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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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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捕头带领侍卫在地下室分开搜查。“大家注意了,华太师是妖精,发现了立刻泼他…;…;”
蔡知府气得脸色煞白,“怎么说话的,你他妈才是妖精,你全家都是妖精”
殷捕头慌忙改口,“太师是假冒的,真太师在京城,大家仔细搜”
后面的侍卫明白这场变故,无不动容。
大家往出口一路搜索过来,过了一会,甬道一侧果然有人喊,“找到了!妖精找到了!”
众人闻声追了过去,原来是一处茅房。祭天楼四周是广场,楼里是祭天的场所,所以茅房只能设在地下。
这里靠近出口,当值的差人拉屎拉尿都在这里解决。蔡大人和张大师闻声也跟了过来。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屎味,哀呼声传了出来,循声望去茅房深处的蹲坑上躺着一个老人,正是那威风凛凛的华太师。此刻他已狼狈不堪,身上泼满了狗血混合了朱砂的狗血泼得满头满脸,他一双手捂住眼睛,因为被洒了一把石灰。嘴巴张着拼命想发出声音,却被一嘴狗血堵住了。
现场一股血腥气,令人作呕。
这家伙整个一张大花脸,快不成人形了,如果不是穿着蟒袍,根本分辨不清。旁边赶来的另两个侍卫还在泼狗血,从皮囊中倒出秽物,往他头上淋。“死妖精,让你叫,让你叫,看你还敢不敢装太师”
“住手!”张大师怒喝道,“他不是妖精,如果是妖精早化成灰了”
侍卫顿时一惊,停了下来。道士慌忙扶起那老人,“你们搞错了,他才是真太师”
事情发生了逆转,眼前这位狼狈不堪的老头就是如假包换的华太师。
原来他刚进入昏暗的甬道时,突然被人捂住嘴巴推了一把,醒来时他已经在茅坑里了。
当时他走的快,一个人刚来到拐角处,突然被人来了这么一下,他甚至还没看清袭击者的面容人就昏了过去。
茅房里的四名侍卫被蔡大人狠狠地赏了几巴掌,一个个垂头丧气,连肠子都悔了出来。
华太师吐出一口狗血,半天才缓过气来。
一番折腾槐树精大获全胜,他撕掉符咒救出了贝贝,两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萧傲气得砸碎了三张桌子,踢翻了八张椅子,但已无济于事。
他仔细回想全过程,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就是那拾驴粪的老花农。对了,就是他!
“把那个扫厕所的杂工叫过来”
祭天楼管事的很快跑来,“回大人,那杂工已经不见了”
萧傲一拍桌子,“果然是他,本大人让老鹰啄了眼”
祭天搂已经没有桌子可拍了,这一巴掌他拍在自己大腿上,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很明显,那老杂毛假扮了扫厕所的杂工,真正的杂工已经被他弄死了。
华太师一回蔡府就病倒了,老人家被众人扶到浴室,出来后便病倒了。
大热天盖了三床被子,嘴里哼哼唧唧,神志不清。
女儿蔡夫人扶着床沿哭天抹泪,蔡知府也在一旁跪着灰头土脸。
萧傲进来探望时,家属没人搭理他,他只好默不作声也跪在床前。
半晌才道:“老太师没事吧?”
蔡知府:“岳丈是被惊吓了,洗完澡后出来又怒火攻心,他年事已高,本来又赶了这么远的路,哪经得起折腾,现在一直昏迷不醒”
萧傲转过头,轻轻问门边站着的管家:“大夫看过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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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说:“大夫刚走,已经服过定心丸了,睡一会就会醒来”
………………………………
第27章 投靠无门
且说崔公子和鱼儿出了闹哄哄的广场,一路往南门而来。
他们的身后跟着两名差人,街上人多马儿走不快,差人只是远远跟着他们。
说是护送,其实就是押送。太师的意思崔进明白,若想跟芊芊过日子,就得扫地出门。
非但不能进城,连举人的功名都要革去。
这事没什么好商量的,能保住手里这盆花已是万幸了。
才到南门,便见城门下围了一堆人,原来墙上贴了一张全新的告示,上面一副素描画的正是自己。
抬头四个大字:不祥之人…;…;
崔进一阵目眩,没想到官府的动作这么快。下面的字已经看不下去了,他低着头便要出来。鱼儿道:“糟了,我们成了不祥之人,官府把咱们当成扫把星了…;…;”
话才说了一半,鱼儿慌忙捂住口,即便这样周围的人还是看了过来。
不管是值守的兵丁,还是围观的民众目光全对准了他俩。
“你…;…;就是崔进?”
