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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恋-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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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在清河做了这么几年，了解到当地的一些行情，私盐差不多占了23，真正盐引批的盐不到13。盐政衙门就成了盐商的保护伞。这就是国家的盐税只少不增的原因”
鱼儿：“我说也奇怪了，据户部统计的户籍，太祖开国到现在一百多年，人口翻了两倍，收来的盐税反而更少。这些盐政衙门必然有问题，猫鼠一窝，一堆蛀虫”
老先生笑道：“光凭这些盐政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他们的背后同样还有保护伞，这些人才是拿大头的。你想想一个盐政大不了也就是个五品，他们何来的胆子做这种事情？”
公子深以为是，“老先生，对付这帮蛀虫有什么办法？”
老先生：“办法不是没有，就是到各码头和仓库去查，到他们的秘密据点搜查。没有盐引的必然就是私盐，一律没收重罚”
“可是你们只有二个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调用当地的力量是查不出的，因为他们早就买通成了一伙的”
老先生喝了一口茶，接着道：“查私盐必然要有情报，因为运输私盐一般都是深更半夜在荒芜人迹的码头秘密接头。没有对方的情报就好比瞎子，两眼一抹黑”
………………………………
第168章 底牌
老先生讲了一些内幕，连夜就乘马车走了。
鱼儿送老先生回来，崔进把门一关，就去马庑牵马。
这时候天还没亮，鱼儿道：“公子，咱们不查了？”
“有啥好查的，明天叫他们把帐本搬回去”
二人离了盐政衙门，一起去当地驿站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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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的驿站可真不是吹的，那装潢跟皇宫没啥区别。
驿丞接到通知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大堂里已备下了夜宵，崔进一到便殷勤的接待。
不光美酒佳肴，还准备了歌舞名伶。公子也不推却，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看的看。
那一晚与鱼儿一起喝的酩酊大醉。
第二天醒来的晚，出门一看扬州知府雷惊天带领一干同僚早已等候在大厅里。
钦差大人到了，地方长官自然要来拜望。两人天南地北似乎聊得很投机，虚套了半天，知府雷惊天回归正传：“崔大人从京城而来，皇有什么交代？”
崔进面色一紧，装作很为难的样子道：“不瞒兄台，兄弟这次来任务很紧，皇单独找我谈了一晚，他说边防九镇需要加强防卫，朝廷到处需要银子。这次他给我规定了任务，说出来不怕吓死你”
知府：“兄台有话但管直说，皇规定了多少？”
“3000万两银子”
知府目瞪口呆：“你是不是听错了，就算把整个扬州都拆了卖也换不出3000万两白银”
崔进：“我也觉得皇狮子大张口，这怎么可能呢。不过多收500万两还是合理的。这不光是我的意见，此前我也征询过一些部门，觉得这个数字还能够实现的。我与皇争辩了一晚，最后总算说服了他”
雷知府面色马转变过来，不过他还是装着一脸苦相，“朝廷一年的收入也才1000万辆，一下子要多征收一半，执行起来难呀”
崔进：“当地的知府也有巡查的责任，我知道你很为难。但是这次出门皇给了我一把尚方宝剑，予我先斩后奏的权利。雷大人就当是帮我，务必要完成这个任务”
说到这里他示意鱼儿，“去行李中把那把尚方宝剑拿过来，让知府大人看看”
雪亮的尚方宝剑，之前在京城保卫战中，皇亲自将宝剑授予萧傲，给他以先斩后奏的权利。
后来击退了瓦刺军，尚方宝剑又回到皇的手中。这次崔公子出山，代宗皇亲自去大内密库将宝剑取了回来，又赠于崔进。
