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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妻六妾-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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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是太累了,不只是身体累,更是心里累。因为他被一种越来越强烈的预感压迫着,那预感来自美多的父母,他似乎能感觉的到,她愤怒的父母正在隔空对他施压。“他们就要找来了”,他在心里暗自肯定着。
晚上,要送美多到广东会馆去,明天董家要到那里去接新娘。可是,在临走之前,美多提出要与董照勇签一份协议。否则,宁死不嫁。
就在董孙氏坚决阻止董照勇签协议后,美多立刻穿戴好外衣,连行李都不拿,直接就奔火车站,她要连夜奔天津,她要去天津的广东会馆等找她的人过来。
怀着身孕还想逃婚,这样强悍的儿媳妇,董孙氏真的不想要。可是现在不是董孙氏想不想要,董照勇舍不舍得的事情了。现在是,董照勇还想不想要命,董家怕不怕被灭门。
无奈的董照勇,只能按着美多的意思写下:“保证做到,与美多一生一世一夫一妻。如果纳妾,就还美多自由,任其选择是否离开。”没辙的董孙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儿子写协议、签名、按下手印。
第二天,婚事如期举行,满眼的红色,满院子的鼎沸。不断的道贺声,连绵的欢笑声……。看得见的是喜庆,看不见的是悲凉。喜庆,铺天盖地映人眼。悲凉,缠绵悱恻满心头。
美多静静的坐着,呆呆的出神,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她觉得自己就是被人牵拽着的一只野兽,愤怒着、咆哮着、挣扎着、反抗着,却被套牢着牵引着,极不情愿又无可奈何的,走进了那温柔而又温暖的牢笼。
她想父母,甚至想祖父母,她想书院的同窗好友,想至今生死不明的詹國佑,她悲从心来。
她更想那个,如父兄般呵护疼爱自己的秦优仕,那个不求回报、甘愿付出,可以为自己两肋插刀的朋友。想到这里,美多潸然泪下。
大红盖头下,清澈的泪,一滴滴的落。大红盖头下,滚烫的泪,一串串的流。大红盖头下,汹涌的泪,一如决堤的江河澎湃。没有抽泣、没有呜咽,只有悄无声息的泪,在大红盖头下尽情而畅快的流淌。
美多不再抑制,她让泪放肆的奔流,她让泪带走曾经的希望。她就是要让泪水流干。泪水流干了,希望没有了,就只剩下了绝望。绝望中的人,是不是可以在被圈养中,生活的更快乐一些、幸福一些呢?她在麻木自己。
在外酬宾的董照勇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一阵不安,他抽身进入新房。他看见美多一动不动的坐着,悄无声息的坐着,似一尊石刻的雕像。他凑到近前,从大红盖头下往上看,他看到了一张满是泪痕的脸;一张麻木绝望的脸;一张凄美哀伤的脸。他的心一阵闷痛,这样的美多让他心疼,让他无措,也让他难过,更让他愤怒。
自己是那么的爱她,已经爱到了骨子里。为了她,他什么事都敢做。可是她,没有一点点的感动吗?没有一点点的爱自己吗?他真想问问这个油盐不进的小丫头,是不是长了一副铁石心肠。
可是,在水做的美多面前,泥做的他,也只有软的份儿、瘫的份儿、被融化的份儿。
他撩起长袍的下摆,抬腿上炕,跪坐在美多面前,一只手接过春荷递上来的热手巾,一只手撩起美多的盖头,为美多擦着泪痕。
看着那边擦边流的滔滔泪水,董照勇只觉得自己又软了几分,又矮了一截。他用软软的、柔柔的、轻轻的、飘飘的略带沙哑的声音说:“美多,我会对你好的,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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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被泪水泡软 照勇发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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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无动于衷,泪水依旧的美多,他想起了她最在意的事情,是一夫一妻。于是说道:“美多,我发誓:‘我保证做到,今生今世一夫一妻,’决不食言。如果背信弃义,我的孩子们都是歪瓜裂枣。”
