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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外战神-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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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元芳安慰道：“没什么，虽然现在还没有找到。但说不定很快就会有所进展呐。”
“但愿吧。”卓文翰勉强一笑。他向狄公屈身一礼：“请阁老前厅奉茶。”
狄公摆了摆手：“这个不忙，还是先看看文翰带回来的东西要紧。”
“是。”卓文翰也没有矫情。他当前引路，带着狄公他们到了已经准备好的偏厅。
偏厅之中，是卓文翰的卫队在看守。有关的物证集中堆放在一处。而相关的人员则站在另一边。这些人在事前都得到了警告。不得随意走动，不得大声喧哗，更不得交头接耳。
对这些人的询问很顺利。卓文翰是特别挑选了那些头脑清楚，能把话说明白的人。带回来的这些人，从不同的角度叙述了自己在那一夜的经历。一圈询问下来，所有人对当时战况的激烈都有了清楚的感知。而这个，从一旁的相关证物上也可得到佐证。
狄公伸手拿起半根旗杆，放在眼前仔细端量，他拿的是旗杆的下半截，而元芳则迅速找到了上半截并展示出来：“大人，您看。”
“嗯。”狄公点点头。然后问：“元芳，你看出什么了吗？“
”这是被人用刀斩断的。”元芳回答道。他用手抚摸了一下两截旗杆的断口，然后说道：“劈断这旗杆，只是一刀。只是一刀，来袭的人便将有鹅卵石般粗细的旗杆给斩断了。不但是旗杆，就是对手的弯刀，同样也只是一击便变为两截。之后再劈，断掉的就是那些护卫公主的突厥兵的脖子了。
“他们不是人。是一群魔鬼，魔鬼。”凡是与这帮人照过面的，无一例外的都被吓破了胆。而最令他们感到可怖的却是另外一个情况――虽然是偷袭且又都是高手。但在以寡敌众的情况下，那帮人中出现伤亡自然是难免的。而在这种情况下，附近的同伴会毫不犹豫，直接一刀挥出将战死者的脑袋切下来带走。
“阁老，这是真的。我们在那里找到了好几具这样的无头尸体。但头颅却是怎么找也找不到。”卓文翰在一旁补充说道。
而说起这个，一旁的一个突厥兵依然是一脸的惊惧：“太子，这位大人，你们是没看见，那帮家伙太狠了。只要看着同伴的情况不对立刻就动手。哪怕只是重伤，依然是毫不留情。这……这……哪有这样子的？！我看他们是疯了，真的疯了。”
这样的情况，听得狄公心中一沉。他当然不可能认为那帮袭击者是疯了。他们是带着一种“殉道”的情绪。只要完成这件事，自身会如何已是无关紧要了。这是一种力量，一种精神，而这种力量，这种精神，一旦走了极端便会摧毁一切，造成巨大的灾难。现在，狄公已经完全明白了。对方是铁了心的要做成这件事。要不然也不会如此的不计代价了。
“阁老所言极是。唉，若不是有这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又怎能一照面之下就劈断对手的兵器。要知道，这帮人所使用的弯刀也只不过是很一般的货色而已。”卓文翰苦笑着说道。说着，他将手中那把应该是袭击者留下的弯刀交给元芳，由他转呈狄公过目。
“事情愈发的严重了。”卓文瀚忍不住说道。
事实上，狄公也有类似的判断。随着时间的发展，情况的严重性已经一步步开始展现。
不过在此时，却有一个意外的好消息传来了。卓文翰派出去的管家努可达回来了。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那位据说是有可能知道驭风者详细情况的老人。
那老人身材极为高大。虽然略有些驼背，但看上去仍比常人长的高。他身上穿着的是一件补了又补的羊皮袄。不过羊皮袄随破，却是洗得干干净净。
“老汉的眼睛瞎了，现在全靠这个探路。请各位贵人勿怪啊。”老人很客气的说道。而他话中所指的“这个东西”。是一直握在手里的一根长棍子。这根棍子约有三尺来长，通体黝黑。从外表上看不出来具体是什么材质。
“老人家客气了。请安坐。”狄公说道。其实自第一眼看到这位老人。狄公就注意到他一双眼睛，同仁是呈深灰色的，显然是双目已渺，完全看不见了。
