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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美男-第3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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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坡路便徐缓了,两侧狗尾草已经抽穗,黑压压的又高又密。大约走了15分钟,我们路过一处村庄。村里空无人影,十二三座房子全都作废了。房前屋后长满齐腰高的荒草,墙上的窟窿里沾着白花花的干鸽子粪。有的房子塌得只剩下立柱,但其中也有的似乎只消打开木板套窗便可以马上住人。我们从这早已断绝烟火的无声无息的房子中间的道路穿过。
“其实也就是七八年前这里还有几个人居住来着。”玲子告诉说,“四周全是庄稼地。可终归都跑光了,生活太难熬啦。冬天大雪封山,人动弹不得,再说土地也不是那么肥。还是去城里干活赚钱。”
“可惜啊,本来有的房子还满可以使用。”我说。
“嬉皮士住过一阵子,冬天也都冻得逃之夭夭。”
穿过村庄,前行不一会,便是一片草地。像是一座四周有围栏的广阔牧场,远处可以望见几匹马在吃草。沿围栏走不久,一只大狗“啪哒啪哒”甩着尾巴跑来,扑到玲子身上,在她脸上嗅了嗅,然后又扑向直子摇头晃脑。我一打口哨,它又跑过来伸出长舌头左一下右一下舔我的手。
“牧场的狗。”直子摸着狗的脑袋说,“估计都有20岁了,牙齿不中用,硬东西几乎啃不动。总在店前躺着,一听到人的脚步声,就蹿上去撒娇。”
玲子从帆布包里掰下一块干奶酪。狗嗅到那气味儿,便奔过去一口叼住,高兴得什么似的。
“和这东西再也见不了几天了。”玲子拍着狗脑袋说,“到10月中旬,就要把马和牛装上卡车,运到山下的牧舍里去。只是夏季在这里放牧,让它们吃草,还开了一个小咖啡店招待游客。说起游客,一天跑来的顶多也就是二十来个。怎么,你不喝点什么?”
“可以。”我说。
狗带头把我们领到那家咖啡店。这是座正面有檐廊的小建筑物,墙壁涂着白漆,房檐下悬挂一块咖啡杯形状的退色招牌。狗抢先爬上檐廊,“唿”地躺倒,眯缝眼睛。我们刚在檐廊的桌旁坐定,一个身穿教练衫白布裤、梳着马尾辫的女孩儿闪出,亲热地向玲子和直子寒暄。
“这是直子的朋友。”玲子介绍我。
“您好。”女孩儿说。
“您好。”我应道。
三个女士一阵闲聊的时间里,我抚摸着桌下面狗的脖子。那脖子的确老了,硬邦邦的几根筋。我在那硬筋上握了几把,狗于是十分舒坦似的闭目合眼,“哈哧哈哧”喘着气。
“叫什么名字?”我问店里的女孩子。
“贝贝。”她说。
“贝贝。”我叫了一声,狗完全无动于衷。
“耳聋,得再大点声才能听见。”女孩儿的话带有京都味儿。
“贝贝!”我扯着嗓门喊道,狗这回“霍”地立起身,“汪汪”两声。
“好了好了,慢慢睡,好长命百岁。”女孩儿说罢,贝贝又在我脚前来个就地卧倒。
直子和玲子要冷藏牛奶,我要了啤酒。玲子请女孩儿放立体声短波。女孩儿便按了下放大器开关,选放立体声。里面传出布莱德·舒特·安德烈斯的歌——《飞转的车轮》。
“说实话,我是为听立体声才到这儿来的。”玲子一副满足的神情,“我们那儿连个收音机也没有,要是再不来这里几次,连世上现在唱什么歌都不晓得了。”
“一直住在这里?”我询问女孩儿。
“那怎么成,”女孩笑着回答,“这种地方,夜晚会把人孤单死的。傍晚由牧场的人用那个送回市内,早上再赶来。”她指了指稍远一点牧场办公室前停着的四轮机动车。
“这里怕也快到闲时候了吧?”玲子问。
“嗯,就要一点点地收摊了。”女孩儿说。玲子掏出烟,两人抽起来。
“你不在可就寂寞啦。”玲子又说。
“来年5月还来呀!”女孩儿笑道。
“奶油”的《白房间》播完后,有一段商业广告,接着是西蒙和加丰凯尔乐队演唱的电影《毕业生》主题歌。曲子播完,玲子说她喜欢这首歌。
“这电影我看了。”我说。
“谁演的?”
