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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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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梓川楞道：“有何不同？”
“你很像一个人……”
“像谁？”
陌颜诡秘一笑，冲贺梓川眨了眨眼睛，俏皮地吐出两个字：“秘密！”
“喂，你……”贺梓川的兴趣已被她勾起，可说到关键之处她便住口不说，这让贺梓川很是难受。
陌颜摆了摆，狡黠道：“喂，咱们现在正被追杀呢，你再这样磨磨唧唧的追兵可就要到了。”
贺梓川恨恨道：“好像是你一直拉着本座在此闲扯的吧？”
“我拉你扯你就扯，之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听话呢？”陌颜却强词夺理地说。
“你！”
“你什么你？你不走，我可要走了。”陌颜甜甜一笑，说着就要转身离开，贺梓川拿胡搅蛮缠的她没办法，只得悻悻地跟了上去。
“你们哪也别想去！”就在二人将要离开之际，忽然从二人头顶生出一扇黄铜大门，莫先生一马当先，带着天音子、杨万里和吴启岩几位圣境高，从大门鱼贯而出，随后大门化成一张灵符自燃成灰。
贺梓川双目一眯，脸上泛起一丝凝重之色，沉声道：“好了，硬货来了，你最好认真一点，快放出第只鬼婴来。”
“你怎知我有第只鬼婴？”陌颜诧异到。
贺梓川翻了个白眼，淡淡道：“东海魔宫的天谴降魔功威震天下，小姐已到圣境期，不是应该有魔临体才对吗？”
“你怎对我魔宫绝学如此了解？”陌颜掩口惊呼到。
大敌当前，贺梓川实在不想跟她多扯，但看她那架势仿佛自己不说清楚，她便不会善罢甘休一般，只得解释道：“每一代清风剑都对天下功法略有研究，此事稍后再谈，现在还请你不要留。”
陌颜点了点头，认可了贺梓川的理由，嘴上却说道：“不行！”
“你说什么？”
陌颜脸上突然腾起一道潮红，有些羞怯地说道：“我说不行，不能放出第只鬼婴！”
“喂！”贺梓川莫名其妙道：“你搞清楚，现在是生死时刻，你竟然还想有所保留？”
“我说不行就不行”，陌颜不耐烦道：“你想都别想！”
贺梓川不知这大小姐闹的是哪一出，心好气又好笑，正想再劝两句，却见一道青色剑光划破长空，向自己二人直插而来。紧接着两只鬼爪、一柄大戟虚影也不甘人后，照着二人当头击下。
“小心！”贺梓川心一惊，一把将陌颜搂入怀，向一旁闪去，陌颜突然被一条有力的臂膀揽住，意外地娇呼一声，但随即她的心底便生出一股奇特的异样之感，有些安心，又有些酥麻，与女子的娇羞混在一起，让她露出一抹欲拒还迎之色，那姿态动作是如此动人，令贺梓川瞬间脑袋一热，竟看得痴了。
陌颜见贺梓川竟不顾那些致命的攻击，瞧着自己发起呆来，脸上又是一红，啐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这色鬼！”
说完，她轻轻挣脱出贺梓川的怀抱，右一挽葬月从右下斜斩而上，葬月通体污光大放，一股惊天灵压奔涌而出，天空滚滚魔云瞬息而至，一轮黑色上弦月在魔云时隐时现，仿佛魔头眨眼。万里晴空瞬间黑云压城，阴郁、黑暗。当先袭来的剑光在黑云之扭动几下便崩溃而散，接着鬼爪、大戟虚影也扑闪几下烟消云散。
几人之，离陌颜最近的杨万里忽觉自己法力凝滞，气息不畅，顿时惊呼道：“那柄黑刃竟是筑道之宝！”
筑道之宝乃是由化境以上修士将自己的道果以数种秘法，亲封印到法器之，使这件法器能够展现这位化境修士道境的部分威能。但这种封印方式对法器、秘法和修士的要求都很高，受封法器品质稍次，或属性与修士道果不能完全吻合，再或是施展秘法的法有丁点不对，封印过程出现丝毫疏忽等，都将功亏一篑。而无论成功与否，将自己的道果亲封印后，修士都将失去道果，元神寂灭，不得再入轮回。此外，即使大功告成，筑道之宝也最多能够发挥出修士道果原本威能的两到成，且消耗的法力不会因此降低半点。故而筑道之宝十分罕见，往往是传承无数岁月的擎天宗门才有寥寥几件。
