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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毒双绝,妖孽王爷滚远点-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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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162。如果先遇上的人是我,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不是本王小人之心,燕王妃仔细想想。祸从口出,二皇兄呓语,正中父皇禁忌。这段时日,二皇兄和父皇关系日渐恶化,这世上能从二皇兄身上摘除荣誉和权势的,除了父皇还能有谁,狗急了也会跳墙,更何况是人。”
素手伸向银针,一一加深针刺的深度,只见昏迷中的帝王稍微抽搐了一下,闷哼后睡熟。
“这番话,端王敢不敢和皇上直言?”
慕容汾果然就住嘴了。
秦如歌冷笑,这骗子,当她是三岁小孩还是无知妇孺醢。
“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我一个妇道人家,帮不了端王什么。皇上这么看重端王,端王一句话,皇上大抵照办吧。”
捧,亦是杀。
她这么说,分明是置他于高不胜寒之地,稍有不慎,便摔死缇。
他摔过一次,那种滋味,终身难忘。
“关心则乱,殿下也是担心皇上,还请燕王妃慎言。”
“想要听辞初公子一句话,还真是难啊。”秦如歌一脸讽然,看着皇帝不安生的睡颜,又道,“放心吧,他现在,只听到梦里之言。不想让人抓住把柄,慎言的,是你们,不是我吧。”
秦如歌写了张方子,交给在外静候的公公:“这是宁神茶的方子,去熬一壶来。”
秦如歌正欲返回,一转身,慕容汾便出现在眼前,一臂之远的地方。
“你们先出去吧。”
纳兰惜欲言又止,意味不明看了眼秦如歌和慕容汾,终究和辞初一起离开。
皇帝昏迷,诺大的帝王寝宫,他们和单独相处没什么两样。
秦如歌视若无人,绕道而行。
然而这人如阴魂不散,吊在她身后。
“你,这段日子,过得好吗?”
“殿下以为呢?”
她在寝殿内东摸摸西碰碰,不时闻闻味道。
她总疑心,皇帝这躁郁癫狂的架势,不是这么简单。
可是一番检视下来,一无所获。
慕容汾没有把她古怪的行径往深了想,却是顺着她的话,思及凤明煌对她的独特、宠溺,宁愿自认窝囊惧妻,也不肯收下西凉公主,不愿她伤心受委屈。
她,怎么可能过得不好。
秦如歌忙活间,抽空扫了他一眼,收尽他黯然神伤,冷笑道:“端王,珍惜眼前人,不要多想有的没的。本王妃过得好,过得糟,也和你没什么关系,不劳费心。不过,殿下大可多关心关心我家王爷,毕竟。。。。。。你懂的。”
“。。。。。。”
好好的深情气氛,就这么被她搞砸了。
慕容汾颇不是滋味,这女人压根不按他想要的路子走。
秦如歌也是很佩服自己,竟然让慕容汾关心凤妖孽,话刚说完,自打冷颤,她还真是心大。
慕容汾好不容易才调整好情绪,找回节奏,眼底重新酝酿一种浓郁中夹杂几分忧伤,忧伤里又透着几两酸楚,酸楚中又混合了些许希冀,非常值得品味的眼神。
“本王与你结识,在他之后几天,是不是就是因为这几天,本王错失先机?”
郁了个闷,这人听不懂人话?
秦如歌不由加重几分警惕,慕容汾不该在这时候撬凤妖孽墙角,他对她说这些浑话,岂不是自找麻烦搬石砸脚。
他想作甚!?
心底迂回、百般思索,可她面上还是不动如风,淡淡道:“也许吧,那时,我在他的画舫冲撞了他,的确是第一眼,他就惊艳了我的时光。更何况,我在最狼狈的时候,是他救我于水火。”
错!她在“最狼狈”的时候,凤妖孽打算掐死落水狗!
她和他的相遇,很特么蛋疼。
虽然,那家伙的确蛮惊艳的,可是惊艳又不能当饭吃,往往在你气得不行的时候,那张招摇雅贱的脸只会让你的火,窜得更高!
