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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是怎么没的-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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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彦仙投河之后,他的旧部曾想奉管天下为大将军,留在北方继续抗金。但不知为何,管天下却带着双刀门弟子回到了福建,从此再也没有提过抗金的事。

    “不错!”又站起一个人来。是个矮个子,圆圆的头,眼睛小得像睁不开的瞎子。他说,“管大哥说得十分有理,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不能一味迁就朝廷。当年,李彦仙将军做武林盟主的时候,狗皇帝曾八道急梳命他放弃抵抗,南下护驾。李将军何时听过朝廷的屁话。同样是做武林盟主的,差距也忒大了些吧。”

    这人分明是在挑战白景行的权威。但白景行依旧是在不动声色地饮酒。无论别人说什么,仿佛都击不起他心中的一丝波澜。

    然而,陈伯洋却怒了,他呵斥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不是乱世。眼下的时局,皇帝势力渐稳,主和派占据高位,各大门派本领再强也敌不过朝廷千军万马,白盟主是在极力保我各大门派平安。难道,扬州城之战还不够惨烈吗?我江湖中人死的还不够多吗?”

    所有的人又沉默了。

    白景行从怀中掏出一张纸,说:“老夫不为难各位,也不奢求各位理解。这份陈情书有老夫亲笔所写,若各位信得过老夫,就在陈情书上签字。若不愿签字,老夫也不强求,但老夫答应你们,定然竭尽全力保我武林各大门派无虞。”说完他饮进葫芦里的最后一口酒,转身离开了。

    我看白景行的,脸上有些失望。他转身离开,魂眐眐的背影透露出不被理解的孤独。

    九个人彼此对望,陈伯洋率先在陈情书上签字。随后,月牙山庄慕容顺,龙虎帮周望安,南华派司徒清尘,以及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封刀派掌门陈大刀相继在陈情书上签字。

    而管天下带着另外三人径直走到窗户前。管天下看了一眼娄琴,说:“中元鬼节,就不麻烦掌柜开门了。”说罢,他们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这字幕,被我看在眼中,也牢牢地记在了心里。如果不是这一幕。我想,一年以后的那场悲剧或许不会发生。

    但是,这一夜,太明显了。他们十个人的一场争论,让我看到了白景行这个武林盟主之位并非是我以往想象的那样稳如泰山。

    这个江湖在撕裂。

    而我不禁开始担忧,白景行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能保住这个已经撕裂的江湖吗?

    (抱歉,这章开始为第二卷的一个大事铺垫,所以介绍性的东西很多,有点无趣。但剧情需要,不得不有。)
………………………………

第一卷 最后一个武林盟主 第六十六章 恐惧

    中元节次日。

    一清早,店里的伙计开始卸板营业。

    门板刚卸下一块儿,只听“嗖”的一声,一只铁镖和清晨的阳光一同射进了娄琴客栈。

    阳光射在了地上,铁镖射在了墙上。

    店伙计吓了一跳,扔了门板儿躲到我身后。我小心翼翼的走到墙边,拔下铁镖。

    标上插着一张字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写道:“犯我丐帮者……”后面是一个圈儿。

    娄琴走到我身旁问:“哪里来的?”

    我说:“从门外飞进来的。”我指着那个圈儿问娄琴:“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

    娄琴说:“是个圈儿。”

    我问:“圈是什么意思?”

    娄琴摇了摇头。这时,李小谦走了过来,我把纸条拿到他面前,问:“这个圈儿是什么意思?”

    李小谦审了半天说:“兴许是有什么字不会写吧。”他拿过纸条翻看了半天,问:“哪里来的?”

    我说:“从门外射进来的。”

    李小谦摇头叹息,说:“你们这社会太乱了,怎么总是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事发生?”

    说话间,老张从后院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便跑边叫:“不好了,不好了。”

    娄琴问:“怎么了?”

    老张喘着粗气,说:“后,后院的鸡,全死了!”

    娄琴眉头一皱:“什么人干的?!”

    老张摇了摇头。李小谦问:“一共几只?”

    老张撅起食指,说:“一只。”

    李小谦大吼:“就他娘的一只鸡你加个‘全’字!”

    老张说:“那只鸡死得太蹊跷了,你们快去看看吧!”