莫先生冷哼一声，朝虚空一招，上便多出一口小钟。只见他朝小钟之上连连打出法决，小钟上渐渐亮起一排排符，接着他又朝小钟喷出一口灵气，小钟顿时一震，发出阵阵嗡鸣之声，最后他屈指一弹，小钟立刻爆发出清脆钟鸣响彻长空。听到嗡鸣之声，杨万里等人顿觉身体一松，法力凝滞之感一下消散了小半。
“天音子速速助我！”莫先生眼见有效，大喝一声。天音子立即心领神会，在半空抬一举，掌心里便多出一台古琴。随着他白玉般的指划过琴弦，山泉流淌之音绕梁而出，几位被限制的圣境修士又轻松了一两分。
“缠住他们，筑道之宝维持伪道境所消耗的法力与化境修士施展道境时一样，她只有圣境期修为，支撑不了多长时间。”莫先生开口大喝到。
吴启岩与杨万里顿时双眼闪过一丝喜色，再次出。
此时天地之间忽然传来一股浩荡无匹的浑厚灵压，接着一股如海啸拍岸般的冲击波滚滚而来，四周山川河流如同被犁过一道，皮开肉绽，巨大的轰鸣声让圣境高都不得不施展秘术暂时封住听觉。无论是葬月的伪道境还是莫先生几人的钟声、琴音在这冲击之下都犹如浪涛的一片落叶，风雨飘摇。
贺梓川双目一瞪，难以置信地呢喃道：“是那几位化境高们争斗的余波。”
“岑叔！”陌颜脸色一紧，心十分担忧擎天魔王那边的战局。
莫先生却面露喜色：“看来那边的大战就要分出胜负了，咱们只要再缠住他们少许时间，便能拖到援兵就要到来。”
“快放出你的第只鬼婴！”情势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地步，贺梓川顾不得再口花花，冲陌颜吼到。敌人已然拼命，贺梓川仍游刃有余，但修为战力都要高出贺梓川一截的陌颜，却因为不肯使出全力而陷入了苦战，这让贺梓川心着急不已。
“我不要！”似是没有体会到贺梓川的急切，激战的陌颜竟仍是双颊泛红，羞怯地坚持己见。
贺梓川虽不明白陌颜为何到了这种事关生死之时，仍不愿施展第重天谴降魔功，但他深知，此刻已到了极为危险的时刻，同是圣境高，他和陌颜却各自以一敌二，凭借更高阶的功法和层出不穷的秘术、法宝等，给他们半个时辰，他们一定能够战胜对方，甚至将对方斩杀。但目前化境大战随时可能分出胜负，对方位化境高也许下一刻就会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面对位战力卓绝的化境高，他们绝无生还的希望。显然莫先生等人也深知这一点，如同疯狗咬人一般，宁愿拼着自己受伤，也要死死缠住贺梓川和陌颜二人，二人的处境愈加不妙起来。
此时贺梓川面临两个选择，要么丢下陌颜，施展全力逼退缠住自己两个敌人，独自逃脱；要么跟不愿意使出全力的陌颜一起等死。
这时又有一股余波传来，无论声势还是强度都比前一波弱了不少，说明化境大战恐怕更加临近尾声。贺梓川心焦急，脸色阴晴不定，他不是没想过要放弃陌颜独自抽身而去，但每当此时，都会出现一种莫名的情绪，让他心一软，迅速打消这个念头。
“喂，大小姐，快放出你的第只鬼婴啊，不要玩啦。”万般挣扎之，贺梓川无奈地说到。
“休想！”陌颜一张俏脸上尽是娇羞，说什么也不肯让贺梓川如愿。
贺梓川咬牙道：“其他压箱底的功法、秘术、法宝、兵器，什么都行！”
陌颜翻了个白眼，用对白痴说话的语气说道：“我要是有还用你说么？”
贺梓川彻底泄了气，苦笑道：“那你现在是在找死么？”
“我死我的，要你管？你快先走吧，我为你拦住他们片刻。”陌颜不耐烦地挥了挥，打发贺梓川到。
贺梓川胸口一堵，不知这大小姐究竟发什么疯，难道宁愿陨落在此也不施展修为？这是什么道理？他真想甩而去，但只要一见到那个吃力战斗的身影，他心便觉一酸，再也无法后退一步。
“贺梓川你真是白痴，修炼千余年，到头来竟会被美色所惑！”贺梓川眼见如此下去二人必死无疑，一边在心怒骂自己，一边暗暗做了最坏的打算。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似乎已经做了最后的决定，长剑横扫而出，数十丈宽的剑光离弦而去，似是要将天穹腰斩，吴启岩和杨万里在剑芒之下也不得不暂时飞腿十几丈。趁此空隙，贺梓川右朝虚空一爪，一只灰绿色古朴小铃便出现在他。小铃似是玉质，但由于岁月太久，翠色渐消，浮现一层灰败之色。
