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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小皇帝-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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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使叉齿刺偏救下了黑藕。末了一次,叉齿刺得太疾黑藕闪避
得慢,眼看便被刺中。它怒吼一声猛扑过去,昂起铁硬的脑袋
使出周身勇力撞向叉头,一下将叉齿撞出一二尺远,叉尖呼地
声擦过黑藕的尾尖。黑获了救,它的脑顶却撞飞了十几片鳞
甲,篓时晕眩过去,转瞬间又痛醒过来。黑精见老父险些丧命
急劝乌鱼王弃下自己出洼去。乌鱼王却舍不下父女之情不忍高
去,黑藕急得眼泪汪汪快吼哑了嗓。乌鱼王闭耳不听仍是拼命去
撕咬细绳。海奎的叉齿刺得愈来愈疾愈来愈猛。乌鱼王不停地用
自己的身段护挡着黑藕。三五分钟过去,乌鱼王的身段被叉齿划
破了七八处,洒下一道道的血水。黑藕无比焦急,为救老父只得
将自己的身段射出舟底荡出水波,翘起头颈悠动尾翼,哗地一声
蹿出水浪,半空里突出尖齿去咬伏在船帮上的海奎的脸鼻,不
料,细绳紧拽着口与腮,使它无法张大口唇,只得用铁头撞向海
奎。海奎被撞得脸鼻一痛,顿时紫了一块。他气怒极了抽出舟底
的叉头,直起身段扬叉刺向黑藕。黑藕在水波上左冲右突,牵去
海奎的目光,却又使海奎无法刺中。
乌鱼王终于明白黑藕的苦心,在海奎的怒目尖叉之下,若再
迟延不但救不了黑藕,反而会白送自己的性命。于是,它凄痛地
叹了一声,沉至洼底洒一路血水潜出洼去,隐入七八丈远的苇林
根下。
海奎见乌鱼王退走怒气渐渐散去,并没叉杀撞紫他脸鼻的黑
藕。他沉思良久打定了主意仍要诱刺乌鱼王。他将黑藕系定舟尖
在葫芦洼里连诱三日,却不见乌鱼王再扑来咬绳解救。其实,乌
鱼王连日隐于注外十几丈远处紧紧地监视着海奎,只是一直觅不
见解救的时机。
海奎又生一计,将黑藕牵离了葫芦洼选觅一方浅滩水面。滩
面生着稀疏的笮草并无一枝芦苇。他在浅滩核心打下一根洋槐树
桩,将穿系着黑藕口与腮的细绳牢牢地拴在树桩上,然后在浅
外缘撒下一圈尖锐的滚钩,仅留一条三四尺宽的缺口,诱乌鱼正
入滚钩阵擒捕。滚钩皆暗藏倒刺悬于草肚里不露一丝芒尖,海
奎与七八名叉手伏于芦叶舟内,隐在近处的渐丛里,屏息凝神
目光紧紧地盯着滩面,静待乌鱼王人。他估计乌鱼王将于夜间
潜入故预备了电棒。
孰料,乌鱼王救黑藕心切,抑或窥知人有饭后瘟,于日悬中
