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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罢不能:深渊谋杀-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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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7;花·葬:第七章(12)
周悟凡紧跟女人其后,穿过花草中的石头小路,暗思女人先前说,她是“有毒花园”的园主,莫非这些他不认识的美丽花儿都是有毒的?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女人种植这么多有毒的花儿干什么呢?这些有毒的花儿,是不是还跟他的父亲周天路有关呢?想到一直尊重欣赏的亲生父亲,竟然为了什么目的,暗地里在种植有毒的花儿,不由地心脏发紧。
周悟凡试图跟女人说话,还没有说出完整的一句话,女人头不回地做了一个让他不要出声的手势。
周悟凡默然,心上五味杂成,眼下要去见已经为其虔诚守灵过的父亲周天路,是他做梦也不曾想到的,还能见到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已经死去的人。
他们见面了,彼此该怎样面对呢?如果他的父亲周天路在做伤害天良的事,他该怎样处理呢?报警吗?还是任意他为之?若是在做坏事,他肯定不能袖手旁观,让他为所欲为下去。如果他能够听他劝,回头是岸,就不要报警。假若他执意要做坏事到底,他也能够做到大义灭亲。
周悟凡还没有见到神秘兮兮的父亲周天路,就想好了他该怎样处理他们重新相见的关系。
这时,他听到那排房子某个笨重铁门里发出一声人的嚎叫,鬼哭狼嚎一样,又像是被囚禁的野兽,饿极了,从墙壁的缝隙里,看到两个人经过,龇牙咧嘴地大叫……仔细一听,那不是动物的啼叫声,是人发出的凄惨怪叫,而且好像还是一个女人发出的声音,简直让他浑身血液倒流,毛发倒竖,背脊发凉。
“那……那是什么声音?”周悟凡停下来,望着朝前走的女人语无伦次地问道。
园主头也不回地说道:“你的任务是跟我去见你的父亲周天路,不是在这问东问西,问我也不会回答。”
周悟凡唯唯地“嗯”了一声,控制不住地问道:“园主……你刚在在房间说,你是刚刚知道那个香囊护身符是林雅意捡到的,我可以理解为,林雅意现在也在这个地方么?”
园主停下脚步,半晌才回头过来,似要把他就地处决似地盯望他,严厉道:“你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女人,她总是违背我的意愿跟我作对……”
周悟凡豁出去了,哀求道:“看在你在周家生活的这一年多来,我尊重你,亲切地叫你伯母的份上,可以告诉我她是谁吗?”
园主冷哼一声,道:“她是我的女儿,你信么?”
周悟凡惊作一处,直言道:“不信,你们长相完全不一样。再者,林雅意是那样温顺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女儿呢?”
“她确实温顺的像一只小绵羊,”园主道,“我说她杀过人,你信吗?你肯定不会信,事实上她就是杀过人。”
周悟凡伫立不动道:“你在诬陷林雅意。她心善到看到一只死蚂蚁都会流泪的人,怎么会杀人呢?你一定是搞错了!或者根本就是故意吓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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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8;花·葬:第七章(13)
园主瞪了他一样,冰冷道:“你以为我有闲工夫吓唬你玩吗?你这样想,真是太把自己当人物了。”
唔……昔日在周家说话温恭有礼的人,眼下一个眼神看起来就像生硬的野李子,又木又涩。
周悟凡麻木道:“如果你是林雅意的母亲,并知道她在那里,麻烦你带话给林雅意,你说我在到处找她,我要跟她结婚。”
园主冷嘲道:“我的女儿不会跟任何人结婚。再者,你跟杀人犯结婚,你不觉得别扭吗?”不等周悟凡答,甩手大步朝前走了。
周悟凡踌躇了半晌,追上园主,再要说什么,园主指向不规则形状人工湖对面的砖瓦屋,“你自己去那屋里,找周天路吧!”