杨万里一见贺梓川之物，瞳孔猛然一缩，再无二话调头便逃，速度竟然较燃烧修为时的林仙子分毫不慢。
正与陌颜缠斗的莫先生余光扫到贺梓川之物，浑身汗毛一炸，慌忙扔出一张灵符，灵符在半空化作一道黄铜大门缓缓打开，火急火燎的莫先生在那黄铜大门刚刚打开分之一时便一头扎入其，大门立刻消散，化为一张灵符自燃起来。
吴启岩和天音子虽然不识贺梓川之物，但毕竟是修炼数千年的老怪物，眼见二位同伴如此做派自然心知不妙，马上调头逃跑，不过这一瞬间的耽误却让他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只见贺梓川握着玉铃的右一紧，一道淡淡的金色元神竟然生生离体，仿佛被玉铃吸入其，紧接着玉铃一声欢快轻鸣，吴启岩和天音子立时发觉自己的元神被一股不可违逆的强横巨力强行拉出身体，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随即一股重压传来，二人的元神犹如被九天雷火击，“砰砰”两声爆裂而开，将自己近在咫尺的肉身直接炸成了齑粉。
“锦玉仙铃？！”陌颜双目一凝，惊呼出声。
随着吴启岩和天音子的陨落，贺梓川脸色煞白，浑身冒着腾腾白雾，窍缓缓流出鲜血，在半空软倒跌落。
陌颜脸色一白，立刻飞到贺梓川身边，单一捞，将他抱住。
贺梓川气若游丝，吃力地说道：“玩脱了……吧？没想到……本座最后……还是……还是给你擦了屁股……”
陌颜瞧他半死不活，还是一副流氓德行，又急又气道：“笨蛋，你的元神被吸走了多少？”
贺梓川微微一笑道：“不过……不过十分之一……而已……”。虽然他拼命想表现得轻松一些，但那个扭曲的笑容却让陌颜感到更加凄然。
不知为何，陌颜的双目慢慢浮现一股雾气，她似是关心，似是埋怨地说道：“还而已，没有百年恢复，你的修为休想寸进。还好你没有笨到完全激发锦玉仙铃，否则你跟那两人也是一样的下场。而且就算只是激活锦玉仙铃一两成威能，再来一次的话，你这辈子都别想踏入圣境期。”
正说着，忽然天边又传来一道短促余波，陌颜的心顿时纠起，本能地想去确认擎天魔王的安危。她刚要动，却突然感到腕一紧，原来是虚弱的贺梓川情急之下拼命拉住了她。
贺梓川用尽全身仅有的气力，艰难地说道：“喂……大小姐……不要任性了……再来……再来一次的话……本座便真的……真的要死了……”
“你这家伙！”陌颜露出一抹苦笑，啐道：“都快死了，还是这般无赖！你变成这样，我想去也去不了了，你怎么那么笨，刚刚明明可以自己先走的。”
听到陌颜不去犯险，贺梓川心头一松，最后一点气力立即烟消云散，他闭上越来越重的眼皮，虚弱道：“我走了……你怎么办？真蠢……竟然……还说我笨……”
说着，贺梓川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浅浅的微笑。陌颜看着他安详又满足的样子，心生出无数情绪，愣愣地自语道：“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个男人真心愿意为我舍命么？”
闻言，贺梓川本已紧闭的双目努力睁开了一条缝隙，说道：“喂……本座方才……的的确确是……舍命相救！你休想……休想……抵赖……过河拆桥……把本座丢在这！”
陌颜被她说得啼笑皆非，也没了发愣自语的心情，只得冲他苦笑。贺梓川瞟了一眼她那抹绝艳的笑容，终于又慢慢合起双眼，再没有力气再开口说什么。陌颜见此心莫名一酸，却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脸上仍然挂着那抹苦笑。
“真是一笑倾城啊……”贺梓川的意识渐渐模糊，他努力将那一抹倾城笑容深深印刻进心底最深处，化为了一枚美丽的印记。
“笨蛋，我带你来赴会，便是想利用那些自诩风流的花痴将你缠住，好让我能从容脱身。你虽贵为清风剑，我拿你没办法，但你不敢暴露身份，拿那些纨绔子弟也没有办法，这便叫一物降一物。方才我都让你走了，只要你走了，我自会施展鬼降临迅速脱身，你又何苦自己往火坑里面跳呢？”陌颜望着贺梓川平静的脸颊，语气淡淡地说着，像是在对贺梓川倾诉，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泪珠却从她明媚的眼眸里悄悄话落。