这把剑在萧傲萧大人手中，一共斩了20多人，崇高的威信已经建立起来，再用尚方宝剑觉得不适合。
他让鱼儿将宝剑拿出来，表面是让知府见识一下，无非是来个示威。
“雷知府，我不说你也知道的。这次朝廷在整顿盐政，历年欠下多大的帐，你们也清楚。如果完成不了这个任务，收缴不到这个数，你我都得去见阎王”
雷知府诚惶诚恐，“既然如此，那便也没更改的余地了，在下勉力为之”
等他告退出来，苦着的脸立刻笑容满面。历年历代积下来的盐税，要补的数目何止几千万，500万两银子在他眼里看来又算得了什么？
雷知府弄清了崔大人的底线，当场放下心来。如果交出500万两银子，息事宁人，花钱消灾不失是一个好主意。
很快他就通知当地盐商协会，无论如何凑齐这笔银子。
一次更隐蔽的秘密会议，在原仓库基地重新召开。
十大盐商的代表都来了，当然，参会的每个人都带了特殊的面具。
除了这十人以外，这里面还有一些来自当地官府的神秘人。
这次会议的目的就是如何分配出这500万两银子。
大白天，仓库的窗户蒙得严严实实。房间里黑乎乎的点着一支蜡烛，一张大随圆实木桌，围坐着十多把椅子。
为首三张交椅摆在最前面。
会长先申明了来意，底下的与会代表立刻炸开了窝。
有人立刻站起来反对，“不行，如果就这样答应了，今年加收500万两，那明年呢，后年呢？还不得层层加码，到时候咱们只怕得喝西北风”
瘦竹竿站起来，道：“花钱消灾，清河的盐政衙门已经倒了，光贾贤一家地库里追缴出来的赃款便有一万三千两黄金，此外还有300万辆白银，珠宝翡翠，良田别墅这些还没算。现在大家的眼睛都盯着扬州，这场风暴迟早要来。好在姓崔的这小子毕竟年轻，还没有摸清咱们的底子。这500万元还是交了吧，免得节外生枝，引出更大的祸事”
中间的盐商老大道：“诸位，竹杆先生说的不错，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现在稽查盐税出动的人马，不再是都察院，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军队，而是东厂锦衣卫。新皇登基一年，选在这个时候清查扬州，首先杀鸡给猴看。听说他这次来只有三个月时间，咱们好歹给他凑足500万。但是也不能给他太早，咱们拖到快三个月了才给他”
“这三个月以内，咱们要时刻陪着他，不能让这小子发现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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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枕边有人
驿站的驿丞姓马，叫马忠臣。驿站的官员一般来讲是没品级，但扬州的驿站不一样。
马忠臣是正七品。这个人最大的特长就是善于接待。扬州是南北运河交集之地，官员的接待任务很重，重要的人物他都亲自接待。
尤其是对两淮巡盐史崔进，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崔进向来拜望的扬州知府雷惊天交了底，干脆就做起了甩手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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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忠诚给他租了一艘画舫，这条船长180米，宽60米，一共三层，装修的富丽堂皇。光房间大大小小不下一百间。厨子丫鬟配了20多个，另有拉纤的纤夫18名，画舫各种歌舞乐器应有尽有。崔进和鱼儿从大运河沿河而一直逛到秦淮河。
金陵最有名的秦淮八艳都过他的船。
崔进和鱼儿也没干别的，每天就是喝酒听曲，游山逛水，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儿。扬州知府雷惊天，扬州盐政袁绍，还有当地的通判，兵备府的熊总兵隔三差五来画舫相陪。
这样一晃半个月，丝毫没有动静。崔进再没有去盐政衙门查过帐，每天只顾着吃喝玩乐。但是当地官员的神经并没有松弛下来，因为崔大人总是浅尝即止，虽然秦淮八艳都在画舫留宿过，但并没有一位能了崔大人，更别说俘获他的心。