人群纷纷退后,就像看到麻风病人一样,一双双狐疑的目光盯着公子手里的那盆花。
“你们认错人了”公子不想纠缠,他翻身上马,只想快点离开。
鱼儿:“公子,等等我,都快下午了,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吧,出了南门可就没饭馆了”
“长点出息吧,整天就知道吃吃吃”,公子没有搭理他,出了城门只顾赶路。
行不多久回头看那后面,跟着的两名差人已然不见了。
公子松了口气,放慢了行程。
此时他感觉到安全了,就像脱离笼子的鸟儿。
鱼儿道:“世上哪有你这样的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到这穷山恶岭来,看你还笑得出来,到时别让狼给吃了”
公子:“他是他,我是我,他们要怎么想是他们的事。自以为高高在上了不起,他们才是不祥之人,我还不想跟他们这些浑身铜臭之徒混呢”
“公子你行,可咱老家也回不去了,身上的银子也花光了,官老爷又不准咱进城,以后日子怎么过?”
“别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算一步,先找户人家投宿,等芊芊姑娘还魂了再做打算”
二人沿着驿道一路往桃花庄而来,一路上倒也有几户人家,但公子觉得离南门还是近,不敢停留。
一口气又走了二十里,看看桃花庄快到了,公子勒住马停了下来。
“鱼儿,你躲在附近林子里不要乱动,我先到前边去。你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追过来”
这样又过了半个时辰,路上并无行人,公子才放心。
这地儿离那豁口不远,前面就是十里桃林了。公子发现路边一株古树,枝叶参天,感觉好像来过。他想起来了,当初刚来的时候还在这树下做过一场大梦,就是在这树下他碰到了无花大师。
古道西风黄花,
枯藤老树昏鸦
日头西斜,来到这株树下顿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出了古树,左右看了看,发现一片荒废的村落隐没在荒草里,总算看到了一户有人的茅舍。
一位老大娘正在门前的坪里收豆箕,她的身后跟着一只瘦不拉几的老黄狗,便想过去讨碗水喝。
崔进下马,问鱼儿身上还有多少钱?鱼儿摸摸口袋,掏出九个铜板,“就这点了,不知道够不够一顿饭钱”
二人牵了马,去了老大娘家里。
老大妈是个信佛之人,三间茅屋正堂上供着一个佛龛。
看公子像个读书人,好心接待了他。
屋里家徒四壁,除了破桌椅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
公子放下花篮,在水缸边舀出一瓢清水给蝴蝶兰浇水。
大妈从茶壶倒出茶,过来道:“这花好漂亮,品相很少见的”
“大娘,你也懂花?”
“我们这里多的是花户,这花看似蝴蝶,其实叫玉兰”
“玉兰?”
“对,以前也种过,不过开出蝴蝶瓣儿很少见的,这花儿耐温热,不用多浇水”
崔进:“我就是把它打湿一点,晒了一天,怕它不好受”
“没事的,兰花不象别的花娇嫩,岩石缝里都能生长”
大妈说完,便去生火做饭。
鱼儿过去厨房帮忙烧火,公子放好花也过来帮忙。
大妈:“公子,你且在屋里坐着,这些下人的活不用劳烦你”
崔进苦笑,现在都已无家可归了,那还是什么富贵人家。
“大娘,怎么屋里就你一个人?”
“唉,儿女前些年遭瘟不在了,老头子去城里还没回来”
老人家一张脸已经麻木,她的泪早已哭干了。
崔进后悔问这句让人伤感的话。
“前面桃林中有个张员外可认识?”
大妈一愣,“你是说张大户吧,咱这村里都是他家佃户,可惜他遭瘟疫死了,那边桃林里已经没有人家了”
“他女儿芊芊,大娘可认识?”