天之时从滚钩阵的缺口处潜入,扑至黑藕唇前张开怒口咬定细绳
拼命撕拽。细绳穿过黑藕的口与腮,乌鱼王每撕拽一次便勒紧一
分,十几次撕拽过去腮根被勒得深了,冒出泪泪的血水,痛得黑
藕上蹿下潜东奔西突,搅起了一阵哗哗的浑浪。
海奎午饭时抿了几口白酒,此时,倚舱抱叉打起了盹儿,正
朦胧间,忽地听见不远处响起异常的水浪声,蓦地惊醒过来,急
忙拨开芦苇缝隙,双目朝滚钩阵内一扫,顿时惊叫一声腾身蹿起
倒撑叉柄,芦叶舟疾似利箭,劈开蒲苇丛,嗖地射至缺口处叉柄
挑,迅即收紧了滚钩阵。另几名叉手也被浪声惊醒,急将七八
条葫芦叶舟撑至滚钩阵的外缘散布开来,一个个手执九齿钢叉分
守四面八方,锐目不停地扫劈过滩面,预防乌鱼王撞穿苲草蹿
上水云跳出滚钩阵逸去。
海奎万分愠怒,将寒光眩目的九齿钢叉高高地托过头顶,对
准前方不远处噬食了千万条草鱼的乌鱼王,猛地掷了出去。乌鱼
王眼尖早已掠见,急忙一闪身段,避开攫命夺魂的九齿钢叉,吐
出口中撕拽的细绳,腹贴淤泥犁起一道浑杠直向几丈外的蒲苇丛
射去。快射近蒲苇丛时,脊背突被数十把尖利的滚钩筑住,顿觉
无比疼痛,迅即旋过头颈闪身后蹿。滚钩极尖且带倒刺已筑入鳞
肉,紧紧拽着它的身段。正在这危急之时,近在咫尺的叉手锐目
又已扫见,怒吼一声倏地掷来一柄九齿钢叉。乌鱼王见情势危
急,鼓起威猛的豪气舍死一搏,陡地扭晃身段使出全身勇力,猛
地朝后一蹿,只听哗地一声拽脱了紧紧抓筑着的滚钩,弃下几块
血水淋滴的鳞肉,闪过急刺来的/U齿钢叉直朝树桩近处的黑前
回扑过去。
海奎早已抓起舟尖的旋网,忽地右臂一抢,只听地一声,
网纲在空中打得滚圆,是着一股飒频的疾风,直向乌鱼王的头顶
罩去。乌鱼王惊极,急忙向左一闪,那旋网似长了眼珠,忽地又
向左一扑;乌鱼王急又向右一避,那旋网无比机警,忙又向右
荡。双方一在水下一在天上,或前或后或东或西捉起迷藏来。赤
日晴光之下,滚钩阵四周的叉手,一个个不禁看得呆了,齐道
声:乌鱼王成精,旋网快成神罗!一个急蹿,一个猛追,真是
千古难遇的奇事
乌鱼王身段极敏捷,宛若一道黑色的闪电,蹿速极快,空中
旋网躯体扁圆,仿佛像一只虚胖的猪尿泡,追得过慢。眨眼间,
乌鱼王的铁头劈飞了一片片苲草,阔尾旋起一团团泥浆,身段掀
起一道道浑浪,只见浪头撵着浪头,摇荡不定的浪花哗哗地进上
晴空,遮暗了天顶亮煌煌的日头。空中旋网追了十几个回合,累
得气喘吁吁,只听扑通一声,朝下一扑卜罩住了一道浑浪。
顿时,海奎喜极,阔大的赤足板跺得山响,乐得敞开胡茬蓬
蓬的大口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乌鱼王?你这凶猛的水国枭
雄,今日寿限到了,看你还朝哪里逃?算你成了精甩得下九齿钢
叉,却躲不过我神灵旋网的圈捕!
