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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美男-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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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直子的朋友。”玲子介绍我。
“您好。”女孩儿说。
“您好。”我应道。
三个女士一阵闲聊的时间里,我抚摸着桌下面狗的脖子。那脖子的确老了,硬邦邦的几根筋。我在那硬筋上握了几把,狗于是十分舒坦似的闭目合眼,“哈哧哈哧”喘着气。
“叫什么名字?”我问店里的女孩子。
“贝贝。”她说。
“贝贝。”我叫了一声,狗完全无动于衷。
“耳聋,得再大点声才能听见。”女孩儿的话带有京都味儿。
“贝贝!”我扯着嗓门喊道,狗这回“霍”地立起身,“汪汪”两声。
“好了好了,慢慢睡,好长命百岁。”女孩儿说罢,贝贝又在我脚前来个就地卧倒。
直子和玲子要冷藏牛奶,我要了啤酒。玲子请女孩儿放立体声短波。女孩儿便按了下放大器开关,选放立体声。里面传出布莱德·舒特·安德烈斯的歌——《飞转的车轮》。
“说实话,我是为听立体声才到这儿来的。”玲子一副满足的神情,“我们那儿连个收音机也没有,要是再不来这里几次,连世上现在唱什么歌都不晓得了。”
“一直住在这里?”我询问女孩儿。
“那怎么成,”女孩笑着回答,“这种地方,夜晚会把人孤单死的。傍晚由牧场的人用那个送回市内,早上再赶来。”她指了指稍远一点牧场办公室前停着的四轮机动车。
“这里怕也快到闲时候了吧?”玲子问。
“嗯,就要一点点地收摊了。”女孩儿说。玲子掏出烟,两人抽起来。
“你不在可就寂寞啦。”玲子又说。
“来年5月还来呀!”女孩儿笑道。
“奶油”的《白房间》播完后,有一段商业广告,接着是西蒙和加丰凯尔乐队演唱的电影《毕业生》主题歌。曲子播完,玲子说她喜欢这首歌。
“这电影我看了。”我说。
“谁演的?”
“达斯汀·霍夫曼。”
“这人我不知道啊。”玲子不无伤感地摇摇头,“世界一天变一个样儿,在我不知道的时间里。”
玲子请那女孩儿借吉他用一下,女孩答应着,关掉收音机,从里边拿出一把旧吉他。狗抬起头,“呼噜呼噜”嗅了嗅吉他味儿。“可不是吃的哟,这个。”玲子像讲给狗听似的说。带有青草芳香的阵风吹过檐廊。山脉的棱线清晰地浮现在我们眼前。
“简直像《音乐之声》里的场面。”我对调弦的玲子说。
“你说的是什么呀?”她问道。
她弹起刚刚播过的电影《毕业生》主题曲。听起来她没见过乐谱,是第一次弹,未能一下子准确把握基调。但反复摸索之间,终于捕捉住那种流行的风格,把全曲弹了下来。而到第三遍时,已经可以不时地加入装饰音,弹得很流畅了。
“我的乐感不错。”玲子朝我挤下眼睛,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头,“只要听上三遍,没乐谱也大致弹得下来。”
她一边低声哼着旋律一边弹,直到把这首主题曲完整地弹完。我们三人一齐拍手,玲子彬彬有礼地低头致谢。
“过去弹莫扎特的协奏曲时,掌声更大着哩!”她说。
店里的女孩儿说,如果肯弹甲壳虫爵士乐的《太阳从这里升起》,冰镇牛奶可算店里请客。玲子伸出拇指,做出ok的表示。随即边哼歌词边弹《太阳从这里升起》。音量并不大,而且大概由于过度吸烟的关系,嗓音有些沙哑,但很有厚度,娓娓动人。我喝着啤酒,望着远山,耳听她的歌声,恍格觉得太阳会再次从那里探出脸来。那心境实在太温馨、太平和了。《太阳从这里升起》一曲唱罢,玲子把吉他还给女孩儿,再次让她打开立体声短波。然后叫我和直子到附近一带散一个小时步去。
“我在这儿听收音机,和她聊天,3点前转回就可以了。”
“两个人单独呆那么久没有关系么?”我问。
“照理是有关系的。也就算了吧。我又不是守护婆,也想一个人轻松一下。更何况你大老远来一趟,也攒了一肚子话要说吧?”玲子边说边重新点燃一支香烟。
“走吧!”直子说着,立起身。
我便也起身跟在直子后面。狗睁开两眼,随后跟了几步,终于觉得自讨没趣,跑回老地方去了。我们在牧场围栏旁边平坦的路上从容自得地走着。直子不时拉起我的手,或挽住我的胳膊。
“这样子走路,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直子说。
“哪里很久,今年春天嘛!”我笑道,“直到今春还这么来着。这要是说很久,10年前岂不成了古代史啦!”