慕容汾目波震颤,垂眸攥拳,似在隐忍什么。
他那略失血的薄唇,深抿,薄皮似乎随时挤破。
秦如歌心里给他鼓掌,好戏之人。
“如果。。。。。。”
嗯哼,如果什么,她看他是不是能说出一朵花儿来。
“如果,先遇上的人是本王,先救你于水火的是本王,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没有花,还是老掉牙的如果。
“世上,没有这么多如果。”
秦如歌看见他胸脯鼓起,似乎憋了一口气。
这反应,怎么有种不大对头的感觉?
秦如歌狐疑地盯着他,慕容汾眼皮似乎跳了那么几下,随即背过身去,掩走一切可分析的表情。
罢了,慕容汾这家伙,要不是还得用来掰倒慕容琰,她才懒得搭理他,早就让他当初对朝容侯府下手一事,付出代价。
宁神茶送来后,秦如歌便开始给皇帝拔针,掐其人中唤醒他。
帝王悠悠转醒,昏睡良久初醒,致使他双目泛起一阵迷茫。
“朕,这是怎么了?”
秦如歌和慕容汾一起搀扶帝王坐起,靠在龙塌上。
“如歌,你来了。”
秦如歌点点头,问:“皇上可还有哪儿不适?”
帝王摸着后脑,蹙眉。
脑袋沉沉,伴有钝痛。浑身疲惫,使不上劲。
除了他说的这些,秦如歌还注意到他精神不济,还好他总算是安定下来,没有暴走了。
秦如歌拿起搁在一边的宁神茶,喂他喝下。
“皇上这般状况,出现有多久了?”
眼看他喝完一碗汤汁,慕容汾便给父皇擦拭茶渍。
不知道是不是她这么一问,勾起皇帝内心的阴暗,慕容均面色阴晴不定。
“有些时日了。”一思及那事,他这脑仁便不可控制疼了起来,“连月来,朕鲜少睡得安稳,一合眼就做噩梦,可是醒来之后,做过什么梦,朕又记不得了。”
秦如歌赶紧从药箱里拿出一个香袋:“皇上,拿着闻闻吧,这是妾身以前为王爷做的香袋,有助安眠宁神,可好了。”
皇帝不疑有他,赶紧凑到鼻下嗅闻。
以前,为凤明煌所做的?
皇帝隐约觉得不妥。
“这个以前,是多久的以前?”
“自然是在西北军营那时做的了。”秦如歌从容不迫,应对他的质疑。
皇帝默然点头,可是神色不算和善,不知信还是不信。
皇帝目光偏移,落在慕容汾脸上,峻色稍缓,终于是添了和悦。
声音也放软了:“汾儿也来了,这些个皇子里,只有汾儿最有朕的心。”
“此乃儿臣本分,父皇无恙便好。”
“以前,是朕疏忽你了,委屈了你们母子。”皇帝叹了叹,抓起慕容汾的爪子,语重心长地轻轻拍着。
“儿臣不觉得委屈,儿臣和母妃,一直很好。”
秦如歌退到一边去,在他们看不见的方位,不以为然撇撇嘴。
待他们父子情深意切交流了一番后,秦如歌才貌似不经意道:“北地旱灾已久,殿下身先士卒,将多年积蓄献出,还出谋划策,兴修水利,完善灌溉,还动员豪桀巨贾出力,倒不像深居简出于宫中养病的主,殿下拥有此等才干,不早些居于庙堂,为朝廷出力,实在是可惜了。”
这字字句句,是抬举,也是指责。
解北地旱情,是他的翻身之作。
旱情是次,提防北地乱是主。北地民怨积压已久,辞初和纳兰惜就是看准了这个机会,让他三跪三请皇帝赈灾,安抚灾民。
纳兰惜更趁机让自己人怂恿皇帝,国库空虚,不宜乱拨款银。
旱情燃在眉睫,他在纳兰惜安排之下,拖着病躯,几乎奔波尽了整个南越,终于是在各地豪桀巨贾援手下,筹得相应的粮食和款项。
北地爆发起义之际,他是及时雨,送去了救命粮食。
北地正好是母妃的故乡,他为之奔波劳累,更是看起来合情合理。
无人得知,乱事兴起,推手。。。。。。也是他。
慕容汾不冷不淡睨了她一眼,随即看向皇帝。
还好父皇大抵还是心向着他,维护道:“没想到纳兰世家隐居多年,根基还是在的,若不是纳兰惜出面,恐怕北地旱情,还得缓上一段时日。汾儿,纳兰惜是个好人才,你得好好珍惜。”
看来,皇帝维护之心是铁了,如无意外,慕容汾这继任者,是当定了。
………………………………
第163章 163。为何撒谎
可怜的慕容琰,终究只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端王雄韬伟略,乃国之栋梁,实是南越之福,有殿下为皇上分忧,还有朝堂肱骨之臣良众,皇上大可不必过于焦思竭虑。皇上这病情,看着应该是郁结过深,自扰所致。得放宽心,慢慢静养才能好转。”
有些话,不必说清楚,在场的人都能想通透。
皇帝心中有结,这个结,一日不解开,谈何宽心。
宁神茶,太医院那边没少烹煮醢。
可他的睡眠状况依然一日比一日差。
“妾身稍后教予御医一套推拿手法,皇上睡前受用半个时辰,应是有助入眠。”
皇帝黯然点头,希望这推拿,还真是有效吧缇。
忽然想起什么,皇帝仰首讶异相问:“你现在的医术,莫不是已经爬到柯凡头上了?”
