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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是怎么没的-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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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联系?
我百思不得其解。
一次,我寻了机会问白景行,这江湖中有没有人是以剑为兵器,一剑割破别人的喉咙,却不出血的?
白景行喝了一口酒,说:“这有何难?老夫便可以做到!”
我大惊,莫非那个黑衣人和小月都是青云派的弟子?
白景行又说:“只要你剑使得足够快,便可以一剑封喉,剑刃割破喉管,血液流动的速度赶不上剑刃划过的速度,血自然不会当即流出来,这样粗浅的道理,你不懂得?”
我问:“就是这样?”
白景行说:“就是这样!”
我问:“与剑法无关?”
白景行说:“与剑法当然无关!”
我陷入了沉思,莫非真的是我想得太多了?难道小月与杀害圆信的那个黑衣人真得毫不相关?
不!
他两人绝对存在着某种关联。因为,他们的剑法除了速度惊人地快之外,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相似。
我不懂剑法。说不出到底哪里相似。但那种感觉。。。。。。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之间定然有所关联!
然而,那时候,所以的思索都是没有意义的。因为,这世间的太多精巧的相似,都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但是,他们背后的关联,却只有等到它浮现出水面的那一刻才真正能够解答。
很快,我便会再次见到那一剑封喉的剑法从另外一个人手中使出来。一个我的确认识的人,却也意想不到的人。
大宋故土沦陷在金人的手中,这片土地上生活的百姓,除却曾经遭受的战火蹂躏,还有承受一种近乎是奴役的统治。
毫无尊严可言。
故都开封府。岁月更迭,王朝兴衰,这一切所带给这个千年古城的沧桑,都抵不过靖康二年那场战火的一次摧残。
破败的开封府,街巷中弥漫着肃穆的气息。街上人烟奚落,偶有几个行人走过,也是步履紧凑,眼神中带着慌乱。
可以看得出,这里的人,没有什么安全感可言。
四个手持弯刀的金兵列队走过,街上的人纷纷远避,有的人甚至抱头蹲在墙角。他们以为这样很安全了,但是,在这样空旷的街巷中,他们的一切,一览无余。
如果那些金兵想要杀人,那些抱头蹲在墙脚的人无异便是待宰的羔羊。
然而,金兵并没有在意街上的行人,他们傲慢地走过空空荡荡的街道,就像走过自家的小院一样。他们一脚踹开街边的一个紧闭的店面,就像踹开自家破旧的柴房,然而倘然地走了进去。
“走,过去看看。”白景行喝了一口酒。
我有些害怕,问:“过去干什么?”
白景行并没有理会我,他快步走向那家店面。我和李小谦疾步跟上,因为,与其在空旷的街巷中胆战心惊的等待,不如跟着一个绝世高手的身后直接去面对未知的风险。这样,或许会更加安全。
这是一家小酒馆。简陋,干净,简陋得干净。
一个破旧的柜台,两张歪歪扭扭的桌子。靠近角落的那张桌子上,还背身坐着一个身穿淡蓝色衣裳的男子。柜台的一侧,整齐地摆着四个半人高的酒坛子。整个店里,再无他物。
当我随着白景行走进去的时候,衣衫破旧的店老板正像捣蒜一样地向四个金兵点头作揖,嘴里还不住地央求着:“军爷,小店都是小本买卖,您把这些酒搬走了,我这一家老小可就不能活了!您行行好吧,行行好吧!”
一个金兵骂道:“他娘的,大将军喜欢喝你的酒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你还敢推三阻四,是不是不想活了!”
另一个金兵晃着手中的弯刀,威胁道:“若不是大将军还要喝你家的酒,老子早就砍了你的脑袋,再敢罗里吧嗦,先剁你两根手指头!”
店老板不敢再说话。他的目光绝望,而且愤怒。绝望的光闪烁着,愤怒被恐惧压制着,看起来十分可怜。
“抢劫的说辞也这般冠冕堂皇,断了人家的生路,莫非还要人感激涕零不成?”