“认识,年轻的时候我经常给他家姑娘送花,芊芊姑娘是他家千金中最漂亮的,脾气又好,可惜那年也死掉了。对了,你是她什么人,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崔进突然想起,芊芊曾经跟他说过,这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哦,那什么…;…;我是他家远房亲戚,这次去京城顺便来看看他”
大妈看了看他,“不用去找啦,员外家房子都塌了,那屋子好多年都没人住。晚上还有狐狸精,你可千万不要去”
鱼儿张着耳朵听着,“大娘,那桃林中真有妖精?白天也不能去吗?”
“不能去,那地方有桃花瘴,就是有瘴气,年轻人去了没见有人出来过,这些年不知害死多少人”
大娘接着道:“我家虽然住的近,但也不从那桃林过,说起来作孽呀,好好一座桃花林,搞得乌烟瘴气”
崔进道:“我看这村里没什么人,就你一家吗?”
“有倒还有几家,都是些孤老头子,那些没死的年轻人已搬了”
屋里的气氛很沉闷,崔进把身上仅剩的九个铜板放在厨桌上。
米缸里没有米,地上只有刚收的豆荚。大妈从里屋床底下拿出四个鸡蛋,配韭菜炒了,又煮了一碟青豆,再往锅里蒸了几个窝头。
这就是一顿丰盛的饭菜。
等了一会,不见男主人回来,大妈道:“你们先吃吧,农家人不讲究,我给老头子留了两个窝头,一会儿他卖了花就会回来”
崔进想着梦里芊芊说过,必须要到夜晚子时月圆的时候,她才能还魂,现在时间还早。心想先填饱肚子,晚上还要干活呢。
鱼儿兜里还有两个鸡腿,还是上午在醉春楼打包带出来的。他打开油纸将鸡腿放碗里,“公子,你吃吧,上午走的时候还好我带了两个”
嘴上说着,眼睛却看着那鸡腿直咽口水。
这是一对三黄鸡的鸡腿,油光噌亮,酒楼的厨子手艺高超,看样子鸡腿上面浸了很多香料,一股酥香飘来把人肚里的食虫都引了出来。
公子夹了一个鸡腿给房主大妈,另一只给了鱼儿,“又不是没吃过,这东西以前都吃腻了,不好吃,我就想吃窝头”
崔进拿起一个窝头,津津有味的嚼起来。
饭吃到一半,柴门闻犬吠,主人家回来了。
大妈欢喜出门,“老头子,今个怎么回来的这么晚,花可是卖掉了?”
“卖了”
只见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挑着一担空箩筐从柴门进来。
他放下担子,好奇的看着屋里两位陌生人,“怎么,有客人”
崔进连忙起身:“在下是路过的读书人,本是要进京赶考的,过来打搅多有不便”
老汉是个本分人,他看看崔进脸上有点不自然,再一看窗台上摆着的那盆花,立时怔住了。
他笑的有点敷衍,但很快装作若无其事,“你们先吃,我去洗洗手”
老汉放下箩筐,装作去厨房洗手,没想到出来时手里握着一把锄头,他二话不说冲到窗台就一锄头。
眼看花篮那盆兰花就要遭殃,还是崔进反应快,从一进门他就觉得这老头子目光不自然。
公子推了老汉一把,锄头砸在花盆沿子上,“哗”,花盆跌落下来,摔得粉碎。
崔进不顾一切,用身子护住地上的兰花鱼儿尖叫,双手死死抓住那老汉的锄头,“你想干嘛?”
