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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对岸的企鹅-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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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猫咪一直等到快三点了才睡。”
“啊?她还在睡吗?要不然,让她睡吧。”
“……她已经被吵醒了……你等等……”
“葭吗?”
“嗯。”
“昨天晚上怎么了?”
“没怎么,我去弹琴了。”
“哦。”
“嗯。”
“……”
“……”
“其实……”
“是不是时间有点不对啊,把你吵醒了。”
“没关系的。”
“哦,那就好,怎么了?”
“嗯,昨天,谢谢你。”
“没关系的吧,别把气氛搞这么紧张好不?”
“嗯,是啊……”
“你没事了就好了,那什么,下次替你的胃多想想。”
“好的。”
“呃,那什么,其实也没别的事了,总之,确认你没事就好。”
“呵,谢谢你。”
“已经谢过了啊,你真客气。”
“还有……”
“什么?”
“嗯,你是好人,很善良的那种好人,从一开始就是。”
“……”
“喂?”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了,要是阿维听见有人这么说,一定会惭愧得吐口吐沫把自己淹死的。”
“还有……”
“嗯?”
“我们,还可以,再给彼此多一点时间,看看,以后,会怎么样。”
这句话,好像是我以前说过的吧?
原来所有的窗子都会有风吹进来的,无论是宠物猫她们公寓,或者我们的442。
“哈哈,你刚刚还说,不骗企鹅了。这话是不是说早了啊?早乎哉?”
我放下电话,阿维就开始跟我犯二。
“这个,你知道唐诗吗?”
“知道啊,怎么?”
“你知道写唐诗的人里有个叫岑参的吗?”
“知道啊,你要说什么?”
“你知道岑参写过一首唐诗叫《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吗?”
“你把话一次说完!”
“里面有一句,叫‘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
“那又如何?中学语文课学过的。”
“下面一句呢?”
“哦,山回路转不见……”
“停,停停停!我要的就是你说的前四个字。”
“你小子!”阿维一掌直击我胸口,把我打翻在床。
61
在我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咴儿回来了。
突然的,我有点不知道如何面对咴儿。
“昨天……”
“我知道了,都。”
“哦。”
“也许,我不应该坚持去演出?”
“我觉得是。”
“我觉得,你变了不少。”
“你也是。”
“还记着那次你问我,问我和猫咪到底什么关系吗?”
“记得。”
“如果,你现在还要问,我还会那么告诉你的。”
我点点头。
“嗯,仅仅是朋友。”说完,咴儿也躺倒在床上。
“看来,我再怎么变,你也还是了解我啊。”
“你还要怎么‘便’?要手纸么?”
咴儿的犯二,是不常听到的了。
我笑了几声,一本正经地说:“怪不得我要叫你师傅!”
“你其实,已经可以出师了。能教的我都教了,剩下就是自己练习的。”咴儿也跟着我笑了笑,翻了个身,“不过要说刻苦练习,按你的话,水瓶座,喜欢的东西太多,恐怕不会在琴上下那么大功夫……”
咴儿这厮!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聪明的?
小心吧,看下次打牌的时候我赢你!
62
一切似乎就这么暂时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以前的那样。
生化实验时,我看着老旧的杠杆天平。在两边都没有东西的时候,天平的平衡是那么简单;然而当两边分别装了不同的东西,即使天平能再次平衡,那也是一种脆弱的、暂时的平衡,经不起风吹草动的。
阿维说,这些天我变得深了。
因为我告诉他,我觉得我和咴儿还有猫咪还有澎澎什么的,我们之间,现在就像两边分装了药品的杠杆天平一样。
第六节 周期性郁闷
乐队想要办的歌会定在圣诞节,大家都在加紧排练。
咴儿在指导着她们改良乐器、编配歌曲和设计活动,同时准备着两首自己的演出曲目,而我为了应付即将面对的国家英语等级考试,已经不能逢排练必到——其实,即使乐队排练我去了,也是只有看着的份儿。
“你知道吗?”我跟阿维说起乐队的情况,“我觉得我现在,就像进了妓院的太监。”
“怎么讲?”