修炼数千年来，虽然一直被呵护照顾，但这种身处险境时毫无保留的真挚和付出是陌颜从未体会过的。那些围着她打转的花花公子们，要么就像吴天宇、范进疆之流，平日里恨不得要掏出一颗真心，但真到了关键时刻却立刻露出自私本性；要么更加不堪，花言巧语只是冲着名利而来，没有半点真情真意。昨天以前，贺梓川与陌颜素不相识，要说所求更无从谈起，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可以为了自己付出他宝贵前的途乃至性命。
这一瞬，陌颜觉得有一阵春风吹进了自己的心里，那风里裹挟着自己从未领略过的美丽，无数股浓浓的甜在身体里流窜，再从毛孔喷出来，让周遭都变得朦胧，仿佛一个灰色的世界被点亮，披上了光彩。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陌颜妩媚的唇角忽然挂起一丝甜笑，喃喃低语。
天边越来越近的轰隆巨响打破了陌颜短暂的沉浸，感受着狂暴的法力波动，再看看怀面如金纸的贺梓川，她一咬牙腾身而起，快速朝另一个方向飞去，心道“看来动用天和之宝的反噬比我想象的还要巨大，他必须尽快调养治疗，不然很可能跌落圣境，甚至元神崩溃。笨蛋，你可要坚持住啊”。想着陌颜又看了看怀的贺梓川，再度露出一抹倾城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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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十章：花开两朵
（） 极北某处烟波浩渺的小湖上，在浓重的雾霭之，一艘小渔船慢慢随波荡漾。一位风度翩翩，气质高雅，样貌颇为英俊的白衣公子坐在船头静静品茶。他身后一位老仆从船舱慢慢走出，在公子耳旁低语道：“公子，贺梓川动用了锦玉仙铃！”
“什么？！”白衣公子低呼一声，露出一丝紧张之色。
老仆见公子反应连忙接口道：“只是激活了锦玉仙铃的一两成威力，应该没有大碍，当时东海的鬼仙子陌颜与他同行。”
“还好……”白衣公子稍稍松了口气，脸色缓和下来，朝老仆轻轻摆了摆。老仆微微点头，躬身而退。空旷的湖面上再度恢复了宁静，一股若有若无的茶香四溢飘散。
梧州凤翦城一处秘密宅院之，甄天羽飞跃外墙，小心翼翼地摸进厢房，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小丫鬟沐倩倩立刻上前几步，关切地问到：“情况如何？”
甄天羽微微点头说道：“此处是我清风堂的秘密据点，保密级别很高，在我下令收缩人后已经基本废弃，我在四周布下了十分隐蔽的法阵守护，短时间内应该十分安全。里面的情况如何？”
沐倩倩拍了拍青涩的胸脯，轻轻松了口气说道：“我家小姐正在救治贺大人，已经有数个时辰，应该就快有结果了。”沐倩倩话音刚落，厢房的阵法禁制忽然一松，大门自动打开，两人对望一眼，快速挤进门去。厢房之内灵气缭绕，一股药香沁人心脾。陌颜坐在床边扶着仍在昏迷的贺梓川缓缓躺下。
“陌颜小姐，我家堂主情况如何？”甄天羽方一进房便急切地问到。
陌颜摇了摇头，叹息道：“元神重创，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我用秘法配合一些修复元神的圣药暂时稳定住了他的伤势，但这也仅仅是权宜之计，治标不治本的。哦对了，甄督堂，你身上可带有金川丽水堂的阴阳还魂丹？”
甄天羽听陌颜一说，本就纠起的一颗心更加担忧了几分，黯然道：“阴阳还魂丹虽然是我金川剑堂的丽水堂负责炼制，但所需材料十分稀有，且成功率很低，加上它又是少之又少的能够治疗元神的圣药，就算是对剑堂来说也十分珍贵，我和堂主此次都是仓促下山，未曾带有此丹。”
“可以拿到吗？我的意思是，联系你们的人尽快送来。”陌颜不死心地问到。
