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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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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衣女子终于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坐在地，双眼流出两行清泪，颤声道：“可是小姐，这代价实在太大，就为了一个选择，值得吗？”
花语仙子望着菔真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一痛，轻轻将她环住，让她的头埋到自己膝上，语重心长地说道：“只要是为了他，只要能陪在他身边，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是值得的。人这一辈子，总有些事是想做而不敢去做的，有太多的牵绊和阻碍，让我们难以跨出那一步，比如有些人，明明干着自己痛恨的事，却又没有胆量去追寻真正的梦想。到头来只能长吁短叹，怨天尤人，该痛苦的仍然痛苦，该不幸的仍然不幸，除了心态越来越坏，锐气越来越少以外，根本毫无所得。而我……”
说到自己，花语仙子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望向菔真的眼神透出一股慈祥。她轻抚着菔真的头，柔声说道：“而我啊，就像是飞蛾扑火，前面多半是万劫不复，但也有一丝得偿所愿的可能。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但起码我竭尽全力地努力过了，那便再无遗憾。人生的路各有不同，却各自精彩，不能因为我选了一条标新立异的路，便为我觉得可惜，这一路的艰辛和喜悦都只有我自己知道，其他人哪里会懂？”
菔真听得似懂非懂，但她知道小姐心意已决，既然是她选择的路，只要她高兴，那菔真也不想再劝说。她擦干脸上的泪痕，慢慢起身，对花语仙子行了一礼，恳切道：“菔真只是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小姐，心里难受得紧。但是只要是能让小姐欢喜的，菔真也会打心眼里欢喜。”
花语仙子莞尔一笑，宠溺地说道：“怎会见不到？大道昭昭，如果有缘，自会再相见的。”
菔真重重点头，又向花语仙子行了一礼，缓缓退了出去。花语仙子望着菔真退出去的房门，发愣许久，直到她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才将她惊醒过来。
“老头我佩服你的勇气，却不赞成你这愚笨的做法。”
花语仙子扭过头来，见是一位貌似老农的老头，露出一抹由衷的笑容，平静道：“聪明也好，蠢笨也罢，唯有幸福才是真谛。如果做仙人不如做农夫，那便是修成了大道也会痛苦的。”
老头默然无言。花语仙子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复又开口问道：“他那边……还好吧？”
老头暗叹一声，如实说道：“现在倒还好，不过南疆圣皇法驾已到极北，估计会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吧，他能不能过得了这一关，还很难说。”
花语仙子微微点头，神色淡然。老头奇道：“你不担心？”
花语仙子摇头笑道：“我已做好了准备，应该能为他挡下些许灾祸的。而且……我相信他。你不知道，他呀，是个善于创造奇迹的人呢。”说着，花语仙子向窗外望去，眼神似是跨越了整个极北，投射到了那个男人的身上，她粉嫩的脸颊绽放出一抹动人心魄的美丽。
“阿嚏……阿嚏……阿嚏！”闹市一位相貌平平的年人费力地登上马车，就在他刚刚掀开车帘准备进入车厢时，却接连打了大大的个喷嚏。
车厢内传来悦耳女声，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不舒服么？”