    一只鸡而已,能死得多么蹊跷?!

    当我站在鸡窝前时,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感慨:“真是太蹊跷了。”

    李小谦也认同地点头,说:“它是怎么做到的?”

    娄琴说:“真是太邪门了,一点都不符合常理!”

    我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小谦说:“清炖吧,再放俩蘑菇。”

    老张说:“还是红烧好吃!”

    娄琴说:“烤烤也行。”

    无论这只鸡是怎么死的,无论它死的有多么蹊跷,最终它都没有逃过被肢解的命运,他的尸体被一分成三,一份清炖,一份红烧,一份烧烤。

    但是,它的死并不是终点。

    第二天一早,店伙计刚刚卸下一块门板。又一只铁镖与清晨的阳光一同射进了客栈里。

    阳光射在地上,铁镖还是射在墙上。令人惊讶的是,铁镖不偏不倚的正中昨天那只贴标在墙上插的那个洞。

    楼前看着墙上的铁镖,陷入了沉思。她喃喃道:“到底是什么人,竟有如此厉害的功力,镖法之精准简直让人惊骇。”

    拔下铁镖,镖尖儿上插着的字条依旧是昨天那几个字,歪歪扭扭,犹如狗(脱敏)爬:“犯我丐帮者…”后面是一个圈儿。

    我问:“这个圈儿到底代表了什么?”

    娄琴没有回答,但是无论这个圈儿代表着什么,无疑这个人是来替丐帮出头的。

    娄琴若有所思,她说:“莫非丐帮之中还有高手?”

    李小谦说:“这个人如此厉害,我们还是去请白老头。。。。。。我的意思是白老前辈,去请白老前辈吧。”

    娄琴刚“嗯”了一声,老张又从后院儿急匆匆地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不好了。”

    娄琴问:“又怎么了?”

    老张说:“我们家的狗死了。”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死得也很蹊跷。”

    我们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只一动不动的狗,沉默了许久。他的确死的也很蹊跷。

    我问:“怎么会这样?”

    娄琴说:“这是有人故意为之。看来丐帮的人来者不善,他们是来寻仇的。”

    丐帮?!

    丐帮的人除了已经死掉的王冲,并没有其他的高手。甚至可以说没有其他人懂武功。

    会是谁呢?

    李小谦啧啧两声,说:“炖了吧。”

    老张说:“烤着味道更好。”

    我忽然想起了圆通,心里莫名地一阵失落。我说:“我去打壶酒。”

    一整天,娄琴都心事重重。她眉头紧锁,不停地在念叨着丐帮的事。派出去找白景行的人已经走了几个时辰了。但是白景行行踪飘忽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娄琴说,找到白景行的希望十分渺茫。

    我问娄琴:“以你的武功,打不过那个丐帮的人吗?”

    娄琴摇了摇头说:“此人内力深厚,镖法如此精准,武功只怕不在王冲之下。”

    我这时才感受到恐惧的来临。如果真如娄琴所说,没有白景行的娄琴客栈,无疑便是我们的葬身之地。如果,那人的确起了杀人之心,那么,此刻我们这些人已然成了那人砧板上的鱼肉,只等着任人宰割。

    我说:“我们逃跑吧。”

    娄琴摇了摇头说:“他若执意寻仇,我们岂能跑得了?”

    我十分焦急、恐慌、恐惧。我说:“那要怎么办?总不能等死吧。”娄琴突然向我轻轻一笑,那一笑甚是温柔,给了我些许安慰。

    她说:“安下心来等白前辈吧。这世间,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我问:“如果找不到他呢?”

    娄琴没有回答。

    第三天一早。店伙计站在盖得密密实实的门板前不敢动弹,他浑身颤抖着看向娄琴,问:“娄,娄姐,开,开还是,不,不来?”

    娄琴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说:“开!”

    正如我们所料,一块门板刚刚卸下来,又一支铁镖随阳光射了进来。阳光依旧射在地上,但那只铁镖又插在了那个地方。

    “靠!”李小谦骂道,“到底是什么人?!真以为自己是青城派的余沧海吗?!”

    余沧海?!

    我和娄琴同时问:“你知道是谁?!”

