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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度新语-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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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三逃脱，知二壮汉乃铎来所遣，欲灭口而恶行之，其知晓敏暗中相救而逃脱之，回首见卧车仍向前开，往孤山村而去，其情知不妙，恐小菊遭毒手，其不顾己之安危，抄小路狂奔之。然至孤山村已晚矣！见一女横尸于自家门口，问村人，受害女果乃小菊也！行凶者驱车，已绝尘而去矣。
邹三预感不妙，恐老叟戴巢亦遭此毒手，连夜抄近路奔戴家村而去，戴家村于北山东北处，距北山亦二十余里，邹三忍饥渴，披星戴月至戴家村，黎明入村，闻村口一家痛嚎哀之，细问，方知前日戴巢遭人杀害，现已入殓，欲葬之。
呜呼哀哉！证人皆遭灭口，晓敏之冤何以伸？邹三百般无奈，灰心丧气归，恐亦遭铎来谋害，遂将妻小拉之乡下避之，一连数日平安。
此时正值国内大乱，军阀混战，城头变换大王旗，政府机关皆瘫痪矣，纵然人证物证俱全，焉有何用？往何处伸冤告之？
一日，邹三于家内苦闷闲坐，多日未出车，生计何以安？正忧郁之时，忽闻门外有人呼：“何人洋车？吾欲乘之！”洋车锁于门外闲置，其闻呼声急出门视之，见一身着戎装之军官欲乘车，邹三上前施礼曰：“吾之洋车已歇业，请长官另寻别车。”军官喝曰：“此乡野陋处，何处另寻之？休得碎语！快快拉吾至军部。”邹三曰：“长官有所不知，有人欲谋害小人，故而歇业避之以求安。”军官拍腰挎之手枪，嘿然笑曰：“有此于吾身，车夫尽管放心上路，有何不测，吾担之。”
邹三无奈，于强压之下，拉车上路。途中闲谈，军官问邹三有何人欲谋害之，邹三详述其经过，从夜遇鬼魂叙至证人遭害，军官闻之，愠色曰：“此等谋财害命之徒应诛灭之，吾实言告知，吾乃青岛驻防军师长褚玉璞之副官，吾欲告知师长，定除此恶贼无赦也！”
褚玉璞乃奉系军阀张宗昌之麾下，闻副官之汇报，大喜，其正为军饷不足而愁之，何不乘此兴师，将韩铎来擒获以除之？一者为民除害，二者没收其家产以充军费，此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遂命军队火速将海运公司围之，捕韩铎来及手下杀手数者，当众宣布其罪行，押赴刑场毙之！
谋财害妻者终得惩处，恶终有恶报，此乃天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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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七十五 红杏侠女
七十五 红杏侠女
清嘉靖年间，举人沈怡安，陕西凤翔人氏，年近不惑，为求仕途，进京会试，欲获监生而做官。