年人揉着发酸的鼻子，弯腰钻进马车，自嘲道：“没事，可能有人在想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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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四十一章：一路向西
（） 贺梓川与陌颜取得天青珠后，让沐倩倩单独西行，到天穹秘境入口之一的孤鹜城等待汇合。而他二人则继续东进，一路亮明身份，大战各路高二十余场，搅得整个梧州震动不已。等到成功吸引了大部分势力的主意，引开了追兵，二人又悄然潜伏下来，乔装改扮，混入凡人之，转头西去，跳出了各路势力的包围圈。
此时八位骑士环绕着一辆马车正沿着官道不疾不徐地前进着。马车之一位相貌平平的年人望着一路向后的景物微微发愣，他身后坐着一位身材臃肿，但眉目却有几分动人的风情少妇。这二人正是乔装成凡人的贺梓川与陌颜。
陌颜放下绣了一半的鸳鸯，向微微发愣的贺梓川问道：“你在想什么？”
贺梓川回过神来，幽幽一叹道：“眼看分别已满一月，也不知天羽现在如何了。”
陌颜想起那曾有几面之缘的仙境高，心也升起一股唏嘘之感。虽然与他相识不久，也没有深交，但那个干练、英气的清风堂督堂，还是给她留下了极好的印象。陌颜知道贺梓川与甄天羽相交莫逆，此时定然十分担心他的安危，便开解道：“甄督堂为人警，处事老道，定然会平安无事的。”
贺梓川苦笑道：“我倒不担心他是否会遇险，只是他又与我交厚，我如今却变成了整个金川的敌人，我很担心他会因此而受到清算。”
陌颜摇头道：“小，你多虑了。无论是神秘组织也好，金川也罢，他们的目标都仅仅是你而不是他，或许他现在的日子会有些难过，但没了你的拖累，像他这般惊才绝艳的年轻才俊过不了多久便又会得以重任。”
贺梓川何尝不知道陌颜只是在安慰自己，但眼下他自顾不暇，又哪有精力再去寻找甄天羽？而且就算能够找到他，以自己的现在的身份去见他，对他也未必就是好事。其实事后想想，在抢夺异宝之时，没有带上他一起进谷，倒是个明智之举。
想到此处，贺梓川忽然心一动，大袖一抖，射出十余只巴掌大小的阵旗，双连连在空打出法决，在马车车厢内秘密布下了破音、破视、破神道法阵。
陌颜一愣，问道：“怎么了？”
贺梓川右一番，将一个贴满符咒的玉盒端在心，递到陌颜眼前，说道：“沫儿，这便是我从季瑁Ю级崛〉哪羌毂Γ拔蘼畚也捎煤沃址椒ǎ寄岩越浯蚩Ｄ阈尬哂谖遥纯茨芊裾页鍪裁疵诺馈！�
陌颜早就听贺梓川详细讲过夺宝的过程，只是先前一路匆忙，根本没有余暇顾及此事。这件异宝既然是季瑁Ю嫉谋氐弥铮氡囟ǚ欠财贰Ｄ把斩偈倍砸毂Τ渎撕闷妗�
待陌颜接过异宝仔细端详，贺梓川又补充道：“对了，四师兄告诉我，季瑁Ю荚荡吮δ耸钦媪蛳罅！�
正在仔细查看每一张符咒的陌颜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立刻仔细观察起玉盒来。她足足看了有半柱香的时间才肯定地摇了摇头，说道：“季瑁Ю妓祷眩吮豢赡苁钦媪蛳罅 �
贺梓川愕然问道：“如何这般肯定？”
陌颜将玉盒递到贺梓川眼前，指着上面的符咒说道：“你看，这玉盒上的符咒皆是极品，且威力强大，公用互补，明显就是完整的一套镇压符咒。而且以你我的眼力和阅历都未曾听过、见过，可见这套符咒本身就价值连城。”
说道此处，陌颜稍稍一顿，见贺梓川点头认同，才又继续说道：“真龙万象莲对季瑁Ю季哂泻芨叩募壑担杂谛蘖镀渌Ψǖ男奘慷裕涫得挥姓獍阏涔蟆＞退闶嵌杂诩捐＇兰来说，这一套符咒的价值也应该在真龙万象莲之上。如果说里面真的是真龙万象莲，那只能说季瑁Ю际亲隽寺蜩怪榈拇朗隆！�
听陌颜这一番解释，贺梓川顿时信了八分。只是他觉得单凭这一点还很难断定里面就一定不是真龙万象莲，便又开口问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也不能排除某些怪异之人用价值远高于真龙万象莲的符咒将它封印。”
陌颜点头道：“小你说得不错，方才所说不过是一个猜测，但让我真正确定里面绝不是真龙万象莲的却是这个玉盒本身。”
“这个玉盒有何不妥？”
“你仔细看看。”
贺梓川又仔细对着玉盒端详半晌，甚至打出了几个法决，还是没能瞧出什么门道，只得摇头望向陌颜。
陌颜并不惊讶于贺梓川的孤陋寡闻，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此玉乃是出产自我东海的极品裹尸玉。”
