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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是怎么没的-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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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想开口骂娘,却见娄琴端着一个空荡荡的盆子站在客栈门口,目光阴冷地盯着我,让我一阵毛骨悚然。
我从来没有见过她那样的眼神。
我问:“你怎么了?”
娄琴语气冰冷,说:“不该说的,不要乱说。”说罢,她扭头离去。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莫名其妙。
我问陆游:“她为什么泼我。”
陆游望着娄琴的背影,意味深长地说:“或许,你真的说了不该说的事。”
可是,这件事分明是陆游告诉我的。
为什么娄琴不泼陆游呢?
李小谦被一群学子恭维着,一脸得意地从客栈里走出来。从他们的言语间可以听出,西湖之畔有一场以文会友的比试,他们想邀请李小谦前去。
他从我身旁走过,见我一身湿漉漉的模样,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我,问:“旦丙,刚刚下过雨吗?”
我说:“没有。”
李小谦说:“莫非是你掉到河里了?”
众人开始笑。我不再理他,转身离开。我回首望向李小谦,他被一群人左呼右拥着,向西湖的方向走去。
厅堂里的人都说,李小谦此次登科已不在话下。
我心中又是一阵酸涩。
忽然间,我感觉前路变得异常模糊,我仿佛又回到了逃离雁荡山之日,望着未知的江湖而茫然失措的心境。
接下来,我将何去何从?
十日,皇榜贴在了贡院门口。
李小谦兴高采烈地去,却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
娄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为他斟上茶水。我问:“怎么样?考上了吗?”
李小谦摇了摇头。
我心里却莫名其妙地一阵欢喜,忍不住地心花怒放。
李小谦瞪着我,大声质问:“你笑什么?”
我忽然一阵羞愧,双颊一阵火辣,不由地低下了头。
娄琴问:“陆游怎样?”
李小谦说:“他也落榜了。”
娄琴叹了口气,她站起身来,拍了拍李小谦的肩膀,说:“或许,这并不是坏事。江湖广阔,何必将自己跻身朝堂。看开些吧。”
李小谦叹了口气,说:“我妈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能考上公务员。我现在回不去,若能中个进士,也算是完成了她的心愿。”
“原来,李兄竟与小弟同命相连。”
不知何时,陆游又站在了李小谦的身后。我感觉他最近总是如游魂一般,在我们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忽然出现。
“靠。”李小谦烦躁地说,“你怎么走路不出声音?”
陆游笑了笑,说:“小弟今日在练习(脱敏)家传的轻功。因而,小弟走路步履轻盈,踏叶无声。”
李小谦并没有理会陆游,他愁眉苦脸地坐在那里,只顾唉声叹气。
陆游却也没有怪他,说:“李兄想开些。人生在世,自在逍遥,若只为了一个功名而失了许多快乐,便有些得不偿失。”
李小谦依旧沉浸在自怨自艾中,无法自拔。
陆游却向我们拱手,说:“在下今日离开临安,特来向诸位辞行。”
我问:“你要走?”
陆游说:“不错。此次表妹与我一同回绍兴,另有一件大事要办,我二人因而不能久留。”
李小谦忽然身躯一震,扭头叫道:“你,你要结婚?”
陆游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羞怯,一丝幸福。他说:“李兄果然聪慧。不错,此次带表妹回绍兴,便是要与她完婚。舅父他们已经到了绍兴府老宅,就等我二人回去了。”
李小谦掐指算着,不知在算些什么,他喃喃道:“竟然是在这一年。是我记错了吗?”
陆游疑惑不解,问:“李兄。。。。。你说什么记错了?”