听了董照勇的话,美多沉不住气了,她捂着小腹,声音沙哑的说:“不许你咒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都是健康漂亮的。”
董照勇微微愣了一会,这才想起来,美多是为了喜脉一事才成亲的。他马上说:“我们的孩子都是最好的,我和别人的孩子才是歪瓜裂枣。快别再哭了,你流这么多的泪水,孩子会缺水的,将来孩子会干巴得像个小老头。春荷,赶紧给新娘子倒一杯浓浓的热茶。”
看着美多喝下茶水,董照勇给她擦干净嘴角,又亲了亲她的脸蛋,说:“别再伤心了。否则,这个孩子会是一个哭吧精的。乖乖的等着我,我该出去应酬客人了。”然后将盖头重新盖好。
临出去时,董照勇把春荷和李留弟,也一起叫了出去。在堂屋里面,董照勇生气的对她俩说:“你们俩是死人吗?看她哭成那样也不劝劝,成心看笑话吗?坏了良心的东西。我告诉你们,一会我再看见她哭,我会赏你们每人两个大嘴巴。一会,多给她喝几杯浓茶,别让她迷糊着睡了。”
春荷小心的轻声说道:“大少爷,浓茶对孩子不好。”
董照勇冷笑一声说:“孩子?我们什么事也没有,哪来的孩子?那只是骗美多的,傻瓜才信。”
李留弟斜视着董照勇说:“不信才是傻瓜。”说完,走了出去。
这时董照勇温和的说道:“春荷,伺候好大少奶奶,没你亏吃。等家里的烦心琐事处理完,我会尽快给你一个交代。”
“春荷会伺候好大少奶奶,春荷也听见了大少爷的赌咒发誓,所以不敢再痴心妄想了。”
董照勇轻笑了一下说:“我只说是,保证做到一夫一妻,并不包括纳妾。难道你不屑做妾,要做妻室。”
春荷楞了一下,开心的笑了起来,她连连的摇头说:“春荷不敢妄想名分,只求大少爷不弃春荷就好。”
就在董照勇要迈出堂屋的时候,春荷叫住了他,让他赶紧吐几口口水,并且要呸呸几声,以消除刚才歪瓜裂枣的赌咒。
董照勇不在意的说:“歪瓜裂枣的赌咒,就是无稽之谈。人都是血肉之躯,再怎么长,也不可能长成瓜和枣的,你放心吧。”
婚宴按着设计顺利的进行,如果说有点意外,那就是多出了朴先生之外的三位外国人。其中两个是在天津就认识的英国人约翰和日本人佐藤。他俩是因为美多、照武、照文,时常给他们当免费的翻译,所以备了礼物过来致贺的。另一位是赵各庄煤矿的雷姓技师,是位德国人。他是朴先生的朋友,是朴先生带过来的。
雷技师今天过来,没有带翻译,所以一直沉默着。当董照勇与他用德语寒暄时,他就显得非常兴奋。语言是沟通的基础,也是友谊的的桥梁。在旁人的眼里,董照勇与这个雷技师,一阵叽里呱啦之后,他们就成了好朋友。
由于他们来之后,两厢房宾客已满,这桌酒席就摆在了正房的堂屋里。四个国家的四个老外,四种语言,一个翻译,居然也谈的酣畅,喝的痛快。
董照勇刚刚捋顺了,与四个人交谈的方式,半路又杀出了两个厂办的人。这两个人董照勇并不认识,也从来没有见过。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临时介绍给自己认识的,他们是赵姓和黄姓的助理。
这样一来,六个人五种语言,董照勇有一些招架不住了。他对这六位客人说:“现在我们这一桌,使用五种语言。虽然,我可以翻译,但是太慢了,恐怕慢待了各位。我再请一位翻译过来,不过我得先揭了盖头。各位稍等。”