“达斯汀·霍夫曼。”
“这人我不知道啊。”玲子不无伤感地摇摇头,“世界一天变一个样儿,在我不知道的时间里。”
玲子请那女孩儿借吉他用一下,女孩答应着,关掉收音机,从里边拿出一把旧吉他。狗抬起头,“呼噜呼噜”嗅了嗅吉他味儿。“可不是吃的哟,这个。”玲子像讲给狗听似的说。带有青草芳香的阵风吹过檐廊。山脉的棱线清晰地浮现在我们眼前。
“简直像《音乐之声》里的场面。”我对调弦的玲子说。
“你说的是什么呀?”她问道。
她弹起刚刚播过的电影《毕业生》主题曲。听起来她没见过乐谱,是第一次弹,未能一下子准确把握基调。但反复摸索之间,终于捕捉住那种流行的风格,把全曲弹了下来。而到第三遍时,已经可以不时地加入装饰音,弹得很流畅了。
“我的乐感不错。”玲子朝我挤下眼睛,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头,“只要听上三遍,没乐谱也大致弹得下来。”
她一边低声哼着旋律一边弹,直到把这首主题曲完整地弹完。我们三人一齐拍手,玲子彬彬有礼地低头致谢。
“过去弹莫扎特的协奏曲时,掌声更大着哩!”她说。
店里的女孩儿说,如果肯弹甲壳虫爵士乐的《太阳从这里升起》,冰镇牛奶可算店里请客。玲子伸出拇指,做出ok的表示。随即边哼歌词边弹《太阳从这里升起》。音量并不大,而且大概由于过度吸烟的关系,嗓音有些沙哑,但很有厚度,娓娓动人。我喝着啤酒,望着远山,耳听她的歌声,恍格觉得太阳会再次从那里探出脸来。那心境实在太温馨、太平和了。《太阳从这里升起》一曲唱罢,玲子把吉他还给女孩儿,再次让她打开立体声短波。然后叫我和直子到附近一带散一个小时步去。
“我在这儿听收音机,和她聊天,3点前转回就可以了。”
“两个人单独呆那么久没有关系么?”我问。
“照理是有关系的。也就算了吧。我又不是守护婆,也想一个人轻松一下。更何况你大老远来一趟,也攒了一肚子话要说吧?”玲子边说边重新点燃一支香烟。
“走吧!”直子说着,立起身。
我便也起身跟在直子后面。狗睁开两眼,随后跟了几步,终于觉得自讨没趣,跑回老地方去了。我们在牧场围栏旁边平坦的路上从容自得地走着。直子不时拉起我的手,或挽住我的胳膊。
“这样子走路,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直子说。
“哪里很久,今年春天嘛!”我笑道,“直到今春还这么来着。这要是说很久,10年前岂不成了古代史啦!”
“真有点像古代史似的。”直子说,“昨天真对不起,精神又有点激动。你特意跑来的,都怪我。”
“不要紧的。我想恐怕还是把各种情感发泄出去好些,你也罢我也罢。所以,如果你想向谁发泄那些情感的话,那么就向我身上发泄好了。这样可以进一步加深理解。”
“理解我又怎么着呢?”
“噢,你不明白。”我说,“这不是怎么着的问题。世界上,有人喜欢查时刻表一查就整整一天;也有的人把火柴棍拼在一起,准备造一艘一米长的船。所以说,这世上有一两个要理解你的人也没什么不自然的吧?”
“或许类似一种什么爱好?”直子好笑似的说。
“说是趣味也未尝不可。一般而言,头脑精明的人称之为好意或爱情。你要是想称为爱好也是可以的。”
“嗳,渡边君,”直子说,“你喜欢木月?”
“当然。”我回答。
“玲子呢?”
“那人也极喜欢,好人呐!”
“我说,你喜欢的怎么都是这样的人呢?”直子说,“我们这些人,可全都是哪里抽筋儿、发麻、游也游不好、眼看着往水下沉的人啊。不论我、木月还是玲子,没一个例外。你为什么喜欢不上更健全的人呢?”