沈怡安择吉日，告别家人，整装骑马出发。一路艰辛，一日，行至华山脚下，已近黄昏，见悬崖峭壁，山势险峻，其牵马步行于崎岖山路，小心翼翼，恐失足落崖，有生以来首次登此险山，其胆战心惊，俗语言：穷疆陋地出刁民；险山野岭有强盗。其越思越惧，恐遇强贼被劫之。正乱思之，忽闻身后清脆之马蹄声，由远而近，惊回首望之，见峰回路转处有一身着黑衣之人，骑一毛驴迅然而来，定睛视之，见此黑衣人头戴斗笠，面蒙黑纱，驴后有一背包之童，十余岁，其莫非亦进京会试者？怡安为有伴同行而欣然，欲搭讪相识而结伴行之。
毛驴瘦弱，不堪载重，晃然至近前，怡安细视之，透过面纱，方知黑衣人乃靓丽之女子，童乃小丫鬟也。山路狭窄，凹凸不平，女子骑驴，颤巍颠簸，几欲跌倒，让人担心而忧之，此女子何人也？竟不畏山路之险，不惧强人出没，又让人疑也！
毛驴与怡安擦身而过，女子回首瞥其，女子目光似利剑，又似隆冬之冰霜，令人畏之，怡安不寒而栗，怵然呆之，疑此女定有不凡之处，不敢随其后，与其同行，更不敢上前搭讪，故放慢脚步，渐远离之。
天色渐晚，夜幕降临，山林中有乌鸦怪鸣，又闻狼嚎，嚎声于山谷中荡然。怡安恐遭狼袭，成其口中佳肴，牵马急行，欲寻客栈而安身，然荒山野岭之中，焉有旅店宿之？
玉盘东升，皎洁之月光洒满山林，怡安借月光远望，依稀见山腰有座庙宇，欲往而求僧借宿之。其见山路渐宽，遂纵身上马，策马疾行，不多时至庙前，月光之下，见庙前荒草野地，庙门歪斜，乃一座无僧之破庙也。牵马入庙，见大殿与厢房已破损不堪，院内宽敞，亦杂草丛生，苔痕上阶绿，荒草入门靑。其赫然见西厢房内有灯光闪烁，其蹑脚至前，透过窗纸破口，见屋内有人，细视之，乃适才路遇之女子，其侧身斜卧于炕，女童伴其身后眠之，怡安回首望之，见角落处正拴其毛驴，安然啃野草食之。
怡安不便进屋打扰，遂拴马于东侧，入东厢房，取火掌灯，见屋内无床无炕，脏乱不堪，灰尘积案，墙角蛛网满布，其稍清理，寻一木棍顶门，熄灭蜡烛，头枕包裹，卧案而寝，连日奔波劳累，须臾酣然入睡。
夜半更深，庙内人喊马嘶突起，怡安惊醒，下地隔破窗视之，月光之下，见一伙明火持杖之强盗闯入庙内，众贼手持刀枪，凶神恶煞般，为首一大汉，喝令曰：“今入囊仅一包小银，吾见一女子牵驴入庙，包裹内定有重金，速劫之！”众匪呐喊，围攻西厢房，其大骇，抱头钻入案桌之下，气不敢出，浑身抖成一团矣。闻院内喊杀声振耳，忽骤然而止，寂寥无声。怪哉！因何如此？怡安战兢兢起身，隔窗再视之，月光之下，见院内尸体横七竖八躺之，西厢房内灯光依然，恐主仆已丧命刀下，其手持顶门棍，壮胆出屋，欲进西厢房查之。
怡安蹑脚入西厢房，眼前一幕让其大吃一惊，见女子仍斜躺于炕，闭目养神，女童漠然立于侧，正怡安目瞪口呆之际，女子微睁双目，目光冷峻，淡然问曰：“先生持棍，可前来助之？仁义也。”怡安半晌方醒，曰：“惭愧，吾力微，无以助。”女子曰：“贼首骑先生之坐骑逃之，请先生骑吾驴追及，将贼首之首级取来，送至吾面前，可否？”怡安顿时额冒冷汗，惧而思之：吾自幼从未杀生，何况人乎？遂婉言拒之曰：“吾无功夫又无兵器，何以取之？”女子从腰间解出一短刀鞘，笑曰：“先生可持吾刀追之，必成功。”怡安视刀鞘，乃无刀空鞘，惑然曰：“刀于何处？只空鞘耳，焉能取贼之首级而归乎？”女子慰曰：“先生勿虑，携此鞘追及，见贼人，只需呼贼人看刀，贼之首级即唾手可得也。”怡安半信半疑曰：“大侠，尚不知贼首逃亡何方？如何追之？”女子从怀内取出一枚杏核，握于手中，掐诀念咒，抛向空中，核悬空不落，于屋内飘然待之，女子指杏核，谓怡安曰：“先生骑驴，此杏核带路，定可追及，请先生速去速回，吾静候佳音矣。”