大妈也赶过来拉扯着老汉,“你是不是疯啦…;…;”
“这是妖花,妖精变的,他是不祥之人,城里公告都贴出来了”,老汉瞪着眼睛,手上的锄头依旧高高扬起。
他发疯一样的狂喊:“我没疯,这花就是害人精,官府到处在搜查它”
“还以为来了什么好人,你和妖精是一伙的,城里把你赶出来,没地方去了跑我家来了”
大妈死死抱住他的腰,鱼儿却还抢不过他,老汉就像一头狂怒的狮子,谁也没想到五十多岁的人了,走了这么远的路,居然还有这种爆发力。
崔进火了,一把躲过他的锄头“够了,我是不是不祥的人不用你管,你们不喜欢我走好了,你要再敢说她是妖花,我对你不客气”
他突然爆发出一股凛冽之气,“砰”的一声,锄头被扔出了窗外,老汉被镇住了。
“鱼儿,收拾东西,我们走”
花盆全碎了,泥土散了一地,蝴蝶兰根须都露了出来,不过离奇的是花叶居然没有损坏。
“好险”
崔进小心翼翼将那兰花拾到篮里,用土把它根须重新覆盖起来,压实。
鱼儿牵过马来,二人迅速离开了茅舍。
“去哪儿?”
“咱先回万佛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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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佛寺丽影
过了桃花林,只见落满桃花的路上一遛马车印,车轮的印子很深,看样子驮了很多辎重。
夕阳西下,万佛寺笼罩在夕阳的余晖中,这里虽然破败,但殿宇宝刹犹在。
山风萧瑟吹起片片落叶,落叶飞过红墙,门前一对石狮,大门紧闭。
崔进下了马,看着秃废的寺院,神情萧索。走了一天的路,又饥又困,到了这里无端生出一种倦鸟归林的亲切感。
鱼儿一路嚷嚷,“死老头子迟不来,早不来,才吃了一个窝头便闯进来了,我那鸡腿还搁在他家里,早知道就不去他家了”
“咱可赔了大本,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尽折腾,到了寺里可得好好吃一顿”
鱼儿系了马便要过去,崔进叫住:“慢着”
只见他面色疑重道:“先等一等”
鱼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落叶之中一行细微的脚印。崔进沿着印迹一路绕到后墙,果然发现寺院后面的林子里栓了二匹马。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会有谁来?”
崔进不动声色回到前门,什么也没讲。寺门上贴着一张纸条:无衣钵戒碟者,摡不挂单。
“啥意思?咱又不是野和尚,不会不收我们吧”
鱼儿上前敲门,没想到出来的是个陌生和尚。这人头像个木瓢,约摸三十来岁,一双三角眼白多黑少,笑起来脸上的麻子像雨点一样,令人发�
他手持佛珠,一双滴溜溜的眼珠将两人打量一番:“请问施主从何而来?”
鱼儿:“我家公子是上京赶考的,也是无花大师的朋友,天色将晚特来借宿”
“无花大师出远门了,不在寺中”
见二人气质不凡,又骑着白马,和尚脸上的麻点笑开了花。
鱼儿:“这位师傅啥时来的,前几日我们还在寺里住过,今早上才走的,并不曾见过你”
“我也没见过你们,贫僧法号空空,是这寺里的知客,今上午才搬回来”,说话间,一个白眉的和尚身披袈裟,手持禅杖走了出来。
“这是住持妙音大师”,崔进上前不免一番寒喧。妙音大师一张苦脸,说不几句就走了。
公子和鱼儿相视一顾,感觉怪怪的。
少顷,知客空空将两人领进后院禅舍。
一天不到寺院就变了,禅舍的走廊上堆了好几个箱子,一路过来大殿里多了几个新来的和尚。
知客将二人带到一处避静的禅房。
和上次住的禅房又自不同,这里环境更幽静。窗前一处花坛,几丛修竹,令人耳目一新。
屋里明显修整了一番,床铺被褥都是新的。
“公子,你们是万佛寺重新入住以来的第一批客人,这里是上房一般只给贵宾住的。按本寺的规矩房舍一天只收十两银子,斋饭另算”
崔进暗暗叫苦,敢情这帮和尚把寺庙当旅店了。
鱼儿不忿道:“怎么这么贵?城里最好的客房也才收一两银子,你这分明是敲诈”
知客面色一变,“两位若觉得贵,外面桃花庄也有许多空房,而且不收钱,你们大可以去那边住”
鱼儿顿时泄了气,“无花大师什么时候回来?他不是住持吗?”
知客双手合十:“不清楚,他只是挂单的和尚,妙音大师才是主持,几年前我们就在这里,只是当时遭瘟,现在我们又回来了”
说完,他面色一板:“无花是和尚可以白吃白喝,外地的客官可是要掏钱的”
“火工头陀在吗?”