这时,厂办那两位官僚助理脸色就不好看了,在他们心里,这里有着这么重要的客人,你忙着掲什么盖头呢?本想发作,可是看着那四个老外兴高采烈的样子,只好忍了下来。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揭下了盖头的新娘,居然跟着董照勇来到了堂屋。看着她熟络的跟雷技师以外的三个人打招呼,就知道他们是熟人,等到了他们面前时,他们才用正眼看她。只是一眼,他们就呆愣住了。这个新娘实在是太美了,比自己新纳的第n个姨太漂亮太多了。能娶到这么美丽又高品位的新娘,董照勇真令他们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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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什么事没有 是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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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多为了方便翻译,坐在了佐藤和约翰中间。开始仨个人有说有笑,有时竟笑的捧腹。后来佐藤和约翰,又吵了起来,最后在美多的调停下,两人当场签了一份合同,做成了一笔生意。为此,美多也收到了一笔佣金。
婚礼是有很多的讲究,可是美多和两个外国人,在新房里的炕桌上讨论、撰写合同条款,所以很多的婚礼项目也就自动取消了。
董老太太只是半个中国人,美多又不屑那些繁琐的俗规,那几个老外对中国婚礼习俗一窍不通,董照勇也不想婚礼拖得太久给自己添麻烦找尴尬,几个原因之下,婚宴过后众人也就散去了。
在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之后,董照勇赶忙进了正房西屋的新房,虽然天还没有全黑,屋子里已经燃起了红烛。
看着走进来的董照勇,陪着美多的董老太太在董照勇的耳边悄悄的说:“你得小心点,可别伤了我的重孙子。”
董照勇楞了一下,马上恍然大悟的说:“知道了,知道了。”
全家人把东西全部收拾好了,坐下来吃晚饭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小石头在吃饭的时候,不住的傻笑。董照武问他说:“捡着元宝了?笑成那样。”
“才没有,我在笑新郎官和新娘子打架,新娘不听话,新郎官就咬她的嘴。然后,用被子蒙住新娘在‘煮饭’。还说,新娘要是不听话,一定‘煮’上十回,一直‘煮’到乖乖听话为止。”小石头一脸傻笑的说。董老太太和董孙氏立刻不安起来,董老太太说:“照勇净胡闹,美多已经怀孕了,伤者孩子怎么办?”说着站了起来。
董照文赶紧对董老太太说:“奶奶,哪来的孩子?那只是骗美多的,他们什么事也没有。前天请的大夫也是假的,他只是一个抓药的。”
接下来就是满屋子的寂静。
第二天,早饭前,董照勇把一块带着落红的白布交给董孙氏,董孙氏眉开眼笑的问道:“这么说,以前你们真的什么事也没有?”
董照勇得意的说:“那当然了,您的儿子可是正人君子,怎会干那种不入流的事情。即便有时耍耍不伤大雅的小手段,那也是想把她骗到手而已。”
董老太太也笑着说:“你不止骗了美多,连我都给骗了。”
“大哥,亏你还那么得意,你就不怕美多因为你的欺骗而恨你吗?”董照武有些不屑的说。
“还真让你猜着了,她要绝食抗议。你看怎么办?”董照勇问道。
“你不是很有办法吗?你不是很能骗吗?,你接着骗她不就行了?干嘛又来问我呢。”董照武有一些幸灾乐祸说道。
“你是我弟弟啊,你得帮我,你总不能让她饿死吧?”董照勇说。
董照武用眼睛斜了一下门口,又用眼睛示意了一下董照勇,说:“我们是兄弟,可是我和美多还是双胞胎呢,我一定要主持正义。你骗美多就是不对,你一定得认真的道歉,取得她的谅解,否则我也不会原谅你。”
“我骗她,还不是因为我喜欢她?没有她我活不了,为了能娶到她,我只能不择手段。就是再重新来一遍,我也还会这么做。甚至会更加的变本加厉。这就是感情,你一个小屁孩不会懂的。”
门外的美多听到董照勇的话,有了一阵愣神。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了一些心软,有了一些莫名牵绊,还有一些理不清的情愫缠绕。昨夜,在她被董照勇折腾的七荤八素以后,她的心里也有了无奈的认可。也许在心里认可了董照勇这个人,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吧。可是一想到自己被骗的那么狼狈,就又恨的咬牙切齿。
这时,李留弟插话说:“大表哥骗她是不对,可是她也有责任,人家说:‘生米煮成熟饭了’她就相信,人家说‘怀孕了’她也相信,她自己不知道吗?”