怡安见女子显如此神功，心稍安，随杏核出屋，驴已于屋门外候之，其翻身上驴，驴四蹄踏起，杏核前飞，驴随杏核疾驰，快似闪电般，不多时，怡安朦胧见前面有一骑马持刀之大汉，近前，定睛视之，此正适才于院中喝令之贼首。贼首闻身后驴蹄声，回首望之，见一文弱书生追来，呵呵笑曰：“尔等书生，不自量力，竟敢追逐吾，呵呵，拿命来！”遂拍马舞刀直取怡安，怡安举刀鞘迎之，急呼贼人看刀，刀鞘内豁然一声响亮，飞出一道亮光，亮光闪耀，直奔贼首而去，噗嗤一声，血光四溅，贼之首级落地，耶！女子之言果不虚也。
贼之首级立于地面之上，双目眦裂，面目狰狞，怡安畏惧，不敢提之，见杏核飞至，小小杏核竟将首级吸起，似有一无形之绳将首级与杏核连之，杏核吸首级前行，怡安骑驴随之，返归破庙。
时已黎明，方视清，见院内诸贼之尸，头之印堂穴或喉之廉泉穴皆打入一枚杏核，杏核似铁弹击入穴内，污血流出，诸贼皆被女子打出之杏核毙命，可见此女子功夫之深也！
怡安悚然进屋，女子见贼首之首级至，拍首级大笑曰：“吾正欲寻汝，为民除害，不意汝找上门来，自取灭亡，哈哈！焉能不令人欣乎？”笑罢，谓怡安曰：“此伙强盗为害一方，作恶多端，烦请先生将其尸抛下庙后山涧，喂狼食之，其皆死有余辜矣，勿怜之。”收杏核于掌中，取破布将首级包之，叮嘱曰：“烦请先生将此首级埋于庙侧荒地，日后大有用矣。”
怡安遵女子之令，收拾毕，女子见其劳累，将一包银赠之曰：“先生劳累矣，现将缴获一包银两送与先生，可足盘缠，吾知先生乃会试之举子，祝先生会试高中，名列金榜之首。”
怡安嗫嚅，欲推又止，勉强收之。女子骑驴，携女童辞别而去。怡安忆昨夜遭遇，心有余悸，若此女子不出手，吾命必休矣！此女子施法术，取贼之首级，定乃仙人也，咦！尚忘问其芳名。怡安遂疾步奔出庙外，欲问之，然女子骑驴已远矣，追之已不及，望其远去之背影，渐逝于山路崎岖处，驴蹄之声渐远矣。
怡安收拾行装，牵马出破庙，继续踏上东行之路。傍晚至潼关城，见城门处人来人往，城门侧挂一告示，驻步围观者甚多。至近前，怡安下马，注目视之，乃一悬赏缉拿贼首之告示，上书：兹有华山贼首李豹，率贼数者于诸县杀人抢劫，十恶不赦，特下此通缉令悬赏缉拿之，缉者报官府，赏银一千两。上有贼首画影图形，怡安细辨之，贼首双目眦裂，面目狰狞，正昨夜被飞刀所斩之贼首也！
怡安大喜，上前揭告示，其告知官府，贼首李豹已亡。其领官差数者返回破庙，于庙侧荒地取贼之首级归。县令问及，怡安将经过详述之，县令问此女何方人氏，怡安不知，官差中有知者，告之于官，言此女子姓洪名杏，人称红杏女侠，十余岁进山学艺，至今已一甲子矣，其练成飞刀，能于百步之内，取敌之首级易如囊中取物般，并练成飞核杀敌，施杏核击人之印堂与廉泉穴，百发百中。其已近八旬，然仍青丝少颜，似及笄少女，现将得道成仙矣。
县令奖怡安，怡安拒而不受，曰：“吾乃进京会试之举子，一文弱书生，安能除暴？诛恶贼李豹乃红杏女侠之功也，吾无功受禄，寝食不安也。”