“还是废人。”
“喂!”阿维伸手过来摸摸我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我说的是事实啊!”
“前些天,你不是还说什么山回路转吗?你喜欢的企鹅难道不在乐队里么?还有那个‘爱上你的猪头三’,不是也在么?”
“那我也是不被需要的,不像咴儿。”
“子曰: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所以你不用太在意啊,反正去排练,就能看见企鹅,你还多想什么。”
“因为我觉得,猫咪还是依赖咴儿更多一些。”
“年轻人啊,你不是也听喜欢郑智化大哥的歌吗?”
“你又想说什么了?”
“好像郑智化有段歌词说:没有任何道理,解不开的谜题,去证明爱和依赖同时存在。”
“所以,你说,猫咪依赖咴儿,其实——”
“没错,证明不了什么的。”
“可是,还是不对啊……”
“哪还不对?”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这句话是韩非子说的吧?怎么会是‘子曰’?”
“韩非子,好歹也有个‘子’,谢谢谢谢!”
又是阿维满脸沟回的经典笑容。
尽管有阿维如此的开导,我还是觉得在乐队里越来越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因此,虽然宠物猫和澎澎一再声明,希望我能去看她们排练,可我还是以英语考试临近为借口,去的次数越来越少起来。
64
圣诞节那天,没有下雪。
我在台下第一排,离舞台很近的位置;宠物猫和澎澎她们在台上,唱着她们的歌,尽全力去证明她们曾经年轻的梦;咴儿在后台,一直调试着他借来的电吉他。
后来,咴儿在台上,唱着他的歌;宠物猫和澎澎她们在后台;而我,还是在台下。
再后来,咴儿回到了后台;宠物猫和澎澎她们也回到了台上,继续唱歌,那是咴儿写的歌;我还是在台下,第一排的位置,离舞台很近很近。
然而一瞬间,我觉得,我离他们真的很远。
阿维说的没错,再这么胡思乱想下去,我就可以去当哲学家了,或者佛学家。
“哲学,佛学,两个词还是合辙压韵的,这就叫殊途同归。”阿维的标牌笑容,一脸沟回的模样,“就像你弹琴和胡思乱想,虽然过程不同,但结果都是对骗企鹅于事无补,所以,殊途同归,谢谢谢谢。”
歌会于是就这么结束了——我一直没能看懂台上宠物猫的眼神。
她向台下看,有一次,找到我的时候,笑了笑;然而大多的时候,她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后台的位置,好像要把那堆收紧的帷幕看穿,让目光对焦在更远的地方。
咴儿应该就在帷幕的后面,还有他的电琴。
其实,我是聪明的水瓶座,宠物猫的眼神,怎么可能看不懂呢?
她不会是想把拿着琴的人打翻在地夺琴而去吧!
65
观众全部清空的时候,是夜里10点半钟。
只有舞台上的两盏灯还开着,奋力地想照亮整间空屋。
我始终坐在那个属于我的位置,台下的第一排,离舞台很近的位置,发愣的模样,呆呆的不动,不说话。
澎澎和乐队的其他几只企鹅收好了乐器,然后坐在舞台的边缘,抬头看着那两盏灯,轻声地说着话,回顾着刚刚演出时候的感受。
宠物猫和咴儿在一起,还有几个他们两人共同的朋友;那几个玩音乐的人,多是有点颓的冷色调装束,在宠物猫和咴儿的对面,说着一些称赞的话,偶尔还提起一些陌生的名字,和地点。那些说话的人里,没有我认识的咴儿和宠物猫。
渐渐的,我也许会明白,为什么宠物猫说,我们不是一路人。
“喂,傻猫啊,你不会真傻了吧?”澎澎已经跳下了舞台,用右手在我发愣的眼前晃。
“没有。”
“你到底在干嘛?难道是因为我们的演出实在太精彩了,给你的震撼持续时间太长,让你还在回味无穷?”澎澎说完,看我没什么反应,于是继续问,“或者,你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老鼠?还是咸鱼?”
