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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痞少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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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老兄,你的眼睛好尖锐喔,没错啊,这些都是在公司买的。每一件都带伤,卖给客人客人不要,只好趁着周年庆时,用低价竞标活动把它们一一出清。在活动开始之前,高姐就知道哪些商品要出清了,所以我们会先研究,把想要买的东西先跟各课课长拗下来,价格……”没有高低起伏的音调在他斜眼瞪视下消音。
赶人的小伎俩被他识破,祖乐乐暗地握拳扼腕,小屁股不情愿地往懒骨头上跌去。
“没有茶或是白开水吗?”
冷冷的音调再现,她只好又爬起来,到厨房帮他倒杯水去。
接过她手里的玻璃杯后,有点洁癖的他自然是先审视杯子的干净程度,才决定喝不喝,结果勉强满意,他呷饮一小口,润了润干渴的喉咙。
一看到他放下杯子,祖乐乐马上发问:“你怎么突然来了?”听说先发制人比较会赢。
赫连阎不答,反而转移话题,“祖乐乐,你为什么不找份稳定的工作?”
欲制人者,反被人撩拨,心湖翻起大波浪。
“什么叫稳定?台湾目前连公务人员的铁饭碗,都有可能在一夕间变成玻璃制的,你叫我上哪去找稳定的工作?”就知道是高姐找他来当说客的!
赫连阎对她而言,真的没有任何影响力啦……是吗?真的没有影响力吗?三秒后,不请自来的心虚将她的信心啃走一大块。
“OK,算我形容错,我的意思是找份薪水多一点的工作。”
冷冷的音调像是兜头淋下的一桶水,适时浇醒她,当内忧外患同时存在时,要先打跑外敌,再来做内部整合。有了这个认知后,她马上调整心绪应战,不过……她好像忘了他问什么问题了欸。
赫连阎瞄了她发怔的脸一眼,暗叹一口气后,不厌其烦地再说一遍。
如果他所遇到的每个对手都像她那样逊脚,那他今天不会仍在红尘里翻滚,早就是六根清净的得道高僧了,悲哀呀。
多事!她不以为然地哼道:“卖肉?还是做血牛?”
“你是存心找碴吗?”他气得快没力。凭她那副难辨雌雄的干瘦身材,那两种工作她有资格胜任吗!
一看到他的眼神落下的所在地,就知道他老兄又在狗眼看人低了!不过碍于畏惧他不怒而威的气势,她只能很小声地抗议,“都是你存心引起别人乱想的。”
胆敢当面挑战他忍耐限度的人,除了亚特兰大那个人外,她是第二个了。
赫连阎的心情一下子翻转,上薄下厚的唇瓣扯出淡淡笑意,考虑该不该夸奖一下她的勇气?
隔很久都没听到他的声音,她抬眼偷偷瞄去。喝!他、他……这是在笑吗?
祖乐乐目瞪口呆的呆样,再度扫走他的兴致,垂下唇角,并白了她一眼。
“在HOMELY当FT的待遇,比你之前做两份工作的薪水加起来还要多,高玉凌有心帮你改善经济状况,你为什么不配合她?”
她僵直的两颗眼球终于回复正常。嗯,赫连阎果然还是比较适合这种没有温度的调调。
“正职人员要轮班,我不行。”同样的问题,不管谁来问,她都如是回答。
“不是不行,而是你不愿。”他驳斥她的说法。
他在过来这里之前,已将她的状况向高玉凌打听得差不多了。
喔──有备而来哦。
祖乐乐嘟着嘴。“干么为了钱委屈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小女生似的娇态看进赫连阎眼里,反而变成助燃剂,燃起一肚子火。
“祖乐乐,你以为自己还很年轻吗?不趁着人生的黄金时期累积工作经验,等你虚度五年十载后想振作时,届时纵使有心,也已没人要你这个不学无术的老小姐。”
她不服气,嘴巴噘得更高。
“这跟年纪无关,我只是不想勉强自己,就算让我一个月赚十万八万,但只要那工作做起来不开心,我还是不会去做的。”
就算赚到了全世界,可未必能享用啊。
他很讽刺地拍击两掌。
“有骨气,非常好,不过这种天真的坚持迟早会害死你。”将来要是看到她饿死街头不足为奇。
“光会说我,你自己哩?已经不是HOMELY的人,有资格押别人进去吗?”语气冲得很,可十根手指头却不敢造次,乖乖地搁在她的身侧。
“要互揭疮疤吗?”他企图染指的目标,竟被她看得一文不值?!押?甭吧,全世界有多少人才想尽办法要挤进HOMELY,何必押人进公司。
“我、我揭不赢你啦。”祖乐乐高举两只手,作投降状,“喂,你今天到底是来干么的?”不会是纯粹为了来碎碎念她的吧?!他惜字如金,才没那个雅兴呢!