老人谢了，并坐好。他说：“听来找我的人说，您是天朝来的上使，是有事要问我。”
狄公：“正是有事想要请教。”
老人赶忙欠身：“怎敢当请教二字。请老天使直问便是。”
“这个，却是不急。”狄公笑道。然后他以拉家常的语气和老人说道：“我看你谈吐不俗，应该不是出自普通人家吧。”
听这话，老人抬起眼。而这时，他一双灰暗的眸子似乎也散发出摄人的光彩来。狄公所问的问题，似乎是引出了这位老人许多的回忆。因此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方才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大多已经不知道了。突厥除了努失哔部与咄陆部两大部族外，还有一个沙伽耶部。”
“难道……难道前辈是沙伽耶部的守卫者？”卓文翰当时就是一惊。险些没跳起来。当老者微微点头以表示肯定后。卓文翰立时就对老者行了一礼：“晚辈咄陆部卓伦伊利邪见过前辈。”
老者安坐不动。脸上现出了与他装束完全不同的威严：“你是咄陆部的太子。这次找我是为了什么？难道是黄金蝎的踪迹又出现了？”
卓文翰一愣：“晚辈不知道什么是黄金蝎。这次惊扰前辈，是为了打听驭风者的事情……”
“驭风者并不重要。”没等卓文翰把话说完，老者就出言将其打断了。说道驭风者，老者丝毫也不掩饰面上的鄙夷之色：“所谓的驭风者，只不过是一群畜生，他们就是别人豢养的狗而已。”
看来这老者知道的事情要比期望的多很多啊。卓文翰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颤声道：“还请老者明示。”
“天要变了。”老者忽然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
卓文翰的脸色变了。他问：“前辈，是要有大灾难吗？”
老者冷笑一声：“是又有公主失踪了吗？有没有凑至七数？”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在说这话时，卓文翰的声音都嘶哑了。在另一边，元芳紧捏着茶杯，显然也很紧张。
“圣女祭嘛，也不是第一回了。”老者似乎并不感到意外。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这么一句。
卓文翰：“难道，难道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
“那已经是好几十年前的事了……”老者慢慢的说道。
隋末，群雄并起，天下大乱。而此时，突厥国也在密切的关注着中原的局势。如何能在乱局中获取最大的利益。突厥国中的贵族也有两种不同的意见：一种是在中原物色合适的人选，加以培养和控制，然后利用他来取利。
听到这里，狄公忍不住低低的哼了一声。当时突厥势大，甚至包括李渊在内，有时也不得不放低身段与之周旋。而有些不成器的，甚至是毫不掩饰的与之勾结。这其中就有所谓“定扬可汗”的刘武周……
居高临下的威势，促使了野心的膨胀。于是，一部分贵族便产生了要放马扬鞭入主中原的妄想。然而当时的局势却已经开始变化。原来的唐国公李渊已经登基为帝，改国号为唐。唐军四处出击。原本的军阀势力要么败亡，要么降唐，天下归一已成定局。
于是，在突厥国内，与大唐结好成了主流。于是，不甘心失败的那一小撮人，便利用十年一次的幕兰达大会，开始了自己邪恶又疯狂的计划――“圣女祭”！
因为紧张，卓文瀚的嘴唇都有些发白了。他哑着声音发问道：“可是前辈，这圣女祭究竟是为什么呢？”
“以圣女之血肉，召唤异域之邪神；绿洲变成沙漠，河水深潜入地底，黑风暴席卷石国，有七个昼夜不见天日……”
老者拉长了声音，一字一字都如同吟唱一般。老者的声音并不高，语气也很平和，但听在耳中却有种说不出的可怖。
元芳的眉毛竖了起来：“哼，这帮畜生。他们是要害死全城的人啊！”
“他们原本就是要将那些反对他们的人统统都除掉。”老者冷着脸缓缓的说到。而这时卓文瀚也想起来了。他失声道：“除魔之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除魔之役的起因吗？ ”