吹竹弹丝，琴棋书画，还有歌舞这些都是秦淮八艳的强项。崔大人与之相处甚欢，可是最后一关始终没能突破。
这天天气晴好，画舫停泊在秦淮河，一大早扬州知府雷惊天过来拜望，午陪同崔大人一起观赏了十里荷花。
驿丞马忠臣备了一席酒宴，请来了秦淮八艳中最负盛名的柳诗诗姑娘。
柳诗诗与苏十娘师出同门，她比苏十娘小一岁，名头不相下。苏十娘过世以后，她成了扬州瘦马的头牌，当之无愧的花魁娘子。
一顶花轿将花魁娘子送画舫，酒宴只见她一袭红衣出场，青髻高挽，艳光四射。鱼儿眼前一亮，问道：马大人，这位妙龄女子是谁？
马驿丞笑道：“她就是大名鼎鼎的柳诗诗姑娘，请都请不来的客人”
崔进与她四目相望，各自一惊。
秦淮八艳与一般青楼里的妓女不同，少了许多脂粉与轻浮。给人的印象就像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不但清纯水灵，而且富有书香气。
与之谈论诗文则颇解人意，不管是对对联还是和诗一首都能算得是佳作。
但是前面的七艳与诗诗姑娘比起来，又差了一筹。这一点从眼神和气场就能看出来。
柳诗诗只不过看了崔进一眼，很快就玉面含羞垂下头来避开对方的目光。但是崔进却一阵恍惚，此刻竟然令他想起了芊芊…；…；
崔大人怔在那里，居然忘了打招呼。
雷知府与马驿丞对视一眼，喜心头。雷知府道：“这可不是吹的，当初金陵巡抚肖大人三顾家门，想请她喝杯酒，都没请动她。还是崔大人名头大，你这个新科状元一出面，诗诗姑娘居然没有推却欣然来了”
崔进回过神来，“有劳姑娘大驾光临，小船蓬荜生辉”
柳诗诗含笑道：“公子过奖了，久闻公子大名，画艺琴技诗文冠绝天下，诗诗是前来讨教的”
雷知府：“好，这里没有外人，今日不论职务高低，大家一律兄弟姐妹相称，在下要好好欣赏你们一对才子佳人的才艺”
侍者搬过来一把椅子，诗诗姑娘就坐在崔大人旁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诗诗拿过一面琵琶，当场弹奏一曲寒江秋月，曲调之高雅，音色之纯正果然出自名家之手。
这时天色由晴转阴，未多久外面下起小雨，雨打秦淮，烟雨朦胧画舫在雨中漂流，别有一番诗意。
酒宴过后，公子与诗诗姑娘三楼观雨景，各赋诗一首。
就在这天晚，雷知府与马驿丞在一间密室里给诗诗姑娘交了底。
“崔大人是皇身边的宠臣，今晚无论如何你要把他搞到手，让他乖乖臣服在你的石榴裙下”
当年对付闵靖元那一套又在诗诗身重演。
第二天等待的结果却出人意料。
诗诗眼睛哭的红红的回到船仓密室，把等候在此的雷知府和马驿丞搞得一头雾水。
“到底咋啦，昨晚你们不是聊得很开心吗，看你们那般亲热我都没好意思来打扰，你到底过没有…；…；”
问了几句，诗诗垂泪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昨晚和公子的确聊得很开心。可是我去他的卧房，却发现…；…；公子与另一个人睡在一起”
“另一个人？”马驿丞难以置信。
“谁？”
“三少爷”
“哪个三少爷？”
“扬州三少爷”
小房间里立刻静了下来，很明显，这个名字他们都知道。扬州三少爷就是盐商协会十大盐商之一。
“你确定是三少爷？”
诗诗点点头，“当时，我进入他的卧房…；…；是我亲眼所见”
“那…；…；你为什么要哭呀？”
诗诗哽咽道：“我哭不是为了崔公子，是因为…；…；三少爷”
雷知府哭笑不得，“之前你以为三少爷是男的，没想到他却是个女流之辈。你当然也不知道三少爷其实就是三小姐”
诗诗泪流满面，三少爷一直是她心中的偶像，自从在盐商大会见过他，便一直念念不忘。也曾经相处交往过几回，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是女扮男装，而且与崔公子睡在一块。
马驿丞叹道：“怪不得秦淮八艳都出场了，这小子就是不咬钩，原来枕边早就有人了”
雷知府颇有意味的一笑，“还好，不是外人”
马驿丞：“奇怪了，三小姐做事就像鬼魂一样，来无踪去无影，白天没见她来过，晚睡觉倒来了”
雷知府嘻嘻一笑：“三小姐的事，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世想不到的事，她都能做得出来”
对于这个结果，知府大人似乎很满意。这下他松了一口气，连日来他一直在担忧，今天可以早点回去了。
马驿丞还是没有想明白，“崔大人和三小姐一个在京城，一个在邺城，相隔千里，他们是怎么挂的？”