李小谦微微一笑,他笑得很勉强,似乎是用力很大的力气才勉强挤出。他说:“没什么。祝你们幸福。”
陆游笑着,说:“多谢李兄。”
这时,一辆马车缓缓停在娄琴客栈门口。车厢的布帘掀开,露出一个俊俏娇美的脸。
唐婉穿了一身鹅黄的女装。她小心翼翼地从车上下来,缓步走进客栈。她那浅浅的微笑,犹如拂面的春风,让人看着便感觉有些醉意。
她依旧略带羞涩地看着我们,向我们缓缓施礼,轻声对陆游说:“表哥,我们走了。”
陆游望着唐婉,满目柔情,和声说道:“好。这就走。”他转身,向我们行礼,说:“小弟告辞了。过些时日,我会派人登门送上请柬,还望诸位能够光临绍兴,喝上一杯喜酒。”
他们二人相互搀扶着,彼此相望着,走出客栈,登上马车。
马车缓缓离去。我看见李小谦皮笑肉不笑地望着,不知为何,双拳却紧紧地攥了起来。
………………………………
第一卷 最后一个武林盟主 第七十七章 劝阻
两个月后,我们收到了陆游差人送来的请柬。与请柬一块送来的,还有一封书信。
“十月二十,绍兴陆府,静候诸君。”
李小谦看着大红的请柬,神情异常失落。他说:“何必呢?一场悲剧。”
我不明所以,问:“什么意思?”
李小谦并没有向我解释。只是怅然地摇头,嘴里念着:“一场悲剧啊!红酥手,钗头凤,沈园相会。。。。。。”
我们启程去绍兴的当日,娄琴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到我手中,说:“这是送给陆游的贺礼,你带我送达吧。”她将木盒打开,是一对碧绿的翡翠鸳鸯,雕工极度精湛,几乎活灵活现。
我问:“你不去绍兴吗?”
娄琴笑着说:“我还要守着客栈。”
马车停在门口,我和李小谦向娄琴道别。马车轻晃,车轮压在青石路面上,发出“嘎啦嘎啦”的声响。
我和李小谦又一次踏上了路途。前次一路向北,今次一路往南。
绍兴。
当我和李小谦再次站在绍兴客栈的门口,我一阵感慨。往事历历在目,只是圆通已不知去往了何处。
看着绍兴客栈的招牌,我更加感慨,问李小谦:“你说,圆通去了哪里?”
李小谦指了指天空。我心头一紧,几乎失声:“死了?”
李小谦却说:“是天机不可泄露,傻逼。”
距离陆游大婚之期还有三日。是夜,我与李小谦同住一间客房。不知为何,这一路他的情绪都有些低落。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回答。只是时不时地叹息,说,一场悲剧。
这夜,乌云遮月,风声骤起。客房的窗户被刮得“哗啦啦”乱响。我躺在床上隐隐感觉有些不安,似乎是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果不其然。三更时分。窗外竟然响起了一阵“叮叮当当”的铁器撞击声。
我和李小谦几乎同时从床上翻了下来,趴在窗口向外张望。
“看到了吗?”李小谦问。
我极目远眺,目光所极,皆是一片茫茫然的黑夜。我说:“看不见。太黑了。”
话音刚落,忽然眼前白晃晃的光一闪,一个人影从窗外鱼跃而入。进来的一瞬间,两只脚丫子勾在我和李小谦的脸上,将我俩人带翻在地。
客栈里,我两人滚做一团。
李小谦反应奇快,原地一翻,以少林擒拿手将那人就势按在地上,厉声喝道:“什么人?!”
我隐约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那香味甚是熟悉,那熟悉的香气竟让我心骤然猛跳。
“小月?!”我轻声询问。
“姬旦丙?!”小月也是一惊。
李小谦慌忙松开手。我将脸凑了过去,隐约可见小月俊俏的脸,如我在魂牵梦绕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李小谦问。
“嘘!别说话!”小月慌忙起身,将窗户掩上。她透过窗户的缝隙向外窥伺,许是感觉没人发现,便将窗户轻轻闭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问:“发生了什么事?”
小月说:“有人追我。”
李小谦狡黠地一笑,说:“谁追你?长得怎么样?”不知为何,我感觉他话中另有深意。
小月一直紧张地四处查看,并未看到李小谦的表情,她说:“我没有看清楚,但从刀法上看,是括苍派的人。”
括苍派?!
莫非,他们还在为了小月杀死那四个淫贼的事而耿耿于怀?!
我问:“是陈伯洋吗?”