不悦的感觉依然存在,于是嘴上仍不饶她。
“来看蠢蛋长怎样。”
“看了以后呢?”
她干脆闭上眼,免得在翻白眼时被他瞧见,又要没完没了。
一个人的独脚戏,唱来无趣。平心静气之后,理智兜回头,他渐能明白祖乐乐为何不肯进HOMELY的原因。
做一份不喜爱的工作,与吃到一桌不喜欢的菜色,感受其实无异。
他转移话题,问起她漫画家助手工作方面的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一会后,他直接切入今天来此的主要目的。“亚特兰大总公司预定在两个月后公开征求代表企业的吉祥物,有三个月的收稿期限,你要不要试一试?”
“耶?”困得几乎快要玻鸬娜说鞘本褚徽瘢还锹档嘏榔鹕怼�
“别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他不止知道这件尚未公开的消息,也是审查员之一,更是最具决定权的人。
“什么别问,万一你诓我让我白忙一场,那多冤啊。”
青春岁月都可拿来白忙一场,还有什么损失她会在乎的。
“祖乐乐,你最惨也不过如此。”
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祖乐乐开始翻动她所有过往记忆,忙了老半天,翻不到可以将那句话驳倒的有力证据。他的话很一针见血,她的过去的确都在忙茫盲中度过,太讽刺了啦。她泄气不已地倒回懒骨头。
“试或不试?”口气平淡,但阒黑的眼瞳却透着“你真的没救了”的讥讽。
趴着不动的她被迫运转自己小不啦叽的脑袋瓜子。
机会稍纵即逝,错过这次,下回不知要等到何时。
在赫连阎喷发鼻音催促时,她下定决心。
“好,我试。”
幸好她还没到朽木粪土之境。
正事敲定,赫连阎也就有心抬杠了。“祖乐乐,为什么你跟高玉凌的摩托车都脏成那样了,却不擦一下?”
她故意露出“拜托,难道你不知道吗”的表情。“那个叫做保护色。”真是不知人间险恶的大少爷哪,难怪问的问题这么白痴。
“不懂。”骯脏是保护色,那么街上那些乞丐原来都是有钱人?!
“如果你是小偷,你会偷亮晶晶的Motorbike,还是脏兮兮的欧都麦?”
只见赫连阎光亮的额头滑下三条粗黑线,无言。
趴在电脑萤幕前看了一整个下午,祖乐乐真的觉得眼眶内那两颗眼珠子快要不受控制了,如果它们突然咚的一声掉到桌面滚来滚去的话,应该不用太惊讶吧。
虽然她的英文程度不错,但在碰到太多的专业术语后,她还是觉得被刁难了。
“不行了,让我休息一下。”
她两手摀住眼睛,虚软地爬下高背办公椅。
再看下去,她就要口吐白沫了。
不是画个卡通人物就好了吗?为什么赫连阎要逼她了解HOMELY的历史背景。
“你还好吧?”强押着她坐在电脑萤幕面前的人对她的疲态漠不关心,反倒是一旁的齐炀看不过去,走去将她扶至客厅的沙发上,转头扯着嗓子问:“阿阎,让她休息一下可以吗?”
人都被他架走了,才来问他,这跟脱裤子放屁有什么两样?!
赫连阎懒得回应,继续翻着手上的旅游杂志。
没抗议就是同意。
齐炀转回头,望着闭眼休息的祖乐乐,想起昨晚赫连阎告诉他的一些事,心中顿生好奇,于是往她躺的沙发边窝去。
“喂,你还可以吧?”
压在眼部上方的手肘没移开的打算,她戒备地问:“干么?”
他启唇欲问,但又怕万一阿阎正好走来听到,那自己一定会被他骂的……踌躇了半天后,齐炀决定放弃,“没事。”起身坐到另一张沙发上。
他其实很想问,阿阎从亚特兰大回来那天,他们到底谈了什么,为什么阿阎要哈里马上找个名目将旗舰店的女经理外放到南部、代理店经理降职,由他暂代职缺,而且还将还在保密阶段的征稿活动告诉她。他想破了头,归纳出唯一的一种可能──阿阎撞邪了。
因为这一切实在太莫名其妙了!
