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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通天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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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有不少和自己一样，跟随在修士身后前行的少男少女，或是忐忑，或是兴奋，可无论是哪一个，脸上都隐隐透露出一抹欣喜之意。叶凌川心中一声哀叹，不知是人贩子的手段太高明，还是现在的人太好骗。
就在叶凌川思索之际，前方的雾气陡然间散去。
“到了。”
出现在叶凌川面前的是一片广场。这片广场极为庞大，此时广场当中已站着不少人，足有千余之多。陈冲略作停留，就带着叶凌川走向了广场中央。
广场中央处，有几位剑袍弟子身前摆着桌案，案上放着一排排玉简。陈冲来到最右侧的桌案前，拱手一拜。
“师兄好，火云峰陈冲，来给杂役弟子做登记。”
坐在这里的是一位黄袍男子，抬头看了一眼，从案上随意拿了一个玉简递向了陈冲。
“神识烙印，记得写上自己。”
陈冲接过玉简，拱手称谢，思索片刻，眼珠一转，便将玉简贴在了自己的额头处。
盏茶功夫，陈冲取下了玉简，递还给了黄袍男子。再一拱手，转身拉着叶凌川离开了广场中央。
那黄袍男子将玉简贴在自己的额头上，神识灌注其中，一行文字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此人聪慧过人，定力不凡，剑术绝伦，心性极佳，当得是杂役弟子中的天纵之才。”
黄袍男子拿下玉简，内心觉得有些好笑。干了这么多年，每一个人都是这么写的玉简。再看落款，火云峰，陈冲。黄袍男子笑着摇了摇头，不知这火云峰的弟子在想什么，连杂役弟子的名字都没写上。刚想追问一番，抬头看去，那两人早已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也罢，反正这玉简也没什么人会看。黄袍男子打了个哈欠，随手把手中的玉简扔到了玉简堆的最上方。
陈冲当然不知道自己走后还发生了这档子事。在广场上寻了一处空地，便一屁股坐了下来。看着坐在身旁的叶凌川，陈冲觉得这次的师门奖励自己一定能够拿到手。正当他盘算着怎么花掉那大把的灵石时，一位黑袍老者出现在了广场的中央。
“所有杂役弟子，到老夫这里集合。”
老者声音不大，可偏偏广场上每一个人都能听到他说的话。陈冲连忙一推叶凌川，还没等叶凌川反应过来，就被汹涌的人潮身不由己地带到了广场中央。
转瞬间，广场中央就站满了人，叽叽喳喳的声音让老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安静！”
这次在众人耳边的声音却似一声炸雷般响起，原本吵吵嚷嚷的广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看着面前的少男少女们眼中都多出了几分惧怕，老者这才继续开口。
“现在，男的，站到我的左边，女的，站到我的右边。”
一阵熙熙攘攘之后，广场中央的人群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堆。
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进行下一步时，举起的手却停在半空中，双眼看向了广场中央。
那里站着一个少年，脸上带着奇怪的微笑。
如果只是一个少年，即使他带着奇怪的微笑，以老者的身份，也不会注意到他。引起老者注意的，是因为那个少年，既没有站到左边，也没有站到右边，而是，
原地没动，站在了中间。
老者不由得有些恼怒，伸手指着自己的左侧，看着那个少年，开口说道：
“我说，男的，站到我的左侧。”
回应老者的是少年更加奇怪的微笑。
原本安静的广场再一次喧闹了起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个站在中间的少年身上。每个人都饶有兴致地指指点点，唯独一个人内心一片冰凉。