“真有点像古代史似的。”直子说,“昨天真对不起,精神又有点激动。你特意跑来的,都怪我。”
“不要紧的。我想恐怕还是把各种情感发泄出去好些,你也罢我也罢。所以,如果你想向谁发泄那些情感的话,那么就向我身上发泄好了。这样可以进一步加深理解。”
“理解我又怎么着呢?”
“噢,你不明白。”我说,“这不是怎么着的问题。世界上,有人喜欢查时刻表一查就整整一天;也有的人把火柴棍拼在一起,准备造一艘一米长的船。所以说,这世上有一两个要理解你的人也没什么不自然的吧?”
“或许类似一种什么爱好?”直子好笑似的说。
“说是趣味也未尝不可。一般而言,头脑精明的人称之为好意或爱情。你要是想称为爱好也是可以的。”
“嗳,渡边君,”直子说,“你喜欢木月?”
“当然。”我回答。
“玲子呢?”
“那人也极喜欢,好人呐!”
“我说,你喜欢的怎么都是这样的人呢?”直子说,“我们这些人,可全都是哪里抽筋儿、发麻、游也游不好、眼看着往水下沉的人啊。不论我、木月还是玲子,没一个例外。你为什么喜欢不上更健全的人呢?”
“因为我并不那样想。”我略一沉吟,这样答道,“我无论如何也不认为你、木月和玲子有什么不正常。我觉得不正常的那帮家伙全都在神气活现地东奔西窜。”
“可我们是不正常啊。我心里明白。”直子说。
我们默默走了一会。道路离开围栏,通到一片形状如同小湖一般圆圆的、四面围有树林的草地。
“夜里我时不时地醒来,怕得不得了。”直子依偎着我的胳膊说,“万一就这样不正常下去,恢复不过来的话,岂不要老死在这里了……想到这里,我就心都凉透了。太残酷了!心里又难受,又冰冷。”
我把手绕到她肩头,拢紧她。
“觉得就像木月从黑暗处招手叫我过去似的。他嘴里说:喂,直子,咱俩可是分不开的哟!给他那么一说,我真不知怎么才好了。”
“那种时候怎么办呢?”
“嗯,渡边君,你可别觉得奇怪哟。”
“好的。”我说。
“让玲子抱我。”直子说,“叫醒玲子,钻进她被窝,求她紧紧抱住,还哭。她抚摸我身体,直到心里都热乎过来。这……不奇怪?”
“不奇怪。只是想由我来代替玲子紧紧抱你。”
“马上就抱,就在这。”直子说。
我们坐在草地上的干草上,抱在一起。我们的身体完全隐没在草丛之中,除了天空和白云,什么都看不见了。我把直子慢慢放倒在草上,紧紧搂住她。直子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双手摸索着我的身子。我和直子接了一个深情的吻。
“嗳,渡边君?”直子在我耳边说。
“嗯?”
“想和我睡?”
“自然。”我说。
“能等?”
“当然能等。”
“在那以前,我想再调治一下自己。恢复得好好的,成为一个符合你口味的人。能等到那时候?”
“当然等的。”
“现在变硬了?”
“脚底板?”
“傻瓜!”直子陈啼笑道。
“要是你问的是冲动没有,那倒是的,还用问。”
“嗯?不说那个‘还用问’好不好?”
“好,不说。”我说。
“那滋味,不好受?”
“什么?”
“冲动啊。”
“不好受?”我反问。
“就是,是不是……憋得不舒服。”
“看怎么想。”
“给你放出来好么?”
“用手?”
“嗯。”直子说。
事完后,我温柔地抱住她,又接了次吻。
“这回走路好受一点了吧?”
“亏你帮忙。”我回答。
“那么,再走一会儿好么?”