阿阎还说过一阵子要找她去……一想到只有他们孤男寡女两个人,他就不安得如坐针毡。
齐炀坐不安稳,使沙发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吵到了阖眼休息的人,她放下手肘,半撑起身。
瞟及她看向自己的困惑目光,齐炀尴尬地挥个手势。“抱歉。”
“齐炀,你是不是想说什么?”就算她的眼睛已经累到眼花撩乱了,第六感总还在。
噢,她实在太甜心了!
俊目霎时绽放光彩。“你……”才刚起头,就看到一株魁梧的人影像豹般无声无息地朝他们移动过来,他马上闭上嘴,扼腕错失良机。
“祖乐乐,有没有一点概念了?”赫连阎问,余光将他掐拳头的动作收纳无遗,唇角上方勾起一道浅痕。
她看到了齐炀的动作,觉得很想笑。
每次赫连阎一面无表情时,就会见到齐炀噤若寒蝉。她或多或少已能感受到齐炀为什么如此怕他──就因为那双冰冻般的眼神。
这几天为了构思吉祥物的造型,两人不时会讨论,如果话题走到让他老兄觉得不爽时,他就会用那种眼神瞪她,害她也像齐炀那样,镇日如履薄冰。
她坐直身体,让出一个位子给这座千年冰山。
“没那么快,有些地方我还不太懂,等会要再去看一遍,把它看仔细一点。”呜,再去让眼睛痛一遍。
赫连阎将手里拿的旅游杂志丢到她身上。
“喂,你有没有假可请?”
“干么?”
她拿起那本杂志快速翻阅,里头尽是介绍台湾旅游景点和美食。
“我们去垦丁玩,你时间决定好后跟阿炀说一下,好让阿炀排假,如果高玉凌也想去的话,阿炀你……”
这次有他耶!“知道、知道。”齐炀忙不迭点头,开心得像中乐透头奖般。他们去淡水那次他没跟到,还有一点小介意呢。
祖乐乐咦了一声。“不用先把吉祥物画出来吗?”
“还有五个月,不急,你可以等回来后再做。”赫连阎回答。
那他干么逼那么紧?
见她只敢怒却不敢言,一张脸鼓得像青蛙,他自然当作没看到。
怕去玩的计画泡汤,齐炀赶紧跳出来当润滑剂。
“哇,快五点了,难怪肚子好饿。祖乐乐,高玉凌今天几点下班?”
气不过地再瞪了赫连阎一眼后,她才硬着语气回答,“七点,不过通常她会被拖上半个小时才能走。”因为是澳公司嘛,员工当然没办法准时下班喽。
“你打电话问她下班后有没有事,我请大家去吃饭。”
听到有人要请客,她顿时气消了大半,拿起赫连阎的家用电话拨给高玉凌,两人东扯西聊了半天,直到他不耐烦地翻白眼时她才讲重点,一会后,决定到哪用餐了,她才结束通话。
“今天店里来了两个澳欧巴桑,高姐说她快被气炸了,非去士林夜市吃通街不可。她保证会准时下班,在后门的天堂等我们。”一想到一摊摊的好吃路边摊,天籁娇嗓滚入口水泛流声,脸上馋样藏不住。
齐炀看得傻眼,他长眼至今,从没见过这么爱吃的女人,找到借口就狂吃猛吃,简直是猪精转世。
赫连阎则是一副她没救了的表情直摇头。
第七章
计画永远赶不上变化。
预定去垦了晒太阳的日子选好后,除了仍处于休长假状态的赫连阎之外,其他三人着手请假、调假。
但好巧不巧就在出发的前几天,齐炀因一场紧急会议,临时被叫回亚特兰大总公司开会;另外,客服部的某位组长,在下班回家的途中被人开车由后面追撞,必须住院观察一段时间,身为主管的高玉凌自然得代她的班,根本走不开。
于是能出游的就只剩下两个人。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和赫连阎单独出游,所以祖乐乐觉得无所谓,而且住房的钱都付了,不去就太浪费了。
风和日丽的某日,可以如期上路的两人带了简单的行李和防晒用品后,开着齐炀在台湾的主管公务车轻松上路。
他们沿途停靠的点不多,需要吃喝拉撒时才停下来休息。
看着他流畅的开车动作,是视觉上一大享受;坐他开的车,安稳得像是躺在她那张柔软的床上,让她几乎是一路睡到垦丁的。
每次车子停靠,赫连阎在将她摇醒时,会恶劣地丢一张面纸到她脸上,说“口水擦擦”之类的冷笑话。
虽是断断续续,但也睡了好几个小时,祖乐乐此刻精神饱满。
“哗,好漂亮的海噢,海水正蓝,漂亮死了……”她兴奋到声音打颤。
斜眄完全没有一丝愧疚的人,赫连阎冷冷揶揄她,“祖乐乐,你有没有半点羞耻心,到底是谁说会带路的?”