“……”
砖瓦屋周围也种满了各色艳丽的花儿,整个世界看起来,像是一个充满花香的童话王国。芬芳馨香的花海,又好像弥漫着诡谲的气氛,可能是因为刚才那声挑动他神经的怪叫,让他感觉这个有着无数浪漫花儿的地方,其实是一个隐藏罪恶的人间地狱。更何况,那些漂亮的花儿是有毒的。
周悟凡踏着绿湖上中间的石头桥,到了湖水的对岸,回头看园主时,已经不见了她的踪影。咦……她真是跟幽灵一样,瞬间消失在了花的世界中,难道她是花的妖精吗?对……自称园主的女人身上散发着邪恶的妖气,如果深究她的过去,肯定有着让人心惊胆战的秘密。他对园主不好的想法,还是因为先前从长屋里发出的那声似人非人的哀嚎在作崇。
周悟凡瑟缩着走进砖瓦屋,敞开的木门,像鳄鱼张大的嘴巴,只要他走近,那张黑洞洞的大嘴就会把他吞进肚子里,分解消化成排泄物。
呃……他可是要去见自己的父亲,怎样会有这样恶心恐怖的想法呢?可能是因为要去面对一个死而复生的人,觉得别扭吧!更大原因是,他熟悉的父亲,竟然会做出替身假死的这种事来,还让一个女人假装周太太,真正的周太太可能因为他的某个阴谋死亡了,不由觉得他父亲的真面目是一个魔鬼。
魔鬼……魔鬼……他要去见一个魔鬼!他该跟他怎样斗智斗勇?然后他和伙伴罗菲能够安全地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呢?
他伫立不前,四下看了看。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四周是连绵不绝的山,山窝里种满了花儿,除了那座像监狱的长屋外,就是眼前的砖瓦屋了,没有了其它的房屋。
眼前的房屋,虽然是用砖瓦这种常见材料建造的,但看起来很是考究,让人联想到那里住了一个有钱的孤独之人。
孤独……孤独……我爸爸是因为太过孤独,才做这样看起来让人捉摸不透的的事吗?世界上最容易孤独的人,就是有着无数钱财的人。
周悟凡想到这时,一只脚踏进了石头凿的门槛里,另一只脚在他犹豫了半晌后,才跟着抬进脚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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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9;花·葬:第七章(14)
黑夜降临已久……
花房是封闭的,像一只盒子,把罗菲这个活物严严实实地装在里面。
罗菲渐渐感觉缺氧了,恼人的燥热搅和的他心神不宁。
花在黑暗中不能进行光合作用,会吸氧出二氧化碳。所以,他要和那些花儿争着呼吸氧气,迟早会因为氧气耗尽而死掉。
罗菲明显觉得胸闷的厉害,原来恶人不是想用花儿毒死他们,是想闷死他们。
不过如此缺乏阳光照射和新鲜空气的情况下,为什么花儿还开的那么鲜活艳丽呢?
……
罗菲紧靠着玻璃窗,眺望着窗外的夜空,天上繁星密布,月亮溜圆,晴朗的天气没有让处境不妙的他心情愉悦一些。
从圆月的高度来看,现在已经是深夜过了。可是,周悟凡被园主带去见他的父亲周天路,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不禁一阵担忧,怕他有什么闪失。虽然他去见的人是他的父亲。如果周悟凡知道自己的父亲做了什么坏事,以他正直的人格和刚烈的性情,一定会做出反对他父亲的行动来。他父亲一气之下,把他关到小黑屋,让他永不见天日也是说不定的。
他被关在如此严实的花房里,实在想不到办法怎样出去了解周悟凡的情况,还会因为缺氧随时会死去。
两难的境地,从未有过的恐惧涌上罗菲的心头,对他这种热爱生活,对世界充满猎奇心的人来说,“死亡”是可怖的字眼儿,尽管有时候面临危险要付出性命,他没有颤抖过,但就这样被人闷死在房间里,实在令人难堪。
白天看花儿还鲜活迷人,临近天黑就蔫掉了,想必是因为渐渐缺氧和温度变高。既然之前涨势那么好,温度适宜,供氧充足,一定是房间某个地方是透风的,眼下有人要杀掉他,堵住了通风口。这个通风的地方,一定是隐藏在那里,这意味着他找到那个通风处,逃出去就会有希望。
借着从玻璃窗上照着进来的月光,他扫视房间四周,昏暗中他看不出那里有他推想的通风口。若是有,在房顶的可能性比较大。
他试图顺着墙壁上开满花儿的藤条爬上去,刚用力,藤条就从墙壁上掉了下来,根本承受不了他的重量。
他一筹莫展地徘徊着,思量着……
渐渐地……他的双腿发软,不能站稳,栽倒在地,不能正常呼吸的压迫感,令他痛苦不堪,这是被闷死前的最后挣扎。模糊意识中,他听到楼顶上发出“嗖嗖”的声音,好像一条庞大的蟒蛇从顶上匍匐爬过。罗菲认为是他严重缺氧,产生了幻觉。
突然一坨什么东西掉在他的后径脖上,凉飕飕的,但他没有力气拿掉,隐约中听到有人在屋顶上面,轻声叫周悟凡的名字,他还能辨别那是女人发出的声音。他想回答,却发不出声来。
女人的叫声……罗菲认为是他死前弥留时的错觉,是对心上放不下的女人最后深切留恋,极度期望她的出现,脑海里响起了他珍爱的女人的声音。这个女人理所是顾云菲,可是声音显然不是顾云菲的,而且人家叫的不是他的名字,而是周悟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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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0;花·葬:第七章(15)
看来……只能带着遗憾死去了!