海奎急吼吼地收短网绳,却觉网脚的铅坠很轻,及至网身大
半拽离水面,网底水波不兴,哪还有乌鱼王粗长的身影?乌鱼王
久经磨难,炎天旱魃、剽悍大雕、狂暴海浪、噬血蚂蟥,均奈何
它不得败下阵去,还惧怕这簿软无骨的旋网?呔!它轻蔑地啐了
一口唾沫,将铁尖的脑袋朝淤泥底下一刺,身段轻轻一扭,阔尾
用力一扇,嗖地一声穿入淤泥肚里,网坠互相撞击,发出没娘掉
气的叮当声,荡抓过它头顶的泥浆,兜起了一团喷溢淤泥臭气的
苲草。
乌鱼王见网坠荡出浑浪,迅即扭头用尾猛晃身段,胸、腹
鳍、臀鳍用力朝下一撑,威猛的身段霍地腾出了泥哔地型起一
道刚健的水杠,射向前方浑黑的水浪,头颈噌地触至黑藕的身
段。此时,黑藕躁怒极了东冲西突,却无法甩脱穿过口与腮的聚
乙烯细绳,身段一会儿冲上浪尖,一拿儿扑入浪肚,使乌鱼王难
以咬定细绳撕断。乌鱼王又怒又急,连唤数声,黑藕似被海奎的
九齿钢叉惊失了魂儿,听不见老父冷静的呼声,只是不停地四下
蹿撞,刹不停无比痛楚的身段。乌鱼王无法解救黑藕,它见海奎
急撑芦叶舟逼杀过来,只得暂时停救黑藕掉头回蹿,估计蹿至距
滚钩阵一丈远处,忽地昂头扇尾,哗地射出浑浪,威猛的身段跃
上水空,四鳍用力一划刚要蹿出紧紧圈围的滚钩阵,蓦地扫见九
道炫目的寒光,嗖嗖嗖地迎面扑来,惊得脑顶一颤,头颈飞快朝
下一勾,猛地扭过身段,阔尾凌空一悠,直向摇荡的浑浪肚里扎
去。惜已迟了一瞬,那柄寒光迸射的九齿钢叉疾扑过来,只听嚓
地一声,一枝尖锐细长的中齿,擦过它铁硬的头顶,铲飞起一长
溜坚硬的鳞甲,迸起一串青紫的火星,烫得飞溅过来的浪花嗤嗤
地响。
乌鱼王头顶一痛双目一花,身段轰地一声坠入浪肚。转瞬之
间,它急摆头颈驱走头顶的痛焰,复又朝黑藕猛扑过去,希冀借
浑浪遮掩,趁众叉手忙乱之际,咬撕黑藕的穿腮之绳救下爱女,
齐冲出钢叉滚钩的铁围。它忍下浑泥浆的呛窒,伸出嘴尖急急
触摸,一下刮着黑藕腮后的细绳,迅即张口咬定用力撕拽起来。
黑藕已被钢叉滚钩吐出的黑荡荡的杀气惊厥过去,细绳勒腮的剧
痛,忽地将它拽醒过来。浪极浑,它双目一片昏黑,只听见老父
乌鱼王双腮噗噗扇水,鼻腔呼呼急嗤,喉咙哗哗急喘之声。突
地,它又听见芦叶舟劈近,众叉手嗷嗷怒吼的雷霆,击穿浑浪直
逼过来,陡地全身一激灵,蓦地神智清醒了,急催乌鱼王吐出细
绳迅即蹿离险境,若再滞停片刻,便会与它一起失去性命!
乌鱼王是淡水鱼族中生性最成狂,却又最护子的鱼中枭雄,
甘愿为救爱女黑藕不惜牺性自家性命!它已滑入狂怒之海忘了世
间万物,黑藕万分焦急的催促,它压根儿就没听见一字半音,仍
是拼命怒撕狂咬黑藕的穿腮之绳,细绳已被撕断几股,但尚有一
半未被撕断,它牙根已磨破多处流出汨泪的血水。
此时,海奎的芦叶舟与众叉手逼近洋槐树桩,乌鱼王和黑藕
父女俩的性命危若坠卵。黑藕生性刚烈为舍身救父,拼出全身勇
力,翘起头颈急扭身段,尾翼使劲一扇,猛地朝摇荡的浑浪顶上
跃去。霎时穿腮之绳被绷得笔直,宛似利刃嚓地劈开腮根,割开