寄望一个睡死了的人带路?!
甭了。
幸亏他事前功课做得好,不然恐怕此刻不晓得还在哪里迷路。
一桶冰水由她头顶哗啦啦地倒了下来,将她的感动全淋湿了。
上帝真不公平!她要向祂抗议。
这个男人的个性极冷又爱记恨,明明该被归入万人厌的机车一族,偏偏因为长相好看,便有一大堆女人上当,对他趋之若鹜……走在台北的夜市,他常被人正眼看侧面瞄,或是故意藉由人多挤过来投怀送抱;到了垦丁这个热情明媚的天地,他的魅力更是无限扩散,瞧瞧这方圆百里内有多少雌性动物把目光集中到他身上,好像视他为上品退火冰淇淋,哇,不公平啦。
她心湖吃味地泛起一阵酸意。
这两天保老师被出版社催稿,师徒俩拚命地画,老师甚至后悔准她的假,若不是她用每天多做三个钟头跟老师交换条件,这趟哪能成行?
居然敢骂她没有羞耻心,这个没良心的死男人。祖乐乐低着头咕哝,没注意赫连阎已走远了。
右眼余光瞄见旁边人的身影不像是她,赫连阎下意识地先往左挪后再抬眼望去。
一张陌生外国女子的脸,冲着他露出一记甜美的笑容,脱口说出一连串英语,内容不外乎是你好、你好俊、我叫玫瑰、想认识你之类的。
冷黑的眼瞳掠过那足以杀光男人理智的妖媚脸蛋,回头寻找他的同伴。
只见祖乐乐仍蹲在刚才停车的地方挖沙沟,缩成一团的可怜模样,他不禁检讨自己方才的语气是否太重了些。
他折返回去,递出手要将她拉起来。
“手借我。”
“干么啦?”祖乐乐瞪着他。
“借我就是了。”强抢过来后,他将两人十指紧紧交扣。
她的眼因他的动作而瞪大,眼球突出得都快掉出眼眶了。她的手都是沙欸……
努力将手夺回之际,祖乐乐不小心瞥见他背后那位虎背熊腰的外国女子,漂亮的脸蛋上有着不衬的虎视眈眈,两眼目标死命锁住赫连阎,她忍不住爆出狂笑。
笑什么,很没礼貌欸。赫连阎眼波含笑地瞋着靠在他身上的人,不很认真地责备她。
仗着他们之间距离很近,而且那个外国女人看起来不像听得懂国语的样子,努力笑完后,祖乐乐喘着气说:“赫连阎,原来你也怕被人用喔?”
这次来跟他搭讪的女生脸蛋很美,但体型却不容小觑,比他还壮观一咪咪,难怪他要动用她这个替身。
“怕死了。”赫连阎说完,唇角扬高。
刚才只顾着笑,没发现到他展现轻松的一面,现在她注意到了,他心情好,她也跟着快乐。此时不逗他,更待何时?
“如果我把你的手甩开呢?”
“那就没人载你回台北了,你觉得合算吗?”他故作要放开她的样子。
冷然如他,手心的温度却很烫人,不一会便把她手包覆得暖烘烘,像是快烧起来似的。他才松开一吋,她即感到手的温度遽降,赶紧将他抓回来,换她紧扣住他的,彷佛还嫌不够,另一只手也巴上他的手臂。
“开玩笑的啦。”
下午四点的垦丁,阳光仍很大。
赫连阎将头上的鸭舌帽移过去给祖乐乐,并帮她戴好。
厚,作戏也不用这么认真吧。她眨左眼,笑他。
总要假装一下咩。他眨右眼,回应。
两人越过那名外国女子面前时,祖乐乐瞥见她漂亮的脸蛋上盛满羡慕……
是对她吗?
