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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外战神-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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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芳一愣：“什么？”
娜卡娅摆了摆手，继续道：“有一个情况你应该已经清楚了，我的侍女紫烟与乐与博睡过。”
在不久前夜探城主府时，李元芳曾亲眼目睹这对男女相互调情，以及贪欢偷爱。不过那个乐与博其实是九头虫改扮的。不但如此，九头虫利用乐与博的身份勾引紫烟，其实是另有目的的。
“这个我知道。”娜卡娅淡淡地道。接着她又以很平淡的语气说道：“紫烟是一直跟着我的，就在我被送进城主府中不久，乐与博就把她搞上了手。”
“啊——”李元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其实最先知道乐与博被调换的是紫烟。”娜卡娅缓缓地道。说完之后还忍不住叹了口气。
九头虫冒充乐与博，无论外表还是行动几乎是一模一样。他在这里几天，完全没有人发现。然而紫烟却是不同，她曾与乐与博有过最亲密的接触。九头虫虽然也算是调情高手，但却没办法在这方面将自己伪装成另外一个人。
一番话，李元芳是半懂不懂。娜卡娅瞅着他，又是一声长叹。她说：“紫烟之所以这么做，并非是本性淫*荡，而是……而是为了我。”
“为了你？”李元芳眉毛一挑。不过立刻就明白了。他说：“夫人，你也不容易啊。”
娜卡娅：“没什么，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今天我想见李将军，是因为另外一件很严重的事。”
“什么？”
“就在今天，乐与博忽然来找我。他提出要我给他做一件事……”
娜卡娅将乐与博对她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向李元芳转述了一遍。最后道：“乐与博说了，如果我按他说的那么做，不但可保全自己的性命，他还会给出其他的好处。不过这个人说的话，我却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李元芳提出自己的疑问：“这件事确实是很严重。只是夫人为何不直接向查马谷泰老将军说明，而非要绕这么个圈子呢？”
“在这里，我唯一信任的人就是你。”娜卡娅直截了当的说。
“然而我们并不是朋友。”
“但有时候敌人比朋友要可靠得多。”
“夫人这话可真是有意思。”李元芳失笑道。
娜卡娅摇了摇头：“你不是我，自然无法体会我的心情。现在我不但生死完全掌握在别人的手中，更严重的是我的身边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包括穆提丹，甚至包括紫烟……”
李元芳正色道：“夫人放心，这件事元芳会全力去办的。”顿了顿，他又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元芳是知道的。”
娜卡娅脸上现出笑，她又提出了一个要求：“在没有明确的结果之前，请不要对其他人说得太清楚。”
李元芳明白娜卡娅的“其他人”指的就是骆真。他皱着眉毛，问：“为什么？”
娜卡娅叹了口气，然后说了四个字：“疏不间亲。”
李元芳一愣，再看娜卡娅时眼中不禁带上了几分震惊。刚才那一句话，四个字，却是直指问题的要害——乐与博是骆真的侄孙，不论他再坏在顽劣，他是骆真的亲人，这一点却是永远都不会变的。
这女人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出了书房，李元芳觉得自己脑袋都大了。特别是当他见到骆真时，已经是头疼了。
“事情很严重吗？”骆真不安的问。因为他发现，此时李元芳的脸色似乎有些难看。
李元芳苦笑道：“有多严重现在还很难确定。不过却是很麻烦。这件事……与乐与博公子有关。”