倏忽间,罗菲感觉一阵久违的凉风扫过他的身上,呼吸也变得顺畅了一些。
原来是屋顶上开了一个大口子,他通过口子,看到了天上的月亮和星星,似乎在朝他微笑……他不由地拼尽力气回笑了一下,那是可能获救的希望之笑。
……
先是有一个绳梯被人从屋顶口放了下来,然后有一个人影顺着绳梯摸黑进了花房。
进来的人先是轻轻推了推狼狈地蜷缩在地上的罗菲,声音温柔清脆地叫着周悟凡的名字,虽然叫的不是他,但让罗菲充满力量,他得救了。虽然女人一直叫的是周悟凡,但可以肯定她是站在他们这一方的。他作为周悟凡的委托人,自然也会诚心救他出去。
罗菲因为有氧气从屋顶上的口子进来,让他恢复了一些神智,微弱发声说:“我是周悟凡委托的侦探帮着寻找他的爱人林雅意的侦探,我叫罗菲,你是谁?”
女人颤声道:“我就是林雅意。周悟凡呢?”
罗菲有气无力道:“他被他父亲叫走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林雅意紧张道:“快……我带你先出去,不然你要被闷死在里面了。你能自己爬梯子么?我只能扶你到梯子旁,却没有力气抱你从梯子上出去。”
罗菲竭尽全力坐直身子,说道:“你先扶我到楼梯旁,我自己能爬上去。”
林雅意扶起他时,罗菲说道:“为了成全你和周悟凡的美好爱情,到处寻找你,不想差点被人闷死在这里了。”
林雅意连拖带拽地把罗菲弄到绳梯旁,说道:“我给你和周悟凡造成了不小的困惑,我很抱歉。”
求生的**,让罗菲有足够的意志力稳住自己,顺着绳梯爬上了屋顶。
屋顶处于空旷的天地,有足够的氧气供罗菲呼吸,脑子变得清醒了起来,神智恢复了正常。
“我从不曾对一口新鲜的空气如此看重。刚才因为渐渐离我远去的有氧气体,让我差点一命呜呼。”罗菲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可以信任你吗?”林雅意直截了当地压低声音问道。
“我是周悟凡聘请的委托人,初衷是寻找你的下落,不想你失踪的背后,竟然有着危险秘密。”罗菲道。
“不仅危险,还丧尽天良。”林雅意沉声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罗菲问道。
“你放眼看下你脚下踩的长屋的屋顶,以及长屋前面种植的花儿。”林雅意低沉道。
罗菲借着明亮的月光,朝四周看了看,他们被山包围着。模糊的连绵山脉,似夜间偷袭敌人老巢的军队,正向洪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朝安像山窝涌来。脚下的长屋放眼看去,大概有近百米,每个房间的屋顶之间由矮的水泥台子隔开。长屋前种满花儿,虽然月光明亮,但站在屋顶不能看清花儿的颜色和品种。
“你想知道你被囚禁的花房里的花儿为什么长势那么好吗?”林雅意一字一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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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1;花·葬:第七章(16)
“你想知道你被囚禁的花房里的花儿为什么长势那么好吗?”林雅意一字一顿道。。。
“这个屋顶是有特殊装置的,白天可以开启顶盖,让阳光照射进去,若有拐卖来的人口,就关在里面,既当养花房又可以当做囚禁室……这是我从海外完成学业回来,见到的人间地狱。”
罗菲打断他的话,说道:“‘拐卖’这个词语听起来感觉不是很好。把人口拐卖到这里来做什么?”