怡安进京会试中第，获监生。逾年，任陕西洛南县令，其不忘前恩，命人遍寻红杏女侠，欲厚报之，然终寻之未果，不知其踪，红杏女飘然远行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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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七十六 赌鬼二板
七十六 赌鬼二板
明朝天启年间，官场腐败，世风日下，赌局盛开于市，赌风肆虐。河北肃宁县罗家村有一村民，姓罗名二板，其家富裕，家有良田百亩，城内开设一家粮店。其父母因病早亡，因其兄早夭折，家业其尽承之。
二板不务正业，嗜赌，整日沉溺于赌馆，无心经营粮店，更无心管理田园。其赌技稀松，每赌必输，越输越赌，越赌越输，不出三年，将家资输尽，粮店输无，田产输光。其妻赵氏苦劝无效，气走娘家，归期无矣。
二板有一挚友，姓卫名义，其发小也，然卫义却与其截然不同，卫义人品高尚，严守家教祖训，苦心经营一茶庄，生意红火。二板孤身一人，以赌馆为家，无赌资，遂向卫义借之，谎称无粮，卫义知其嗜赌，苦口婆心劝其戒，其表面应之，借资后仍赌而不顾，输光后再向卫义借之，并誓不再赌，然借资后仍恶习不改，再赌再输再借，如此反复，借而不还，债台高垒，卫义焉能再出资借之？不仅卫义如此，其众亲友皆然。二板无家可归，无米下锅，无资可借，遂厚颜入亲朋家蹭饭食之，其如乞丐般，惨矣！
卫义以诚信经营茶业，财源茂盛，事业大发，茶庄分号发至数家，其成肃宁县首富，无人可比也。然天有不测之云，卫义之独子卫青，年近弱冠，冬日于卧室内读书，因天寒，燃炭盆取暖，不慎炭火中毒而亡。卫义中年丧子，悲痛欲绝，为子购置楠木棺材，并将子喜爱之物与金银用具置于棺椁之内，欲厚葬之。
二板闻此噩耗，速吊唁之，一尽友之谊，二可蹭饭食之，目睹卫青入殓之经过，见陪葬之金银用具价值数千两白银，顿起邪念，竟欲盗墓得之。
待丧事毕，夜深人静之时，二板携盗墓之器械至卫青新坟。时已近丑时，夜幕低沉，月光惨淡，朔风呼啸，四周枯草摇曳，极艘病６逦貌灰逯疲车ㄐ兄忧峦谀梗欢嗍惫赘锹冻觯涑中登酥哟冈渲战赘乔丝渖焓窒蚬變让鹨镁叩脸觯臀殴啄谟腥撕粼唬骸按撕未ρ桑棵扑牢嵋玻 逼湮胖浠昶牵迳拗鳎校骸拔匮剑〖硪樱 逼溆又凰热绻嘀厍Γ绮侥岩疲耸庇治殴變仍唬骸拔嵛派贫迨逯簦俜鑫崞鹕恚嵊兄！逼湮虐眨肷碚嚼酰枪碚┦科溆旁危试唬骸叭辍赡巳遂＃俊惫變却鹪唬骸拔岱枪恚巳艘玻崮宋酪逯樱曛兑玻峄肷砦蘖Γ俳岱銎稹�
原卫青炭火中毒，昏迷似亡者，被入棺葬之，棺內密不透风，其透汗淋漓，经络渐开，经震动，棺盖开，凉风入，猛受激，其苏醒矣！
二板虽为财行此不义之举，然其良心未泯，遂强将卫青从棺内拉出，奋力背之，趔趄行之。天亮之时，将卫青背至卫府门前之时，其已力竭矣。
二板稍息，拍打门环，仆人开门，见此大吃一惊，速报主人，卫义急出门视之，不等卫义开口，二板急跪叩，诉之缘由，检讨己过，哀求饶恕，卫义见独子起死回生，焉有不悦？转悲为喜曰：“贤弟纵然有过，然将吾子救活，吾焉有怪罪之理，吾谢之不及，明日，吾出重金助汝重开粮店，望贤弟戒赌，痛改恶习，重做新人也。”二板感激涕零，铭感五内，忽言语不清，首乱晃，四肢乱颤，难以控制，怪哉！适才尚好，不知因何变此病态焉。
