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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恋-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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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的任命一出,同僚纷纷门来道贺。
许多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了。
户部郎中贺喜道:“两淮巡盐史,这可是大大的红差呀。好多京官眼睛盯着这个外放的美差,打破头不一定抢得到”
礼部右侍郎阗于不无羡慕,“公子总算熬出头了,江南是富庶之地,盐商那是富得流油,你只要手头稍微抬一抬,那可是十万百万真金白银”
这中间有的是不怀好意,幸灾乐祸有的是发自内心的羡慕有的是皮笑肉不笑,等着看他的好戏。
鱼儿刚送太皇回京,便听说了这回事。
主仆二人相见,一时哽咽。
鱼儿道:“公子,此行风险甚大,不亚于一场战争。你平时得罪了不少人,这些人是有意把你架火烤”
“我听官婉儿说,前两任两淮巡盐史都被斩了,还被抄了家。巡盐史,巡盐死一年时间不到,你这已经是第三任了”
崔进:“这个我也听说了,他们都是经不住诱惑,贪赃枉法。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他拿出了签好的军令状。
鱼儿一看,下面一排写着:三个月之内收不二千万两盐税,提头来见。
鱼儿倒吸一口凉气,“你签了?”
公子点点头。
中原盐税的重头在扬州,扬州的盐税占去了半边江山。可是在短短三个月之内,要收来二千万两盐税谈何容易?
“怎么可能这么多?你疯啦”
公子道:“这里面包括多年积欠的。朝廷现在急着要钱,京城都无钱发饷了,不能不快”
鱼儿说不出话来。
………………………………
第152章 戒情和尚
鱼儿:“公子,这份军令状你和谁签的?有人知道吗?”
崔进:“任命文书是吏部右侍郎耿精忠签的,军令状也是在密室他让我写的,并没有旁人”
“这事得保密,不能让两淮的盐商知道,也不能让扬州的知府、盐政知道”
鱼儿:“不错,现在任命已经下达,消息已经传开了,公子不能再住在这里”
很快,公子从后门失踪了。
租住的公寓里只剩下鱼儿一人。
鱼儿考虑的问题不得不让人佩服。果然事后据他来报,一天之内,一共有三十多名商贾政要来拜访。
他们或是扬州商人在京里开的分号,或是公侯,或是郡王,甚至还有两名京中亲王的代理人。
鱼儿光收到的小费就有八千两之多,门者的名单鱼儿一一记,赏的小费则来者不拒,暗地里用小本子记。可是问起公子的行踪,却只有一句回复:不知道去哪儿?公子没讲,回来一定告诉你们。
现在他才知道做两淮巡盐史的书童不亏,光这一天收到的小费,够一个二品大员干十年的俸禄。
公子的行踪谁也不知道,就连鱼儿都不清楚。
因为他是独自一人化了妆出去的,他去找了官婉儿。
半年前,官婉儿与潇湘剑客南宫灵,还有丫环佩儿、柳儿被黑袍法王俘虏,后被耶显释放,逃回京城。华清宫已经换人了,三女子没了归处,便投靠了南宫灵的母亲碧华夫人。
婉儿在京里的碧华轩分号做起了掌柜,主营珠宝生意。
一位白衣公子,戴着斗笠,牵着一匹骏马出现在门口。
官婉儿一眼就认出化了妆的崔公子,当下将他引到密室。
婉儿道:“好久不见,听说公子分到了一份红差,为何这副打扮?”
崔进:“妹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现在是脑袋别在裤腰,这不,找你来是取经的”
婉儿一笑:“你是来问我盐税的事吧?可我现在是个做小生意的,帮不了你什么忙”
“妹子,千万别这样说,京城谁不知道你官婉儿的大名,当年你可是万贵妃手下的第一号才女,就连华太师,柳公公都要叫你一声大小姐。你可是京城三大势力之首啊”
官婉儿:“那些都是陈年黄历,早已不复存在,谁还记得我”
公子:“别的不说,天下大事哪一样你不知道?重要的官吏哪一个底细你不清楚?这就是大用”
婉儿:“你是不是想问前两任两淮巡盐史是怎么死的?”