“怎么那帮人还没放弃打我们家孩子的主意？”骆真立刻就反应过来。他愤愤地道。
果然是让娜卡娅给说中了！
此时李元芳的心中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如果事实真如娜卡娅所说，那乐与博现在所扮演的角色就值得玩味了。心里是这么想，不过李元芳可没有傻到直接说出来。
骆真现在是心事重重，也无暇去观察李元芳的表情反应。叹了口气，他问：“现在该怎么办？”
乐与博既然动了，那就会一直继续下去的。李元芳心里想着，口中说道：“我想先关注一下大公子的动向再说。”
“现在也只能是这样子了。”骆真叹了一口气道。
犹豫了一下，李元芳最后还是问道：“如果真有所发现，那该如何处置？”
骆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虽然心疼晚辈却一点也不糊涂。自己的侄孙是什么货色，这位叔公比谁都清楚。
“这孩子是我们家唯一的后辈了。”骆真话中的沉重清清楚楚。
李元芳明白了：“小侄会争取最好的结果的。”
“你做的事，老伯是不会忘记的。”骆真拍了拍李元芳的肩膀。他眼睛半眯，其中有寒光在闪烁。他说：“我只认乐与博，其他的由你处置吧。有需要就找祁栗莆，他知道该怎么做。”
………………………………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医药不死病
太阳朝天边斜了过去。
狄公从埃亥韦老人的屋里出来，他眯着眼睛向天边望了一下，然后叹道：“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
如燕已经等得心焦，只是没有叔父的命令不敢造次。见狄公出来，她迫不及待的迎上去，问：“叔父，怎么样了？”
“是啊，神医，老伯的病还有救吗？”谟柘极关心这位长辈邻居的身体，也跟着问道。
狄公摇了摇手，示意如燕不必多说。他看着谟柘，缓缓地说道：“小伙子，你知道我是医生。不过我能治的，是病，治不了的，则是命！”
狄公一语双关，不过谟柘却完全没听出来。听狄公的意思似乎是埃亥韦老人已经无救，他很是着急：“这，这该怎么办呢？”
“人的寿命有限，活到头了也就是到头了。”恰在此时，埃亥韦老人从屋里走出来。他听到了谟拓对狄公说的话。
谟拓怔怔地站在那里，脸上现出痛苦悲伤之色。倒是埃亥韦却是若无其事。他对狄公说道：“劳烦怀先生了。”
“无妨，无妨。”狄公回道。
“本来应该送送先生的，但老朽年迈加上残疾便叫谟拓这孩子代劳吧。”说着埃亥韦对谟拓，“帮我送送怀先生。”
此时谟拓心中有千言万语，但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带着几分茫然看着埃亥韦转身，缓缓的走回自己的屋里。夕阳下，那背影显得无比的凄凉。
“老伯，真的已经不行了吗？”走在路上，谟拓还是忍不住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狄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这么两句话，“医药不死病，佛度有缘人。”
“什么？”谟拓完全不明白所以然。
“没什么，这个与你无关。”反应过来的狄公一笑，从怀里取出一枚银币递给谟拓，“拿去，给那位老人家准备准备。”
谟拓浑身一颤，“准备……真有这个必要？”
“就算是冲冲煞也好。”狄公说道。他看到谟拓拿着钱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便说道：“拿着吧，给老人家准备点好的。苦了一辈子，别到了最后一程还得受委屈。”
“多谢怀先生。”谟拓哽咽了。他趴在地上给狄公磕了个头。狄公挥挥手，谟拓擦擦眼睛走了。
稀里糊涂中，谟拓被打发走了。目送谟拓离开，如燕转向狄公，迫不及待地道：“叔父……”
狄公缓缓摇了摇头：“不……他什么也没说。”
“可……为什么呢？”如燕实在是想不通：“那老头应该清楚，那只咬人的毒物是冲他而来的。如果不是谟拓，他早就已经死了。他为什么，为什么要庇护暗害自己的凶手呢？”
“他不是为了庇护凶手。”狄公沉声道。
“什么？”如燕一愣。
狄公眼望远方，带着叹息说道：“这位老人所要保护的是自己的国家。只可惜这一点却不是什么人都能理解的。”