卫义急将二板扶起，搀入府中，请郎中医之，然遍请杏林高手未果。有郎中诊断，言此怪疾乃受惊吓、劳累过度、又激情过分而得之，恐终生难愈也。
为照顾二板平日之生活，卫义亲自出马，至二板岳父家，苦口相劝，终将赵氏劝归。卫义不食前言，出重资助二板重开业，二板虽残废，然其妻精明强干，生意渐兴隆，不出两年，二板脱贫，又成富户也。
卫义生意愈发，分号至天津，为求大发，举家迁往天津。与二板离别之时，卫义嘱二板曰：“望贤弟好自为之，万不可入赌馆，重蹈覆辙也。”二板信誓旦旦曰：“吾身已残，手不能摸牌，请良兄放心，吾若恶习不改，死无葬身之地矣！”
卫义离去，肃宁县内，二板无挚友矣，与其交往者皆往日之赌徒。众赌徒见其又富，欲拉其重返赌场，遂逐个劝其再赌。二板谨遵誓言，拒不再赌，然最终难抵诱惑，手心发痒，赌意重生，背其妻重入赌馆。
众赌徒让座，邀其再赌，然其首晃手抖，抓牌不稳，二牌未抓，头牌落矣，其为不能赌而急生火，诸赌徒因不能赢其资亦急生火。有赌徒思之一策，让二板雇牌手抓之，其于一侧主持，赢则付雇资，输则罢矣。二板大悦，照此行之。赌者与其雇者暗中勾搭，其焉有不输之理？其每赌必输，为赢回再赌，越输越赌，不出一年，家产又输光，赵氏怒而又走，回娘家不再归矣。
二板方知悔，然已晚矣，欲往天津寻卫义以脱困境，觉无颜相见。其身无分文，饥肠辘辘，欲再至亲戚家蹭饭而食之，皆厌其而避之。其惨落乞丐，沿街乞讨，夜宿城隍庙而安身。其颤抖怪疾日益加重，竟足不能行而爬之。
二板终卒，有见其尸者，言其亡于郊外一土坑内，众趋而往视之，见一腐尸卧于土坑内，细辨之，果其尸也。众皆愕然，此坑正乃当年卫青之墓穴也！咦！其恐亡后无人收尸，先寻此处以安之，实自掘坟墓也。众遂将其尸埋于坑内，草葬之。
二板之下场惨矣，然众赌徒并未以此为鉴，赌风愈盛，以此而倾家荡产者多矣。赌必出贼，贼盗蜂起，恶棍地痞结帮拉伙，横行市井，肃宁不宁，乌烟瘴气，混乱不堪，难治安也。
肃宁县令姓贾名仁，乃贪官也。肃宁百姓无不痛恨之，咒其早亡，于百姓诅咒中，其果患重病而亡。家人装殓之时，其突然苏醒，起身出棺，行走如常，病皆无矣，百姓闻之无不惊诧哗然。
起死回生之贾仁，续操公务，然一改往日贪赃枉法之劣行，清正廉明办公，真不可思议也。其即刻下令，将全县之赌棍抓捕入狱，缴其以赌谋利之收入，捣毁赌馆，以正风气。将为害一方之恶棍地痞缉之法办，并将己之财产清点入册，凡不义之财皆充公，众愕然不知其故，皆交口称赞之。
贾仁之妻孔氏见财物归公，嗔其夫之举，哭啼吵闹撒泼之。贾仁大怒，喝曰：“汝之泼妇，不明事理，若不改之，吾必休汝去也！”然孔氏财迷心窍，续而闹之，贾仁一怒之下，果一纸休书将妻休之。
贾仁休妻之义举，实令人佩服也。然众百思不得其解，莫非人死而复生，与前之差异，竟如此大乎？
贾仁秉公执法，将手下贪赃枉法之徒，一律查办，凡欺压百姓为非作歹者，论罪法办之。并张贴告示，日后凡嗜赌者与贼盗行骗之徒，若再犯之，必重惩之。从此肃宁县经整治，秩序井然，众皆遵纪守法，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呈焕然一新之貌也。
贾仁休妻之举，备受百姓赞之，提亲者纷至沓来，贾仁笑而拒之曰：“谢诸位之美意，吾婚姻之事吾自有安排，请勿为吾操心矣。”