    李小谦一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说的余沧海是我们那时候的人。不,不,也不是我们那时候的人,他是……”李小谦的脸有些红了,他憋了半天,说:“我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解释,总之你们知道没有余沧海这个人就是了。”

    我问:“那余沧海是什么人?”

    李小谦想了想,坐在桌上开始给我们讲一个叫笑傲江湖的故事。那故事扣人心弦,情节跌宕起伏,听得我如坠其中,难以自拔。

    当他讲到岳不群,自宫练剑时,我心绪难平,愤然吼道:“好好的水龙头为什么要切掉?”

    李小谦却莫名被我的话激怒了,他掐着我的脖子,大喊:“别提老子的糗事。”

    娄琴则在一旁掩面大笑。忽然,她笑声戛然而止,表情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我感到似乎有什么不详的事情发生,问:“怎么了?”

    娄琴声音有些颤抖,说:“老张呢?”

    我顿时犹如坠入万丈冰窟,又似乎有一盆冰水倒下,从头顶一直凉到脚跟。我们几乎同时转身向后院跑去。

    当推开老张的房门,发现他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老张死了。

    他的死相和那鸡、那狗一模一样。

    此时,真正的恐惧才陡然降临。如果说,前两日还是担忧,还是未知的慌乱,对那人或许还心存一丝侥幸,那此时绝对切身体会到了渗入骨髓的恐惧。

    这意味着,那个藏着暗处的丐帮高手已经开始着手杀人了。

    而下一个死的人,将会是谁呢?

    如果,真如李小谦所讲的那个故事一样,那人也如“余沧海”一般的心思。那么,娄琴客栈无意将是现实中的福威镖局,我们所有的人,都将在受尽极度的惊恐之后,悲惨地死去。
………………………………

第一卷 最后一个武林盟主 第六十七章  现身

    第四天。

    不仅是我自己,娄琴客栈里每一个人的神经都已到了崩溃的边缘。所有的人都在厅堂里紧张兮兮地望着门板,谁也不愿上前去卸下。

    娄琴深吸了一口气:“该来的,躲也躲不过。”她缓步走到门前,卸下第一块门板。

    那枚铁镖依旧在卸下门板的那一刻如期而至。

    还是熟悉的位置,还是熟悉的字条。

    “犯我丐帮者。。。。。。”,还是那个熟悉的圈儿。

    娄琴愤然冲出客栈,站在街上,向四周张望。清晨的街面上,人烟奚落,按理说,任何一个不同寻常的人影都不应该逃过她的眼睛。但是,她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娄琴轻轻磕了一下门口的木桩,那把青光宝剑飞到娄琴手中。她持剑怒视周围的一切,大声吼道:“是谁?!到底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给老娘站出来!”

    那人并没有站出来。

    紧接着,我们开始四处寻找。按照前三天的逻辑,今天仍然会有一个生命,十分蹊跷的死去。

    但是,眼下娄琴客栈里所有的人都在。我们五个人,娄琴、李小谦、洗碗的大妈、跑趟的伙计,还有我。

    然而,我们仍是漏掉了一个人。在后院的枣树下,我们发现了昨日被娄琴派出去寻找白景行的店伙计。

    他盘膝而坐,双手合十,浑身上下已经僵硬。

    “娄,娄姐。我们怎么办?”我可以听到自己颤抖的嗓音。我很害怕,我终于可以理解林平之一家人看着家里人接二连三地死去时的心情。

    我这时才明白,真正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你明明知道死亡已然临近,但你却还头脑清晰地活着。

    洗碗的大妈开始哭,浑身颤抖,哭泣声中充满了恐惧。接着,她像发疯一样地抓着娄琴的胳膊,说:“老板,我不干了,我要走,我不想死在这儿。”

    娄琴惨然一笑,说:“走?!这个时候,还能走得了吗?”

    洗碗的大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仰头哀嚎:“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啊!光天化日的就杀人!这个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个世道真的还有王法吗?从我一路逃生的幼年生活里,从我在雁荡山上落草为寇的生涯里,从逃离雁荡山所经历的种种坎坷里,我看不到这个世道还有什么王法。

    这时,李小谦说:“活人还能让死人给吓死?!下面该是我一显神通的时候了!”