正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走回到了安苏里大街。狄公就是先乘矫到这里，然后在下轿步行的。可以看到，那顶灰呢软矫还停在不远处。附近是伪装成路人的千牛卫。
“叔父，咱们回去吗？”如燕问道。狄公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便听见身后有个声音蛮横无理地叫道：“喂，老头，你给我站住。”
声音明显是冲狄公来的，不过不但狄公头也没回，就是如燕、李朗也如同没听见一般。于是发话那人恼了，开始嚷起来：“喂，挂葫芦的老头，你是聋了么，没听见爷在叫你？”
身后匹夫出口不逊，如燕很是恼火。她用眼角往后瞄了一眼，然后说道：“叔父，找事的人来了。”
狄公也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该来的总是要来的。狄公心里想着，口中吩咐道：“如燕，你拦住他们，李朗，你跟我来。”
一听狄公如此下令，如燕与李朗都明白了。李朗跟在狄公身边不敢多说话，只能用眼神和手势表达自己的意思。如燕会意，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会儿出手是不会客气的。
跟在后面意图挑衅的一伙大约有六、七个人，这伙人走路横冲直撞，显然是平日里就霸道惯了的。
但是，今天他们注定是遇到克星了。
走着走着，如燕故意落后了。在差不多的时候，她停了下来，然后一伸手。
出于本能，走在最前面的恶汉停住了脚步，跟在他后面的人险些撞上去。
“干什么？”有人呵斥道。
“那个小妞，她……她挡道。”最先停下来的恶汉解释道。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人家一伸手自己就站住了。这其中的原因当然不能是害怕，于是这恶汉又加了一句：“她说停就停，谁也想不到。”
“废物就是废物，说那么多干嘛。”
毫不留情的打脸，然而这恶汉却是连屁也不敢放一下。说话的人叫柯林，正是这一群人中的为首者。
大摇大摆的走出来，柯林斜着眼睛看如燕：“怎么，小妞，是不是看上了哥哥我，在大街上就……”
话还没说完，柯林就觉得眼前一花，接着是清脆的巴掌声起。如燕这一巴掌直接扇在了柯林的脸上。这一巴掌相当狠，这厮在地上转了一个圈方停了下来。
“你——”柯林又惊又怒却又说不出话来。他弯下腰，咳嗽了好几声。接着一张嘴，和血吐出了两枚大牙。
牙齿落在地上。混合了口水污血显得触目惊心。如燕这一手先声夺人。原本气势汹汹的恶汉们齐齐往后倒退了一步。再看如燕时人人眼中都带上了惧色。
“怎么回事，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有人在外围高声喝问。声音中有恼怒以及不容置疑的权威。
听到这个声音，柯林的脸上露出喜色。他连忙嚷道：“太子，欲骨设太子，这里有人闹事。”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闹事的是个汉人，还且还是女人。”
来人就是突厥努失哔部大俟斤格鲁的儿子。太子欲骨设，分开众人走进圈子。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如燕。看着正微微冷笑着的如燕，欲骨设立刻就明白了。瞬间他的脑袋都大了。
偏偏柯林还不知趣，依然喋喋不休：“太子，这女人当街行凶。她打了我，你看这地上的血，还有牙。”指着周围：“他，还有他，都可以为我作证。”
事实是清楚的摆在那，挨了一巴掌的柯林，左半边脸肿得老高，挤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那样子，不仅是凄惨，更加是丑恶。
其实以欲骨设的心思，更想在这厮的右半边脸上也来这么一下。只是现在众目睽睽，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就事论事的向如燕询问道：“小姐，你怎么说？”
“我说这厮是恶人先告状。”如燕慢条斯理的道。
众恶汉哗然，欲骨设一连怒喝了好几声方才弹压下来。他忍着气，问道：“不知关于地上的血和牙齿，小姐有什么说法？”