下颔,砍向下唇。唇口圈骨虽硬,却顶不住刃尖猛烈的吹劈,只
略一推荡即被砍断,黑藕俊烈的身段呼地射上浪尖。海奎等叉手
的头脸已被浑浊的水浪泼得透湿,急眨双目只扫见浪尖跃出一条
昏朦的鱼影,误以为是乌鱼王,一个个气怒极了朝噬食家鱼的枭
雄,呼呼呼地掷出叉去。
乌鱼王忽见黑藕射上浑浪,随即,传来钢叉刺穿黑藕身段的
痛鸣之声。痛鸣声仿佛似一把把铁锥扎穿摇荡的水浪,捅入乌鱼
王的心,痛得它全身簌簌地抖颤。乌鱼王万分愠怒,恨不能嚼碎
攫去黑藕性命的九齿钢叉,但它明白叉手太多自己寡不敌众,只
得吐出口中的细绳,穿过芦叶舟底,射出五六丈远,忽地翘起铁
头跃上水空,呼地跳过滚钩阵的铁围,带着满腔怨怒却又无可奈
何地朝水苇深处匿去。
乌鱼王失去爱女黑藕,对海奎无比愤恨,专于夜间噬食三四
寸长的草鱼、白鲢、鳙鱼、鲤鱼等家鱼的幼苗。海奎足踏芦叶舟
追寻无数次却无法觅见。他怏快地撑舟离去,途中,忽地扫见捕
虾的蔑篓,心里突地生出奇谋。于是,精选上等竹蔑编织了数只
硕大的蔑篓,置于乌鱼王时常出没的水道上。蔑签前端养着几条
半尺长的嫩活的草鱼白能,诱鸟鱼王人。蔑签却空置了十余日,
并不见乌鱼王潜入篓内噬食。
海奎神色沮丧,从水道上拽起空蔑篓,许是近来日夜追觅乌
鱼王搏杀,身心很疲累,腕肘一软十指一松,空蔑篓又滑下了船
舷。他恍惚听见一名水国壮土的语音传来。家鱼的守护神,我助
你一臂之力!他忙眨动眼睑扫视四周,唯见蒲波摇绿苇浪漾碧并
无一个人影,便俯颈凝望水面,只见一条一柞长的罗汉鱼正浮
卧蔑篓口,迎着他凝重的目光立起身段,划摆鳍尾头颈频点双唇
一翕一张呈发语之状。他似有所悟移舟隐入水道边的蒲苇丛里。
这罗汉鱼名叫胖嘟嘟,祖辈父辈一族的数百名丁口皆被乌鱼
王一族噬食,它孑游于茫茫水国几度春秋,近日方觅见国仇家恨
的宿敌乌鱼王。翌日,胖嘟嘟斗智斗勇将乌鱼王诱至蔑篓口。近
处,海奎正持着九齿钢叉将蒲波苇浪拨开一道细缝,隐隐约约地
扫见了乌鱼王的身影。水道两边苇林高且密遮暗了天顶下泻的日
光,他想扬叉掷去,但见乌鱼王隐于水肚之下看不真切,于是略
停了一停。此时,他听见胖嘟嘟朝乌鱼王泼去连天骂语,终于激
怒了饕餮食客乌鱼王。胖嘟嘟急忙朝蔑篓内一闪,乌鱼王启开吞
天噬日的巨口,刚要杀入篓内吞噬体薄胆硬的骂客,却急又刹停
了前蹿的身段。它怕其中有诈。胖嘟嘟急了愈益诺得厉害,连
乌鱼王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乌鱼王更觉诧异脑袋愈益冷
静,竟对胖嘟嘟视而不见,倒划胸鳍腹鳍将粗长的身段朝后荡
去,头颈慢慢地退出了蔑篓口。突地,海奎扬起了寒光炫目的九
齿钢叉,乌鱼王眼角掠见九条凶猛的银蛇破空而来,暗吃一惊,
忘了头颈近在篓口,迅即将身段朝前一蹿。不料,哗地一声冲入
篓内,霎时,满篓尖锐的倒刺,扎入乌鱼王的鳞肉,将它的身段
卡得极紧,使它头尾不能移摆,鳞鳍无法颤晃。
一代枭雄乌鱼王,竟困于海奎扎满尖锐倒刺的蔑篓之内,奇
哉!