“婉儿果然冰雪聪明,怪不得南宫公子对你死心塌地”
婉儿:“就算有点小聪明,跟公子比起来那也差得远。你想问我盐税的事,有一个人对你的帮助可能更大”
“谁?”
“戒情和尚”
崔进不明其故,“你让我去问一个佛门的和尚?”
“不错,大家只知道前两任两淮巡盐史一个叫罗青天,一个叫海青天,可是在他们之前还有一任巡盐史。这个人只做了不到一个月,便自己辞职了,出家做了和尚”
“这人是谁?”
“就是一届的科举状元”
崔进张大了嘴,震惊不已。“你是说闵靖元?”
看“章。节
闵靖元是江南才子,写得一手好诗,他的书法冠绝宇内,曾经是少年崔进的偶像,小时候临摹字帖就是照着他的字一笔一划。
婉儿道:“不错,他不光是两淮巡盐史,还是江苏巡抚,可惜年纪轻轻就做了和尚”
“这人算起来也就三十多岁,有什么想不开的”
婉儿道:“每个人都知道盐税有问题,就算是傻子也算得清楚。太皇当政那会儿心里是知道的,可就是收不来”
“这里面的水很深,积弊由来已久,参杂着方方面面的利益。之前处死的那二名巡盐史,出发前都是有名的廉官,青天是民众送他们的称号。可是踏进这个水坑就出不来了。你要想了解其中的内幕,最好去问戒情和尚”
婉儿用纸条给他写了一个地址,“到了这里就能找到他,那座寺庙不大,你若是走快点天黑前能赶到”
崔进告辞出来,打马往郊外而来。
出了西直门,一路往香山而去,走到黄昏快天黑了,总算在山脚下看到一座小庙。
门庭写着香山寺,两边大门的木柱子油漆已经斑驳。
一位眉须皆白的老和尚正弯腰在门庭外洒扫落叶,枫叶未红却已落满台阶。
老和尚身披一件黄色海青,脚穿芒鞋,头点着十二个戒疤,神情专注的挥动扫帚。
崔进下马去问询,“老师父,请问戒情和尚在吗?”
老和尚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用手指着对面土丘一座新坟。
公子顺着他所指的方向,只见那新坟的墓碑写着:戒情已死,有事烧纸。
“他死了?”
老和尚不再说话,弯腰继续扫地。
公子一怔,突然返过身来,捋起他右手腕的衣袖,只写手腕端端正正刻着两个字,顿时呆住了。
“你就是戒情和尚?”
………………………………
第153章 哀断肠
香山寺虽然不大,却是一座陈年古刹。门前的一株大桂树枝叶参天,巍峨的枝干长满了青苔,看树龄都有好几百年了。
这里鸟鸣山幽,很少有行人经过。
老和尚支支吾吾,口齿不清。
无论从容貌,还是气质都不像是读书人。
这时候寺里一个和尚听到动静走了出来,认出了公子。
“提督大人,找戒情和尚何事?”
崔进回头一看,寺门站着一位圆头大耳的和尚,身披一领袈裟,手挚念珠,宝相庄严,看情形像是这里的管事。
“你是…;…;?”
公子觉得好像见过,一时却想不起来。
“老衲是这里的住持,法号缘空。提督大人在广济寺筹办义膳堂,散施粥饭,赈济烈士遗孤,老衲曾经见过大人一面”
住持双手合十,身体微微一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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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进顿时想起来了,“法师原来是这里的住持,失敬,失敬”
“适才我看这位扫地的师傅,手腕刺青有戒情二字,实为闵大人手笔,故而有此一问”
缘空住持单手为礼,“阿弥陀佛,大人要找戒情和尚,请跟我来”
二人进到寺里,穿过回廊,却不走宝殿,直接沿一条偏僻小径往后山而去。
住持:“戒情和尚来此出家,就是想清静,躲开人世间是非,架不住还是有人找门来。所以迫不得已才弄出这些假象,提督大人莫要见怪”
公子:“从云峰顶端落下来的人,想要清静只怕也难。闵大人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国事在身,崔某不能不勉力为之”
到了后山,远远看到山头一间草庐,旁边八角亭中坐着一人。
缘空住持手指那草庐,笑道:“戒情和尚就住在那里,施主自去,老衲失陪了”
公子谢过住持,摄衣而。
天色将晚,残阳如血。山间微风荡漾,更显清幽。
一条小径弯延而通往八角亭,亭中一位和尚正在暝目打坐,背对小径。
亭中柱子一幅楹联: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此刻林中枫叶未红,但和尚已沉入虚空,与附近的山色融为一体。
崔进见那草庐简陋而雅致,亭中一尘不染,再看那和尚也就三十五六,身材不胖不瘦,面容还有几分英气。虽然坐着一动不动,却流露出一股文人的儒雅之气。
公子前抱拳一礼,“闵大人,两淮巡盐史崔茂才特来拜见”
一听两淮巡盐史,那和尚浑身一震,睁开眼来。
“你就是新科状元崔茂才?”
