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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度新语-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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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燕尔,男欢女爱。转眼半年余,燕隽与九妹每日读书吟诗,弈棋游戏,虽丫鬟仆人伺候周全,然燕隽心思:此虽快活,然非长久之策,于此蜗居何时终?九娘视透其心思,谓其曰:“见夫君久居岳父之家烦矣,夫有何胸臆?尽管言之。”燕隽曰:“现大比之年,吾欲进京赶考,夺取功名,大展宏图。”九妹笑曰:“君之志广矣,妾愿君功成名就,择日备马,君可往矣。”燕隽曰:“京城距此千余里,道途艰险,匪盗猖獗,吾不能骑马行之,若华衣高马定遭劫持,吾仍须手持卦幡步行之,明日吾即启身往矣。”
翌日,燕隽收拾停当,辞别岳父母,持卦幡上路。九妹送出数里,依依惜别时,九妹曰:“妾有一宝可使君平安至矣。”九妹从怀内取出一明珠,似樱桃般,熠熠发光,交于燕隽,“夫君若途中思念妾身或遇难之时,将此珠抛向空中,吾即可至矣,为夫排忧解难,请将此珠匿于发髻之内,切记。”
燕隽身着布衣,肩披褡裢,手持卦幡东行,其翻山越岭,晓行夜宿。正值春暖花开时节,一路上,燕隽游山观水,随花伴柳,悠然乐哉。一日,至均州南塘镇,夜宿客店之内,因疲劳之极,酣然熟睡,一贼者悄然入室,将其枕下褡裢盗出,褡裢内有文房四宝与纹银四十余两,贼弃笔墨纸砚于门外,负褡裢速然远去。
次日晨,燕隽见财失,知被盗,其唉声叹气束手无措,猛想起发髻内明珠,不妨一试,吾妻能否现之?遂取明珠向空中抛之,明珠闪耀,瞬间,九妹果现于面前,问曰:“夫君唤妾,何事之有?”燕隽遂将被盗之事述之,九妹慰曰:“君勿忧,盗贼未远,吾将追至讨还。”言罢,晃动身形,须臾不见踪影。约半时辰,九妹手提褡裢返回,内装银两分毫无缺。
燕隽见失而复得,赞曰:“吾与娘子同居数月,尚不知有此高超之技能,佩服!既如此,恳请娘子与吾同行,护吾一路安矣。”九妹曰:“妾若与夫同行,多有不当,君尽管放心前行,有妾明珠于君身,如妾随君耳。”
过夜天明,九妹辞归,临别时,九妹叮嘱曰:“妾劝夫君,路上休管闲事,以防引祸上身,切记。”九妹走后,燕隽收拾行装,继续前行,翻寨山,涉汉江。一日,至一村,见村外石碑路标,方知乃查胡村。燕隽进村,见村内萧索,闻有多家号丧,怪哉!因何有多家同时举哀乎?遂询问村人,村人告知,村南有一方圆百里湖洼,湖内有一水妖作祟,常入村吞噬幼儿,今哀者皆失子也。燕隽闻罢,顿生悯意,问曰:“妖常来常往,众如何生计?”村人回曰:“每户设地窖,闻妖来,暂入地窖避之以求安。”村人见燕隽手持卦幡,知其乃术士也,遂请其镇妖降魔,燕隽虽符箓不精,然为民除害,其毅然应之,早将九妹之叮嘱忘之九霄云外。