柯凡是南越最负盛名的名医。
柯凡搞不定的,她竟然能稳下他的病情。
“哪里,只是凑巧罢了,师父一定是摄于龙颜威仪,一时慌了手脚,扎针太浅,效果没有出来,以致误以为自己医疗方案有误。”
柯凡那一针应该是浅了,而且被皇帝暴走的姿态吓到,差点没让人拉出午门斩了。
还好到她的时候,寝宫里没别的人,不至于龙颜大怒时,又被强令拖走。
“可是柯神医这般盛赞一人,怎么说,应该也是稀罕吧。”
秦如歌白了隔壁这人一眼。
他和柯凡很熟吗?
他怎么就知道柯凡的夸赞,就是稀罕了?
然而,皇帝显然已经起了心思。
“朕的南阳,果然是人中翘楚,是沙土掩埋不了光芒的金子。既然你有这等造化,汾儿又是天生得的心疾,也许冥冥中,自有安排。你和他们母子素有交情,如歌,汾儿和年贵妃,朕可就拜托你了。”
秦如歌目光微闪,自是听懂了言外之意,但是圣意难违,只能应下了。
皇帝先是给慕容汾和凤妖孽搭桥引线,现在又把她划到慕容汾这边,居心很明显了。
“朕乏了,先休息片刻,你们退下吧。”
二人施礼后默默离开。
皇帝在龙床上静躺片刻,背对着门方――
“来人,朕要更衣。”
一截截桂花探出宫墙,蜜蜂绕着花形嗡嗡响。
秦如歌看到这些小虫子,便垂眸道:“端王是不是觉得,北地旱情减缓,便放下心来,无后顾之忧了?”
“这。。。。。。”
“旱极而蝗,久旱。。。。。。必有蝗灾。”
温文的读书人,如是道。
慕容汾讶异:“此情,你并没有和本王细说。”
纳兰惜颔首道:“殿下缓解北地旱情,已经是功绩,是投石掀巨浪,凡事不可操之过急。旱灾之后的蝗灾,乃至因饥荒引发的饿殍遍野、瘟疫横行,还是交给该操心的人操心。毕竟,有人苦等建功来洗刷身上污点,不是吗?我们何不做个顺水人情,静观其变再说。”
因纳兰惜一番露骨的话,慕容汾顿感如走针尖,捏了把冷汗。
现在燕王尚未算作表态,既非他之族类,这种安排布局之措怎能让秦如歌听了去。
慕容汾不甚苟同扫了纳兰惜一眼,示意他勿多言。
原来,纳兰惜打算让慕容琰他们咬下这口藏着鱼钩的饵。
慕容汾虽献出多年积蓄,但他这些年藏锋藏色,得到的赏赐并不多,底子薄,那些个钱财散出去了,倒也划算,捞得声誉和端王封号,可谓一次回本。
然而,旱灾、蝗灾和瘟疫,三者并发,牵扯甚大,慕容琰若心大眼小,囫囵吐下这烂摊,恐怕得到的只是一身麻烦。
“看来,是本王妃多嘴了,端王身边不乏能者,自是运筹帷幄。前边就是东华门了,端王不必相送,请回吧。”
慕容汾没有多做坚持,颔首道:“替本王向燕王问好。”
秦如歌冷淡笑笑,枣红身影,不消片刻,便消失在慕容汾眼前。
“殿下。。。。。。”
耳边,是纳兰惜温文的声音响起。
“她是燕王妃。”
听罢,慕容汾敛目,斜睨着纳兰惜:“你想说什么。”
“殿下眼底,蕴着男人对女人的渴望。”
“本王听闻,你和燕王妃过往无甚交情,怎么,你好像很关心她。”
“世交之女,又是在下友人最疼爱的妹妹,关心,是常情,在下对燕王妃不存非分之想。但是殿下不同,殿下还要仰仗燕王,燕王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见识过了,他的东西,不容人觊觎。在下只是不希望殿下苦心筹谋的大业,因儿女私情毁于一旦。”
话,慕容汾是听了,但是听没听到心里去,纳兰惜就不是太清楚了。
“你约了他们午时在长安城会面,该是时候去做准备了吧。”寡言的辞初开口,便是让纳兰惜出宫替慕容汾谋财。
纳兰惜被支走了,慕容汾携辞初返端王府。
二人闭门密议。
“先生,你说纳兰惜会不会已经跟凤明煌搭上线了?”