公子:“不错,前辈也是状元,在下闻名已久。家父崔严曾作过一任礼部侍郎,在世的时候对阁下赞不绝口,不瞒前辈,在下小时候学书法便是照先生的字体临摹”
闵靖元虽然从没与崔进见过面,但听说崔严是他父亲,心中顿时起了波澜。当年他参加会试,主考官正是礼部侍郎崔严,是崔侍郎录的第一。
和尚睁开眼来,仔细将公子看了一番。“当年的闵靖元早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行尸走肉的和尚。你来是问我盐税的事吧,看在恩师的份我救你一回,现在赶快就辞了这份差事。你要想脱身活命,赶快辞了这份职务”
公子:“事在人为,朗朗乾坤,难道还怕几个奸商?”
和尚冷笑:“盐税的事积弊百年,从先皇的先皇就开始有了,这里面的水深不是你所想象的。你若是愿意听我的,就辞了这份差事,其他的多说无益”
崔进:“到底里面有些什么猫腻?先生为何不肯透露详情”
和尚:“你这年轻人好不晓事理,若不是看在恩师份,我才不与你说话”
说完就再不吭声。
天黑了,和尚自去草庐歇息。
第二天早,和尚起来推开柴门一看,公子就倚在门外睡着了。
“你昨晚没回去?”和尚吃了一惊。
崔进起身为礼,“在下前来讨教,未得结果怎好空手而归”
和尚低头不语,只顾在亭坐着打坐。
到中午一看,公子依在墙角还没走。
和尚终不忍,走到跟公子面前。“跟我来吧,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崔进跟在和尚后面,往八角亭下没走多远,到了一座新坟前。
和尚停了下来,跪在坟前。
这座坟用青石垒成,墓碑刻着——江淮苏十娘之墓。墓碑的字遒劲有力,周围的杂草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种满了玫瑰,芍药,蔷薇,各式各样的鲜花。
崔进怔住了,苏十娘?
这名字好生熟悉,对了,就是号称江南第一才女的江淮名妓。
据说此人是江南巡抚之女,后来父亲死在任,家道中落,八岁被人卖到扬州青楼,经名师调教成扬州瘦马。
名妓不光有美貌,更重要的是才。
十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做的书画曾经卖到三千两一副,一时间洛阳纸贵,轰动扬州。
多少文人骚客趋之若鹜,可是她的价格却贵的咋舌。
一般来说,她只卖艺不卖身。
陪你喝一次酒,弹唱一曲,起价是一千两。就这价钱还得看人家心情,她若不乐意,你便是出十倍价钱,也难见着她的面。
和尚手抚墓碑,痛哭流涕。
公子一脸懵逼,“她就是名震江淮的苏十娘?”