雷知府脸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这个你就不用问了，总而言之这小子一踏行程，一举一动都掌握在我们的手中”
………………………………
第170章 临时抱佛腿
崔进的卧房位于画舫二楼最后一间，卧房的窗户向岸开着。
画舫夜泊秦淮，夜深人静时一条乌蓬船从岸边箭一般靠近画舫。一条俏丽的白影从船舷跳画舫，然后迅速从公子的卧房窗户爬进来。
白影一进来就像蛇一样，溜进了公子的被窝，这一切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不用说这个人就是三小姐，每次她要出现的时候，会吹一阵玉箫。
玉箫就是信号，只要玉箫响起公子就知道睡觉的时候到了。
三小姐也不是每天都来，有时候三天有时候二天，什么时候来谁也说不准。
房间里点着小蜡烛，她一进来便吹熄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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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透过窗台照进来，给房里抹了一层浪漫。
公子搂着身边的三小姐，两人说起了悄悄话。
“都快半个月了，你总该打听出他们的私盐码头了吧？”
三小姐：“目前还没有”
“你们荣家不是十大盐商之一吗，既然都是一伙的，怎么会不知道？”
三小姐：“那是因为你不清楚中间的内幕，我们荣家虽然是十大盐商之一，但却是排在最后一位的，荣家占的规模并不多”
“而且十大盐商互不相识，盐商协会可以说得是最神秘的组织”
扬州的盐商协会有三家。一家是卖零售的盐铺组成，一家是零散的小盐商组成。但这些都是不得台面的，真真的盐商协会是一个最神秘的组织。
他们占据了江南六省整个食盐销量的九层。
这个组织由十大盐商组成，当然经营最多的还是私盐。这是杀头的买卖，一旦曝光满门抄斩。所以十大盐商之间都很隐秘，彼此都不认识。
盐商协会只有在碰到重大事情才召集会议。出席会议的代表每个人都乔装改扮，彼此戴着面具，在一间黑乎乎仓库里讨论完立马就散了。
“这个协会其实就是一家股份公司，除了十大盐商，会长、老大、还有账房先生都是官家的人。玩事牵涉到盐的官府部门都在其中占有股份”
崔进：“原来如此，还真是猫鼠一窝，官匪不分家。他们抱成一团，铁板一块，怪不得面几次三番派人来查，都没有结果”
三小姐冷笑道：“你别以为赚钱的是他们，真正的大头还在后面。十大盐商每一个的背后，都有权力部门在支撑。你以为凭那几个小官就能一手遮天，真正的较量在朝廷，在京师”
崔进：“如果我没猜错，你们荣家的后台就是六王爷”
三小姐：“你不会连我老爸一锅端吧，这样我岂不是在自掘坟墓？”
公子：“怎么会呢，你们荣家弃暗投明，再怎么说也得手下留情”
用奸商治奸商，这是闵靖元的策略。
“放心吧，事情了结了只要你们荣家不再贩卖私盐，合法经营就不会有事”
三小姐：“我可全是为了你，帮你干这些事，家里都蒙在鼓里，到现在没有一个人知道”
崔进怜爱的搂紧她，“你不是芊芊吗？你又不是三小姐”
没想到对方一把将他推开，“就算我不是三小姐，可我的身体也是三小姐的，我从小在荣家长大，做人可不能忘本”
“好好好，我听你的，荣大官人虽然有点贪财，但人还是不错的。我不会为难他的”
三小姐这才道：“这些天我已经打探到七家盐商的身伤，但是还有三家没有摸清楚。私盐码头和秘密仓库对他们来说就好比命根子，外人是不会知道的。但是有一个人必然知道”
“谁？”
“账房先生”
公子道：“这人是谁呀？”
三小姐：“他可不是盐商的账房先生，而是官府的重要人物，所有经过运河的公盐私盐都要过他的手”
“只要把他搞定了，所有盐商的私盐码头，秘密仓库都一目了然。还有他们在其中所占的比例，偷漏的税款…；…；”
“难道连你都不知道帐房先生是谁吗？”
三小姐：“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一个人很可疑，希望我没有猜错”
“要不咱们一起去找他，你别忘了，我手里有尚方宝剑”
聊到这里，该说的都说了。
两人依偎在枕边，四目相对，脉脉含情，互相亲吻，然后做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第二天他们决定去找一个人。