说话的人,不是店老板,不是白景行,也不是李小谦,更不是我。而是,那个一直坐着角落里,背着身子,淡然饮酒的蓝衣男子。
几个金兵瞪着眼睛,带着要杀人的目光投向那名蓝衣男子。虽然,他始终没有转过身来,但背影中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英气,正气,还有勇气。
一个金兵提刀走了过去,叫道:“还真有不怕死的!”他一只手伸过去,准备抓蓝衣男子的头发。
突然,蓝衣男子一转身,一道白色的光从他的腰间一闪。
“嗖”的一声。
竟是一把软剑从腰间抽了出来。剑光扫过那个金兵的脖颈,蓝影一晃,穿过金兵的身体,我回过神之时,那名男子已然站在了金兵的身后。
是陆游!
那个从绍兴客栈相识的文弱书生!
此时,他正手持这一把银光闪闪的软剑,傲然而立,凛凛的目光中喷射着愤怒的火焰,还有对金兵无穷的恨意与杀意。
“哐”的一声,他身后的那名金兵歪着身在倒在地上,目光错愕而惊恐,咽喉处一道浅浅的红印,许久才淙淙地流出血来!
这一剑!
又是一剑封喉,又是不见血光的一剑封喉!
是他!
是他杀了圆信!
“是你!”我忍不住叫出声来。
陆游看了我一眼,他目光中有重逢的惊喜,却也有不解和疑惑。但随即,他冷冷地目光移向另外三名金兵,杀意凛然。
三个金兵被吓坏了,他们手中的弯刀颤抖着,双腿也在颤抖着,身子也在颤抖着。我仿佛看到了他们内心里颤抖着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因为,他们绝对抵过陆游的那一剑。
他们想跑。因为他们已经转身向门外冲去。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挪动身子冲向我们的那一刻。一道白影晃动,像一道白色的霹雳闪过三个金兵的身旁。
紧凑的“咔咔咔”三声之后,三个金兵应声倒在了地上。他们依旧瞪着恐惧的眼睛,但头颅却被拧到了背后!
一瞬间,白景行像摘瓜一样,拧歪了三个人的脑袋。
这并不稀奇,也并不令人惊讶。因为,我见过白景行的身手,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但是,我却很惊讶,甚至是有些惊恐。
我看着陆游身后那个侧身倒地的金兵,他喉咙被利刃割开一道细长的口子,正淙淙地淌着鲜血。
是他!一定是他!
李小谦仿佛看出了我的异常,他问:“你怎么了?”
我想小声地告诉李小谦,但是,我的声音却不受控制地窜出了我喉咙,我叫着:“是他!是他!是他杀了圆信!”
“什么?!”
这一声“什么”,来自两个方向,两个人。一个是站在我身旁的李小谦,而另一个是站在我对面的陆游。
“你说什么?!”陆游惊讶,疑惑,而且似乎有些愤怒,“圆信是谁?我一生只杀金贼,何时杀过这样一个人?!”
李小谦没有说话。这样的时候,他没有疑问,也没有调侃,更没有劝阻的呵斥,而是怔怔地看着我,似乎是等待着我的解答。
“姬兄弟!”陆游看起来有些着急了,他把软剑插入腰封之中,说,“圆信到底是何人?你为什么就认定是我杀了此人?”
白景行喝了一口酒,说:“不错。我看这位兄弟大义凛然,你因何会认为他杀了少林派的弟子?”
“少林弟子?!”陆游的神情更加疑惑了,他说,“圆信是少林弟子?他与圆通大师有何关系?”
他们这一连串地追问让我更加混乱了。从神情和言语上来看,陆游并不像在说谎,而且,我的确不知道他有什么理由要杀死圆信。
但是,他的剑法,却与那个杀死圆信的黑衣人一模一样。
这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我想不通,只要放弃解释,无奈地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你的剑法和杀死圆信的那个人十分相似。”
陆游神情惊讶,问:“是我们陆家的剑法?”
“陆家剑法?!”我突然找到了其中的关联,就像在茫然的大海中找了救命的舢板,我急忙追问,“你使得是陆家剑法?那一剑封喉却不出血的剑法,是你们陆家的剑法?而不是因为剑使得太快了,是这样吗?”