老者的脸上现出淡淡的笑：“几十年过去了，我原本以为不会再有人记得。没想到还有人知道那场战役。没错，就是除魔之役。”
………………………………
第二十九章 除魔之役
所谓的除魔之役，其实只是一场范围很小的战斗。守卫石国的卫队对那帮狂徒进行了全面的围剿。计划做这桩事情的贵族几乎是被灭了族，而残余者则是逃往大漠的深处。
“这支卫队的统领就是我的祖父。而我全族的男儿，几乎都在这支卫队中服役。”说这个时，老者满脸都是骄傲。
卫队平息叛乱，并对那些漏网之鱼进行追杀。这帮突厥男儿已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所有叛乱者的头颅都带回来。然而，就在追到黄金沙堡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黄金沙堡，他们追到了黄金沙堡？”元芳失声问道。他的脸色都有些变了。
老者寻声音转头。失神的眼中黯淡的目光注视在元芳的脸上。他问：“年轻人，怎么你也知道黄金沙堡？”
元芳缓缓的道：“是的，我知道。但却从来没有去过。”
“你没有去过那里，这很好。”老者低低的道。“黄金沙堡，黄金沙堡。”说到这个地名时，老者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了。他半仰着头，似乎已经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事实上，在作出走入黄金沙堡追敌的决定后。作为卫队长，老者的祖父是第一个进入到黄金沙堡里去的。与他同往的是二百多名突厥勇士。这些人进入到黄金沙堡，随身带了足够三天使用的食物和和清水。
在大伙的紧张与不安中，太阳照常升起与落下。转眼间已经是十天过去了，但通往黄金沙堡的路上却依然看不到归来的人影。
大军的补给已经差不多了。现在返回，在路上恐怕也要杀战马饮血。而再不回去，就真的是回不去了。虽然如万箭戳心，但现任统领之子又是现在正在叙述事情的老者之父同时又是领军的副统领下了命令――“撤”！
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一场忽如其来的袭击开始了。袭击就发生在大白天。袭击者身穿黑袍，黑布蒙面。有眼尖的可以看到，这帮人所用的战马，都是走进沙堡的突厥卫队的。卫队的马，在此时出现在这里，这说明追敌进入黄金沙堡的卫队已经全部战死！
没有时间愤怒，甚至连思索都来不及，战斗就已经开始了。袭击者人少，但马疾刀快，又占了出其不意的优势。卫队仓促应战，死伤惨重。
然而好不容易等他们稳住了阵脚准备反击时，又有一个意外发生了。
蝎子，从地底下忽然涌出了大量金黄色的蝎子。就像是有人驱使一般。这些蝎子只攻击卫队，而袭击者却丝毫不用顾忌这些满地乱爬的毒虫。于是，袭击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本来，这样的屠杀要持续到没有一个活口为止的。然而就在此时，增援赶到了，袭击者们退走了，留下遍地的死伤者……
“袭击者就是那帮叛乱的贵族吗？”卓文瀚忍不住问。
老者木然摇头：“不知道。”
卓文瀚瞪大眼睛：“什么，不知道？”
“是的，不知道。”老者又木然的点头。
其实这件事说来也是非常的奇怪。那帮贵族和他们的死忠武士是被追得走投无路才闯进黄金沙堡的。对这帮缺粮少水伤痕累累的人来说，能逃过尾随的追杀已很是不易。反灭了对手并用夺得的战马对守在沙堡外的卫队大军进行反击并取胜，这简直是不可能。
然而再不可能却还是发生了。
后来的援军，就是老者本族的战士。看到亲人的惨死，这帮热血的年轻人就在黄金沙堡附近驻扎了下来。他们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歼灭所有的袭击者为亲人报仇。为了这个目的，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是在所不惜。
复仇者们堵死了进出黄金沙堡的唯一通道。那帮袭击了卫队的骑士也曾出谷与他们恶斗了好几次。结果是袭击者出不了山谷，而卫队也阻拦不了这些人在关键时刻返回黄金沙堡。这样一来一往的战斗持续了好多年。为了复仇，老者的部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能战斗的青壮年大多已经战死。其余的不是耐不住环境的残酷死了，就是想办法离开了，一个原本很强大的部族就这么消失了。