沉凝片刻,那人道:“殿下怀疑,纳兰惜出卖殿下了?”
慕容汾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不置可否的模样。
“他刚刚那番话,先生也听见了,乍听是为本王着想,可是仔细琢磨,难道不是暗自维护燕王吗?”
“殿下,此时不宜胡思乱想,纳兰惜的能力,殿下也是有眼目睹的。就算不能尽信这人,且疑且用着吧,时间,自会审判出他是人是鬼。”
慕容汾想想也是这个理,既然纳兰惜现在能给他带来好处,他断不能自断臂膀,否则就是便宜了慕容琰。
“殿下不必太过忧心,毕竟,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有尽信这人,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用着的,以后,我们只要维持这份小心就好了。”
慕容汾点点头,浅笑:“还是先生冷静,汾失态了。”
然而,这份浅笑,很快消弭失色。
这一笔,算是划过去了,可是。。。。。。
辞初的眼眸,好像两张墨织的网,一种压迫感迎面罩来。
“先生。。。。。。”
“有一点,在下的观感,和纳兰惜一样。”
慕容汾抿唇不语,鲜少得见辞初这般模样,咄咄逼人,慕容汾被他盯着,不知怎么回事,心头竟冒出几分心虚。
“过去,在下着殿下接近秦如歌,可不是为了让殿下来真的。”
慕容汾有些慌了,着急道:“没有这回事,纳兰惜不清楚,先生还不清楚吗,汾对秦如歌示好,不过是为了麻痹她。”
“可是现在并不是麻痹的好时机,她随燕王出征西北之前,和凤明煌的结合处处透着诡异,在下当时本以为他们私下有协定,必不如表面那般关系,才让殿下接近她。”
“烈焰军大败西凉,凯旋而归,燕王燕王妃的事迹,殿下不是不知道。现在更是亲眼所见,他们是多么伉俪情深。”
“殿下现在近秦如歌,到底。。。。。。能得到什么,是等着燕王收拾吗?”
“可,可是,她有过目不忘的能为!”
“这一点,在下最近越想越奇怪。燕王妃以前,可不曾以过目不忘闻名于世,为何疯病一好,突然就过目不忘了?”
长躯一震,慕容汾蹒跚后退移步,抵在桌案边上,失神道:“这么说来,发生那件事情之前,她也不曾过目不忘。她和容靳老是坐不住,老是天南地北到处跑,一本诗集来来回回念好多遍都记不牢。”
这些事情,对以前身处宫中的他们而言,耳熟能详。
容蘅伯母那时,以守护为由,天天和父皇腻在一起,包括母妃在内,后宫很多后妃都看不过眼,嫉红了眼。
“不过,她为何要撒谎,说自己过目不忘?”
他很是不解,这种天赋,世人梦寐以求,但是也并非完全就是好事。
天赋,也易遭上天召回,她这么给自己编造天赋,莫不是指着被人害?
辞初眸底诡光盈盈:“也许,是为了掩盖,更深的一些秘密。燕王妃身上存着疑团,也许解开了,对殿下也是大有助益。不过,勾|引她,并非上上之策。此事,宜先搁置,待燕王那边表态了再说。”
慕容汾隐忍点头,敛目盖住一切深思。
………………………………
第164章 164。登堂入室,狐狸精哪里跑!