“因为我并不那样想。”我略一沉吟,这样答道,“我无论如何也不认为你、木月和玲子有什么不正常。我觉得不正常的那帮家伙全都在神气活现地东奔西窜。”
“可我们是不正常啊。我心里明白。”直子说。
我们默默走了一会。道路离开围栏,通到一片形状如同小湖一般圆圆的、四面围有树林的草地。
“夜里我时不时地醒来,怕得不得了。”直子依偎着我的胳膊说,“万一就这样不正常下去,恢复不过来的话,岂不要老死在这里了……想到这里,我就心都凉透了。太残酷了!心里又难受,又冰冷。”
我把手绕到她肩头,拢紧她。
“觉得就像木月从黑暗处招手叫我过去似的。他嘴里说:喂,直子,咱俩可是分不开的哟!给他那么一说,我真不知怎么才好了。”
“那种时候怎么办呢?”
“嗯,渡边君,你可别觉得奇怪哟。”
“好的。”我说。
“让玲子抱我。”直子说,“叫醒玲子,钻进她被窝,求她紧紧抱住,还哭。她抚摸我身体,直到心里都热乎过来。这……不奇怪?”
“不奇怪。只是想由我来代替玲子紧紧抱你。”
“马上就抱,就在这。”直子说。
我们坐在草地上的干草上,抱在一起。我们的身体完全隐没在草丛之中,除了天空和白云,什么都看不见了。我把直子慢慢放倒在草上,紧紧搂住她。直子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双手摸索着我的身子。我和直子接了一个深情的吻。
“嗳,渡边君?”直子在我耳边说。
“嗯?”
“嗯。”直子说。
事完后,我温柔地抱住她,又接了次吻。
“这回走路好受一点了吧?”
“亏你帮忙。”我回答。
“那么,再走一会儿好么?”
“好的。”我说。
我们穿过草地,穿过杂木林,又穿过草地。直子边走边讲她死去的姐姐。她说,这话还几乎没向任何人讲过,但认为还是向我讲了为好。
“我们年龄相差6岁,性格什么的也很不相同,但关系处得非常融洽。”直子说,“一次架也没吵过,真的。当然,也有水平差距等方面的原因,水平差距大,也是吵不起来的。”
直子接着说:
“姐姐属于无论让干什么都拿第一那种类型。学习第一,体育第一,又有威望又有领导才能。性格热情开这样说,我姐姐可不是别人一宠就自以为好了不起或对人摆出一副不冷不热面孔的人,她不喜欢哗众取宠,只不过是不论干什么都自然而然干得最好罢了。
“这么着,我从小就决心当一个可爱的女孩儿。”直子一边来回旋转着狗尾草穗一边说,“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是一直听着周围人夸姐姐脑袋又好使又会体育又有人缘这些话长大的。我觉得我再怎么死追了,喜爱得不得了,真像对待可爱的小妹妹似的。买各种各样的小东西送给我,领我去各种各样的地方,教我怎样用功,同男朋友约会时也带我一起去来着。实在是个再好不过的姐姐。”
“至于她为什么自杀,谁也弄不明原因,和木月的情况一样,一模一样。年龄也是17,直到事件发生前也没有自杀的征兆,遗书也没有——一样吧?”
“倒是的。”我说。
“大伙都说那孩子聪明过分了,看书看过头了。可也是,确实手不离书,有好大一堆书。姐姐死后我也看了不少,心里很难过。书里有她写的字,夹着标本花,还夹有男朋友的信。为此我哭了好几场。”
直子停了一下,默然转动着狗尾草穗。
“可是姐姐死后,我无意中听过父母的谈话。谈的是早就死去的父亲弟弟的事。说那个人也是脑袋好使得很,17到21岁在家里一关四年,结果一天突然说要外出,就跳进电车轨道给压死了。所以父亲这样说来着:‘还是血缘关系吧,我这方面的。’”
直子一边说一边用指尖一点点掐掉狗尾草穗,撒在风中吹走。全部掐光以后,便把那根梗像缠细绳似的一圈圈缠在手指上。
很快,一位精神抖擞的正装男子开门了:“您好,有事吗?”
玛哈贝斯特用巴斯特语对他说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对方瞪大了眼睛,马上请他进来并关好门。“玛哈贝斯特大教宗,非常抱歉!”