“什么？！”贺梓川闻言顿时一惊。裹尸玉顾名思义乃是专作裹尸之用，多被修炼魔功之人用来储存尸体，除此之外并无半点其他功效，外观也与普通玉石无异，本身并没有多珍贵。贺梓川虽然知道裹尸玉的功效，甚至还亲眼见过几次，但他并未修炼过魔功，才一时难以认出。让他真正感到惊讶的是，裹尸玉之所以被用来裹尸，是因为它能隔绝一切生气，避免尸体腐化或尸变。异宝如果是用裹尸玉所乘，那么就一定不会是真龙万象莲，除非封印此物的人不怕真龙万象莲变成一颗毫无功效的干草。
“那这异宝会是什么？”确认了玉盒的材质真如陌颜所说，贺梓川不禁问到。
陌颜将玉盒递还给贺梓川，摇头道：“刚刚我试了几种秘法，也无法打开玉盒，看来这套符咒的功效还在我们的意料之上，很可能是一二品的极品。”
贺梓川望着的玉盒，脸色阴晴不定道：“这么说，这件异宝的价值可能非常之高，它很可能是解开极北一系列谜团的关键，却可惜无法开启。难道真的是天命？”
陌颜不似贺梓川这般悲观，坦然说道：“自古宝物便具有天命，既然它能到了你的上，便说明与你有缘，等到天数一到，自然就会开启，小你也不必想太多了。”
贺梓川叹息一声，微微点头，重新将异宝收入自己的一方小世界之。此时从马车外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名护卫马车的骑士靠近车窗，询问道：“东家，再过一个多时辰便要天黑，而下一座大城还有将近一百多里路，天黑前咱们无论如何都难以赶到，不如在前面的客栈歇息一夜，明日一早再出发？”
贺梓川大袖一摆，撤下道法阵，隔着布帘，向车窗外的骑士问道：“过了这间客栈是否还有宿头？”
骑士回答道：“过了这件客栈便要再走五十多里路才有别的宿头，以咱们现在的速度，等赶到怕是深夜了。”
贺梓川沉吟片刻，点头道：“既然如此，今晚便在这间客栈歇脚。张老哥，你去安排吧。”
骑士闻言，欢喜道：“得嘞，东家你且慢来，我先走一步，去把食宿、草料安排好。”说着马蹄声骤然加快，两息的功夫便超越马车远去了。
陌颜听着远去的马蹄声，说道：“再走一两天，咱们便应该脱离了核心包围圈，那时就能全速向孤鹜城进发了。”
贺梓川露出一抹笑容，说道：“是呀，我们这一路不得不乔装成凡人，走得实在太慢，再这样下去，你那心急的小婢女恐怕就要等得不耐烦了。”
茫茫官道之上，一间客栈孤零零地立在路旁，冒着袅袅炊烟。客栈规模不大，也就十来间房，一两个马厩的样子，靠着一口深井为过路的苦哈哈和外地人提供一个歇脚的场所。但凡是稍微有点身份，或是熟悉道路的人，要么凭借更加快速的车马，一日之间便能到达目的地，不必在此受罪；要么早早赶路，到大城歇息，也好省下途的盘缠。
因此这间客栈虽处于两座相对较远的大城之间，生意也只是勉勉强强足够温饱而已。
率先赶到的张姓护卫经验十分丰富，不用东家多说什么，便将一行人的食宿还有牲口的草料安排得妥妥当当。为了给东家省下一笔开销，张护卫只要了两间房，东家夫妇一间，其余八名练家子住另一间。倒是那些骡马，张护卫专门吩咐客栈掌柜上了最好的草料，细细叮嘱他小心照料，以便保证来日的脚力。
等贺梓川和陌颜赶到之时，客栈的杂役和掌柜早就等在了门口，拉马牵绳，不用他二人半点费心。
贺梓川领着陌颜从马车上下来，谢过亲自牵马的掌柜，慢慢步入客栈，一副十足的外地小生意人模样。看得陌颜心一阵好笑。
客栈大堂不过九张桌子，两伙行路的苦力正光着膀子喝酒吃肉，高昂、喧闹的酒令、呼喊声不绝于耳，场面倒也热闹。
刚刚走进客栈，一股酸涩的汗臭味、馊水味和霉味便夹杂在一起，扑鼻而来，虽然对修士来说，这不过是略微施展一个小道法的困扰，却还是让养尊处优的陌颜微微皱眉。走在前面的贺梓川倒是早有准备，面色毫无异常，仿佛真的安之若素。
见二人进入大堂，客栈跑堂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佝偻着身子引二人上楼，贺梓川细不可查地瞟了一眼这个小厮的指，微微点头，与陌颜一起跟在小厮身后，不疾不徐地向二楼行着。
行到二楼，小厮推开一间房门，谄笑道：“二位客官，小店地处偏僻，条件简陋，委屈二位在此将就一晚，若有不周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贺梓川拱笑道：“哪里哪里，出门在外哪有那么多讲究，能有个歇脚的地方就不错了。”