入夜,众为燕隽设案于村南,焚香燃烛,燕隽做法,手挥木剑,焚烧符箓,投向空中。片刻之后,忽见狂风大起,飞沙走石,半空中现一妖,身高丈余,靑面环眼,耳阔须长,身披鳞甲,手持狼牙棒,张开血盆大口,扑向案桌,燕隽大骇,弃剑逃亡,失其魂魄,五色无主,水妖挥棒,将案桌砸碎,灰飞烛灭。燕隽速逃,战兢兢入一地窖而匿之。
妖寻燕隽未果,气恼而归,村风平浪静。燕隽取明珠抛向空中,再求九妹解难。九妹至,嗔曰:“妾叮嘱夫君切莫管闲事,现如今灾难降矣,妾无力与妖抗之,则何如?”燕隽求曰:“娘子乃仙界也,必有降妖之术,求娘子助吾,为一方百姓解难除灾,乃吾心愿也。”九妹感其诚,闭目思量,掐诀念咒良久,曰:“此妖乃鲤鱼精也,修炼多年,妾力单术乏,须请吾姐七妹助之。”言罢即逝。片刻之后,七妹与九妹负剑至,七妹谓燕隽曰:“妹夫可再至村口施符箓,引妖出,吾姐妹自有降妖之法,请妹夫勿惧之。”
燕隽复至村南,鼓勇气再施符箓,瞬间,狂风起,妖至,张牙舞爪欲吞噬燕隽,此时,七妹与九妹手持宝剑,双双跃起,剑射红光,击向水妖,妖震惊,急挥狼牙棒迎战,棒出黑光迎向红光。姊妹二狐与妖鏖战,两道红光盘绕黑光,忽上忽下,紧绕不放。燕隽与众伏于暗处,仰视观战,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姊妹二狐越战越勇,妖不支,虚晃一招,化做一团黑气,扎入湖中。姊妹不识水性,不敢入水追杀,只得罢之。
姊妹得胜,九妹告燕隽曰:“妖败归,不敢出水作祟,夫君放心前行,吾与姐返回兴元府,祝君一路平安。”遂告辞归。
众村民千恩万谢,送燕隽上路。燕隽继续东行,次日至方山,见山势峻峭,山路崎岖,正艰难行之,忽见身后狂风大作,回首望之,见妖追至欲复仇,燕隽惊骇,抱头鼠窜,慌不择路,见一山洞,速逃入避之,妖厉声喝曰:“汝竟敢邀狐灭吾,今何处逃匿?拿命来!”妖挥棒,一道黑光击中燕隽,燕隽倒地,妖张开血盆大口欲食之,此时,忽闻洞中一声喝:“何来妖孽于此乱为?看剑!”金光一闪,一女持剑从洞内飞出,妖猝不及防,被剑穿身,惨叫一声,吐血身亡,现原身,果如九妹所言,乃一条鲤鱼也!
女见妖亡,收剑入鞘,回首见一英俊书生卧于地,扶起,唤之不醒,已无气息,亦已亡!女遂取一丹,掰开燕隽之口,欲救之,然燕隽喉咙紧闭,丹难以服下。女欲弃之,然不忍,遂运动体内真气,口对口,用气将丹送下。于此时,女见男发髻内闪光,拨发细视,见有明珠匿于内,取出,于手中掂起视之,瞬间,九妹现于面前,相互视之,女识出九妹,起身惊问:“姐姐因何至此?” 九妹见燕隽仰卧于地,急向前扶起,疾呼:“夫君醒来!夫君醒来!”连呼数声,燕隽幽幽然苏醒,睁目视之,见洞口消逝,己于高大门楼之下!