“谁让我自己要伪装成这个样子呢?”他耸耸肩,嘴巴空嚼着,还在回味刚才的鱼丸。
“这么晚赶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我这就为您开门,请跟我来。”男子引领玛哈贝斯特向内走去。
里面是一处办公场地,和普通的人类公司没什么差别,竟然还有几位正装男女,一丝不苟地对着电脑加班,从开门的男子和加班的人着装上可以看出,他们身上的衣服其实是某种工服。玛哈贝斯特对这些当然不感兴趣,跟着男子来到会议室旁的一间办公室,看上去像是什么领导的房间。
那间办公室里还有个套间,男青年打开套间的壁橱,里面竟然是电梯!
“谢谢你,剩下的交给我吧。”玛哈贝斯特对他做了一个“六”的手势。
男青年像人类一样九十度鞠躬,“能为大教宗服务,是我的无上荣耀!”直到玛哈贝斯特进入电梯,门缓缓关上之后,他才起身。
玛哈贝斯特在电梯里一直下降,将近持续了一分钟,电梯停稳后随着门自动开启,传来温柔的男声:“欢迎您光顾荷尔默思兑换所!”
荷尔默思兑换所是提供“意识交易”服务的隐秘机构,存在于人类的漏隐空间和摩罗族的幽隐空间,是泰侣星球上的巴斯特人移民到漏隐、幽隐空间之后创办的。人类社会的每个国家、较大的城市,都有荷尔默思兑换所的人类事务所。它们之所以隐秘,是因为不管兑换所的办公基地在地面还是地下,周围都有一层空间屏障,拥有“钥匙”的人才能够进入。
荷尔默思兑换所经过很多年的发展和变革,现在已经分裂成为欧诺幂亚兑换所、谜涅瓦娜兑换所和荷尔默思兑换所三足鼎立的状态。三个机构的基本服务内容都是基于意识交易,但vip服务内容各有差别。荷尔默思兑换所是三大兑换所中最为正统、历史最悠久的一家。玛哈贝斯特就是想通过荷尔默思兑换所,来完成他答应陈杉的事——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玛哈贝斯特自愿做的。
电梯门外,是一个封闭而漆黑的空间,身后的电梯门关上后,玛哈贝斯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双眼冒着绿光,这是古猫各族特有的夜视能力,但只有大教宗可以随时切换,选择需要还是不需要夜视。
很快,他正对面的那面墙被液化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妖艳而干练的时尚女郎,做出“六”字手势的同时满脸堆笑地说:“尊贵的荒·摩勋异列科蒙帕·诃络徒鹭启亚·贝斯特遗使大教宗!欢迎您!”
玛哈贝斯特回礼后跟她进入了那面墙(即空间屏障)。之后,墙壁复原如初。
“你是这家兑换所的督导者?”玛哈贝斯特跟着她快步走在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内,地面上都是黑白两色的半球形建筑,虽然光照充足,但给人一种阴森感。谁能想到在这座城市的繁华地段,地下深处还有这样一个隐秘的空间和机构呢。
“是的,玛哈贝斯特大教宗,我叫莫晓琳,最早是人类身份入职,作为督导者已经有六年了。”莫晓琳作为人类,通过高压学习和残酷的考核,现在能用一口流利的巴斯特语应对自如。
走过那片若干黑白色半球体建筑群,上了楼梯,来到二层的一间房内,然后从这间房的后门出来,里面是一条充满幽蓝光线的长廊,长廊左侧的一个八角圆木门内,才是莫晓琳的办公室。
莫晓琳也是第一次接待级别如此高的“上上上上上级”,难掩内心的激动,玛哈贝斯特不知道,在他乘坐电梯的那几十秒内,莫晓琳早就接到了楼上打来的电话,然后迅速下达紧急通知,让所有住在兑换所内的扫描员(荷尔默思兑换所的最基层员工,没有自由选择居所的权力)准备迎接大教宗的巡视。
其实古猫族三大教宗对移民到人类社会的兑换所一点也不感兴趣,创办荷尔默思兑换所的最早提案,是巴斯特人提出的,但古猫族教宗都拥有巡视检查兑换所的权力。莫晓琳是今晚碰巧加班,对于玛哈贝斯特的突然到访,也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和一位助理,很利落地为大教宗准备了甜酒和烟。玛哈贝斯特倒是很愿意尝尝人类文化和巴斯特文化碰撞下的酒水,他呷了一口,猥琐地舔了圈嘴唇,从表情看出他很喜欢这种甜酒。
“非常抱歉,尊贵的玛哈贝斯特大教宗,按照规定,我们还是需要核实一下身份。”莫晓琳虽然站着,但用那种低着头的无辜眼神,看向他,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儿。
“噢!我忘记了!”玛哈贝斯特咧嘴一笑,顿时坐在高椅内的地中海猥琐男,变成了一头黄毛的大猫脑袋,就给她看了那么几秒,又变回老茅的那张脸了。
莫晓琳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激动,脖子上挂着的一个正八面体透明吊坠不住地颤动着,“作为督导者,能见到尊贵的大教宗,真是我的荣幸!”旁边的助理对她使了个颜色,她就很快地触碰石头长桌的桌面,左侧的纯黑色墙壁原来是一整块的漱石屏幕。
屏幕里出现的是刚才他们走过的黑白色球屋建筑群前面,那块大厅的位置,现在大厅里站了几十个男男女女,都是人类的模样,但身着统一的制服,神情肃穆排成方阵站在那里。莫晓琳对着手腕上的某种装置,严肃地说:“让我们以激昂的歌声,欢迎大教宗视察!”