卓文瀚一下子站了起来。他喃喃着：“可……可是我们为什么几乎都没有听说？”
老者冷冷的说：“那是因为黄金沙堡。”
“黄金沙堡？”卓文瀚将这个地名又重复了一遍。
“是的，黄金沙堡。”老者以肯定的语气说了一遍。此时他脸上现出的是真正痛苦的表情，“在突厥古老的传说中，有好几处是属于受诅咒之地。而黄金沙堡是其中最厉害的。当时还是突颉可汗，他曾经考虑过再增派战士。但却被大长老给阻止了，因为据族中巫师占卜的结果，如果妄动刀兵很可能会导致突厥国覆灭的结果。”
卓文瀚明白了。确实，突厥人有在重大行动前，由巫师占卜并借此决定行动的习惯。因此老者的话也是在情在理。只是，“那黄金沙堡里的变故就这么算了吗？”
老者冷冷的说：“那帮巫师说了，这没什么，不会影响我们突厥的。黄金沙堡在大漠的深处，那里一般是不会有人能到达的。而且，那帮怪物是受黄金沙堡的影响而演变的。他们只有在黄金沙堡附近才这么强，所以他们是不会离开黄金沙堡多远的。”
卓文瀚眉毛紧皱：“这……这是真的吗？”
老者：“差不多吧。我们与那帮怪物战斗过好几次。发现他们确实是有这样的特点。唉，只是他们依然如此，但我们却是越来越少了。”
“这又是怎么说？”卓文瀚问道。
老者冷冷的一笑：“伟大的可汗听从了巫师的建议，让我们放弃围剿返回。只是，我们都是沙伽耶部的战士。我们父兄的血都流在那里，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卓文瀚瞪大眼睛：“你们，等于是抗命不遵……”
老者眉毛扬起：“错误的命令，为什么要遵守？！”
卓文瀚叹息着：“这样一来，即便是可汗不治罪，也不会对你们进行补给和支援了。”
老者挺直腰板：“有支援我们要战斗，没有支援我们也能！几十年了，我们族人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
“您说你们已经战斗了几十年。和谁，还是和原来里面的那些人吗？”卓文瀚小心翼翼的问。
“是的。”老者肯定的点头。
卓文瀚皱着眉：“几十年了，里面的人却依然还能战斗？”
老者：“不但能，而且战力丝毫不减。”
“还有……那些蝎子……”
提到蝎子，老者面上的肌肉忍不住抽动了几下。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看到了吗？这双眼睛只不过是沾到了一滴被蝎子蛰死的战士体内飞溅出来的毒血，就瞎了。”
这下子所有人都是一惊，卓文瀚更是失声嚷道：“什么？”
“虽然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这样的。”老者冷冷的说。
他半仰着头，缓缓的道：“事实上那滴血并没有进到我的眼睛里，只是沾在眼皮子上。否则我早就毒发身亡了。”
只不过是一滴血，便有这样的厉害。蝎子之毒，真是太可怕了！
这时，狄公问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刚刚所说的金蝎子，指的是否就是这种蝎子？”
“金蝎子并不是蝎子。而是另一股巨盗。”老者回答道。
老者的族人虽然是封死了黄金沙堡的通道，但几场大战下来，族中战士伤亡惨重。于是封路便改为了监视。由此他们便注意到一件很奇怪的事。那帮黑衣蒙面骑士虽然有时也离开黄金沙堡，但每次都不会离开很久，最多半天的功夫必回。于是他们便开始了追查。在付出好几条生命后终于查明白了。原来在外面还另外有人在替他们效命。
说到这里，狄公就明白了：“那些人就是所谓的黄金蝎吧？”
“是的。”老者点点头。然后说道：“我们与黄金蝎也斗了好几场。哼，这帮家伙可真是难缠。我们每次和他们斗，都是十分的艰苦。”
狄公问：“这帮人有没有一个习惯。就是将战死同伴的头颅给割走？”
老者一愣：“没有啊。怎么了？”
“我只是随便问问。”狄公淡然一笑。然后要求道：“你再说说驭风者吧。”
老者很识趣，没有继续问。他说：“黄金蝎受黄金沙堡的控制。然而黄金蝎只做大案。他们的目标通常不是财物。但不论是黄金蝎，还是黄金沙堡，他们也都需要消耗。两边所需要的财物都是由驭风者提供的。”