小月说:“不是。若是陈伯洋,只怕我没有这么轻易地跑掉。”
李小谦问:“有多少人?”
小月说:“大约十几个。”
我问:“你为何会在绍兴?”
小月说:“师兄大婚,我当然是来绍兴喝喜酒的。”
我心头一紧,问:“陆石也来了?”
小月有些不高兴了,她说:“你竟敢直呼我师父的名讳。”
“我。。。。。。”被小月这样一训斥,我顿时感觉有些慌乱,说,“我只是习惯了。”
小月没有再追究,她说:“你们帮我送个信儿。”
我问:“去哪里?”
小月说:“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我要尽快联系师父,让他来救我。”
去见陆石吗?
我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胸口。那封“圆信已除”的信还在我怀中静静地躺着,它似乎已经感受了我紧张地心跳,随着我的胸腔的起伏颤动。
李小谦问:“你师父在哪里?”
小月说:“出绍兴府城东十里,木兰山庄,你将此物交给木兰山庄的人,他们自会带你去见我师父。”黑暗中,小月将剑穗摘下,塞到了我的手中。
真的要去见陆石了。我心里更加紧张。但想到,如今能够解救小月的,只有陆石,便点头答应,说:“好。”
走出绍兴客栈。我和李小谦如同做贼一般地东张西望了一番,见四下无人,便顶着强风,向绍兴府外奔去。
路上,李小谦问我:“那封信你是不是还带在身上。”
我说:“是。”
李小谦说:“见到陆石,绝对不可以替这件事。”
我问:“为什么?”
李小谦说:“如果你我还想活着回来,就不要问。如果你一定要问,就让我回去。”
我说:“好。”
李小谦笑了笑,说:“孺子可教也。”
我说:“你回去吧。”
李小谦一怔,骂道:“靠,你有病啊!”
我没病。只是这个疑问一直压在我心底,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我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问。
李小谦停下了脚步。他指着我的鼻子说:“如果你一定要问,老子现在就回去。”
我不想让李小谦走。如果,我只身前往,那会让我更加紧张。
可是。那件事,真的要就此作罢,不再去问吗?
一道清冷的光从乌云的缝隙中闪出,玄月拨云,给无尽迷茫的黑夜,带来一抹光亮。同时带来的,还有一道白影。
风声依旧强劲,撩动那白影的衣衫,白发,长须。
我犹如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中抓到了救命的舢板,兴奋地大喊:“白前辈!”
白景行“嗝”了一声,向我们走来,他步履轻飘,左摇右摆,含含糊糊地说:“又,又是你们两个小鬼。”他摇晃着手里的鎏金葫芦,葫芦在月光下闪着琉璃一般的光彩。
“给,给老夫打壶酒来。”白景行晃着,将葫芦扔到我的身上。
他扔得太过突然,我没有接住。葫芦“咣”的一声,摔在地上。风声依旧很紧,我在“嗖嗖”的风声里,听到了“咔”的一声脆响。
葫芦裂了一道口子。
白景行哐地坐在地上,犹如淘气的孩子一般,拍着大腿,哀嚎:“老夫的葫芦啊!老夫的葫芦啊!”
这一幕,让我和李小谦都有些无措。我俩对视一眼,李小谦小声地说:“这老头又喝多了。”
我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白景行的肩膀,说:“你,你没事吧?”
忽然,白景行在原地打了给滚,身子一挺站了起来。他抓住我肩膀,喊了一声“跟我走”。我被他提着,瞬时间飞到了屋脊之上。
月光下,我回首去看李小谦,他整个人在风中凌乱,大喊:“前辈,带上我啊!我也想飞。。。。。。”
李小谦身影没入黑夜,声音渐渐模糊。
白景行将我带到了一个极为偏僻的巷子中。他表情严肃,目光却炯炯有神,完全不是刚刚醉意阑珊的模样。
我问:“你没喝醉?”
白景行笑着,他说:“老夫只不过是找个机会将你带过来。”
我不解,问:“为什么要将我带过来?”