“唰”地一声,外面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做出“六”的手势,举到右肩的位置,跟着大厅里放出的伴奏音乐,开始唱起一首很亢奋的巴斯特语歌:“耶穆鲁!耶穆鲁!玛哈德瑞意忒卡……”
玛哈贝斯特看着滑稽的场面,在心里哑然失笑,他把带来的东西往桌上一放,哭笑不得地对满脸期待的莫晓琳说:“你误会了,我是来做交易的,并不为视察工作而来。”
“交易?”莫晓琳怎么也想不通,这位在她心目中如同古神一样的大教宗,也需要交易。她对安隐空间泰侣星球的事情了解有限,只有自己升职为兑换所总部的启蒙者之后,才有资格亲自去安隐空间进行短期参观学习。在各种传说中,三大教宗已经被神化成和古神一样的存在了。
“是的,我需要完成两件事,第一,是在全球范围内,抹除一个人的所有痕迹,从有形档案记载到所有相关个体的意识层面,越快越好,我以这幅画作为报酬。”玛哈贝斯特打开了带来的东西。
“天啊!”莫晓琳一屁股坐到玛哈贝斯特对面,被画框里动态的画面吸引了,“这是典型的漂浮时代的作品,请问您,这幅画的作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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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最后的锁】
漱石手镯是一种多功能的高科技贴肤手镯,透明轻薄的软漱石材料制成,可以根据使用者手腕的粗细进行自动调整,只有三指那么宽,戴上之后没什么感觉,也不影响日常生活,是吸收和输出石能的重要工具,比如购物时,只需要在付款处的石能采集器上刷一下就可以了。《
这一天就这么安静地过去了,嗅息草在月色下,像盗版网站一样疯狂地生长,所以,以下内容为无良的盗文网站准备,请享用:37岁的我端坐在波音747客机上。庞大的机体穿过厚重的夹雨云层,俯身向汉堡机场降落。11月砭人肌肤的冷雨,将大地涂得一片阴沉。使得身披雨衣的地勤工、呆然垂向地面的候机楼上的旗,以及bmw广告板等的一切的一切,看上去竟同佛兰德派抑郁画幅的背景一段。罢了罢了,又是德国,我想。
飞机刚一着陆,禁烟字样的显示牌倏然消失,天花板扩音器中低声传出背景音乐,那是一个管弦乐队自鸣得意演奏的甲壳虫乐队的《挪威的森林》。那旋律一如往日地使我难以自已。不,比往日还要强烈地摇撼着我的身心。
为了不使头脑胀裂,我弯下腰,双手捂脸,一动不动。很快,一位德国空中小姐走来,用英语问我是不是不大舒服。我答说不要紧,只是有点晕。
〃真的不要紧?〃
〃不要紧的,谢谢。〃我说。她于是莞尔一笑,转身走开。音乐变成彼利·乔的曲子。我仰起脸,忘着北海上空阴沉沉的云层,浮想联翩。我想起自己在过去人生旅途中失却的许多东西……蹉跎的岁月,死去或离去的人们,无可追回的懊悔。
机身完全停稳后,旅客解开安全带,从行李架中取出皮包和上衣等物。而我,仿佛依然置身于那片草地之中,呼吸着草的芬芳,感受着风的轻柔,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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