甄天羽苦笑一声说道：“恐怕一时半刻难以办到，清风堂在梧州的力量损失惨重，属下之前便已下令收缩人，落霞城一战之后，我和堂主与清风堂更是基本已经失去了联系，重新联系需要一些时间。但眼下白虎卫虎贲统领杨万里已经悍然叛变，整个白虎卫或许已经落入敌，金川内部的情况也不明朗，就算能够联系上，在下也并无把握一定能拿到此丹。”
陌颜眉头微皱，脸色数变，似乎内心之正有一事犹豫不决。
“实在不行，便由在下直接返回金顶，取了药再回来。”甄天羽看出了陌颜的为难，以拳击掌，斩钉截铁说到。
陌颜摇了摇头，说道：“来不及了，就算使用远程传送阵，你一去一回也至少要半个月，而他最多再撑天情况便会恶化，何况现在外面到底有多少敌人无人知晓，这样做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甄天羽懊恼地一锤桌面，自责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不知道我能为堂主做些什么。”
陌颜双目异彩闪烁，又思量半晌，终于叹了口气说道：“我这里倒是有一枚丹药，也许能对贺堂主起些作用。”
“真的？！”甄天羽惊喜到。
一旁的沐倩倩听到陌颜此话，却是几乎跳了起来，急忙说道：“小姐，您说的该不会是……”
“就是那枚九转天青丹。”陌颜知道沐倩倩要说什么，干脆接口说了出来。
“不行，那不是了宫主大人为了给您冲击化境瓶颈准备的丹药吗。”沐倩倩说到。
“九转天青丹可以大大稳固元神，在凝聚道果之时的确作用不小，但既然贺大人是为了救我脱险才落得这个下场，本小姐又岂能吝啬。”既然下了决心，陌颜就不再犹豫。
沐倩倩见自家小姐态度坚决，心大急，连忙说道：“那您冲击化境之时岂不是要凭空少了两成把握？”
“凝聚道果乃是天缘，若无天缘就算用了九转天青丹也于事无补，反之，只要有了天缘没有其他辅助又如何在话下？”陌颜用食指轻轻点了点沐倩倩的额头说到。
沐倩倩赌气地哼了一声，小声嘀咕道：“我看是您动了春心，变成了一个傻傻的痴情人，才会连前途都不要了。”
陌颜脸色涨红，啐道：“死丫头，胡说些什么？贺大人能为了咱们舍生取义，难道我就不能做一点小小牺牲？”
沐倩倩撇了撇嘴道：“什么舍生取义，他自己还不是要逃，明明是利人利己。”
“死丫头片子，你懂什么气节大义，那么自私小气，小心悟不出天道，终身难有寸进。”陌颜羞红了脸，但又不能示弱，只能扮起师长教训沐倩倩。
沐倩倩原本嘟着小嘴，似是十分委屈，但不知她又胡思乱想到了什么，忽然神色一变，露出一丝坏笑，恭维道：“是是是，倩倩才有几斤几两，当然只有小姐那么聪明的人才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陌颜一时没有听出沐倩倩的小心思，笑道：“这就对了，凡事不能只考虑自己。”
“所以小姐是想要他吃了你的药，然后变成你的人？这样的话倒还不算太亏。”还未等陌颜露出得意之色，沐倩倩便一脸坏笑说到。
陌颜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指着沐倩倩又羞又怒，半天说不出话来。沐倩倩却嘿嘿一笑，接着说到：“我就知道小姐是打着这个主意，还什么气节大义，您平时不是最讨厌说这些场面话的假道学么？说他们是什么……什么……哦对了，道貌岸然。”
“你胡说八道！”陌颜羞极反驳。
“东海多少世家公子为了博您一笑，不惜以身犯险，最后落个重伤下场。您要是真的在乎什么气节大义，怎么不干脆以身相许，反而嘲笑他们不误正业？所以啊，您这是对人不对事！”沐倩倩却越说越得意。
陌颜羞怒已极，一拍桌子恨恨道：“死丫头，你要再敢胡说半个字，小心本小姐撕了你的嘴。”
沐倩倩见小姐真的已有分怒意，吐了吐雀舌，轻声嘀咕一句：“不说就不说，生什么气，这不是此地无银百两么？”
沐倩倩的嘀咕当然逃不过陌颜的耳朵，但她生怕那个口无遮拦的疯丫头再有惊人之语，哪里还敢纠缠，只能装聋作哑，故作不知。可才刚一回头，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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