“他又不是本寺的,随无花大师出远门了”
“那…;…;”鱼儿嘴里发苦。
“师傅,我家公子出门走的急,不曾带得银两,可不可以与住持通融一下,先缓几天”
“那可不行,本寺院概不赊账,住持说了谁也不能坏了规矩”
鱼儿想到住持那张苦脸,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们不是有马吗,用一匹马抵押也行”
崔进:“师父说对了,一匹马太少,住这么好的禅院怎么说也得两匹马才行。鱼儿去把那二匹马都牵进来,我要两间上房”
知客:“公子果然爽快,既是这样我去牵进来就行”
和尚一走,鱼儿便嘟着嘴不乐了。“抵押一匹马就够了,世上哪有嫌人家房钱少的”
公子:“傻瓜,别愁眉苦脸的,正愁没人喂马,把马抵押也好省得自个去喂”
用膳房在禅舍后面,一锅小米稀饭端上来,上面漂着几片菜叶,鱼儿一连扒了三碗,这才发现锅底下压着一张小纸片。
崔进接过一看,纸片写着:翡翠玉粥,8两碗。
鱼儿睁大眼晴,把碗一放站了起来:啥意思,你咋不去抢劫?
空空麻脸笑了起来,“这小米是上品,菜叶是西域的香菜,碗是景德镇官窑出的青花瓷,你们初次品尝,这已经给你们打了八折。
“我们可是明码标价的,吃不起可以不吃”
鱼儿一张脸涨红,还要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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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进压压手,把鱼儿拉下来坐好,“淡定,大师说的不错,这粥熬的味道不错,物超所值。打八折多不好意思,你还是给我们算全价吧”
一顿晚饭吃了60两银子,鱼儿想想忍不住想吐出来。
二人出了膳房,鱼儿道:“这哪是什么和尚,就一帮土匪,落井下石想宰客”
崔进:“别去想了,该吃的吃,该睡的睡,反正咱也没出钱”
“照他这种宰法,咱们两匹白马抵给他几天就得吃光”
公子关心的是兰花,无论走到哪里他都带着。
鱼儿去小便,回来时神色紧张道:“适才我去后面茅房,看到一个沙弥牵了两匹马进来,八成是官家的,估计这里有官差”
崔进:“别担心啦,蔡大人如果要抓我们,就不会放我们出来,咱还是早点睡吧”
“话可不能这么说,万一他要是后悔了”
“睡吧,别想多了”
公子洗漱完毕,早早上了床。
鱼儿睡在隔壁心事不宁,翻来覆去,过一会进来道:“公子,我总感觉这里跟以前不一样了,你不觉得这帮和尚来得有点古怪?这寺里荒废多年,怎么他们突然又回来了?”
“早点睡吧,别东想西想”,崔进若无其事翻了个身。
他一进禅房便紧闭门窗,双手紧紧抱住花盆,和衣而睡。
其实公子何尝不知,只不过他装作不知道。
寺院里静寂无声,天很快就黑下来。桌子上亮着油灯,公子闭着眼睛,也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他感觉到窗外有双眼睛在窥探,他凭住呼吸,紧紧搂住怀里的花盆。
月光投射进来,靠床的墙壁上有一道黑影,崔进一颗心悬着,冷汗都流了出来。他咬着牙,努力平复自己。
良久,那黑影见房里没动静,似乎想开门进来,这家伙居然会开锁,脚步声轻得像猫一样。
崔进咳了一声,身子动了一下,装作要起来。
那黑影立时停了下来,转身而遁。
门被轻轻关上了,崔进无形中松了一口气,他依然在装睡,刚才那道黑影头是光光的,莫非是个和尚?
悉碎的脚步声远去,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就像一只鸡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声音噶然而止。
崔进听的一阵心跳,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不敢去看。
过不多久又有一行脚步声,这回声音更轻,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崔进背对窗户侧卧着,从他上床这姿式一直没变。他眼睛微微睁开一线,这时墙壁上现出一个头挽道髻的黑影,他的心怦怦直跳,不知为何他感觉窗外是个女的。
为何生出这种奇怪的想法,他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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