白景行忽然有些黯然,他眉宇间似有惆怅,说:“丐帮怎么样了?”
我说:“很好。”
白景行眉头一皱,似乎是质问:“很好?!”
我点了点头,说:“是。很好。”忽然,我想起那封在我胸口的书信。如今,白景行就在眼前,我何不将它交给白景行,问问他该如何是好。
我将那封信掏出来,递到白景行手中,说:“我在马小六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封信。”
当我把那封信递到白景行手中时,他并未打开来看,只是将信攥住手中,用力一握,再将手张开时,那封信已化成粉末,随风而散。
我惊道:“你要干什么?!”
白景行说:“不要再追查这件事了。它已经过去了。”
我问:“为什么你们所有的人都不让我去查?”
白景行说:“因为,没有意义。”
我说:“我想知道答案。”
白景行说:“你要记住,这世间,本来就有很多事没有答案。如果一味强求,只会适得其反。”
我说:“我憋得慌。”
白景行说:“那也要忍着。”
这时,我的小腹已经有些胀痛。我说:“我真的很憋得慌。”
白景行厉声喝道:“不行,一定要忍!”
我感觉奔腾的江水已堤坝蓄势,整个下肢都有些麻木了。我再次强调:“我真的憋不住了!”
“啪”的一声,白景行一个耳光扇到我的脸上,吼道:“给老夫憋住了!”
一记耳光,打碎了我最后的一丝坚持。
我感觉一股湿热的水流从裤腿往下缓缓流淌,冷风一吹,甚是凉爽,忍不住一连打了几个冷颤。
………………………………
第一卷 最后一个武林盟主 第七十八章 卷终
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孤独。
我感觉所有的人都不能理解我。
他们都在极力地劝阻我去查明圆信的死因。
这其中分明就是隐藏着阴谋。他们为何要对这阴谋置若罔闻。
我不能理解。
白景行的一计耳光,害得我一时没忍住,尿了裤子。自我有记忆以来,我便没有尿过裤子,这让我感觉异常的羞耻。
我恨不得脚下就是一个洞,我钻进去,永远都不要出来。
白景行嘿嘿地笑着,说:“怎么?你的水龙头也崩了!”
我顿时攥紧了拳头,一股怒火从我胸口燃烧,愤怒地火舌灼烧着我的胸腔,几乎要将我的五脏六腑燃为灰烬。
但是,我却不敢对白景行怎样。
他实在太厉害。他的武功之高,足以让世间的任何人忍下一切愤怒。
白景行忽然又严肃起来,似乎是有什么事让他必须一本正经地对我说。他说:“今日,我要教你一项武功。”
我胸腔里熊熊燃烧的怒火瞬息之间熄灭,好像从来不曾燃起一样。我说:“你要教我武功?”
白景行说:“不错。今后行走江湖,你必须要有一样拿得出手的武功。”
我既紧张又兴奋,问:“你要教我什么武功?”
白景行说:“一种剑法。”
我问:“什么剑法?”
白景行说:“这世间最快的剑法。”说罢,他将手伸入袖中,掏出两样东西。
一个竹筒。
一个木盒。
两件东西其貌不扬,看上去极为普通。我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白景行将竹筒放到我手上,说:“这是练功的器具。”他又将那个木盒放到我手里,说:“这个剑法的秘籍。”
两件东西在我手上,一左一右。我顿时感觉它们似有万钧沉重。
白景行的剑法天下第一。
没有人可以抵挡得住白景行的剑法。
这剑法,此刻就在我的手上。
白景行说:“你将竹筒挂在树上,扣动机括,竹筒内会射出银针。三尺外,你用剑格挡。当你能用剑接住一百一十三根银针的时候,你就练成了我的剑法。”
我问:“天下第一的剑法?”
白景行笑了笑,说:“这世间哪有什么天下第一。只不过是有一些人无限接近了人的极限。但却没有人可以突破那个极限。”
我不明白。
我问:“你说的那个极限是什么?”
白景行指了指那个木盒,说:“答案就在其中。”
我十分好奇,想要将木盒打开。我想看看,白景行口中那个“人所不能突破的极限”到底是什么?