如燕：“明明是这厮用脸打了我的手。那么掉牙齿也好，吐血也罢，都是他自找的。我没什么可说的。”
“好一个以脸打手，小姐口才，欲骨设佩服。”忍无可忍，欲骨设不禁变了脸色。他将手按到了腰间的刀柄上。这显然是准备要翻脸动手了。
冲突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沉厚的声音响起：“怎么，太子也在带队巡逻吗？”发话的是狄公。刚刚起冲突时，他在李朗的搀扶下上了矫。此时，已换回千牛卫军服的李朗打开轿帘，狄公从矫中出来，厚底靴踏在了街市的沙土之上。
“狄……狄大人……”仿佛是一盆冰水兜头淋下，欲骨设刚升腾起的怒火立时消失的干干净净。
狄公一身便服，不过这些丝毫无损于他的威严。在他的身侧，侍立着李朗与一干千牛卫。
欲骨设快步走过去，狄公微笑着抱了抱拳：“啊，殿下，巧啊，居然在这里碰到了。”
“是巧，是巧。”欲骨设敷衍道。不过他可不会相信有所谓的巧合。于是直截了当的问道：“狄大人便装出行，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今日风和日丽，本阁便出来走走。”
狄公这句话刚说完，便有一阵大风刮过。大风卷起地上的浮尘，再像众人兜头砸下来。原本街上还有几个围观的路人，现在也纷纷走避一空。
“真是好天气啊。”欲骨设冷冷地道。
狄公镇定自若。他对欲骨设说道：“太子只见有风，却不知大风吹过，扬起沙尘，会将掩藏于其中的物事暴露出来，而这才是最重要的。”
欲骨设微微有些变色。他向狄公一拱手：“请狄大人指教。”
“指教谈不上，偶有所感而已。”狄公道。他看着欲骨设，若有深意的道：“本阁刚到这里，太子也跟脚来了，这还真是巧啊。”
“是巧，是巧。”欲骨设有些尴尬。狄公的睿智让他有一种已经被完全看透的感觉。为了引开狄公的注意力，欲骨设又提到了另外一件事：“这些人冒犯了如燕小姐，本该重罚。但念他们无知且并非有意，还请饶了他们这一回。”
“该怎么做由太子做主。”狄公淡淡的道。
欲骨设挥了挥手，得令后他带来的那些突厥兵一齐扑了过去，他们挥动手上的弯刀，连刀带鞘对准那些恶汉就是一顿猛抽。恶汉们哪见识过这个，被打得鸡飞狗跳，哀叫连连。这其中，柯林是受了重点关注的。他的脑袋上挨了好几下，青紫肿胀的如同猪头一般。
“这畜生竟然用脸打如燕小姐的手，真正可恨。不知这样的惩罚，如燕小姐可还满意？”欲骨设踱道如燕身边轻轻地问道。
如燕看了欲骨设一眼，说道：“他应该感谢太子，给了他一个很好的教训。毕竟脑袋肿了还能好，可一旦掉了的话可就按不上去了。”
如燕说话，声音极大。一点儿也不在意正在挨打的柯林是不是听见了。
说完之后，她也不管欲骨设会有什么反应，径直回到狄公身边，轻轻唤了声：“叔父。”便垂手站立一旁不再言语了。
欲骨设怔怔的站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有突厥兵过来请示：“太子，够了吗？”
“行了，让他们滚吧。”欲骨设喝道。
这句话出，众恶汉如蒙皇恩大赦。他们也不顾依然劈头盖脸而来的弯刀，一个个是抱头鼠蹿。跑得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这帮人在此横行，早已犯了众怒。此番被收拾之后，少不了有人落井下石。墙头上，店面中，瓜皮果壳以及各种杂物垃圾纷纷而至。众恶汉已是心胆俱裂。他们非但不敢还击，甚至连抬头看是谁做的勇气都没有。那帮人手脚并用，那样子和挨了打的野狗没什么两样。
欲骨设就这么看着，脸色铁青。
站在狄公身旁，如燕脸上一本正经，而肚里早就乐开了。狄公摇了摇头，然后扬声道：“殿下。”
欲骨设惊觉转身，此时他的脸色已恢复了正常。他手横胸口，向狄公施了一礼：“让无良宵小惊扰了狄大人和如燕小姐，实及欲骨设之罪。”
“太子言重了。”狄公微笑着道。他说：“这次真是多亏了太子了。事情即已解决，那本阁也该告辞了。”
欲骨设一惊：“狄大人意欲何往？”
“天已变，那本阁便返回馆驿了。”狄公一语双关。
眼看着狄公要上矫，欲骨设连忙道：“大人，请留步。”
狄公一转身：“怎么，太子还有事？”
欲骨设一咬牙，说道：“小将这次外出是奉了父亲之命前往馆驿邀请狄大人移步长老大帐商议事情的。”