“没有啊。”
“唉,看来你是真傻了。”澎澎叹了口气,捋了捋衣服,坐在我左手边的椅子上,伸出两根手指头,放在我眼前,“来,乖,看看,这是几?”
“二啊。”
“呼,还好,幸亏你还认识‘二’。要是像你这么二的人,连自己的本质都不认识,那估计就要火山爆发海水漫灌了。”
我把目光从宠物猫和咴儿那边收回,一脸复杂地看着澎澎。
“喂,你醒啦?”被我看得有点难受,于是澎澎开口说话,“刚才想什么哪?有个美女坐你旁边这么半天了,你怎么才反应过来啊?”
“有吗?”我故意转头去看我的右手边,空的座位,“哪有美女啊?哪呢?”
“你!”肩膀上忽然传来一阵疼,还有澎澎的声音,“你就没有新鲜的了是不是?”
“有。”我揉着肩膀,重新面对澎澎,换成了一副很正经的模样,“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你、还有猫咪——你们说。”
澎澎叫宠物猫过来的时候,我一直维持着那张看上去严肃而正经的脸。
宠物猫和那堆朋友点了点头,说了句什么,然后留下咴儿独自应酬。
“什么事?”宠物猫先问澎澎,然后又看了看我。
“他说,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咱们说。”澎澎指指我。
“怎么了?”宠物猫问我。
“嗯…是这么回事…我想…既然你们的歌会也开完了…而且开得也挺好的…我想…以后…你们乐队应该还有活动吧…以后你们再有活动…我想…我就不参加了…好吧…反正咴儿还会在这儿的…他很强的…我想…嗯…就是这个事……”
宠物猫略微地歪着头,额前的长发随意地摇着,轻轻地眯一点眼睛,听我说完。
“这样啊……”她点点头,“随你吧……”
这几个字,我听得很清晰。
似乎过了很久,我才想起应该回应一下,于是点了点头,说:“嗯……”
“你又周期性郁闷了么?”宠物猫笑笑,看见咴儿打手势示意她过去,于是转身,“别老是这样,好吧?”
然后她离开。
其实,我只听见她说到“随你吧”,后来的那些话,全是我自己根据口形瞎猜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随你吧”这三个字,声音响得像打雷。
该死,昨天阿维刚刚问我,为什么张飞那么黑——那厮说,张飞经常高举丈八蛇矛,就像举着避雷针,所以打雷多数会劈到他,所以他才被劈得很黑——结果,今天就真的听到打雷!
看来,犯二是没有好下场的。
第七节 圣诞夜
入夜的操场,静得能吓死死人。
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我是怎么到的这里,当我意识到我在做什么的时候,恰好抬起头来,看见了满天的星星。
还记得初识猫咪的时候,女孩在电话亭里可怜兮兮的模样。
还记得在乐队活动的时候重逢,女孩甩开额前的头发没有掩饰地笑。
还记得排练室里,女孩专注弹琴的神情;对了,还有咴儿的一段SOLO。
还记得在陶吧里,一双粘满黏土的手,和一缕落寞的眼神。
还记得很多次午夜的电话里,记不清内容的对话,和挂断电话后窗外的星空。
还记得女孩和咴儿在花坛旁边聊天的内容,以及一条烧成浆糊的鱼。
还记得咴儿重复地肯定,说“仅仅是朋友”。
还记得第一次听到有人叫女孩“猫猫”,那个人不是我。
还记得,那个夜风吹开窗子的夜晚,聪明的我,知道其实我应该停下来了。
然而,还记得,女孩说过的话,再给彼此多一点时间。
又何必呢……
原来,那些所谓的故事,那些表演着故事的人们,那个一直被我暗地里称作宠物猫的女孩,都是在另外一个集合里出现的事物。我的周围充斥着犯二和拼命学习的味道,而她的生活满是对音乐的向往、以及一些我未知的东西。
我们会相识,也许只是一个偶然——不对,应该是及其偶然。
也许就像路过地球轨道的彗星,终究不会和地球相撞的,一点点磨擦,只会留下夜空里淡淡的流星的痕迹,仅此而已吧。
天空的西侧,飞马座的四颗正方形正要下落,而东侧,狮子座的梯形正要升起来,在西东之间,有猎户、大犬、金牛、双子、御夫,正是最最璀璨的冬夜星空。
也许,从一开始我们就注定不是一路人。
我说不再参加乐队的活动了,聪明的猫咪,怎么会不明白呢?