乌鱼王极度险危的命运终究如何?且待后述。
一九九三年八月于合德
二0一八年二月润色于合德
………………………………
第192章 关于童话小说《母亲鱼》的文学语言
关于文学语言
在写作《母亲鱼》时,力求增强语言的文学性,多选用富有
张力弹性的诗词化短语,使辞语密集繁富,显得厚实,行文带点
散文诗的韵味,宛若浓醇之酒须慢慢品尝细细咀嚼。
故事千载之后仍可复述,但当代的文学语言后世无法复述,
因作者的风格而异。试想两千多载之后的我辈,谁可复现司马迁
《史记》汉时当世的语言风格?而大史公《史记)中的故事,从
班固的《汉书》至今,记述、复述、简述者代不绝书,累以万
计,太史公独特风格的文学语言,两千多载至今,仅司马迁一人
而己。后世复述文学名著当时的故事易,复现文学名著当世的语
言则难,甚或是无法做到的事。
因此,我在《母亲鱼》中,尝试用诗化的语言叙述描写曲折
动人的故事,以增强语言的文学品味,使读者在阅读完新颖奇幻
的故事之后,齿舌间久久留存诗味语言的馨香。
欣赏文学作品因年龄而异。儿童喜看简单明快的故事,青年
爱读情节复杂的故事,成年以上年龄段的读者,则在欣赏故事的
同时,还留心品味描写故事的文学语言,嗅舔故事里流溢出的深
邃幽远的意境。
商潮涌动生活节奏加快,繁富的市场撩拨起人们心底千百层
物欲之波,世风自然浮躁,诱使大众去看浅薄闹哄的故事,难以
静下心欣赏文学语言。但时光老翁则心定气闲,喜品语言上乘的
传世佳作,就像大理石砌成的殿宇,虽经千百载风雨的侵蚀,仍
傲然存立于世。没有文学语言的地摊大路货,便像沙土堆垒的草
屋,一场飓风暴雨之后便荡然无存了无痕迹。
………………………………
第193章 关于童话小说《黑栀子》中古典之梦和当代之梦
关于古典之梦和当代之梦
《红楼梦》里的古典梦境,梦与现实分得清晰,适应自然经
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静止单一的思维模式。而当代是商品经
济,人们忙于挣钱或享乐,昼夜不分,朝在京沪,暮至纽约伦
敦,时空大大缩短,昼与夜的界限打破,甚至昼夜不分地劳作或
宴乐,思维变化快且趋复杂。
在《黑栀子》中,现实与梦幻抹合在一起,似梦非梦亦真亦
幻,我尝试对《红楼梦》式的古典之梦有所拓展,向当代之梦延
伸,将现实与梦幻的界限打破。人——栀子姑娘,与犬——黑栀
子,在现实与梦幻里自由游走,乍看似不清晰,细思则觉自然。
读者的阅读习惯,应从古典静态的阅读,步人当代动态的阅读,
思维由单一步入复杂,多层次复叠在一起。黑栀子既是犬又是人
世姑娘,二者叠合不可分离。
古代嫦娥奔月只是一个浪漫的梦想,而在当代高科技日新月
异,电脑与国际象棋冠军鏖战互有胜负,人类早已登上月球,行
星探测器登临火星,地球不过是浩茫宇宙中的一个小小村庄。人
类潜意识里的梦境正趋于弱化,电脑模拟的动画场景,可轻易地
使犬人合一的黑栀子化入化出,现实与梦境的界限自然淡化,农
耕文明的古典之梦,必将为后工业高科技文明的当代之梦所替代。
………………………………
第194章 汇 票 风 波(中篇小说)
内容提示:这是1990年代改革开放初期发生的故事。
睡梦里一阵骤响射入耳孔,震得李启孟头壳一炸醒了几分。他迅即挺拗身段欲爬起来,
却觉头晕脑眩,手足沉似双排座货车,拽拉得拗出床面寸余高的身段,又扑通一声砸上床垫,震得床脚一晃,随即又响起如雷的呼声。昨夜熬通宵出货至凌晨三时,他在后道车间帮忙搞大包装,打了几百只出口M国的全棉睡衣套的货箱,累得他骨软筋麻,倒上床就睡着,到现在还不过半个时辰。
咚咚咚,李启孟!咚咚咚,李启孟!