那就是陈冲。
此时的陈冲内心很愤怒，可更多的是不解。看着鹤立鸡群一般站在中间的叶凌川，陈冲很想问问，难道自己骗回来的是一个人妖么？
看着越来越嘈杂的广场，老者心中大怒，开口骂道：
“你，给我滚到左边去！”
站在广场中间的叶凌川此时内心也很纠结。他看到了老者的动作，也大概明白老者是让他站到左边去，可因为听不懂，直到现在，叶凌川仍然坚定的认为这是一个人口贩卖组织，现在所做的就是男女要分开卖。
看着前方指指自己，又指指左边的老头，叶凌川心底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冷笑，大踏步地走向了老者的右边。哼哼，就是卖，我也要卖到有女生的地方去。
瞅着走进了女生堆里的少年，老者气得鼻子都歪了。
“老夫让你去的是我的左边，不是你的左边，你给我滚回来！”
见到老者指指自己，又指指左边，嘴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叶凌川心下更加坚定，脖子一扭，干脆不看那个碍眼的老头。
如果不是门规所限，黑袍老者发誓自己一定要一掌拍死眼前这个少年。自己主持杂役工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老者大袖一挥，咬牙切齿的问道：
“这是哪一峰带回来的杂役。”
身后负责登记的弟子中，原本皱眉思索的黄袍男子神情一动，连忙上前一步。
“回长老，是火云峰带回来的。”
“火，云，峰！哪个是他的记录玉简，给老夫找出来！”听到这句话，远处的陈冲眼前一黑，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回长老，他的玉简就在玉简堆的最上方。”黄袍男子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为何放在最上？”老者手掌开合，发出咔咔的声响。
“因为…因为那玉简，写得有些…古怪。”黄袍男子哪敢说自己只是随手一放，结结巴巴地编了个理由。
老者怒极反笑，大手一把抓向玉简堆。
“老夫倒要看看，这玉简写的是有多古怪！”
拿着玉简，老者将玉简贴在了额头之上。在场的众人就看到老者的额头一根根青筋暴起，整个人猛烈地抖动了起来。此时悠悠醒来的陈冲刚刚睁开眼，就看到长老一把捏碎了手中的玉简，仰天怒吼。
“聪慧过人？就是连男女都分不清楚？！”
“定力不凡？就是站在中间原地不动？！”
“剑术绝伦？给老夫看看你的剑术，小子，你t给老夫看看你的剑术！”
陈冲的眼前再次一黑，头一歪晕了过去。
感受到全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叶凌川突然觉得有点眩晕。唔，原来万众瞩目的感觉是这样的，有点晕，有点困，有点想睡觉。嗯？想睡觉？这是叶凌川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的念头。
整个广场的人就看着在长老发话后，那个脸上带着奇怪笑容的少年，缓缓地，坚定地，不卑不亢地，栽倒在了地上，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死一般的沉默。
广场上所有人都看着长老，而长老看着那个睡得正香的少年。
突然间，只见面沉如水的长老一声轻笑，彻骨的寒意笼罩住了广场上的所有人。
“果然是心性极佳，在老夫面前都能睡着。”老者的脸上绽出了一抹如寒冰般的微笑。
“聪慧过人，定力不凡，心性极佳，剑术绝伦，这样的弟子，的确当得是杂役弟子中的天纵之才。”
“这么优秀的弟子，”老者扭过头，看向再一次醒转过来的陈冲，露出了满口闪烁着寒光的白牙，微笑着说道：
“就留给你火云峰吧。”
………………………………
第四章 白痴杂役
艳阳高照，万里晴空，剑门上下都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除了火云峰。
整座火云峰都笼罩在一股压抑到了极点的气氛之中，而这压力最中心处，一个圆脸小胖子正**着上身，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重剑。