如果她的回答不是“随你吧”,以后又会如何呢?
我从双手的指缝之间,贪婪地窥视着冬夜星空的绚丽,却不能压抑心里乱糟糟的情绪,像烧开的水一样不停冒泡的情绪。
指缝之间有一点凉,我让那些液体藏在了星光的影子里。
“喂……傻猫……你……你在这儿啊……”
操场的边缘,传来了很重的呼吸声,还有,有谁在叫我。
我抬起头来,迅速在裤子上擦干了掌心的液体。
“你、你在这儿干什么啊?”
“坐着。”
“喂,我们大家一起在庆祝哪,都找不到你。”
“那就算了。”
“你你你,什么叫算了啊,那我来找你干嘛?”
“你愿意啊。”
“你这个傻猫,是不是最近没人‘踢’你,所以你难受啊!”
“你这么残暴,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我就喜欢残暴,要你管啊!”
“我管不着。”
说完,我不再理会澎澎,仰起头来继续看着星空。
“你到底,在这儿干嘛?”
“看星星。”
“今天,你怎么感觉这么怪怪的啊,出什么事了?”
“看星星。”
“喂,人家问你话哪!”
“看星星,你别捣乱!”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我错了——入夜的操场,远离教学区和学生公寓,所以很安静,而我的声音,大到能吓坏天上的乌鸦。
所以,理所当然的,也能吓到澎澎。
女孩在我的旁边,愣愣地站着;我把看着星空的目光,一点一点慢慢地转向女孩的脸。
“你……对一个跑了半天到处找你的女生……都是什么说话吗……”
“对不起……”耗了好久,我低下头,说着。
“算了。”澎澎叹口气,坐在我旁边,“你还看星星吗?”
“看。”
“能好好说话吗?”
“能。”
“真的?”
“真的。”
“那好,你告诉我,”澎澎很用力,一字一顿地说,“我刚到操场来的时候,你着急着往裤子上擦干的是什么?”
我斜过眼去,神情凝重地看着身边的女孩;两分钟后,或者更长时间,我也学着她的口气,一字一顿地,回答:“那好,我告诉你,那是:大——鼻——涕——泡——”
于是乎,操场的上空,传来了划破寂静的凄厉惨叫。
澎澎这个猪头三,下手难到不能轻一点吗?
之后我们都安静下来,坐在操场的看台上,看着星空。
“你看…那里三颗星一排的…就是猎户座…是猎户的腰带…腰带所指的亮星是大犬座…那是夜空里最亮的恒星…天狼…猎户旁边是金牛…能看出一等星毕宿五…还有昴星团…那边的五边形…是御夫座…那头挨着的两颗亮星…就是你的邪恶星座双子座……”
“喂,傻猫,你怎么会认识这些东西的?”
“我不是说了吗,水瓶座的人,所学博杂,涉猎宽广,什么都喜欢试试的。”
“是吗?弹琴也是其中之一么?”
“是吧。”
“那你今天为什么说,不再参加乐队的活动了?”
澎澎的问话,让我突然觉得有一些冷。
“你在干嘛?”
“打哆嗦啊。”
“我在问你话啊。”
“我不想回答。”
“你已经答应我要好好说话了。”
“我反悔了。”
“喂,你至于吗?我只是问问你今天为什么说不再参加乐队活动了。”
“不为什么。”
“你态度好一点行不行?人家是关心你哎!”
“我态度就这样。”
“这种人,你……”
就在我们又要发动新一轮的战争时,远处教学区的报时钟开始敲了起来。
于是我们都停下来,听钟声,等着自己冷静。
“十二点了,呵呵,傻猫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十二点了?要说的?”我挠挠脑袋,“哦,时间不早了,美女同志,你赶快洗洗睡吧。”
“你去死!还有什么要说的?”