陆游点了点头,说:“不错,我陆家的剑法轻快惊奇,这一招横剑破喉乃是我叔父独创,不是什么人都能使出来的。”
如此说来,杀害圆信的人真的是他!我看着李小谦,李小谦的神情之中也有惊讶,但他仍然没有说话。
白景行呵呵地笑着,说:“我正疑惑这正气凛然、英姿绰绰的少年是谁,原来你是陆石兄的侄儿。”
陆游打量了一番白景行,慌忙行礼,问:“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白景行喝了一口酒,说:“老夫姓白!”
陆游眼中光影一闪,又行一礼:“前辈可是酒剑仙白老英雄?”
白景行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说:“什么老英雄,都是虚名。你叔父近来可好?”
陆游说:“叔父自罢官之后归隐山野,不问世事。我也许久未见,不过以叔父的性情,相必对往事仍然难以释怀吧。”
白景行叹了一口气,说:“哎。。。。。。何必呢。能做闲云野鹤,何尝不是人生一乐啊!”
这时,白景行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将他抛到那个吓得仍在瑟瑟发抖的店老板手中。店老板接住了酒葫芦,但在手中倒了几下才勉强拿稳。
白景行朗声说道:“给我打满酒来!”
………………………………
第一卷 最后一个武林盟主 第四十三章 夜谈
旧日之交,江湖重逢,本是世间一大美事。
但是,我心情沉重,完全没有心思享受这上天的美意。
小酒馆里,我们三人收拾了四个金兵的尸首。陆游本想就地畅谈,但李小谦担心这四个金兵久久不能回去复命,恐怕会引来更多金兵。
陆游点头称赞李小谦思虑周全,给店老板一大锭金子,让他携家人快些逃命。而后,我们四人便连夜离开了开封府。
金人统治下的大宋故土,远比我们想象得更加凄惨。深夜的荒野古道旁,随处可见饥肠辘辘的流民,他们绝望地仰望星空,似乎是等待着死亡的早日降临。
陆游说,这些百姓最恨的不是金人的残暴,而是大宋的抛弃。
白景行猛灌了几口酒,长叹一声:“山河破碎,同胞蒙难,纵使我身为武林盟主,却也只能带着这个武林自保求存,这世道当真如此残忍吗?”
夜间,更深露重,白景行竟然有些醉了。他无心再赶路,便索性在路旁寻了一间破旧的茅屋休憩。
茅屋外地,星月当空,夜幕深邃。篝火迸发“噼啪噼啪”的声响,与茅屋里白景行的鼾声交错成一曲怪异的声曲。我再也无法忍受内心里种种疑惑的煎熬,索性去问陆游:“你真的没有杀圆信?”
陆游表情严肃,而且愤怒,说道:“大丈夫敢作敢当,且不说我不会妄杀好人,即便是杀了,我也不会矢口否认。”
他语气笃定,言辞凿凿,让我无可辩驳。
我又问:“为何你武功这么厉害,当时在绍兴客栈却不漏身手?”
陆游答:“我的剑是用来杀金贼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对宋人出手。”
我再问:“你可认识一个叫小月的女子?”
“小月?”陆游摸着下巴,思索了一番,说:“从未听过。”
我说:“她也会使陆家剑法。”
陆游坚定地说:“这绝无可能!我叔父自创的陆家剑法只传给了我一人。这世间,除了我和我叔父绝对不可能有第三人会使陆家剑法!”
这是一个巨大的谜团。我虽然知道了圆信是死在陆家剑法之下,但是,我仍然不知道是谁杀了圆信,也不知道杀死圆信的黑衣人为何会认得我。
这些疑惑就像是一团交缠在一起的线,我虽然找到了线头,却仍然解不开揉搓在一起的死结。
李小谦从茅屋里走了出来,他倒背着双手,缓步而来,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从未将圆信的死放在心上。
那可是他的师叔啊!
李小谦表情突变,像一个顽皮的孩子,从背后拿出一个鎏金的酒葫芦,在手中摇晃着,说:“我把白老头的酒偷出来了,你们要不要尝尝?”
我突然想到了醉生梦死丸,胃里一阵翻腾,连连摆手说:“打死我也不喝!”
陆游看了一眼茅屋,面露难色,说:“恐怕不敬!”