陈冲觉得自己的命真的很苦。三日前自己再次醒来时，长老将那少年分入火云峰的声音就落入了自己的耳中。后面发生了什么陈冲不记得了，他只记得最后长老拍着他的肩膀，脸上带着说奈⑿Α�
“陈冲，你这次带回来的少年很好，非常好，确实是个天纵之才。老夫以为，就凭他一人，就足顶的上一千个杂役弟子。”
老者话音一顿，露出了满口闪烁着寒光的白牙。
“所以这次，老夫就分给你火云峰，一千个杂役。”
直到所有人都散去，看着只剩下自己和那少年的广场，陈冲才明白，这次火云峰，就分到了这少年一个人。
扛着少年，陈冲恍恍惚惚地回到了火云峰。而迎接他的，是火云峰峰主以及师兄弟们如同死了亲爹一样的表情。
“其它杂役呢。”面对峰主的质问，看着峰主周身已然沸腾的灵力，陈冲忽然间福灵心至，大手一挥，哈哈一笑。
“峰主，这次长老本是要分给我火云峰一千位杂役弟子，可弟子明白，选弟子在精不在多！所以弟子婉言谢绝了长老，精挑细选，据理力争，为我火云峰抢到了这位少年！”
话音一顿，陈冲右手一指肩上的少年，脸上露出一抹坚定而又自信地微笑。
“他，足可以一当千！”
回应他的是一阵死一般的沉默，整个火云峰转瞬间变得针落可闻。
峰主就这样看着陈冲，陈冲就这样看着峰主，直到他看到峰主抽出了一只手。
“你骗鬼啊！一千个杂役弟子？你能要到十个老子这峰主给你来做好不好！精挑细选？你还没出广场整个剑门就都知道你找来了一个白痴杂役！以一当千？好，那从明天开始，整座山峰的杂役都由他一个人去做，他做不完的，你做！”
峰主的这番怒吼，是陈冲在空中不停旋转，满脸飙血的时候听到的。当他落到地上昏过去时，脑海中闪过了最后一个念头。
唔，峰主的手劲，真大。
结束了回忆，看着自己手上门板一样的重剑，陈冲心底不由得一阵哀嚎。自己醒来后没多久，峰主就派人给自己送来了这柄重剑，说是每天挥上一万下，迟早有一天自己也能以一当千。
当陈冲第一天挥剑挥到一半准备放弃时，他看到了掌门站在不远处，手掌上灵力翻滚，双眼冒着幽光。摸着自己高高肿起的脸庞，陈冲双眼含泪，默默地开始了自己的练剑生活。
当挥完了最后一下重剑，陈冲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喘息良久，陈冲艰难地爬了起来，一步一晃地走回了自己的住处。洗了个澡，换上衣服，陈冲推开房门，走向了后山。来到后山，看着坐在地上擦拭着长剑的少年，陈冲叹了口气，坐到了旁边，拿起一柄长剑擦拭了起来。
陈冲心里不是没有怨气，可经过几日的相处，陈冲发现这个少年不会说话，也听不懂自己讲话。和剑门所有人一样，陈冲也认为少年其实就是个白痴。
自己和白痴较什么劲呢，陈冲心里安慰着自己。
叶凌川觉得自己的生活还不赖。虽然被卖到了别的地方，可每天的生活就是把别人送来的长剑擦拭干净，虽然很多，倒也不怎么累。唯一的缺点就是整片地方只有自己一个人，还有那个拐卖自己的胖子。
看来这胖子混得也不怎么样，叶凌川心里有些怜悯的想到。
可让叶凌川觉得奇怪的是，自己很喜欢这份工作。擦剑的时候，自己总是莫名的觉得很开心。样式看着相似的长剑在他看来却各有各的不同，仿佛每一把都有自己的灵魂。
难道自己以前也是擦剑的？叶凌川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没出息。
突然想到自己现在也是个擦剑的，叶凌川面色一滞，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可不一样，自己在这擦剑可是被逼的。想到这里，叶凌川的脸色又恢复了正常，喜滋滋地擦起了手中的长剑。
专注于手中长剑的叶凌川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旁多出了一个人，而陈冲就恭敬地站在那人身后。
黄良觉得心里有点烦躁。自己刚刚闭关结束，就听说自己峰上招了一个白痴杂役。本不想去看，可作为大弟子，每一个新来的人自己都应当见上一面，诫勉两句。不情不愿地来到后山，黄良就看到了正在擦剑的两人。走到二人身旁，陈冲连忙起身问好，可那少年却对自己无动于衷。黄良不禁心下有些恼怒，正要开口时，双目却陡然一凝。
陈冲见叶凌川毫无反应，心中大气，正要推上一把，身边的黄良却伸手阻止了他。