女指鲤鱼尸详述适才之经过,九妹谢曰:“原来如此!多谢妹妹救吾夫君之命。”引见曰:“夫君,此恩人乃吾远房堂妹令狐翠也,今幸得翠妹出手相救,若不然,君之命休矣。”燕隽有气无力谢之,翠曰:“姐夫中妖之恶毒,需静养方可复原,快扶之入室。”
入洞,燕隽见洞内高数十丈,长宽百余丈,轩敞明亮,洞内屋室俨然,前出廊后出厦,雕梁画柱,亭台楼阁,毗邻相连。有丫鬟仆人迎出,扶燕隽入室。
翠与九妹乃令狐一族,分居已多年,今幸得相见,九妹详述与燕隽之缘,尽叙赶考途遇之事。翠曰:“姐夫虽力微,然其舍己为民除妖,让人敬佩!现中妖之恶毒极深,虽食吾炼之丹药,保住性命,然排净恶毒尚需疗养数月,请姐暂居寒舍,以候之。”
姊妹精心侍之,半年余,燕隽终伤愈复原。一日,燕隽欲辞别姊妹,再赴赶考之途,翠笑曰:“洞中一日,世上一年,姐夫于洞中半年余,世上一百八十余年过矣,此期间,北宋亡于金,南宋亡于蒙,现已元当政,改首于大都,禁汉人科举,姐夫若赶考,岂不枉然?”燕隽无奈,只得安居于洞。
于九妹撮合之下,翠与燕隽亦结为伉俪。一夫二妻居于洞中,九妹与翠各生一子,双喜临门,尔后共度洪福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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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 树精
五十三 树精
民国六年,云南昭通尖山脚下有一大树村,村如其名,村西山下有一苍天古树,金丝楠木也,已千年矣,其干之粗,其枝之茂,蔚为壮观,数者拉手环抱,方可量其树围。可见村落址之前,已有此大树矣,先辈见其雄伟,可福荫后代,故而依树建村,以求庇护也。
村内只三十余户,百余人,颇为偏远,虽清廷专制已灭,民主共和初建,然村民仍守旧,男耕女织,寡见少闻,犹如隔世。夏热之时,老少皆乘凉于古树之下,冬寒之时,众拾其枯枝落叶取暖烧饭。偶有顽童爬树玩耍,定遭老者训斥,皆言此古树乃富树,不可亵之。
金丝楠木软质,珍贵树种也,木纹金丝,向明视之,闪耀可爱,楠木之至美者,可做建筑之梁檩柱扉窗,亦可做家具匾楹,以此做棺木,富亡者之用也,千年不腐不蛀,故而千金难得也。
秋一日,突然一卡车载数人,颠簸而至,下车,中有一中年男子,衣着西服革履,此人姓段名宛,家趁银圆数十万,乃昆明富商也。段宛率众绕大树三圈,细视之。村民首次见汽车,觉稀奇,纷纷前来观视。段宛问一村民:“村长何人也?住于何处?吾欲与其有大买卖合作,众可获利也。”村民生平未见如此之阵势,闻有利可图,遂带段宛至村长家,并得赏银圆百元。消息不胫而走,村中民众片刻尽知。
村长姓慕容,名琦,年近古稀,其子参加蔡锷讨袁军,其家中只与妻二人。段宛率众至村长家,以礼相见,寒暄数语,言其来意,谓村长曰:“吾至福地,有一事相求,吾见村西有一古树,存活久矣,颇有灵气,吾寻遍各地,只此古树令吾满意,吾欲购之,老前辈意下如何?可愿鬻之?”慕容琦闻罢不悦,即刻愠然曰:“此大树村若无此树,何谓大树村?吾难以从命。”段宛曰:“吾出高价购之,可让全村富裕矣,可否?”慕容琦曰:“此大树非吾一人所有,乃公产也,老朽岂敢独自做主焉,请公断了之。”其暗忖:全村人皆与大树感情至深,岂能被银圆所动?定会断然拒之。遂吩咐通知各家,大树前集合以断之。
不多时,村中男女老少皆聚于树下,村民已知此事,议论纷纷。慕容琦与段宛至众前,村长宣布此事,让众村民举手表决以定之。此言一出,全村人沸腾,吵闹争执不休,后生皆同意鬻树换银圆,老者却言已与大树感情多年,鬻树等于鬻已,岂能鬻之?
段宛见众村民争执不下,其恐计划落空,不惜出巨资,咬牙曰:“若同意鬻之,每户皆可先得银圆一百,后分购资,吾出银圆二万购之,并大树伐下,残枝细节由众分之,可否?”众闻罢,激动不已,老者动摇,先得银圆一百,后分购资又得二百,此三百银圆可盖新房可娶儿媳,亦可供子出山求学,何乐而不为之?
段宛见众老者动摇,又曰:“实言告知,吾家族太老新故,吾请大师卜卦,卦象示曰,若得此千年古树,制棺材而殓之,吾家族日后必兴旺也,经商者财源滚滚而来,从政者如鱼得水,步步高升,故而,吾誓必得此树,若胆敢推托不鬻,吾将先礼而后兵矣,诸位勿敬酒不食而食罚酒也!”