和尚点点头,“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和尚哽咽着道出自己的故事。
当初他以江苏巡抚身份兼任两淮巡盐史,意气风发下到扬州。意图狠狠打击奸商,整顿当地的盐政衙门,铲除**,追缴亏空的盐税。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等他接手这项工作,才发现阻力重重。首先是盐商的糖衣炮弹,美酒佳肴,其中宴请的一道菜是用金丝雀的舌头做的,银票更是十万百万的砸。贿赂不管用,便送女的。
如果软的不管用,还有硬的。头有王爷出面打招呼有朝廷重臣派人暗中递话这些不管用,还有暗杀。
闵靖元年轻气盛,才华横溢,又自视清高。想用银票摆平他自然不可能,明目张胆的送女人,当然也不要。
可是没想到一次夜泊水乡,在游船看灯会。他却与苏十娘的游舫不其而遇。姑娘在船头操琴一曲,男主惊鸿一瞥,从此迷了才女。
人不风流枉少年,扬州是富得流油的地方。秦楼楚馆,灯红酒绿,称得是不夜城。闵靖元不爱钱财,可是他有一个软肋,就是多情。
他原本有妻子,但是作官任没带在身边,最终还是耐不住寂寞。
他发疯一般爱着苏十娘,迷恋的如痴如狂。可是等他发现这是一场阴谋,为时已晚。
可是令人没想到的是,苏十娘是一个十分有个性的人,她虽然出身青楼却品性高洁。她知道闵靖元的志向高远,不忍心情郎为她玷污名节,她也不愿意受盐商的要挟摆布,告诉闵靖元真相后就跳楼自杀了。
说完自己的故事,戒情和尚激动的抓着崔进的肩膀。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神,大声厉吼:“你知道你要干什么?你要面对的不只是盐商,还有官场,这里面的钱养肥了一大堆蛀虫,牵涉到方方面面。这背后的势力大到你难以想象,所以我说要你不要再问了,赶快辞职走人”
崔进苦笑一声,从兜里拿出那份吏部的军令状。“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不贼船已经了…;…;就算是死,我也要把这件事做了”
………………………………
第154章 奇谋
闵靖元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是我害死了她,我一个堂堂二品巡抚居然保护不了她”
现在总算知道他为什么要辞官归隐,为什么要遁入空门,为什么要取名叫戒情…;…;
崔进跪在新坟前,恭敬的磕了三个头。“苏姑娘是位贞烈的女子,她是死在盐商的逼迫之下,一个弱女子不向黑恶势力低头,你堂堂七尺男儿却躲避,你难道不想替苏姑娘报仇?自古邪不胜正,黑恶势力再大,还能大过天?”
崔进越说越激动,“新皇登基,自不比前任。朝中还有兵部尚书萧大人做后援,耶显狼军都能打退难道还怕几个奸商?”
“如今两淮盐商做得太过分,正所谓物极必反。朝庭已经发不出官俸,边关的防务急需大笔的钱,可是那些盐商却富得流油,背后的蛀虫吃的肥头肥脑,边关的将士却领不到军饷,这样下去天理何在?作为一个饱读诗书之士,你在这庙里还能心安理得吗?”
和尚镇住了,继而低下了头。
发红的眼睛慢慢变得清澈,目中闪出坚毅的光,他慢慢站了起来,站直了身子。“你说得对,就算是死也要赌一把”
两人重新回到八角亭,在石桌坐了下来。四下静寂无人,静得能听到枫叶落地的声音。
戒情从草庐倒出茶来,一边品茶,一边俯瞰山下美景,仿佛又回到当年,豪情万丈。
“非常之事必用非常之人,今日非常之人有了。要对付这帮王八蛋必用非常之策”
“前二任两淮巡盐史,一个叫罗青天,一个叫海青天。二个青天清正廉明,官声斐然,都是朝廷精挑细选信得过的人。他们的青天名号不是自封的,而是民众送的,有口皆碑。可是掉进了大染缸,短短几个月就全变了,变得与奸商污吏同流合污,欺瞒下,以至于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原因就是他们的策略方法不对。兵法曰:善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故善出奇者,无穷于天地,,不竭于江海”
戒情:“今番,崔兄任我送你一句话”
公子道:“戒情师兄请讲,在下洗耳恭听”
和尚目望远山,“用奸商治奸商,用贪官是贪官”
公子反复咀嚼这句话的含义,突然眼睛一亮,“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堡垒最容易从内部突破,就是要用他们内部的人,打入他们的心脏”
和尚一笑点头,“此番你去扬州,有两个人很重要,如果能得到这两个人的帮助,事情就算成功了一半”