“你打算现在离开,只留一只水晶鞋?放心,你变成南瓜我也不会惊诧的。”
“喂!你怎么什么多废话啊!”
“难道,你要我说‘刚才最后一响、北京时间、零点整’?”
“你是真傻了啊?笨死!”澎澎气得蹦了两下,然后停住,站直,慢慢转过来,面对着我,换成了很认真很柔软的语气,说,“十二点了,圣诞快乐。”
面对着女孩伸出的手,以及手里紧握的铃铛,我有点不知所措。
“发什么呆啊,拿着,送你的圣诞礼物。”
“可是……”
“什么可是啊,你不是傻猫吗?猫都是要挂铃铛的。”
这个猪头三,这时候还忘不了损我两句!
我接过铃铛。
“赶快许愿啊!”
“还要许愿?”
“那当然了,不然你以为圣诞是白过的吗?”
“许什么愿都可以么?”
“是啊,心诚则灵的。”
“好。”我闭上眼睛,双手握在一起,抓紧铃铛,抬头向天,嘴里叨咕,“仁慈的主啊,在圣婴耶苏降临的时刻,我向你许下我心中的愿望,希望你能帮我实现。我的愿望是:让所有的企鹅像喜欢磷虾一样都跟我好——”
“你真的很欠揍哎。”澎澎早已经笑得颠三倒四了。
“你好好听我说,好吗?”
“说什么?”
“你别生气,先听我说完。你说,以后不参加乐队的活动了,我问你,是不是你觉得,咴儿做得要比你好得多,所以乐队活动的时候,你总觉得自己是不被需要的,所以你才……”
“你觉得是吗?”
“我觉得就是。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也不是不认识做音乐更强的人,为什么偏偏要找你和咴儿来呢?”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唉,不是跟你说了别生气的吗?我是在分析这件事。你知道为什么一直都只找你们来吗?不仅仅是为了做音乐,而是因为,我们一直把你们俩当成朋友。其实,无论你们是否能帮的上忙,我们还是会找你们来的,这是音乐之外的事情。”
我突然向旁边挪了挪,离开澎澎两米远,然后用诡谲的眼光盯着她看。
“喂,怎么了?”
“你是谁啊?”
“你又傻啦?”
“你不是澎澎!澎澎是不会说出这么深奥的话的。你一定是外星人,把澎澎劫持了,然后变成她的样子也想劫持我!老实交代,是不是?”
“喂!你别再犯二啦!”
“我没有犯二!人命关天,你们把澎澎劫持到哪去了?”
“唉,所以说,你总是在回避问题。这么躲来躲去的,有什么意思。”
“我哪有躲来躲去了。如果你真的是澎澎,你早就该知道,我很早以前就说过,一定是因为我跟你们在一起混得太久了,最后混得前途渺茫,我要为自己的明天多考虑考虑,所以我才决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再搀和乐队的事不再搞歪门邪道了。”
“哼,你说乐队的事是歪门邪道?你们水瓶座不是就喜欢歪门邪道吗?”
“非也,非也!水瓶座不叫歪门邪道,那叫个性。”
“你别跟我拽了,总之,我知道你是一时赌气,才说不参加乐队活动的,对吧?”
“你凭什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我偏说不是!”
“你骗谁啊?”
“我骗我自己行了吧?不是不是就不是!”
“你——”
“澎澎吗?找到葭了吗?”
吵到关键时刻,操场的另一端,有人询问。
我从小跟兔子一起吃胡萝卜长大的,夜里视力好得一塌糊涂,因此远远的一眼,我就认出了问话的人。
那个被我称作宠物猫的。
“你们都在这儿啊。”宠物猫也看到了我。
我刚想回应两句什么,却发现了她的身边,还有另外的人。
闭着眼睛猜猜,我也知道,那是咴儿。
我起身离开,什么也没有多说。
走出了操场20米远,我忽然停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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