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瞬,乌云密布。
长乐宫,乃太皇太后所居。
宫侧建有五丈高的神明台,铜仙屹立其上,手持铜盘玉杯谓之承露盘。
皇帝慕容均便是立于神明台下首,一言不发直视长乐宫高峻紧闭的大门。
轰隆轰隆醢~
风起湿冷,公公着人赶紧把伞具持来,刚遮到皇帝顶上方寸,豆大雨点便一颗颗砸下。
“陛下,这都半个时辰了,看来太皇太后今日还是没有见人的意思。”
“让他们都下去。缇”
皇帝后边,还跟着长长的仪仗队。
公公一脸难色,心中嗟叹,终究还是让宫人退下。
他亲自给皇帝持伞,卑躬道:“至少也该留下奴才,给陛下遮雨吧。”
皇帝不置可否,便是默许了。
大雨湿了龙袍衣角,皇帝随风扬起的墨发也湿透了。
就算是大热的天,这一场雨,什么热度也给刷走了,湿身半宿,公公为护主子,身子全湿透了,冷得直打哆嗦,就连皇帝也颤了颤。
公公忍住快要奔腾的喷嚏,便看见长乐宫的大门总算蹒跚开了。
一人身形现出,乃太皇太后身边惯常伺候的老奴。
那老奴躬身道:“皇上请进。”
皇帝不惧风雨,拾级而上。公公追都追不上,眼睁睁看着皇帝隐入长乐宫,门扉随即合上。
长乐宫很暗,只点着一盏残灯,似是残年风烛。
“皇帝今儿,怎起心思,造访长乐宫。”
一道苍劲女声,随着一声声颇有节奏规律的木鱼声响起。
她的背影,庞然诡异,肩背似藏了个半人,竟高高耸起。
“皇祖母,能否借用您的菩提念珠。”
敲声骤歇。
那人徐徐转过身来。
再是雍容华贵,也敌不过岁月销蚀,她和灯盏一样,风烛残年。
老练的眼紧眯,那两扇浓密的睫毛全白,眸光精锐,似乎洞悉世情。
“皇帝,临急抱佛脚,失却诚意,发生何事了?”
皇帝自请上香,将燃香插于香炉之上,虔诚以拜。
佛像祥和庄宁,似乎予他安然,皇帝内心浮躁,稍微减退。
“皇祖母,朕适才,好像见到阿蘅了。”
长乐宫外惊雷急电,劈亮阴暗的内殿。
太皇太后苍劲的脸,在亮色中,格外恕�
皇帝抿着唇,半响又道:“他日若有重孙来扰您,皇祖母最好还是像以前一样,避世礼佛,不多过问外事。”
皇帝眼底闪缩着红光,太皇太后目光一紧,半响,才将紧捏的念珠交到他手中。
“是太子吗?”
会找上她这里的的,除了慕容琰,不做他想。
皇帝缄默不语,待了片刻,转身离去,却是将念珠搁留长乐宫,没有带走。
老奴目送皇帝步入雨帘走远,方合门重返太皇太后身边。
木鱼声又起了。
太皇太后阴冷淡漠道:“以彼之道;还使彼身;天理循环;报应不爽,阿弥陀佛。”
她闭目沉凝半宿,才示意老奴凑耳上前:“着人给皇后捎个消息。”
老奴微微讶异:“皇上前来,准是为了警醒太皇太后,这般作为,恐怕。。。。。。”
“让你去便去罢。”
老奴马上把头颅压得老低:“是,老奴这便去办。”
太皇太后轻闭眼帘,诵经念佛。
他竟然还想着立那个女人的儿子为帝,实是糊涂。
她是想不管事,可是皇帝糊涂,她这个做皇祖母的,怎能任由他任性,败坏祖上基业。
“我去,怎么说下雨就下雨了。”
淋成落汤鸡了!
“哈啾!”揉揉发痒的鼻子,秦如歌抱臂快步入燕王府。
她本想着赶紧回房间,泡个热水澡驱寒什么的,哪里知道半途被莲儿截住。
“王妃你可回来了,快,快随奴婢来!”
莲儿拉了她就跑,似乎压根没发现她浑身都在滴水颤抖。
得是发生什么大事,才让莲儿这忠心耿耿的丫头忽视主子现状。
“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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