董照武生气的说:“表姐,你知道生米煮成熟饭,是指要干些什么事情吗?你知道干什么事情才能怀孕吗?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呢?更何况她现在刚刚十六岁。”
李留弟满面通红的说:“老姨你看表弟在说什么啊。”
“我在说实话,美多被我大哥坑蹦拐骗唬的伤心难过,咱们该理解她,劝慰她,怎么能站着说话不腰疼呢?你要不是有我娘护着,你还赶不上美多呢?美多能接我哥百八十招的,你可能连男人一招半式都接不住,还敢说风凉话?”董照武不怕死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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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美多怒欺骗 决绝要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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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李留弟的哭声,董孙氏发出了一声怒喝:“照武,住嘴!再胡说,我就撕烂你的嘴。”
“三哥。”美多的声音及时的响了起来。
门帘掀起,美多走了进来,她的形象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她身上穿了好几套衣服,把能套上的都套在了身上,弄得整个人像个粽子似的。她的脸色灰白,神情黯淡,两只红红的眼睛堪比像安哥拉兔眼,两个黑黑的眼圈,两片毫无血色的白的透明的嘴唇……。昨天那个灵动美丽的新娘,一夜之间就蜕变成了呆滞颓废的怨妇。
大家立刻把狐疑的目光,集中到了董照勇的身上,看的他浑身都不自在,他自己在心里想:我只做了新郎该做的事情,用得着都用指责的眼光看着我吗?可是当他看清眼前的美多时,不由得心疼不已。
美多走到饭桌前,对董老太太和董孙氏说:“奶奶,娘,我走了。我不能允许董照勇这样欺骗、戏耍我,人得有尊严,每个人的尊严都是不可践踏的。”说完,转身向门外走去。
董照勇立刻拦在了她的面前,板着脸底气十足的说:“我们已经成亲了,你生是董家人死是董家鬼,你那也不能去。”
美多轻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手枪,打开保险,把枪口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说:“我只能做董家的鬼,不能做董家的人,你有两个选择:一,放我走,我们已经两清了。二,我做你家的鬼,你一会给我收尸。我给你五秒钟的时间考虑,一、二,……”
董照勇不敢与美多赌命,他看着美多那燃着火的红眸里闪着的疯狂与决绝,他退缩了。原以为,成亲之后,美多就得俯首贴耳听命于丈夫,没想到眼前的美多更疯狂了。
这时他想到了美多是吃软不吃硬的,他马上闪到了一旁,哀求着说:“是我不好,我会用一生来赔付你,我们再谈一谈……。”
美多没有再说话,径直的朝着屋门走去。当她的手触碰到了门帘时,董照武的声音响起:“美多,等等我,我们一起走。我留下来也会被娘撕烂嘴巴的,我们一起去浪迹天涯。”
这时,美多悠的转过身来,看向董照武说:“你想好了?马上就能走?”
董照武点点头说:“对,马上就能走。”
董照武边说边走到美多跟前,一只手从她的手上拎过皮箱,另一只手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回饭桌前,说:“我得收拾一下东西,还得多穿点衣服,不然会被冻死的。你也不能这样子出去,我这么英俊潇洒,也不能带着一个像包子似得妹妹,我可跟你丢不起人。再说了,你穿这么多,笨的要命,上下车都费劲,你也该穿的得体一些才好看,也方便。”
美多看着董照武说:“不穿在身上,就得裹在包袱里,那么大的包袱怎么能拿的动,火车的行李是限重的,每人不得超过二十斤。穿在身上多重都可以。”
“有三哥在,你什么都不用怕,多重的包袱我都能拿得动,如果坐火车超重时,你再挑两件重的穿上就行了。”
美多听了董照武的话,脱下来两套棉衣,都被董照武包在了包袱里。然后,董照武对美多说:“坐下来吃点东西,这么冷的天,空着肚子在外面跑是很危险的,咱们这一路走过来,看见的那些饿殍,都是因为空着肚子赶路,才坚持不住的。再说,不吃白不吃,白吃谁不吃,不吃是傻子。坐下来,吃!吃饱了咱们就走。”
美多一听,吃饱了就可以走了。她一屁股就坐了下来,接过董照武递过来的一碗热粥大口的吃了起来。
刚刚发愣的其他人,看着美多和董照武坐下吃饭,也开始接着吃自己碗里的饭,谁也不知道一会儿会发什么事情,所以没有人说话。
董照武夹起一大块肉,送到美多嘴边说:“吃了它。”
美多说:“三哥,我不想吃,也吃不下。”
董照武说:“咱们这顿饭得吃的饱饱的,下顿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呢。”
美多听了这句话,张口就把那块肉吃在了嘴里。
看着吃东西的美多,董照勇朝大雨使了个眼色,大雨便不动声色的往桌子上添了一些菜。
董照武又夹起几片猪肝、几片猪口条,放在美多的碗里说:“这些也吃了,吃饱喝足我们就走。”
由于吃的很急,美多被噎住了,董照武赶紧接过大雨端过来一碗汤,这碗汤是董老太太平时常喝的安神养心汤,安眠效果很好,今天大雨又在这汤里加了好些佐料,美多又缺乏防范,所以汤很快就被美多喝了个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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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守候美妻 感受宁静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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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董照武对美多说:“我们先商量一下,第一步要到哪里去?然后咱们计划一下该怎么走。”
美多说:“三哥说了算。”
董照武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刚刚才想起来要走的,还没有来得及考虑要到哪里去,你想到哪去呢?”