但是,我很快便发现。那个木盒,根本无法打开。
我问:“它怎么打开?”
白景行说:“当你能接住一百一十三根银针的时候,就可以打开了。”
没有秘籍,我如何能接住一百一十三根银针?
白景行并没有给我答案。他转身要走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起深陷危险之中,还在客栈里焦急等待的小月。
我说:“等等。”
白景行已经跃起半人多高,又生生落了下来。他怫然之色写了一脸,喝道:“小兔崽子,你差点闪了老夫的腰。什么事,快说!”
我说:“括苍派的弟子在追杀小月。你能不能去帮她?”
白景行问:“谁是小月?”
我说:“他是我的朋友。陆石的徒弟。陆游的师妹。”我想尽量把她与各种关系说得全面一些,这样或许能说动白景行出面相助。
只要他出面,括苍派的弟子定然不敢再为难小月。
白景行说:“你且回去。我会保你们平安无事。”
我说:“你别忘了。”
白景行脸色一变,吼道:“老夫岂是善忘之人。”说罢,他腾空跃起,眨眼之间,踪影不见。
风声依旧很紧。
我拖着被风吹得冰凉的长裤来到李小谦面前。他正蹲着一个角落里喃喃自语,口中不停地咒骂着。
他看到我,豁然起身,问:“那老头呢?”
我说:“走了。”
李小谦破口大骂:“这个该死的老酒鬼,把老子一个人仍在这里。”他似乎是察觉了我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问:“你怎么了?”
我说:“我有些冷。”
李小谦竟然将手伸到我裆下摸了一把,随即大笑:“哈哈哈。。。。。。你水龙头崩了!”
这一夜,我们并没有去木兰山庄。我也并没有像我所期望的那样见到陆石。我心中的那个疑团,在所有人极力地劝阻下,在我心里越沉越深。深得我几乎就要忘了。
其实,有许多时候,我竟真的已经忘了。
括苍派的人再也没有出现过。陆游大婚当日,我带着娄琴精心准备的贺礼,与李小谦一同来到陆府。
陆府上下,从里之外,一片忙碌的景象。
夜间,陆府摆开流水宴席,款待各路宾客。当所有人坐定之时,陆府的门前白影一晃。竟然是白景行又一次出现了在了我的面前。
“前辈!”陆游喜出望外,疾步向前迎接,“前辈,大驾光临,晚辈感激不尽。”
白景行“嗝”了一声,从腰间接下佩剑,放到陆游手中,说:“这是老夫送你的贺礼!”
陆游一副受宠若惊的慌乱模样,连连推辞,说:“前辈的佩剑,晚辈不敢收。”
白景行笑了笑,说:“这把紫麟剑随我闯荡江湖数十年,从未离手,今日我便送给你了。”
他分明就是胡说。我想起初见白景行之时,他便因醉酒将随身佩剑掉在了酒馆,因而劫了我的马。
我提醒他:“安吉县,你把剑丢在了酒馆。”
白景行尴尬一笑,说:“不管怎样,这把剑送给你了。”
陆游仍旧不敢接。但白景行却直接将剑扔在了他的怀里,说:“上酒来。”
陆游抱着紫麟剑,又是喜悦,又是惊慌,他引着白景行将他让向上座,命仆人前来倒酒。
仆人抱着肚皮一般大小的酒坛子摇摇晃晃地走到白景行面前,正欲倒酒,却被他一把推开。他只手抓住坛口,满满当当的酒坛子在他手中犹如无物一般,被他倒栽过来。晶莹的酒水向下倾泻。
他如长鲸饮水一般地喝酒,在场的人一阵欢呼。
他落下酒坛,“当”的一声,半坛酒已进腹中。
“好酒!”白景行哈哈大笑。
陆游也笑着,说:“前辈好酒量。”
白景行一摆手,说:“不必管我,你先去照应其他人吧。”
陆游一拱手,说:“那好,前辈且先稍后,稍后晚辈再来敬酒。”
紫麟剑依旧被陆游牢牢地抱在怀里,可以看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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