狄公：“你的意思是驭风者也是黄金沙堡的下属？”
“不。”老者摇头：“驭风者并不知道黄金沙堡。他们是黄金蝎物色并训练出来的。是专门负责为满足那两方面需要而劫掠财物的。”
狄公：“但后来这帮人却投靠了贺鲁。”
“这我就不知道了。”老者木然道：“十几年前，我的眼睛就瞎了。瞎了之后，他们把我送回了石国。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该问的话都已经问完了。以卓文翰的意思便是要将这老者请在府中生活。但老者不愿意，就这么告辞而去了。
………………………………
第三十章 突袭
“阁老，你看这事儿……”卓文翰有些迫不及待了。
狄公摇摇头：“不能只凭一面之词，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呢？”卓文翰问。
狄公的眉头皱起。他说：“我有一种感觉。劫夺公主的人留下的尸体很重要。在其中说不定会藏有重要的线索。”
卓文翰连忙道：“所有的尸体都存放在殓房之中。”
狄公站起身：“好，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一行人出了府门朝殓房的方向而去。这一次，所有的人，包括狄公在内都是骑马去的。
走了没有多远，元芳忽然发现了什么。他在马上坐直了身子朝正前方看了一会儿。然后高声道：“大人，你看。”
狄公也看到了。在他们要去的方向，半边天都被熊熊的火光给映红了。除了火光外，还有浓密的黑烟，以及被卷上天空的各种碎屑。
卓文翰凝神朝那边望去，他脸上的表情严峻了。
没一会儿，消息便传了回来――“是殓房着火了。”
卓文翰的拳头握紧了。他咬着牙：“是有人故意纵火！”
这一点是很明显的。殓房并没有什么易燃物。就是走了水，也不可能发展的这么快、这么猛。更别提那些被杀死在门外的守卫了。
“有人比我们快了一步。”狄公的眼睛眯了起来。
大火越烧越旺。那帮人显然存了彻底毁灭一切的心思。不但引燃了几处着火点，而且还在其中加入了西域特产的火油。因此火势一起，便是一发不可收拾。据前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讲，在那边救火的人很多，但殓房周围温度太高，完全无法靠近。现在能做的只有隔断火路，以防火势蔓延。
再往那边去已经是没有什么意义了。于是一行人便预备返回。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并朝这边招呼起来：“李元芳，李元芳。”
李元芳完全想不到在这里会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呼唤自己。听这声音应该是个女子。而且是个年轻女子。循声望去只见附近来了一辆装饰得极为华丽的马车。马车的车窗已经被掀开了。一个年轻的女子从其中探出身来正摇着手向元芳招呼。见元芳注意到自己，这女子很大胆的向元芳飞了个眼。
元芳觉得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苦笑着对狄公说道：“这位就是卑职向大人说过的那位薛老人家的女公子。”
狄公没有说话。一旁的卓文翰却有些好奇。他问：“李将军，你说的那位薛老人应该是西域最大的商会的会长薛慕唐吧。这位是薛小姐，我见过。她现在好像是在和你打招呼。”
其实元芳很想当作自己没有看见，但这似乎是已经不可能了。而且那位薛娴薛小姐已经下令让车夫驾着车朝这边靠了过来。
元芳的眉头紧皱。他现在有重要的任务在身，是不可能让陌生的马车与狄公靠的太近的。伸手招来张环替了自己的位置。元芳拍马向前，他先是让马车暂停下来。然后对薛娴抱拳一礼：“李元芳见过薛小姐。前日与令尊在集市相见，一别数日，不知令尊大人可安好。”
薛娴眼波儿闪动：“嘻，一见面就和人家掉书袋。哼，你说什么，人家听不懂。你再说过。”
元芳依然是一脸庄严。他再次拱了拱手：“小姐还有事，元芳就不耽搁了。就此别过。”
“别呀，我没事。”薛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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