“好的。”我说。
我们穿过草地,穿过杂木林,又穿过草地。直子边走边讲她死去的姐姐。她说,这话还几乎没向任何人讲过,但认为还是向我讲了为好。
“我们年龄相差6岁,性格什么的也很不相同,但关系处得非常融洽。”直子说,“一次架也没吵过,真的。当然,也有水平差距等方面的原因,水平差距大,也是吵不起来的。”
直子接着说:
“姐姐属于无论让干什么都拿第一那种类型。学习第一,体育第一,又有威望又有领导才能。性格热情开这样说,我姐姐可不是别人一宠就自以为好了不起或对人摆出一副不冷不热面孔的人,她不喜欢哗众取宠,只不过是不论干什么都自然而然干得最好罢了。
“这么着,我从小就决心当一个可爱的女孩儿。”直子一边来回旋转着狗尾草穗一边说,“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是一直听着周围人夸姐姐脑袋又好使又会体育又有人缘这些话长大的。我觉得我再怎么死追了,喜爱得不得了,真像对待可爱的小妹妹似的。买各种各样的小东西送给我,领我去各种各样的地方,教我怎样用功,同男朋友约会时也带我一起去来着。实在是个再好不过的姐姐。”
“至于她为什么自杀,谁也弄不明原因,和木月的情况一样,一模一样。年龄也是17,直到事件发生前也没有自杀的征兆,遗书也没有——一样吧?”
“倒是的。”我说。
“大伙都说那孩子聪明过分了,看书看过头了。可也是,确实手不离书,有好大一堆书。姐姐死后我也看了不少,心里很难过。书里有她写的字,夹着标本花,还夹有男朋友的信。为此我哭了好几场。”
直子停了一下,默然转动着狗尾草穗。
“可是姐姐死后,我无意中听过父母的谈话。谈的是早就死去的父亲弟弟的事。说那个人也是脑袋好使得很,17到21岁在家里一关四年,结果一天突然说要外出,就跳进电车轨道给压死了。所以父亲这样说来着:‘还是血缘关系吧,我这方面的。’”
直子一边说一边用指尖一点点掐掉狗尾草穗,撒在风中吹走。全部掐光以后,便把那根梗像缠细绳似的一圈圈缠在手指上。
灵爵随从把一条带吸盘的长绳抛向黑色浮灵,顺利地吸附在黑色浮灵的外层彩球上,两名黑石护卫和随从一同使劲拉动浮灵,由于太大,没拉近多少距离,就已经感受得到眼前的浮灵对周遭的压迫感,这时天图雅也让下属把五色石镰刀送了过来。
艾祭特隆的心里经过一番挣扎,他知道必须马上对这个一无所知的浮灵做出最后的“判决”,闭了闭眼,稍作定神后,他转身走回地面,向着派遣使的方向,提高音量对所有人说:“虽然今晚的浮灵有些奇怪,但现在我可以断定,这个黑色的浮灵,会带来毁灭性的疾病,请尊贵的神殿大祭司派遣使,允许我以主神之名,下令进行灭灵仪式!”
周围的人眼看大祭司派遣使肯定地一点头,当即再次炸开锅。这次大祭司派遣使已无暇震摄周围的人,在没有亲眼看到邪恶的浮灵消融于海水中之前,安全危机大于一切。艾祭特隆在天图雅焦灼的担忧眼神中,同早已跃跃欲试的咒爵一起又回到凹坑里。
灵爵下属绕到离浮灵最近的其中一只耳蛇虫身旁,看艾祭特隆做了一个手势,转头就把五色石镰刀刺入浮灵外层。仅仅是一瞬间,破裂的浮灵外层开始向底部收缩,里面像鼻涕一样的液体扑头盖脸地打湿了灵爵下属的全身,他一边揩拭脸上粘稠的液体,一边跑回艾祭特隆身边。
艾祭特隆和黑石护卫的双腿也溅满了包裹着浮灵的液体,四散开后,里面那个黑色的浮灵漂在海眼水面上。这一刻非常关键,如果里面真的是邪恶的浮灵,那么在接触到空气之后,会在短时间内发生变异,于是艾祭特隆当即高呼:“请咒爵下令!”