小厮又是一个躬身，满脸笑容就要退下，却听贺梓川又说道：“小兄弟，在下看你骨骼清奇，气息绵长，是否练过武艺？”
那跑堂小厮一愣，随即苦笑道：“小人本是孤儿，承蒙掌柜收留，才在此做个跑堂，别说武艺，要有一门别的艺，也能出去闯荡一番，不至于在此混吃等死。客官就不要取笑小人了。”
陌颜见这小厮根骨奇差，且半点仙缘也无，既不能修仙，也难以练武，不明白为何贺梓川会有此一问，疑惑地望向了他。
贺梓川脸上全无异色，又向小厮拱了拱，诚恳道：“那便是在下看错了，并无取笑之意，还请小兄弟海涵。”
小厮怎敢生受客人歉意，连道不敢，躬身退下。
走进房，一头雾水的陌颜向贺梓川传音道：“小，是否哪里不对？”
贺梓川轻轻叹了口气，传音道：“恐怕咱们今晚会有一场苦战了。”
陌颜震惊道：“你是说这间客栈有问题？”
贺梓川微微点头，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我们现在已经处在了一场大大的杀局之，若论凶险，较之破庙那夜，更甚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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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四十二章：袭影杀局
（） 陌颜露出一抹凝重之色，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贺梓川道：“其实我起初并没有什么发现，只是自打进入这间客栈起，浑身上下便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针刺之感，于是方才对那小厮出言试探。”
陌颜惊道：“那小厮真的也是修士？”
贺梓川摇头说道：“不知道，我只是暗观察大堂内众人的气。在我问那小厮是否习武时，大堂内那两伙人当，有人气出现微弱的波动，说明他们一直在高度关注着我们。”
陌颜顿时明了了几分，诧异道：“他们是金川的人？”
贺梓川微微一笑，赞叹道：“沫儿果然聪慧，对方身负不低的修为，对我们密切关注，还能做得如此隐蔽，让我们几乎毫无防备，能做到这些的，在极北之内恐怕只有两个势力！”
陌颜神色一肃，说道：“你说的这两个势力，一个是司职探查的金川清风堂，另一个是司职刺杀的金川袭影堂。以你对清风堂的了解，如果是他们，你一进门就会发现，所以外面那群人一定是金川袭影堂的人，对不对？”
贺梓川饶有兴致地问道：“为何不是神秘组织？”
陌颜摇头道：“如果是神秘组织，来围堵我们的一定会是数量占据绝对优势的圣境高，甚至是化境高。又何必花那么多心思安排一个什么杀局。”
贺梓川无奈道：“是啊，没有想到短短不到个月，神秘组织在你我心竟然强到了这个地步。”
陌颜摆了摆，说道：“此时多想无益，咱们还是先思量脱身之计要紧。”
贺梓川点了点头，走到桌前坐下，顺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清茶，望着淡黄的茶汤，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又将清茶倒入茶壶之。
陌颜奇道：“害怕有毒？”
贺梓川坦诚道：“不会有毒，但可能有别的东西。袭影堂做事向来策划周密，就像蟑螂一般，当你发现一个家伙的时候，周围就已经藏了他们大批的同伴，你看得到的地方或看不到的地方都有可能布满了他们的脏印。”
陌颜被贺梓川的比喻逗得噗嗤一笑，虽然易了容，但那抹艳丽的风情还是让贺梓川一阵心甜。她似乎发现了贺梓川脸上的异色，匆匆敛去笑容，偏过头似羞似嗔道：“你这人，怎么这个时候还不正经？”
虽然如此说，但她嘴角挂着的那抹弧度不像生气，倒像是窃喜。
贺梓川轻咳一声，不敢再看陌颜的脸颊。
陌颜见贺梓川正襟危坐，不禁又在心白了他老大一眼，说道：“你把袭影堂的人形容成蟑螂，不怕你六师姐知道了教训你么？”