    所有的人齐刷刷地看向李小谦。我问:“你有什么办法?”

    李小谦神秘一笑,举手朝天,大叫:“今天,我就带你们飞出去。”

    在李小谦的指引下,我们带着对生的强烈渴望,开始了一场伟大的逃生计划。

    他说,他将利用现代黑科技,带领我们飞上蓝天,任凭什么高超的轻功,任凭什么精准的暗器,也不可能阻挡住我们舍死求生的步法。

    所有人的激情被他点燃了。

    根据李小谦的设计,我们将客栈里所有的床单都聚拢到娄琴客栈的后院之中。我问李小谦:“这是要做什么?”

    李小谦说:“做个热气球。”

    我问:“什么是热气球?”

    李小谦说:“见过孔明灯吗?”

    我点了点头,说:“见过。”

    李小谦说:“我们要做一个巨大的孔明灯,大到足以盛下我们所有的人,带着我们飞到天上去。”

    我可以想象那个画面。天空白云朵朵,清风徐徐吹来,我们将带着生的希望,飞向广袤的天空。那是一副美丽的画卷。美得让我忍不住发自内心地欢喜。

    “别傻笑了!快点干活!”李小谦说。

    洗碗的大妈不只洗碗的功夫了得,针线功夫也非常了得。她娴熟地将床单缝在一起,仅用了一个多时辰,我们便做好了一个如房子一般大小的气囊。

    看着支起来的硕大的气囊,我心潮澎湃。所有的人脸上都充斥着喜悦,多日来弥漫在心里的阴霾仿佛一扫而净。

    希望!

    就在眼前!

    李小谦用麻绳将两个硕大的菜筐拴在气囊下方,他说,我们将坐在这两个篓子里飞向天空。

    期待!

    就在心中!

    竖起的五根大腿一般粗细的火把被插在菜筐上的铁架里,牢牢箍紧。我们五个人分别站在两个菜筐里,激动的心情显露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李小谦大喊一声:“点火!”

    跑趟的伙计将早已握在手中的小火把伸到五根大火把的油毡上。

    “轰”的一声。

    犹如天雷般的闷响。巨大的火焰从五根火把上滕然而起。硕大的气囊被火把喷射出的炙热的气流撑得鼓鼓囊囊。

    “成功了,成功了!”李小谦难掩激动的心情,拍手大叫。

    他这样一喊,我的心情更加激动、更加澎湃。我还没有飞过,我渴望像一只鸟一样自由地飞在天上。

    举手可摘星辰,俯首傲视大地,那将是一种怎样壮阔的风景?!我闭上了眼睛。因为,我要在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眼前就是我心中向往的蓝天。

    “着了!着了!”跑趟的伙计开始尖叫。

    着吧!

    让火把愤怒地燃烧吧!我感觉自己似乎已经飞起来,离开地面,奔向天空。

    “快跑!着啦!”李小谦大喊一声。

    我睁开眼睛,只见头顶上竟然是滔天的火焰,熊熊燃烧,浓烟滚滚。

    “我靠!”我忍不住大喊一声,翻身从菜筐里滚了出来。

    火把烧着了气囊,把洗碗大妈辛苦缝起来的床单付之一炬,同时焚毁的,还有我们逃生的希望。

    洗碗大妈和跑堂伙计抱头痛哭,喊着:“完了,完了!这回死定了!”

    我质问李小谦:“你不是说可以带我们飞吗?”

    李小谦一个劲地挠头,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我是学中文的,不是学物理的。”

    我不管他是学什么的。给了我们希望,却又让我们的希望化为乌有。最可恨的是,这希望关乎所有人的生死!

    “哈哈哈哈。。。。。”一阵狂笑,从屋顶上传来。

    我们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破衣烂衫的乞丐坐在屋顶大笑。气囊燃起的熊熊大火照红了他的脸庞,让他污浊的脸、发黑的牙显得犹如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一样恐怖。

    “我以为你们能有什么逃生妙计。”他笑道,“原来,只是在提早给自己烧些黄泉路上的细软。”

    “你是什么人?!”娄琴冷冷地问。

    那人冷哼一声,从屋顶上一跃而下,落在我们跟前:“我是什么人?!你们三番五次侮辱我丐帮中人,更杀了我丐帮的大长老,竟然还敢问我是什么人?!”