咒爵立刻结了手印准备念动密咒,突然从高空之中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威严口气的“住手!”两个字响彻整个山洞。艾祭特隆和咒爵都没抬头看,当即单膝跪地,和凹坑上面所有单膝跪下来的人一同高呼:“主神圣光照耀,聆听上使福音!”在上面的人,只有大祭司派遣使以手势和躬身作为行礼。
她的声音有极高的辨识度,是以所有人闻声即知。礼毕后才抬头向上看,不知什么时候,纳灵泉通往盘山路的那个入口处,有个穿着金色长袍的光脚女人,正坐在盘山道旁的围栏上。没人注意到她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前所未有地来干涉灭灵仪式。
还没等唯一有资格与神峰上使对话的大祭司派遣使开口,洛洁上使的身后突然哗地一声,张开一对华丽耀眼的金色孔雀翎形翅膀,向前一跃飘然而下,在天顶石光灯的照耀下惊艳绝美。同时在海眼旁的艾祭特隆并没有上来,而是向咒爵使了一个眼色,咒爵双眉一皱轻轻摇头,显然他不敢擅自做主,艾祭特隆懊恼地瞪了他一眼;天图雅也并没有像别人那样仰望从上面飞下来的洛洁上使,而是偏着头半忧半恼地望向海眼。
洛洁上使在众人让出的空地上稳稳站住后,后背的翅膀收回到长袍内,身形又与常人无异。她满头的齐耳白发,神情凛冽的脸上,一双眸子格外抢眼——那是五个从小到大、五种颜色的同心圆叠成的瞳孔,隐隐泛着光辉,直直地看住人时,会觉得内心的任何秘密都要被洞察得一清二楚。
六十四座神峰就在巴斯泰托之狱天幕与地幕相接的地方,将整个巴斯特大陆环绕成一个圆形。每座神峰大小不一,但对于巴斯特族的重要性是一样的。每座神峰中出产不同的漱石矿藏,这些特性与作用各不相同的漱石,经过冶炼或转化,成为巴斯泰托之狱的各类生灵种族生存的物质基础。
漱石只是这一类原始物质的总称,其下又有不计其数的详细分类。有的漱石粒子通过高强度的碰撞,产生全新结构的漱石粒子;有的漱石经过合成,能从中提取多样的元素;还有十几种极为特殊的漱石原料,可以从中培育独属于巴斯特大陆的植物种子。
主神的降临,引发了远古的战争,也带来了先进的漱石转化技术。仰仗主神的福祉,巴斯特这个从“上面”来的异族,以绝对优势,在杀戮和争夺中,成为巴斯泰托之狱的统治族群。原本在这里生存的各类土著族群,在复杂的历史进程中,默认了巴斯特族的主流族群地位。
艾祭特隆刚要鼓足勇气说什么,突然从洛洁上使的身后,飞出一团金光,绕着她和派遣使头顶的上空疾速盘旋,同时发出某种东西高频振动的声响。众人都认出来了,那是洛洁上使的诗宠——每一个精羽族首领与神峰融合、孕育矿藏的阶段,诗宠是上使们的精神载体与化身,上使重生后,诗宠就像宠物一样与上使共存,它们在精神思维方面与上使一体,但不完全受上使控制,会经常说出上使内心中“被沉默”的话。
诗宠飞行较慢的时候,能看清它只有拳头大小,小脑袋像一个灯泡,顶着一个杀马特发型,发丝的颜色和洛洁上使的发色相同;脸上只有滚圆的眼睛和大大的o形嘴巴,耳朵下的位置长了一对单薄的长翅和一对不透明的短翅;半透明的金色皮肤下,有完整的内脏,全身散发金光,快速飞行的时候头发也跟着飘动,让人觉得诗宠常年处于一种疯癫的状态。
洛洁上使的诗宠是在她一声冷笑之后,从她后背的金色长袍下飞出来的,它用尖锐的嗓音吟唱道:“眼眶被闪亮的欲|念所蒙蔽,嗷!双耳听不懂造物者的呓语,嗷!谁在遥望远方黑暗的夜幕,嗷!等待为自由而降临的神祇,嗷!”
