛之时至矣。”焦炭心有成竹曰:“大人尚不知吾之技也,吾乃飞毛腿,能日行一万,夜行八千,请大人稍候片刻,吾取之即来也。”言罢,出门飞驰,须臾无踪也。
片刻之后,焦炭手托一坛名酒归,现身于陈潇面前,见酒坛之上赫然书“古井贡酒”四字,古井贡酒乃上陈之美酒,产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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