提起六师姐黄兰希，贺梓川脸色微不可查地白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正常。这一瞬虽然不易察觉，却没能逃过陌颜细腻的眼睛。她自知说错了话，引得贺梓川想起了伤心事，正想着如何补救，却听贺梓川笑道：“六师姐是个很特别的人，她绝对冷静，从来不会生气。她率领的袭影堂也是个很神秘的存在，他们隐匿躲藏时像成群结队的蟑螂，追踪暗杀时像尾随噬人的狼群，布置陷阱时又像盘起身体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的毒蛇。所以如果想要逃出生天，我们只有一个办法，而且必须还要有些运气。”
陌颜问道：“办法我是不知道，但你说的运气是否与你那位不会生气的六师姐有关？”
贺梓川点头道：“办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在毒蛇咬人之前逃掉。运气嘛，便是祈祷六师姐没有参与此次截杀了。”
陌颜轻笑道：“你就这么害怕那位六师姐？”
贺梓川苦涩道：“不是害怕。之前六师姐在所有的刺杀任务还从未失过，若按修为论，她曾经刺杀过的修士、妖魔、凶兽相当于二十一位圣境后期、四十位圣境期、一百六十六位圣境初期，低阶修士更是不计其数，其一半以上是单人越阶刺杀，金川剑第一杀神的称谓实至名归。今晚若有她在，咱们能够逃出生天的会微乎其微。”
在黄兰希令人咂舌的战绩面前，高傲如陌颜也不得不承认，这位素未谋面的女子的确是一位可怕的对，她顿时熄了调笑贺梓川的心思，俏脸之更添几分凝重。
一个时辰转眼便过，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客栈大堂的酒令却没有随天色稍歇，反而更加热闹了几分。
贺梓川带着陌颜从二楼房走出，准备到大堂寻点吃食。在走廊上刚好遇到了正要上楼的几名护卫。在之前几天的行程，这几名受雇的护卫虽然在凡人之也算身较差的，但他们一路也算尽心尽力，贺梓川和陌颜对几人都颇有好感。
几人似乎刚刚吃过晚饭，而且喝了不少酒，一个个满脸胀红，口喷酒气。为首的张姓护卫见大家东倒西歪不成样子，立即上前几步解释道：“东家，兄弟们这几日都不轻松，所以今晚我便让大家喝了点酒解解乏，还望东家恕罪。虽然兄弟们都喝了不少，但在下没有喝酒，今晚可以值夜。”
贺梓川摆了摆，从怀掏出一个钱袋，递到张姓护卫身前，说道：“张大哥不必解释，兄弟们这几日受累了，做东家的都看在眼里，这点钱权当给兄弟们买喝酒，今晚也不必值夜，都回屋好生休息，明日咱们继续上路。”
几个护卫没想到东家如此好说话，不但没有怪罪，反而给了赏赐，立即欢呼起来。而那领头的张姓护卫却百般推辞，不肯收下。直到贺梓川把脸一板，强行将钱袋塞到他怀，他才千恩万谢地带着几人回房歇息。
陌颜望着几人回房的背影，唏嘘道：“都是质朴的汉子呀，他们过得如此简单，所以才能这般快乐呢。”
贺梓川却若有若无地看了看张姓侍卫的背影，不无遗憾地说道：“是呀，他们都没想到已经被我这好东家带到了一处死地，也不知明早他们之还有几人能活。”
“生死有命，小不必自责。”陌颜感受到贺梓川心的不忍，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开解到。
虽然有些不忍，但早已见惯生死的贺梓川又岂会不明白生死有命的道理，仅仅只是一瞬之后，他的心便又重新坚如磐石。
客栈大堂之似乎又有几波客人新到，原本还有些空旷的大堂，此时已经颇为热闹。外围的张桌子都坐满了食客，只有间还剩两张空桌，说是空桌，其实上面还堆满了狼藉的杯盘，一个跑堂的小厮正脚麻利地打扫着，显然是有客人刚刚吃完走人，还未清理完毕。
一切看似再正常不过，但贺梓川与陌颜都清楚，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藏着深深的杀。虽然身处危局，但他们几乎忍不住要为袭影堂高超的暗杀技艺击掌称赞。如果不是贺梓川出身金川，对袭影堂多少有些了解，如果不是提前发现了隐藏的气，早已做好了准备。那么就算以二人的老练，也一定不会察觉有异，而会乖乖坐到正的桌子边，被袭影堂布置在四周的杀们悄无声息地围在正。
贺梓川一眼望去，周围的张桌子边坐着的都是外出讨生活的苦哈哈，他知道这些人间一定会有袭影堂的杀，也许全部都是，也许只有一人，也许是跑堂的小厮，也许是算账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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