她不禁伸手摸上自己的脸。
颊上烫烫的,跟和赫连阎交握的那只手心的温度不相上下,他没告诉她,她的脸好红……
从赫连阎告诉她征稿的事,他们时常一起讨论之后,她就隐约察觉到彼此之间出现了某种变化,她的眼睛总会不由自主地看向他,耳朵会以聆听他的声音为首要任务。
齐炀曾暗示她这条路她将不会孤单,高姐也说像赫连阎这么Man的人,一旦对异性表现出特别关爱,就代表他对那人有意思。但任凭旁人说来说去,却独不见当事人表态,她也只能当作没那回事……祖乐乐顺便再如此告诫自己一次。
她不希望这趟阳光之行增添变数,希望暂时酱就好。
垦丁的夜晚热闹滚滚,街上的每家店挤入许多晚饭后出来走动的人。
不想去凑热闹,他们决定上龙盘风景区观星,谁知一上来后才发现,这里也全都是看夜景的人。
赫连阎停妥车,找到一块尚称平坦的草地,他们的屁股才刚落地,马上动作一致地往后仰躺,默契好得像是之前就说好般。
躺平后,两人彼此对看一眼,半秒后,同一时间笑了。
“哈……”祖乐乐一个人发出的笑声代替了两人愉悦的心情,笑歇后,他们各自地望着天空上的繁星。
仰望灿烂的星空,让赫连阎想起齐炀回亚特兰大前的那晚,他们两人谈话的内容──
“泄露公司的要事,你不可能不知道下场会如何?”齐炀表情凝重。
而且不止泄露还未公开的活动,让祖乐乐提早准备,他甚至还帮忙她准备。
“那又如何?”
他淡漠的口吻教齐炀一时语塞。
是啊!
下场就算是开除,那又怎样?
此刻在HOMELY的人事资料库里,并没有一位姓赫连名阎的员工。
若真要追究的话,是告诉他消息的那人会遭殃。唉,那人不巧地正是HOMELY的最大股东亚当斯。梅瑟先生,谁敢开除他呢?
赫连阎扯扯唇角,冷笑道:“我告诉祖乐乐,只是想让她比别人多一点时间去准备。”因为她笨嘛,“等到进入评选阶段,我保证一定不会插手──”只消眨个眼,底下的人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确定?”不知道自己被晃点了,齐炀还傻傻地Double check。
“确定──”他真的只消眨个眼,就、够、了,所以别再问了啦。
“我可以再问一件事吗?”接获他许可的眼神后,齐炀问:“你不觉得自己对祖乐乐很特别吗?”这个问题,才是真正的重点。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特别?”他挑起一边眉,不解地反问。
“对!你对她特别好。”齐炀右手食指指向鞋架,开始一笔笔陈述,“那里挂着一双她专用的室内鞋;你有想到要去哪里时,头一个要约的人一定是她;买宵夜时,你会打电话问她想吃什么,帮她备一份绕道送去;爱来爱去的小说、散文你以前嫌它们层次低、没营养,却把她借你看的漫画翻了两三遍,好跟她有话题聊。”
一个深呼吸后,他继续道:“阿阎,你不是最不喜欢在吵杂的地方用餐吗?可是为了让祖乐乐吃得尽兴,你就常陪她去夜市,而且你非但不嫌烦,还吃得一脸幸福。”如此却除男性尊严,让同是男人的他真替他感到心酸哪。
经他这么一说,赫连阎才发现自己原有的习惯被祖乐乐破坏得如此多。
瞥见数种情绪同一时间在他那张酷酷的俊颜上炸开,绚烂过后只留下张口结舌的表情,齐炀既开心,又欣慰地笑叹,“阿阎啊,我的老天吶,你不会连自己喜欢上人家都没感觉吧?”
阿阎是个迷人的男人,也是个迟顿的男人,他的几任女友每个都爱他爱得要死,但最后被甩的却都是他,这教许多人跌破眼镜。
原因就是因为男人的忽略,容易加速女人的枯萎。在他那些漂亮的女友一个个离去后,一个朋友以为他是雌雄不拒的人,于是大胆上前表达爱慕之意,还被他一举打飞。
阿阎会爱人吗?许多人认为他不,判定他是感情自闭的人,那之中包括沾和梅瑟叔叔,但他相信阿阎会,他的Daddy和Mommy也相信阿阎会。
他期待从亚特兰大开完会回到这里时,能听到阿阎的好消息。
虽然让他改变个性的祖乐乐勉强只能算清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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