于重金利诱与威胁恐吓之下,村民纷纷举手表示同意,村长之老妻亦示同意,只慕容琦一人坚持己见。段宛诱曰:“吾闻汝贵子从军于蔡将军,吾为此,可先奖汝银圆一千,可允之?”慕容琦誓曰:“汝休用重金诱吾,吾至死不允!”
段宛置慕容琦之不顾,从卡车取银圆三万,先分每户一百,再将二万交于众老者,待分之。慕容琦劝众曰:“诸位乡亲,休贪一时之小利,因小而失大矣,此古树乃福荫后代之灵木,已成精,万万不可鬻也!若不然,必遭大难也!”然众见银圆送至手中,早已财迷心窍,焉能从其言,故而无一从者。段宛喝曰:“休危言耸听!汝言公断,现众同意易之,交易已成,汝反悔晚矣,休于此胡言乱语!”
段宛令手下开始动工,先断树之枝,再伐树之干。慕容琦拼命阻之,其躺于树下,疾呼:“若伐树,从吾身踏过,吾与树共存亡!”段宛见之,骂曰:“不识时务之老匹夫,休用死唬也!”遂命伙计将其抬起,弃之一侧,慕容琦悲痛欲绝,昏晕于地。其妻颇受感动,抚其身疾呼:“夫君醒来!夫如此刚强,为妻从矣。”遂将所得银圆弃之。
大树枝粗如磨盘,伙计搭梯上树,持大锯欲先断枝。拉大锯,锯之,锯入树皮,木屑如血滴落下,大树忽树身抖动,梯倒人落,摔死两人,大树又猛拔地而起数丈余,根部尽露,大树向前飞奔,抡动树枝,砸向卡车,即刻车毁人亡!众见之,惊骇之极,五色无主,抱头鼠窜,拼命逃之,然已晚,大树挥舞枝叶,狂风骤起,天昏地暗,飞沙走石,石块砸向众身,血光四溅,皆被砸身亡,一大石砸向段宛,段宛顿成肉酱矣!然飞石如生目,避开慕容琦而不击,慕容琦竟秋毫无损,奇哉!
片刻之后,风平浪静,天空恢复蔚蓝。慕容琦苏醒,起身,见大树已无踪矣,不知去向。见遍地尸体,房倒屋塌,满目疮痍,一片狼藉。见妻于一侧,腿被砸伤,其妻哀叹曰:“悔不从夫之劝,遭此惩罚。”
全村除慕容夫妻之外,余者皆亡矣!慕容琦仰天长叹曰:“咦!恨众不从吾劝,贪图小利,助纣为虐,落此下场,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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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 涂小娟
五十四 涂小娟
北宋景德年间,河东路龙德府有一书生,姓周名润,杏林世家之后。其父母早逝,后家院不幸失火,房屋尽焚,片瓦无存。周润孤身无靠,为求生计,只得摇铃持幡,四方游走行医,跋涉于江湖之上,风餐露宿于荒野之中,其异常艰辛也。
周润为人正直,好助人为乐,虽穷苦,然行医治病,本救人之精诚,无欺诈之劣行,取财无道不为之。
周润闻永兴军路疟疾横行,患者多矣,遂负药箱,持幡前往。一日午后,行至涉县,翻过青龙山时,忽闻野兽嚎,循声望去,见一恶狼正追捕一白兔,瞬间狼将兔扑倒,兔将丧命于狼口!周润见之,不忍目睹,毅然奋起,弃幡,飞步至前,速搬一大石块,径砸向狼,击中狼胯,狼惨嚎松口,反身,怒视周润,周润又取石块击之,狼闪身,不中,狼张牙舞爪,欲扑周润,周润速持医幡扫之,腕上手铃叮当,狼不知何械,惧而逃之夭夭。