林雅意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跟我来……”然后像一只脱兔,麻利地跳过屋顶分隔房间的水泥台子,到了另外一间房的屋顶。
罗菲疑惑地紧随其后……
水泥屋顶正中央有一个大的水泥盖子上,有一个窥视洞口,若是堵住那个窥视洞口,封闭的屋子里就会缺氧。若里面有人,会很快缺氧,不能正常呼吸,会活活被闷死在里面。罗菲在花房里差点缺氧死亡,就是有人把窥视洞口给堵住了。
罗菲通过窥视洞口,看到封闭花房的屋顶和墙壁连接处的角落里,有一盏昏u型节能灯,上面嘛事灰尘,都发黑了,照射出的灯光显得非常昏暗。朦胧的光线中,有两个12岁左右的男孩和一个13岁左右的女孩,靠着有玻璃窗的那面墙壁无精打采地坐着,面部有错综复杂的伤痕像是被人用刀故意划了的,他们的处境是那样的悲惨,可三个人总是保持着微笑僵硬的微笑没有丝毫的感情。
“他们被囚禁在这憋闷的房子里,为什么还一直保持微笑呢?”罗菲问道。
“你读过法国小说家维克多雨果的小说《笑面人》吗?如果读过,你就明白他们为什么一直保持微笑了。”林雅意声音发木地说道。
“读过……”罗菲沉声道,“我明白了,他们像《笑面人》中的可怜的主角格温普兰被人破坏了容貌,使得他们脸部永远呈现微笑。”
“对的……”林雅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儿。
“谁给他们做的手术?”罗菲道。
“我……是我。”林雅意道。
“怎么会是你?”罗菲道,“你看起来很善良,不是做这种坏事的人。”
“孩子们脸上有被利刀划过的痕迹,那是被我母亲陈诺木故意用刀划了的。陈诺木就是假扮周太太成凝懿的人,但我从来没有叫过她母亲,都是叫她园主。园主划伤拐来孩子的面部,故意装作他们受伤,让我给他们做手术整容手术,恢复他们的容貌,而且要特地把他们整成露出笑容的样子。我母亲说,他们遭遇了坏人的袭击,面部被毁容了,心灵受到创伤,再也不会有笑容了,要我把笑容永远留在他们的脸上。我以为我在做好事,所以就按照她的意思做了,后来我才发现,那是她的阴谋不可告人的大阴谋。”
“你会做手术?”罗菲打断她的话,问道,“你学过医吗?难怪你可以胜任周悟凡医院所有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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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2;花·葬:第八章(1)
“关于学医这点说来比较话长……”林雅意说道,“园主一向对我很苛刻,严酷,可以说我是在她的虐待中长大的。我很想逃离她,那时我一个孩子能逃离到那里去呢?更何况我生活在四面都是海的孤岛上,要逃走也不是很容。我13岁的时候,我说我想出去读书,不想她竟然答应了,并提供我上学需要的费用。但有一个条件,我得去美国读书,上大学要选医学专业,她不召唤我回家,我才能回家,我不能擅自作主张回家。我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家,所以我答应了她不算过分的要求。我按照他的要求,大学报考了美国g大学医学院的临床医学。两年前,大学毕业后,本来我找好了实习医院,园主命令我回来,说我上学的费用是她出的,我得回来利用我的医学知识帮她做事情。我不得已回来了,在她的安排下,我给几个脸部受伤的孩子,做了面部带笑的整容手术后,我才知道,她要弄到49个孩子,做笑面小丑集体表演。我以为她要组建马戏团,搞小丑表演谋利。她说不是,是要表演某一个人看。这是她一生最重要的计划,这个计划就是为了取悦她的爱人。至于她的爱人是谁,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我爸爸,我也不知道我爸爸是谁。园主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的爸爸是谁。”
罗菲问道:“你为什么要称呼你母亲为园主?”