李小谦不知从何处找出了几个破碗,从身后拿了出来,悠哉地坐下,说:“怕什么,白老头自己肚子里有个酿酒作坊,不差这点酒。”
我补充道:“对,他拉的屎能酿酒!”
陆游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叫道:“什么?!那,那个。。。。。。也能酿酒?!”
我问:“哪个?”
李小谦推了我一把,说:“什么哪个啊?问那么多干什么?人家陆游兄是文人,高级知识分子,哪能像你一样,张口闭口都是屎尿?”
我说:“你也是文人!”
李小谦说:“我不一样,我是文化流氓!”他倒了一碗酒,递给陆游。陆游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过去。李小谦笑着,说:“陆游兄,没想到你的武功这么厉害!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陆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李兄过奖了。”
李小谦又倒了一碗酒,伸到我面前。酒水澄澈,倒映着天上的弯弯的月色,更显得明亮。但我不想喝。无论那酒看起来如何诱人,都让我不可避免地想起白景行肚子里的那些会酿酒的虫子,随即鸡皮疙瘩便会肆虐全身。
我摆了摆手,说:“不喝!”
李小谦白了我一眼,说:“不喝拉倒。省给我和陆游兄享用了。”
陆游说:“我们尝一碗已是不敬,还是把这酒给前辈送回去吧。”
李小谦拿碗与陆游手中的碗一碰,说:“先喝了再说。”然后,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几乎就要见了碗底儿。
陆游或许被他饮酒的豪气所感染,也仰首饮尽。
我看着两个人喝酒,感觉就像看着他们吃下了醉生梦死丸一般,只觉得一阵恶心,无法再去直视。
李小谦又倒满了酒,说:“此情此前,陆游兄不想吟诗一首?”
我问:“为什么要写淫诗?”
陆游一口酒“噗”的一声喷了出来,喷到了火里,火堆里“轰”的一声,火焰蹿高了半尺。陆游慌乱地抿着嘴角的惨酒,说道:“失礼,失礼了!”
李小谦拍了一下我的脑袋,说:“旦丙啊,你还真有我们那个时代人的潜质啊!这无法直视的谐音张口就来,你人才啊!”
我不明白自己哪里说得不对,问:“你不是说要陆游兄淫诗一首吗?”
李小谦啐了一口,说:“呸,出门不要说你是我的学生!”
我什么时候成了李小谦的学生?!
我说:“我本来也不是你的学生。”
陆游调转话题,说:“两位兄弟不是与圆通大师在一起吗?为何会来到汴梁城?”
李小谦说:“圆通大师派我们到少林寺去处理一些事情。”
陆游“哦”一声,说:“可否有什么需要兄弟效劳?”
我突然想到了他仍有杀害圆信的重大嫌疑,不愿让他再搅进少林寺的事务,便抢先说道:“不用!”
李小谦面露不悦,说:“不用什么不用!陆游兄一番好意,你怎么能拒绝得如此武断?!”他转头看着陆游,嘿嘿地笑着,说:“不知道陆游兄要去哪里啊?”
陆游叹了口气,说:“科考在即,我正准备赴往临安府赶考。不知这次,是否能够遂了母亲的心愿啊!”
李小谦问:“你妈也让你考公务员啊?”
公务员?是什么意思?
显然,陆游也没有明白,他不解地问:“何为公务员?”
李小谦尴尬地笑了笑,说:“呃。。。。。。就是你们这的科举考试。在我们那叫公务员。呵呵。。。。。。”
陆游长长地“哦”了一声,随即叹息道:“考取功名,乃是家母的期许。”
李小谦问:“你是怎么想的?”
陆游说:“家母之命不敢违背,只是,这朝局。。。。。。即便为官也毫无意趣。”
李小谦说:“此话怎讲?”
陆游说:“如今朝政被奸臣把控,皇上又懦弱无能,大片国土沦丧,百姓遭受磨难,却不思挥师北上恢复河山,只想着偏安一隅,苟且偷生。这样的朝局。。。。。。即使为官又能如何?就像这一路走来你所看到的,功名于这些苦难的百姓有何裨益?”他深邃的目光中,满是悲怆与不甘。他仰首饮尽了碗中的酒,那酒水似乎从喉咙流进了眼窝,在眶中蹒跚,映着明亮的月光,闪动着。
突然,陆游“啪”地一声摔了手中的碗,喝道:“倒不如让我横刀立马,驰聘疆场,冲到金贼帐中,杀个痛快!”