    我此时已经可以断定,他便是这几日来隐在暗处,向我们投射铁镖,杀人制造恐惧的那个丐帮高手。

    娄琴问:“你是丐帮的什么人?”

    那人说:“我是丐帮的帮主,马小六!”

    他竟然是丐帮的帮主。那个因为名字普通,被我认为不值一提的丐帮帮主!

    我不禁骇然。原来我们轻视,甚至忽视的人,竟是一个足以索去我们性命的绝世高手。都说人不可貌相,如今看来,就连名字也不可以小觑。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娄琴狠狠地说,她指着枣树下如坐莲台却已惨死的店伙计,质问:“他不过是一个无辜之人,为何要对他痛下毒手?!”

    马小六满脸狰狞,说:“我给你们发的字条上写得很清楚!我不管是谁,只要是这间客栈里的,都得死!”

    我问:“那个圈儿是什么意思?”

    马小六狰狞的脸上猛地抽搐了几下,说:“犯我丐帮者,死!”

    我又问:“为什么死是个圈儿?”

    马小六抿着嘴,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个字。。。。。。我不会写!”
………………………………

第一卷 最后一个武林盟主 第六十八章 暗器

    热气球的焚毁让逃生的希望彻底破灭。

    马小六的出现让死亡的恐惧成为现实。

    他就站在我们面前,犹如是地狱里来的索命恶鬼,让死亡的恐惧更加真实,更具有压迫感。

    娄琴的青光剑一直都在手中。她明知自己不是马小六的对手,但她仍然傲然地看着马小六。在她的脸上,我看不到一点的害怕,也没有一丝的慌乱。

    莫非,她还有胜算吗?

    这场生死的较量已然开始。

    “铮”的一声,青光剑出鞘,发出幽幽的青光。

    娄琴的面前是武功远在她之上的丐帮帮主马小六,身后是仍然焚烧着的熊熊火焰。热气蒸腾,掀起娄琴的裙摆。

    马小六手持一根铁棒,依树而立,他的脚边是如稳坐莲台的店伙计的尸首。火烧得更烈了,烘得马小六的脸上竟泛起了一片红晕。他斜眼看着我们,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稍纵即逝。

    马小六拉长了驴脸,话音深沉,满是不屑地说:“就凭你也想跟我动手?不自量力!”

    “嗖!”

    说话的功夫,一把冷剑已直直指向马小六的咽喉。娄琴凛然道:“少废话,动手吧!”

    一滴汗水从娄琴的额上悄悄滑落,无声无息地将畏惧隐没在蒸腾的热浪里。

    马小六忽然轻挑地扫了一眼娄琴,目光从上至下地略过,重点关注了她喷薄欲出的胸口,随即“啧啧”两声,说:“你这样的美人,杀了实在是可惜,如果我赢了。。。。。。”

    娄琴忽然嘴角上扬,媚眼看着马小六,说:“随你喽!”

    “旦丙。”李小谦扯了扯我的衣角,趴在我耳边轻声地说,“他泡你马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问:“什么意思?”

    李小谦还未说话,娄琴已然跃起,约有一人多高。那翩翩紫衣在夜风中旖旎飘动,宛如紫衣仙子腾云驾雾而来。

    然而,我分明感觉到她紫色衣裳与青光宝剑中有一道戾气直冲而去,正对着马小六的胸口,越来越近。

    那剑尖逼近了一寸又一寸。此时,剑尖与马小六的胸腔几乎还剩下一尺的距离,而那冰冷的剑气却仿佛早已刺破了他的胸膛,就要将他碎尸万段。

    我开始莫名的紧张。娄琴的剑闪着青光,已经离马小六近在咫尺,马小六却依然没有动作。他的眼直勾勾的盯着娄琴,闪烁着贪婪的光。

    他怎么了?

    莫非,他要放弃抵抗吗?

    就在这时,马小六的身子轻轻一侧,手中铁棍一扫。“当”的一声,剑尖儿被轻而易举地挑开了。

    马小六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娄琴的身子。一股怒气升入胸口,我恨不得冲上前去,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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