扬州盐政袁绍这两天眼皮直跳，而且是右眼皮。左财右祸这是不祥之兆。
从崔大人第一次踏进盐政衙门，他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小子不比常人，他的目光一眼看不到底。
知府雷惊天套出这小子的口吻，目标是500万两银子，当时他还松了一口气。
但是这段时间，他看出公子的行为有些怪异，难道一切都是放出的烟雾？
袁绍在衙门的大班椅枯坐了一天，挨到天黑坐一顶轿子回到自己府。
袁府是一座老宅子，位于秦淮河边。屋子很陈旧了，而且也没有像样的家具。他的家眷都没在这里，府里只有一个老佣人。
这天回到家里，他将老佣人打发去睡觉，自己一个人关在小房间喝闷酒。
连喝了几杯酒，右眼皮还是跳个不停。
“今天这是咋啦？从来没象这样…；…；”
袁绍来到正厅大堂，大堂摆着一尊弥勒佛。
他在大厅里茫然的转了一圈，这才想起来好久没有烧过香了。
于是点起三根香，在弥勒佛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冷笑，“现在想佛祖保佑你已经晚了”
袁绍跪在地一惊，等他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屋子里居然多了四个人。
两淮巡盐史崔进、书童鱼儿、三小姐、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白衣女子。白衣女子容貌靓丽，手握着一方宝剑，神情冷。
来者不善啊！
“你们怎么进来的？”袁绍大吃一惊。
因为从他进来门就关好了。府的老佣人早就睡去，房门怎么打开的？
最让他吃惊的是，三小姐居然跟他们站在一块，这使他的心冷了下来。
崔进笑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进门。袁大人既然做了亏心事，索命的鬼自然就来了”
鱼儿：“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想祈求佛祖保佑，我看求神不如求己…；…；”
袁绍立刻恢复了镇定，笑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每天烧一炷香是我的习惯，本人并没做什么亏心事，不劳各位关怀”
崔进：“袁大人，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悔改。贝贝…；…；将那皇赐的尚方宝剑拿出来让他看看”
………………………………
第171章 张师爷
这座老宅子紧邻巡捕房，外面戒备森严，只要叫一声就有巡捕过来。
所以他从不担心会有什么强人歹徒。
袁绍毕竟在官场侵淫多年，此刻淡淡道：“崔大人，如果查出盐税有什么疏漏，大可以去皇那里参我一本，也可以对薄公堂。但如果没有证据，想动用私刑，这可与朝庭的规矩不符”
三小姐冷冷一笑，“袁大人贵人多忘事，十三天前咱们在废弃码头半山仓库见过面，没想到刚开完会，你就不认识我了”
“可我却认识你。三巨头里面，我就认出了你，你就是瘦竹竿，盐业协会的老三&mdash；&mdash；账房先生”
一直以来盐业协会是一个十分隐秘的组织，除了里面的三巨头：老大、会长，加老三竹竿先生，谁也不知道十大盐商的真正面目。
荣家三小姐，袁绍是知道的，崔进从京城到此的行踪都是她透露出来的，本以为她是打入敌方最大的卧底，没想到突然反水。
袁大官人：“姑娘究竟是谁？在下实在不曾见过，你说的什么半山仓库更是闻所未闻。你看到的那位竹竿先生长得什么模样，不妨说出来听听”
鱼儿道：“鸭子死了嘴巴硬，三小姐你就说说，当时秘密会议里账房先生长得是个啥样子？”
三小姐回忆道：“当时他坐在下首的第三个位子，脸带着青铜面具，声音阴恻恻的。穿一身长青衫，一双眼睛像老鼠一样闪着精光，身体瘦得像竹竿…；…；”
突然，三小姐怔住了。
因为她已经说不下去了，面前的袁绍虽然不胖，但也绝非瘦得像竹竿。
袁绍哈哈一笑，一把将自己的外衣全脱了下来，露出一身白肉与八块鱼尾肌。
“本官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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