一日，贾仁率数位衙役至郊外走访，不知何故，其携一妇人欢愉而归，众见之，皆愕然，此妇原罗二板之妻，赵氏也，怪哉！众猜测纷纭而惑然不解。贾仁与赵氏喜结良缘，其亲朋好友持礼至衙贺之，贾仁皆婉言谢绝，婚礼节俭办之，众敬佩之极，此真乃清官之所为也！
卫义闻罗二板饿毙荒郊，又闻县令贾仁死而复生后，脱胎换骨，弃恶从善，重整肃宁，全县呈欣欣向荣之貌，甚异之，遂择日返乡视之。其与贾仁相见，贾仁将其请入内衙，二人一见如故，亲如兄弟，叙之良久。
众闻之，皆惑然，不知卫义何时曾与贾仁相交为友？遂问之，卫义释曰：“吾闻贾县令语音与罗二板同，定乃吾挚友二板之魂附于其体，此无疑也。”
卫义言中，二板因嗜赌倾家荡产，自毙于原蒋氏之墓穴，其魂飘至阴曹地府，城隍见二板无期而至，甚异之，遂命判官阅生死簿以查之，见罗二板果然阳寿未尽，遂命其重返阳间，二板百般不从，宁愿做鬼亦不愿返之，城隍细问端详，二板将其于阳间所为尽述之，城隍闻罢，叹曰：“赌乃恶之源也，肃宁之赌风竟如此虐行，不整则毁矣。”遂谓二板曰：“汝因赌而倾家荡产，妻离家破，汝可痛恨赌乎？”二板答曰：“焉有不恨之理？吾恨之入骨矣。”城隍笑曰：“本王见汝有悔改之意，欲令汝重返阳间，任肃宁之县令，严惩赌博以正民风，汝可愿否？”二板求之不得，欣然应之。
城隍视生死簿，查阅肃宁之页，兴然拍案曰：“咦！汝走运也，现肃宁县令尚有三日阳寿，汝可灵魂附其体而返人间，任其职，行其政，然本王告诫汝，汝为官须清正廉明，百姓方可安居乐业，汝若贪赃枉法，本王严惩不贷也！”二板誓曰：“吾定廉洁奉公，横扫赌风，重整肃宁，以报王之恩也。”
二板之魂附于已故贾仁之身，成肃宁之主，其所作为，百姓无不拥戴之。城隍闻知，大喜，嘉奖其阳寿，其活至百岁方卒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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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七十七 雪狐
七十七 雪狐
南宋嘉定年间，利州路西和州城内有一华姓富户，公子华方，自幼习武练功，练就一身武艺，其善射，天生神力，能挽硬弓，百步穿杨，百发百中。华方待人诚恳，乐善好施，豪爽大方，颇有侠客之气也。
秋一日，华方整装，骑马入山狩猎，晚归之时，行至中途，忽闻身后有呼救之声，回首循声，见一女子披头散发，疾速奔来，身后一灰狼紧逐不舍，狼欲扑而食之，女子命危矣！华方见之，焉有不救之理？急取箭拉弓，箭上弦，嗖！箭去似流星，中狼后腿，狼噗然跌倒，惨嚎一声，负伤逃之。
女子得救，跪地叩首，致谢救命之恩，华方下马，曰：“此区区小事，举手之劳，何劳小姐大礼谢之，快快请起。”女子长跪不起曰：“小女愿以身相许报答救命之恩，若公子不允，小女愿做奴婢以报答，终生侍候公子。”华方拒曰：“小姐言过矣，吾受之不起。”其细视此女子，见此女子虽披头散发，汗珠沾睫，然面如桃花，柳眉杏目，美姿靓貌，楚楚动人，乃及笄少女也。
经华方细问，方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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