黄良脸上的表情多出了一丝惊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惊讶渐渐变为了震惊。在火云峰上修道数十载，黄良见过杂役弟子无数，其中也有不少出色之人。可他从没见过哪个杂役弟子在擦剑时能有这般专注。眼前的少年对着手中的各式长剑，时而微笑，时而皱眉，整个人显得极为快乐。
对，就是快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黄良绝不相信有人能在擦剑时这般快乐。而最关键的，是黄良看得出来，这个少年对剑道有着不俗的见解。拿着手中长剑，他手指抚摸的地方往往都是剑体存在的瑕疵之处，甚至有一些瑕疵黄良看到都会有恍然大悟的感觉。
这样的人会是白痴？还未修行，就能对剑有这样的认识，就是个白痴，也绝对有修剑的资质。回想着自己一路走来听到的传闻，黄良的眼中猛地一亮。只见他双指并剑，指尖亮起一团七彩的光芒，点向了叶凌川的额头。
“启灵之术。”
启灵之术是一道低阶法术，是将自己所学的知识凝于法术之中，传授于他人，从而使他人快速获取知识的法门。
黄良收回手，目光炯炯地看着眼前全无发觉的少年。
“这把剑剑身有些轻了。”
“哎，这把不错，可惜剑宽不够均匀。”
“嗯，这把……”
原本一旁低着脑袋不明所以的陈冲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自言自语的少年。
“你、你会说话？”
“我当然会说话，我只是…”无意识地接过话茬的叶凌川猛地顿住，抬头看向了站在身边的黄良。
“你做了什么？”
“启灵之术罢了。”黄良笑眯眯地答道。
感受着自己脑海里多出的无数信息，很快叶凌川就明白了什么是启灵之术。
“哼，你们这些人贩子倒是贴心的很，怕是要让我干些更麻烦的事了吧。”叶凌川冷哼一声，一脸鄙夷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人贩子？”黄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看向陈冲，黄良的眼神逐渐变得严厉。
“陈师弟，门规你不会不知道吧。”
还没从惊讶中缓过神来的陈冲面色大变，连忙将事情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黄良听罢，心底觉得有些好笑，可到底这少年未曾答应要当这杂役弟子，多少有些坏了门规。想到这少年的不同之处，黄良笑着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大概是叫叶凌川吧。”
“大概？”黄良一愣，什么叫做大概？
“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才不会说话，也听不懂你们说什么。”
黄良心底一乐，原来是这样，再加上少年的“人贩子”思想，之前少年的行为就都说得通了。看到眼前的少年不忿地看着自己，黄良忙轻咳一声，开口说道：
“这个，咳…，事情你也听明白了，那我就问你一次，你可愿入我剑门当个杂役弟子，从此断了凡尘，一心向道？”
叶凌川刚想说谁要给你当杂役，忽地神情一动，低头看向了自己膝上的青色长剑。刚刚，它似乎动了一下。叶凌川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了自己昏迷时脑海里回响的那几句话。这几日里自己总是会不由自主地陷入沉睡，脑海中反反复复地都是那几句“你要记住”。
要变强么？叶凌川一声轻笑，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虽然自己忘记了所有的回忆，但是如果自己变得够强的话，就能知道一切了吧。想到这里，叶凌川洒然一笑，看向了黄良。
“当个杂役，可能变强？”
黄良的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点点头道：
“能。”
“我剑门每年入门杂役弟子数万，却从不招收正式弟子，你可知为何？因为成为杂役弟子，就是你加入剑门的第一步。剑门各峰弟子，全部都是从杂役弟子当中选拔而出，想要成为正式弟子，就要看你够不够资格。”
“你，够格么？”
迎着黄良有些挑衅的目光，叶凌川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我问的，是可能变强。”