周润见狼负伤逃匿,俯身再视白兔,见兔颈受伤,血流不止,速于药箱内取药敷之,取绷带扎之。片刻,兔缓,试蹦,回首望周润,点首,似致谢,再蹦,入草丛逝矣。
周润至山下龙尾村,村内患疟疾者过半,求医者络绎不绝,其应接不暇。村民为周润搭建诊所,其暂居,为当地患者日夜操劳。周润待人热情,平易近人,备受村民爱戴。光阴荏苒,不觉三年过矣。周润略有积蓄,其每次出门行医,不敢将积蓄银两留于诊室,随身携带于药箱内,以防贼窃之。
冬去春来,一日晨,村民魏丘急来诊所告知,言昨晚从山后龙首村归,村内有一患痢疾者,不能前来就诊,求周润前去诊疗,特来告之,周润欣然应允。早餐后,周润负药箱,手持药铲,欲翻青龙山至龙首村行医,顺道采集药材。行至山顶,草丛中忽窜出一蒙面大汉,手持钢刀,厉声喝曰:“留下过路财,放汝过去!”周润大惊,知遇强盗,后退数步,求曰:“吾乃一穷郎中也,靠行医糊口,身无银两,求壮士饶之。”强盗冷笑曰:“嘿嘿!休得啰嗦,吾已知汝有银两带身,快快拿出!若不然,留下身家性命!” 言罢,挥刀向前。周润嫉恶如仇,焉肯交出银两?欲持药铲迎之,与强盗以死相拼,此时,从身后又窜出一强盗,抡手中棒向周润头部猛击,周润猝不及防,被击中,眼发黑,头发晕,扑通倒地!
约半时辰过后,周润醒之,仍头痛脑胀,摸后脑起一肿包,见药箱开盖,药箱内二十余银两已无踪。其取药敷于伤口,自包扎之,后起身,收拾药箱,负起,手扶药铲,长叹一声,见天色尚早,遂忍痛下山,仍向龙首村行之。
行至山脚,周润见对面有一女子骑马,翩翩而来,至近,见其面罩纱巾,头戴竹帽,身着白衣白裤,盘丝带紧扎,身后背剑。女似曾相识,下马施礼问曰:“君可乃周郎中欤?”周润还礼,点头应之,女见周润负伤,头扎绷带,惊异问:“君如此窘然,疑似遇难者乎?”周润不识此女,然女关心问之,不得不答之,周润实曰:“适才遇强者劫财,被其击伤,故而如此,让小姐见笑。”女又问:“何人所劫?请述之,吾愿助君寻之。”周润详述被劫之经过,女闻罢,确定曰:“劫君者,必乃熟人也,若不熟,焉能言‘吾已知汝有银两带身。’之语?”周润豁然,拱手问曰:“虽如此,然一贼蒙面,另一贼从身后击吾,吾均未见其面目,如何寻之?”女指远处酒幡,曰:“适才小女于酒店就餐,见有二人祟祟然入店,点好酒好菜狂食之,莫非此二强盗也?请君随小女入店识之。”
女牵马,周润后随之,其暗忖:此女吾不相识,因何助吾?遂问之,“有劳小姐相助,敢问小姐贵姓芳名?日后也好答谢。”女答曰:“免贵,吾姓涂名小娟,吾未助君讨银归,何言谢耳。”
至酒店,见店内顾客稀少,女驻步,曰:“吾见此二人于里间饮酒,君可蹑步从窗窥之,若识之,吾自有安排。”周润遵涂小娟之言,至窗前,向店内窥之,见里间有二人饮酒正酣,细辨之,其大惊,有一人乃魏丘也!周润喻矣,原魏丘策划此劫也!