“谁?这么重要”
“一个是邺城荣大官人的三小姐,一个是碧华轩的碧华夫人”
公子:“奇了,这两人虽没谋过面,到也听说过。一个是我以前东家的三女儿,一个是我朋友潇湘剑客的母亲”
崔进有些搞不懂,荣大官人家三小姐住在邺城碧华夫人虽是江南首富,第一珠宝行碧华轩的大当家,可是却住在京城。
二人离扬州千里,怎么盐税跟她们又扯了?但是既然戒情说出来,必然有他的道理。
一时间他也没有细问。
戒情和尚双手合十,起身道:“公子去吧,等事情有了进展,我自会到江南来走一趟,咱们后会有期”
这次会谈双方都很愉快,很快结为莫逆之交。
公子打马回到京城,并没有回自己租住的公寓,而是找了一家不起眼的酒楼。他要了一间包房,先填饱肚子睡了一觉。下午又在京城逛了一圈,挨到天黑,委托跑堂的小二去自己府把鱼儿叫过来。
鱼儿进了包房,将这二日进门访的名单,还有送的小费数目,一一例在纸让公子过目。
其中有果郡王的管家,恭亲王府的采办,还有六王爷的小舅子。
果郡王管家送的小费是800两银票,说是给鱼儿买点心恭亲王府的采办小手一抖一千二百银票,说是一点小意思让鱼儿喝茶六王爷的小舅子更牛,直接塞了两千银票算是给鱼儿的车马费。
公子:“这些钱你真敢要?”
鱼儿:“不要白不要,送不送咱们都要治他”
公子:“收大可以收,不过要列表存档,这钱咱也不能用”
鱼儿笑道:“公子放心,这点规矩我还知道。只是不知道公子几时动身任?”
公子道:“不急,咱们并不急着去任,也不能让他们知道咱俩的下落。就是要出其不意,搞得他们一头雾水。从今晚开始,换一个做饭的大妈守宅子,你去邺城帮我调查一个人,最好能让她来跑一趟”
“谁呀?不会是芊芊吧,她我可找不着”
公子道:“芊芊自然用不着你去找,你帮我找以前的东家荣大官人,找的就是他家的三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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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儿:“这倒容易,以前在邺城就听说过三小姐的大名,不过你找她干嘛?咱们去扬州查盐税,跟她有什么关系?”
公子:“你去调查才知道呀,这事要快,最好四天之内办好”
鱼儿吐吐舌头:“四天?这来回路也不止四天”
“那就五天吧”
鱼儿:“总得给我透点影子吧,糊里糊涂把别人叫来,总该说点理由吧”
崔进道:“你就说我手头有一批盐引,先让荣大官人凑齐五百万两银子,让三小姐亲自过来谈一下”
………………………………
第155章 荣记分号
鱼儿骑马出了酒楼,心下一想邺城离此千里,光去的路少不得要两天。
五天时间只怕累死无功,不如去找荣家商铺的分号,来个飞鸽传书。
竣马日行八百,信鸽一天便可飞到邺城。当下便带了眼罩出后门往街遛达,几经打听找到荣家绸缎铺在京里的分号。
荣家在邺城是响当当的首富。经营绸缎,茶叶,生药,当铺…;…;五花八门,生意做遍天下,但最有名的还是荣记绸缎。京城,兖州,扬州,泉州,广州都有分号。
京城是荣家商铺的一个重要据点,鱼儿去的正是最繁华地段王府井那处分号。
店里的伙计现他穿的阔绰,骑的又是好的白马,当下眼睛一亮,一脸笑容相迎。
“客官,要点什么货,我们这里有好的苏州绸缎…;…;”
鱼儿袖子一捋,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我这有趟大买卖,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伙计将他迎进内室递香茶,鱼儿轻衫一撩,大马金刀的在八仙桌旁坐下。
很快一个戴瓜皮帽,穿着绸缎马褂的中年汉子从另一间里屋走了出来。
这人四十下年纪,一脸从容气度非凡,左手中指戴着一颗硕大的祖母绿玉戒,右手耍着一对镗亮的铁胆。
“鄙人便是这家分号的掌柜,不知客官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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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儿翘着二郎腿,斜眼瞥了他一下,鼻子里哼道:“我这趟买**较大,说出来怕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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