“这里种植的花儿都是有毒的……种植有毒的花儿是我母亲的爱好,”林雅意道,“很奇怪……种植有毒的花儿,至于有什么目的,她从来不告诉我。反正,我13岁就离开这里了,她种植有毒的花儿干了坏事,我也不知道,显然她不是像别人种植罂粟,提取毒品,赚取暴利。在这些花儿中找不到罂粟这种常见的有毒花儿。可是,她却很有钱,我在美国的大量花费都是她给的,而且从来不吝啬。她作为我的母亲,不好气地对待我,我稍微不听她的话,就威胁我,要把我杀掉,埋到有毒花园的根下,对于这样的母亲,我叫不出口,所以跟着别人叫她园主。她是有毒花园的园主,她自己也这样说。”
“你母亲为什么和周天路在一起,他们合谋起来做什么呢?”罗菲道。
“关于这点,我也不清楚,我还在调查。”林雅意道,“屋顶不安全,我们去山顶背后不会有人偷听的地方详谈。再想想如何救出这些可怜的孩子,制定计划了解清楚,周天路又是如何和园主纠缠在一起。”
罗菲“嗯”了一声,然后补充了一句:“还要救出周悟凡。”
林雅意道:“我知道,我一定要再见到周悟凡,我有很多话要跟她说。”
罗菲纳闷道:“既然你知道园主的罪行,为什么不报警?”
林雅意苦涩地笑了一下,说道:“我不报警,是有我的苦衷,等会我会详实地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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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3;花·葬:第八章(2)
“……”
林雅意在前面带路,罗菲紧跟其后,借着明亮的月光,穿过只有脚宽的林间小路,一鼓作气爬上海拔大概300米的山的山顶,又下了一段山坡,到了一个天然的石头平台上,才停下来。从平台眺望远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明显听得到波涛拍击海岸的声音。
“你对这条路很熟悉?”虽然看不清她的眸色,但罗菲感觉得到眼前的年轻女孩有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睛,焕发的善良磁场刺激着他,所以问她的时候,语气柔和,生怕说话太重,让她感到不适,从刚才和她简洁的对话中看得出,她年纪轻轻就背负着常人想象不到的苦难,心灵正承受着煎熬。
“我从小在这个荒岛上长大。我心情不愉快的时候,会爬山,到这个平台来发呆,幻想能有机会有一天能够离这个我讨厌的地方。刚才的路线是豺狼踩出来的,我十二年没有回家了,不想豺狼这种野牲口,给我喜欢去的地方,踩了一条路。”林雅意坐到靠陡坡的一块大石伤感地说道。
“说说你的经历……”罗菲席地而坐,说道,“我相信你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子。”
“应该说我是一个不走运的女子,出生在我不情愿的家庭中,这是我不能改变的状况。”林雅伤春悲秋地说道。
“你确定你是园主的亲生女儿?”罗湖将信将疑道。
“我从小在这个没有太多人户的岛屿上长大,是有毒花园的园主把我抚养大的,虽然她说她是我的母亲,自从我记事起,知道她对无情凶狠,便没有办法开口叫她妈妈。虽然我生活在远离城市的岛屿上,跟人接触不多,岛上只有几户渔民,但我知道‘妈妈’是‘亲和’的代名词。园主对我凶巴巴的,跟我从来都不好言说话,还时常殴打我,所以我跟别人一样叫他园主,我骨子里认为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子,可现实是,是她把我养大的。如果我深究我的身世的话,我可能真不是园主的亲生女儿,是跟那些被关着破了相的孩子一样是被园主的爪牙,从外面拐到这岛屿上来的。”林雅意说,“若我是被她拐卖来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说她是我的母亲,既然是我的母亲,却又对我那么狠毒。她供我上学学医,只不过是想利用我,帮他完成对孩子们的破相整容手术。”
“你真正的名字叫秋代?”罗菲道。
“对的,我真正的名字叫秋代,跟园主姓,我叫陈秋代。”林雅意道。
“嗯……继续你的故事!”罗菲简单地说道。
“园主原本不是长成这样的,她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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