“也就是说你不是恰巧路过而是有专门的任务。”狄公望着欲骨设，若有所思的说。
被狄公微微眯起的眼睛看着，欲骨设没来由的一阵心虚。然而此时是箭在弦上，不能不发。他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应道：“正是。”
“那本阁便随太子走一趟吧。”狄公说着，在矫中坐稳了。
………………………………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长老们
在双重护卫下，狄公的软矫进了长老大帐。
得了消息的突厥长老们早早的就出账相迎。这些人狄公早就见过，也都认识。站于第一位的头发和胡须都已经雪白，但是站着腰背依然挺得笔直的高大老者是所有长老中最年长也是最有威望的。年轻时，他曾统帅虎师东征西讨，为突厥国立下了赫赫战功。在西域，神威将军四个字可夜止儿啼。后来神威将军将虎师交于了更年轻的晚辈。神威将军不在领兵，人们对他的称呼由神威将军改为了神威王。神威将军成为神威王，威望比以前更甚。
神威王亲自出迎，就算是狄公也大感意料之外。面对这位已经九十多岁高龄的老亲王，狄公也不敢托大。他紧走几步，到神威王前以大礼相见。“外臣见过老殿下。老殿下如此，叫外臣如何敢当。”
“这没什么，你是狄怀英嘛，自然就当得。”虽然已是近百岁高龄，但神威王声音依然洪亮。他拉着狄公的手，笑道：“早听说大周神断到了咱们突厥，只是一直无缘得见。”现在见了，果然是名不虚传。”
狄公觉得神威王握他的手，硬邦邦的如铁钳子一般。他笑道：“老殿下风采不减当年，若是骑马打仗，依然能叫敌人心胆俱寒。”
神威王哈哈大笑，连连道：“老了，老了，不行了。”说罢放手，指着身旁的几个人道，“这几个是我的晚辈，狄阁老你可能已经知道谁是谁了。不过老夫觉得还是应该说一说的。”
现在站着的几个人，除了敬陪末座的欲骨设的父亲，努矢毕部大俟斤格鲁外便是都是与神威王一样的突厥长老。这四个人，两位出自努矢毕部，三位出自咄陆部。这五位站在神威王的身侧，也恰好是一边两位一边仨。
当然，突厥部的长老还有其他，不过其中真正说话算话的就是这六位了。在所有人中，神威王辈分最尊。就是现在的努矢毕部族长格鲁，也要称呼他一声“叔公”。在神威王身旁最近的两位长老康拉德与格雷格也是格鲁的前辈，这两人胡子都白了。不过可以看得出，他们都曾经是一员战将，是深得神威王信任的人。
不过神威王先和狄公说起的却是另外三个人。
“这是格巴博，大漠上空最厉害的雄鹰。”神威王指着除他之外最高的那个人说道。紧跟着又介绍其余两位，“这是巴德、巴洛，他们是一对兄弟，也是我突厥军中最了不起的人。”
狄公拱手：“久仰久仰。”
康拉德和格雷格两人一齐点头，回应道：“狄公大名，我们在突厥也是常听说。此番狄大人亲自出使，并且还有天朝最美丽的公主赐婚，今后突厥与大周要世代友好，永不再战。”
这句话出，场上的几个人反应各不相同。格巴博曾经是鹰师的统帅，与齐格不同，这位老帅个性沉稳，听康拉德与格雷格两位长老这么说，他只是点点头，并嗯了一声。然而另外一对兄弟则不同。他们在大唐高祖、太宗、高宗三朝都曾领兵与唐军作战。当听到“两国友好，永不再战”时，他们的脸上忍不住现出了讥嘲的笑。
无论哪个国家，哪个组织，其内部都不可能是铁板一块。基于不同的利益考虑，对同一件事，不同的人便会有不同的反应。
心里想着，狄公将视线转移到了神威王的脸上。有风吹过，吹动了神威王满头的白发。不过这位老人脸色红润，完全不像是已经有九十岁高龄。
此时这位老人脸上的表情是似笑非笑。他虽然转也没转眼珠，但旁边这些晚辈的反应，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事实上这也是他邀狄公前来并亲自出迎的目的之一。
“风大了，老祖宗，还是快请狄阁老他们进账吧。”格鲁恰到好处的提议道。
“倒是老夫疏忽了。”说话时，神威王声如洪钟。他一摆手，对狄公说道：“请。”
在通常的情况下，长老们是不见外客的。因此这里没有会客之所，而只有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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