小娟推测之言中矣,魏丘乃龙尾村泼皮也,游手好闲之徒,偶见周润存银于药箱之内,遂起歹意,与其远村表兄刘冬策划,欲劫之。其谎称龙首村有患者求医,骗周润前往,刘冬匿于山顶草丛中候之,其尾随,周润至山顶,遭刘冬拦截,趁周润不备,其从身后挥棒击之,周润昏迷,二贼取药箱银两,逃入山下酒店狂饮。
小娟策曰:“吾见酒桌之上有一包裹,君之失银必于包內,吾进屋速取之,二贼必追吾至店外,吾收拾二贼不迟,切记,君看守坐骑,于一侧观之则可。”
小娟入店内,趁二贼不备,酒酣耳热之时,速取包裹,飞步出屋,二贼见之,一怔,岂肯放过,持械追出,刘冬喝曰:“何来妖女?胆大妄为!放下包裹,饶尔不死!”小娟转身斥曰:“抢劫不义之财,应物归原主,何妄为也?”二贼气急败坏,刘冬挥刀,魏丘抡棒,径直杀来,周润见之大骇,恐小娟遭难,然小娟毫无惧色,见二贼来势凶猛,倒退数步,背后剑鞘突嗤楞一响,剑蹦出丈余高,小娟接住,亮剑于手,其左手拎包,右手持剑,挥剑迎之,左劈右削,快如闪电,只一照面,魏丘之木棒成两截,刘冬之钢刀断矣!二贼大惊,见势不妙,弃残械欲逃,小娟纵身跃起,左脚踢中魏丘,右足蹬向刘冬,二贼翻然倒地,小娟飘然落地,其剑指咽喉,喝曰:“休逃!”
二贼跪地,苦苦求饶,叩首如鸡啄碎米,哀求曰:“侠姑饶命,小人下次再也不敢,饶命,饶命。”小娟将包裹掷于周润,解开视之,分文不少,周润见失而复得,喜出望外。小娟训贼曰:“吾暂且饶尔等狗命,若下次再犯,定斩不饶!回店付饭资,滚之去也!”二贼抱头退下。
小娟笑而谓周润曰:“吾本欲至龙尾村请君为吾父诊脉,不意中途相遇,烦请君至吾寒舍为吾父诊之”周润欣然允之。小娟于酒店购置一坐骑,请周润上马。
周润收拾停当,上马,与小娟策马同行。周润侧视,透过面纱,见小娟柳眉杏目,粉面桃腮,真似西施再世也,不由心生爱意。一路之上,边走边谈,小娟谈吐文雅,周润愈加敬爱,并觉脑后肿包渐小,已不痛矣,遂解下绷带,弃之于地。
二人约行二十余里,见一小溪,溪水潺潺,驱马过小溪,缘溪行,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林尽水源,见一大山,山有大洞,二人下马,牵马入洞,初极暗,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春光明媚,土地平旷,繁花似锦,见一大院,院内房屋俨然,雕梁画柱,院墙高垒,门楼耸立,墙外河水溶溶,穿流后院,院外阡陌交通,河上复道行空,长桥卧波,真乃仙境也!
至院门,小娟下马,敲门,门开,仆人相迎,向内高呼:“小姐邀贵客至矣!” 一白发苍髯老者闻之,步出大厅迎接,施礼曰:“贵客临门,恕老朽未能远迎,幸会,幸会。”周润还礼曰:“晚辈乃一郎中也,免称贵客,何劳长辈出迎?惭愧,惭愧。”双方寒暄数语,周润被请入大厅。宾主落座,周润拱手问曰:“闻长辈略有小恙,不知贵体有何不适?”老者曰:“贵客远路而来,先沐浴更衣,后洗尘接风,再言之不迟。”遂令仆人领周润沐浴,并速备酒宴以待之。
周润浴后更新衣,焕然一新回大厅,见酒宴备齐,桌上摆满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周润平生从未见之,馋涎欲滴。宾主入座,举杯畅饮,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周润曰:“晚辈尚未为长辈诊脉,受此盛待,实为心愧也。”老者哈哈笑曰:“实言告知,老朽无恙,今请郎中至此,乃表谢意也。”周润不解,惑曰:“适才吾被劫,亏小姐相救,吾尚未谢之,吾有何恩受谢?”老者曰:“三年前,青龙山间,老朽之小女被狼追逐,多亏郎中出手相救,才免杀身之祸,可记否?”遂拍手唤曰:“女儿,还不出来相谢?”见一美貌女子从内室出,纤纤细步,上前施大礼曰:“谢君当年救命之恩。”周润视之,乃涂小娟也!猛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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