黄良哈哈一笑，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能不能变强，不是我说了算，而是你说了算。剑门给你的是踏上仙途的一线机缘，而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谁说的准呢？”
握着手中的青幽，叶凌川突然觉得自己的血液有些沸腾。面对踏上仙途，自己却没有感到丝毫紧张与陌生，隐隐间还有一丝熟悉。自己以前也是个修士么？暗自一笑，叶凌川突然觉得生活似乎又开始变得有趣了。
看着已经走向远处的黄良，叶凌川刚要开口，就看到黄良停下了脚步，微侧着的脸上满是笑意。
“三日后，根骨测试，成为正式弟子的机会。”
“你，去么？”
回答他的是少年清朗的声音和一道轻悠的剑鸣。
“一定。”
………………………………
第五章 根骨测试
看着身旁无精打采的陈冲，叶凌川不由得感叹世事无常。
那日黄良走后不久，陈冲就接到了一道灵符传音，将叶凌川安排与他一起居住，直到根骨测试结束。打量着身处的木屋，叶凌川心里觉得十分满意，要知道前两天他可是一直睡在后山的草地上。
想到黄良口中所说的根骨测试，叶凌川侧过脑袋，看向陈冲。
“陈师兄，这根骨测试是怎么回事？”
陈冲瞥了一眼叶凌川，哼了一声，没好气地开口。
“我剑门每年要寻找万余杂役弟子，说是杂役，你也知道了，其实就是入门的第一步。而从这些杂役弟子中选拔正式弟子的途径，就是根骨测试。”
“根骨测试就是对你自身修仙资质的一个评判，资质越好，就意味着在修仙这条路上有更大可能走得更远，自然就会受到宗门的重视，给予更好的修炼资源。”
“根骨测试，无关背景，无关身份，唯一的标准，就是你资质的好坏。只要你能在根骨测试中大放异彩，剑门各峰都会抢着找你当弟子。”说到最后一句，陈冲自己都觉得好笑，随便找回的一个失忆少年，能有什么资质。
“那这根骨测试如何进行？”没有理会陈冲脸上的表情，叶凌川接着问道。
陈冲的脸色有些不耐，可一想到师兄的嘱咐，只得又耐下性子开口解释，可语气不免得有些不友善。
“怎么？想提前知道好准备一下？不怕告诉你，就算是让你知道了，你也没法子做什么手脚，根骨测试，靠的是剑柱。”
“剑柱？”
“那是宗门用来测试弟子资质好坏的宝物，据说是剑门祖师偶然所获的至宝，就立在天行广场的中央，也是你们要去进行测试的地方。”
“剑柱上共有十道剑图，从下而上依次排列，根据所测之人资质高低会亮起数量不等的图案，亮起的剑图越多说明资质越好，这也是你们分峰时的依据。”
“这样么，倒也简单。”叶凌川听罢点了点头，看着陈冲，心底忽地有些好奇。
“那剑门到现在，有多少人在测试时亮了十剑？”话音刚落，叶凌川就看到陈冲一脸仿佛看傻子般的表情看着自己。
“多少人？你当十剑是街边的大白菜么！我剑门立宗三千余年，天赋最高者就是现在的掌门，在根骨测试时剑图足足亮了九道，古往今来无人能比！修为一路勇猛精进，修道千载，现在已是化神后期，当得是天赋绝伦。”提到剑门掌门，陈冲的脸上充满了崇敬的神情。
“莫说掌门了，东阳峰的白羽师兄，栖霞峰萧千凝师姐，还有云夕峰应夕师兄，当初进行根骨测试时亮起了八道剑图，就被三大上峰的峰主直接收为了亲传弟子，修道百年就已是结丹修为，成为了各峰的大弟子。”
“至于十剑，”陈冲摇了摇头，“三千年来，一个都没有。”
斜眼看着叶凌川，陈冲不禁露出了嘲讽的神色。
“要知道，剑图相差一剑，差距都会极大，凭你，测试时能有个两三剑就不错了，还想什么十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轻抚着膝上的长剑，不知道为何，听到这些，叶凌川的心底没有感到一点困难的感觉，甚至还涌出了一股极为强大的自信。叶凌川不禁暗自一乐，大概自己以前资质还不错吧。想到这里，叶凌川抬起头，脸上洋溢着一抹灿烂的微笑。
“资质这东西，谁说的准呢？”
少年脸上陡然间爆发的强大神采，让原本想要再讽刺两句的陈冲不由得愣了下来。那一瞬，少年看上去似乎有一些刺眼，让人无法直视。呆立了半晌，陈冲猛地回过神来，羞恼地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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