美多说:“我想回家。”
董照武说:“你那里还有家呢?”
美多说:“就是广州的那个家。”
“你那个家不是被水淹掉了吗?还能住人吗?”
“我家没事的,只是房上的瓦被冲掉了几块,现在已经修好了。屋子里也晾干了,回去就可以住的。”
董照武警觉了起来,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美多迟疑了一下说:“我是听说的。”然后就不再做声。
后来,董照武就开始安排他们的行动路线,其实是在拖延时间。什么在天津乘火车到南京,再由南进乘火车到上海,然后改乘船到广州……。
美多认真的听着,听着,她突然说:“我们只要到了天津广东会馆,就会有人找过来。”
说完,趴在饭桌上睡了过去,董照勇就等着这一刻,他抱起美多放在了新房的炕上,为她脱去外衣,盖好被褥,又亲亲她的脸蛋,轻轻的叹息一声,低喃道:“小东西,现在多乖呀,总这么乖该有多好啊。不过,不乖我也喜欢。”
此时的美多,已经睡的很沉、很深、很香。昨天的婚礼,从凌晨在会馆就开始了:梳洗打扮、穿衣坐轿、拜完天地宴宾客,琐碎冗长而且莫名其妙的戏码,一直继续到傍晚。幸好董家人拒绝了闹洞房,不然还不知道得闹到什么时候。
躲过了闹洞房,却躲不过入洞房。董照勇平日里的甜、粘、缠、赖齐头并进,终于让美多领教了什么叫做 “生米煮成熟饭”。在经历了董照勇不辞辛苦、反复的耕种、播种之后,美多被告知:她的腹中已经有了一个小照勇或者是一个小美多。
夜深人静、烛影摇红,被董照勇当成抱枕的美多,渐渐的从五迷三道中走了出来,原来都是骗局。她气的彻夜难眠,清早她就要离开。可是,得不到董照勇的同意,所以,她要强行出走。
美多在会馆住的那一夜,基本没睡,到了今早,已经两夜一天没睡觉了,她很困很累,她强撑着也要离开。可是,那碗安神汤让她彻底的放松了、瘫软了、也暂时的解脱了。她睡的六神无主、昏天黑地。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子撒在大红的棉被上,折射出满屋子的红晕。董照勇和衣躺在美多身边,享受着平静与安宁,感受着满足与幸福。其实,人生很简单,也只有简单的人生,才有宁静和快乐。
至于美多发脾气、耍性子,董照勇都不放在心上,因为在他的心里:猴儿岂能翻出如来的掌心。
美多一觉睡了一整天,直到晚上十点才被饿醒。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睡在董照勇的怀里,四周一片黑暗。
知道美多醒来的董照勇,爬出被窝点上蜡烛,伺候美多洗手漱口,然后把炕炉子上面温着的饭菜,端给美多。
看着赌气不肯吃饭的美多,董照勇搓搓双手说:“不吃饭是吧?那咱们再‘煮饭’”说完就凑了过来。
美多赶紧端起了饭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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