他声音洪亮,在天地之间游荡,充满了傲然正气。我仿佛看到了一幅画卷,在这幅画卷中,陆游身披盔甲,手持软剑,他变幻着身形,割裂来犯金兵的喉咙。
一剑封喉,不见血光!
“啪”!
一声脆响从屋里传来,接着就是白景行的叫骂声:“谁他娘的扰了老夫的清梦!”
刚刚酝酿了满脸豪情的陆游向受到惊吓的小兔一般慌张地了下来。
“啪”!
又一声脆响,白景行又骂:“哪个兔崽子偷了老夫的酒?!”
………………………………
第一卷 最后一个武林盟主 第四十四章 少林
少林乃是北派武林之首。
在我心目中,它应该是高大雄伟,巍峨耸立,不能用金碧辉煌,却一定是气势恢宏。
但是,当我们真的站在少林寺山门前时,惊讶淹没了所有的想象和期望。
破损的外墙上不仅凝固着历史的印记,还残留着被火烧过的痕迹。在我们眼前,没有一处院墙是完整的,它们或多或少的都有缺损,也因如此,紧闭的寺门成了最无所谓的摆设。因为,我们可以随便找一个缺口钻进去。
但是,我们并没有这么做。
李小谦说:“我们光明正大地来,就要堂堂正正的走进去!”
陆游在一旁拍手叫好。
然而,当李小谦伸手去推寺门的时候,反锁着的寺门却粉碎了他堂堂正正进入的豪情。
“不是说重建吗?”李小谦骂道,“怎么还他妈的锁门了?”
白景行认为,凡事在于心,而不在于形式。只要心里光明正大,无论怎么进去,都是堂堂正正的。
他纵身一跃,飘然而起,飞入了少林寺。
陆游认为白景行说得也非常有道理,他说:“我们翻墙进去吧。”他指着几步远的地方已经塌了一半的院墙。
李小谦说:“内在于心,外化于形,无论哪个都很重要。”他坚决不肯翻墙进去。
我不解。什么时候李小谦的心性开始有了变化?从前,这些道义对他毫无约束可言。他此时到底又在琢磨些什么?
李小谦说:“旦丙,你翻墙进去,进去之后把门闩打开!”
我问:“为什么又是我?”
李小谦说:“你不是少林派的弟子,你不用守少林派的规矩。我不行!”
我问:“少林派有不许翻墙的规矩?”
李小谦突然特别严肃地说:“少林寺的墙是墙吗?这是一道隔绝佛门与世俗的心垣,是横在我佛门弟子心中的规矩!你懂不懂?!”
我向后退了两步,满眼尽是残垣断壁,我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窟窿,说:“你的规矩漏了!”
正在我们争论着谁要翻墙的时候,“吱呀”一声响,少林寺紧闭的大门被打开了。
雪白的白景行站在老旧的门框中,就像一副崭新的画裱在了一卷破画轴上,十分不协调。
他慵懒地依着门边,摇晃着鎏金的酒葫芦,说:“别废话了,快些进来!”
关键时候,他武林盟主的英姿荡然无存,只让我感觉这是这个生性放荡的老酒鬼,像极了我那个一点儿都不正经的八矛师父。
走进少林寺,依然没有惊喜,反而是更加失望了。
到处都是等待重生的杂草,几个破旧的水缸里都是污水,两排耸立的经幢上满是缺口,大雄宝殿的牌匾歪歪扭扭地吊在屋檐下,摇摇欲坠。
我望着不可思议的一切,问:“这,这就是少林寺?怎么会是这样?”
李小谦说:“有个手机就好了,拍下来给圆通看看。让他别老惦记这破地方了!”
陆游说:“据我所知,扬州一战之后,少林派的高手被屠戮殆尽,剩下的弟子害怕金人报复也都四散而逃了。几年前,这里又莫名生了一场大火,所以,这千年古刹才毁于一旦的。”
李小谦耸了耸肩,说:“那就是没得玩了,我们走吧!”
陆游愤然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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