急骤的捶喊声,又破门透壁直射过来,震得李启孟头颈翘起,身段左摇右摆地斜立着飘下床来,双腿似两枝绵软的橡皮棒,忽地朝左一倾,忽地朝右一偏,拨得双足象一对醉酒的砣螺,趔趔趄趄地晃至门口。不知是左手,抑或是右手撸着锁钮一拧,门蓦地朝里一闪,跌进一个人来,一把抱住他连声急呼,李主任?快醒醒快醒醒!二十六万元汇票被抢啦!
李启孟是丰顺服装公司的办公室主任。
仿佛脑壳被一把利刃劈开,哗地倒入一盆冰水,冻得梦神疾扇双翼飞蹿出去。李启孟蓦地惊醒过来,睁开红涩涩的眼睛一看,经营部副经理毕守文立在眼前,脸黑得似煤矸石,口洞大张喷出呛人的黄风紫浪。李启孟惊问,二十六万元汇票被谁抢啦?毕守文急回,被东阳制衣公司抢回去了!李启孟急问,不是熬通宵货刚发出,汇票才收到,为何这么快就被抢了?毕守文气急败坏地回,唉,一句话说不清!李总催你立刻赶到公司里去,我们边走边说。
两人迅即下楼,飞快骑上摩托车。东方已发白,路影半明半暗。毕守文手扶车把边开边骂,他N的,东阳制衣公司那帮口口口k不是人养的!竟把二十六万元汇票全抢去了!李启孟足蹬脚踏手扒座垫坐直身段,冲头冲脑地说,经营部吃干饭顶屁用?我们丰顺服装公司几百名机缝工,熬了三个通宵,才把这三万套全棉睡衣套装赶下机,一个个熬得又黑又瘦。这下倒好?拿什么钱把机缝工发工资?看她们不把你们生吃了!毕守文继续发泄怒气大骂,逮到东阳公司老康,老子非口了他不可!
老康是东阳制衣公司的经营副总经理。
路面一个瘪塘,车轮一颠,李启孟身段一晃。他急叫,开稳开稳!光骂不顶事,赶快派人去要汇票!毕守文忙回,李总正为这事火烧眉毛,催我来叫你哩!转瞬摩托车开至公司的大门口,两个人飞快地下车奔入四楼的总经理室。总经理李爱泉一脸倦色,默坐在桌后的木椅里。他已三日三夜没有合眼,累得腰上的陈病又犯了,双手按着痛处,呲着口角唉唉地直嘘冷气。他朝李启孟迅捷点了一下头说,好好,你来得真快!李启孟抹了把脸上的急汗说,我刚听说汇票被抢,惊得睡意全无!东阳制衣公司太过份,怎么能这么凶野哩?市场经济讲究法制,抢汇票这是犯罪行为!毕守文双手卡腰气吼吼地骂道,东阳制衣公司这帮龟孙不仁,那就别怪我们不义!我们公司快运一卡车的整烫口去,迅速把汇票再口回来。李爱泉却沮丧地说,汇票已被他们抢回去,哪能这么容易再抢回来!李启孟心里无比着急想了一下说,不能蛮干!矛盾已经激化,如果再派人去口汇票?双方肯定会口得头破血流!毕守文听后怒冲冲地吼道,头破血流怕什么?只要能口回汇票就行!李爱泉因疲累过度,又象一时没有好的主意,心里急得没命,口中却发不出话语来,只是狠狠地气瞪了毕守文一眼。
李启孟急忙催道,李总啊?拖延不得,你赶快派人去要汇票啊!这个事一分钟也不能拖!李爱泉迅即点头回道,我天刚亮就把你叫来,就是为了这个难事。你看谁去合适呢?李启孟急回,当然是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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