诗宠所用的语言是古老的巴斯特语——巴斯特语经过两次次语言变革,现在的巴斯泰托之狱各族使用的是新巴斯特语,但巴斯特文变化不大——在场只有三分之一的人,听懂了诗宠半吟半唱的讥讽。它每唱完一句,就像被什么东西刺痛了般“嗷”地惨叫一声,让包括洛洁上使在内的所有人,都感觉到耳膜的极度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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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风波再起】
漂浮在海眼上的浮灵外层球体会变色,灵爵根据色变来判断它们的属性、浮灵核心等很多项繁杂的内容。小说し这些一手记录的资料,会在纳灵仪式结束后,由纳灵处的全部灵爵签字盖章,呈报入档;再由入档司的司吏举行会议进行评估分类后,最终呈报备案部。
入档司各阶段的会议评估公示,会影响到所有浮灵未来的命运和生存状态。
这一天就这么安静地过去了,嗅息草在月色下,像盗版网站一样疯狂地生长,所以,以下内容为无良的盗文网站准备,请享用:37岁的我端坐在波音747客机上。庞大的机体穿过厚重的夹雨云层,俯身向汉堡机场降落。11月砭人肌肤的冷雨,将大地涂得一片阴沉。使得身披雨衣的地勤工、呆然垂向地面的候机楼上的旗,以及bmw广告板等的一切的一切,看上去竟同佛兰德派抑郁画幅的背景一段。罢了罢了,又是德国,我想。
飞机刚一着陆,禁烟字样的显示牌倏然消失,天花板扩音器中低声传出背景音乐,那是一个管弦乐队自鸣得意演奏的甲壳虫乐队的《挪威的森林》。那旋律一如往日地使我难以自已。不,比往日还要强烈地摇撼着我的身心。
为了不使头脑胀裂,我弯下腰,双手捂脸,一动不动。很快,一位德国空中小姐走来,用英语问我是不是不大舒服。我答说不要紧,只是有点晕。
〃真的不要紧?〃
〃不要紧的,谢谢。〃我说。她于是莞尔一笑,转身走开。音乐变成彼利·乔的曲子。我仰起脸,忘着北海上空阴沉沉的云层,浮想联翩。我想起自己在过去人生旅途中失却的许多东西……蹉跎的岁月,死去或离去的人们,无可追回的懊悔。
机身完全停稳后,旅客解开安全带,从行李架中取出皮包和上衣等物。而我,仿佛依然置身于那片草地之中,呼吸着草的芬芳,感受着风的轻柔,谛听着鸟的鸣啭。那是1969年的秋天,我快满20岁的时候。
那位空姐又走了过来,在我身边坐下,问我是否需要帮助。
〃可以了,谢谢。只是有点伤感。〃我微笑着说道。
〃这在我也是常有的,很能理解您。〃说罢,她低下头,欠身离座,转给我一张楚楚可人的笑脸。〃祝您旅行愉快,再会!〃
〃再会!〃
即使在经历过十八载沧桑的今天,我仍可真切地记起那片草地的风景。连日温馨的霏霏轻雨,将夏日的尘埃冲洗无余。片片山坡叠青泻翠,抽穗的芒草在10月金风的吹拂下蜿蜒起伏,逶迤的薄云仿佛冻僵似的紧贴着湛蓝的天壁。凝眸远望,直觉双目隐隐作痛。清风拂过草地,微微卷起她满头秀发,旋即向杂木林吹去。树梢上的叶片簌簌低语,狗的吠声由远而近,若有若无,细微得如同从另一世界的入口处传来似的。此外便万籁俱寂了。耳畔不闻任何声响,身边没有任何人擦过。只见两只火团样的小鸟,受惊似的从草木从中蓦然腾起,朝杂木林方向飞去。直子一边移动步履,一边向我讲述水井的故事。
记忆这东西真有些不可思议。实际身临其境的时候,几乎未曾意识到那片风景,未曾觉得它有什么撩人情怀之处,更没想到十八年后仍历历在目。那时心里想的,只是我自己,致使我身旁相伴而行的一个漂亮姑娘,只是我与她的关系,而后又转回我自己。在那个年龄,无论目睹什么感受什么还是思考什么,终归像回飞棒一样转回到自己身上。更何况我正怀着恋情,而那恋情又把我带到一处纷纭而微妙的境地,根本不容我有欣赏周围风景的闲情逸致。
然而,此时此刻我脑海中首先浮现出来的,却仍是那片草地的风光:草的芬芳、风的清爽、山的曲线、犬的吠声……接踵闯入脑海,而且那般清晰,清晰的只消一伸手便可触及。但那风景中却空无人影。谁都没有。直子没有。我也没有。我们到底消失在什么地方了呢?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看上去那般可贵的东西,她和当时的我以及我的世界,都遁往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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