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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是怎么没的-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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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望安缓缓退到我身旁,将我搀扶起来,小声说:“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拼劲身力气走到余十三身边。他面色惨白,即使在这样让人不住发冷的空气中,他额头的汗依旧如豆般地向下滚着。
“何苦。你何苦呢?”看着余十三残缺的手臂,我心如刀绞。
余十三却又笑了,他说:“我娘说过,不能欠别人的恩情。”
这时陈伯洋浑身颤抖着,他似乎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他冲着青云派的弟子一遍一遍地喊着易小心的名字。
但易小心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忽然,陈伯洋仰起头,发出如困兽一般的嚎叫。我听得出那叫声之中带着极度地痛苦。
他练功已深,只怕是要彻底地疯了。只可惜这里再也没有夏尔马,再也没有人可以帮他拜托痛苦。
陈伯洋身子一晃,他如是一股凛冽的风吹进了一片洁白的青云派阵中。
一时间凄惨的叫声划破了黑夜,就如同是把这个夜晚拖进了炼狱。
青云派的弟子来不及逃窜,就已经被一道红火包裹着。周围尽是霜白,就像是青云派弟子身上的衣裳一样的白。
没有人看见一丝血光,但所有的白衣却接连倒在了地上。或许,还没有人来得及害怕,青云派数十名弟子竟已经变成了一片冰冷的死尸!
“啊!”
终于,一个临近青云派的别派弟子再也忍受不住这样的恐惧,爆发出一声尖叫,调头向巷子中跑去。
但是,他不过是跑出来几步,突见他周身红光一闪而过,竟轰然倒地,成了一具冰尸。
“想跑?嘿嘿嘿嘿……敢跑的人统统都要死!”陈伯洋发疯一样地笑着。
这个夜晚已经到了恐怖的极点。所有的人都已面如死灰,他们也许都已经感觉到了,这个夜晚,在这台州城里,真的没有一个人可以活着离开。
“师父!”
突然,人群里冲出一个人影,他跑到陈伯洋跟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是陈有风。他双目含泪,不顾一切地抱住陈伯洋的双膝。冰冷的气息,让陈有风的眉毛上凝起白霜,嘴唇由红变紫。
但陈有风似乎是浑然不觉,他死死地抱着陈伯洋,说:“收手吧师父,不要再杀人了,不要在杀人了。”
“啊?”陈伯洋目光竟然柔和了许多,他看着陈有风,眼中竟然充满了费解,“你,你不想让为师杀人?可是这些人却要杀了你的师父!”
“不!”陈有风大声喊道,“不会的师父,只要你肯收手,徒儿就是拼尽性命也要护你周!”
“啊!”陈伯洋满脸疯像,竟如痴傻一般,他说,“你是说,若为师不肯收手,你便不会护我周?”
“不,不……”陈有风极力地摇头,他重重地磕头,对着陈伯洋央求道,“师父!那秘籍定然不是少林金刚伏魔功,它害你太深,求师父快弃了它,不要再练了!”
陈伯洋的手缓缓地伸到了怀中,他抽出了一本包着黄色绢布的书册。而那书册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那正是夏尔马亲手交给我的摩诃钵特摩咒!
………………………………
第一百九十八章 月光
() 1。
摩诃钵特摩,此云大红莲华,严寒逼切,身变折裂如大红莲华。
这是摩诃钵特摩咒总纲里的一段话。也是我唯一看到过的一段。从这句话之后,我便再也没有看过那本秘籍里的任何内容。
我不明白这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总感觉是,一个人练成了摩诃钵特摩咒,就会变成一朵盛开的大红莲花。
很显然,陈伯洋的身体距离既不发红,也不像莲花。所以,我猜测,之所以他还能够在陈有风的苦苦哀求中保持理智,是因为他还没有真的连成摩诃钵特摩咒。
若真的是这样,那摩诃钵特摩咒便更加恐怖。没有完练成就已经到了无人可以匹敌的地步,若真的被他练成了。。。。。。我不敢想象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结局。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若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此生恐怕再也不能为小月和纾瑶报仇。
所以,我一定要将摩诃钵特摩咒抢回来!
做一个决定很容易,但若真的把它变成现实,有的时候的确比登天还要难。尤其是这个时候,我挨了陈伯洋三掌,身受重伤,每一寸的骨骼都迸发着碎裂一般的疼痛。
但陈有风却做了一件我意想不到的事。他缓缓地将手伸向了那本摩诃钵特摩咒,一点一点地接近。陈伯洋似乎在挣扎,他的手死死地攥着书册,停滞在空中,微微地颤抖着,想要放手,却又不肯或者不愿放手。
终于,经过了漫长的移动,陈有风的手触摸到了书册外那层黄色的书册。也就是在那一刻,陈伯洋刚刚略显柔和的脸上瞬时恢复了那种狰狞可怖的样子。
“逆徒,你休想!”
红色的眼眸几乎快要流出血来,陈伯洋大叫一声,手掌一挥,一道极寒的气息猛地从他袖袍中发出。陈有风脸色骤变,想要躲避已然是来不及了。他的身躯发出枯枝折断一样的“咔咔”声,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周身被一层浅浅的白色雾气笼罩着。等雾气散去,我看清楚他模样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具结满冰霜的死尸。
到最后一刻,或许陈有风不会想到,自己至亲的师父会对他痛下杀手。所以他的表情中,看不到任何的怨恨或者恐怖,只是诧异。
“谁也别想阻止我!”陈伯洋又开始发疯,他阴冷地目光扫过所有的人,他说,“即日起,我就是武林至尊,你们都要听我的,听我的!”
陈伯洋开始扬天狂笑。也许周望安以为,陈伯洋陷入疯狂的时候,他可以把握时机,在瞬息之间将陈伯洋制服甚至是杀死。所以,周望安平端剑刃,以掌力推击剑柄。虎牙剑如一道光划过,带着一片肃杀的气息冲向了陈伯洋。
“当!”
事与愿违,虎牙剑连接近陈伯洋的机会都没有。陈伯洋只一挥手间,他便已将虎牙剑打落。他阴嗖嗖地盯着周望安。周望安被他看得打了几个冷颤,连忙后退了几步。
的确,这世间少有人能在面
对如此恐怖的场面保持镇定。除非,有人能像我一样,对眼前的这个疯子怀有刻骨地仇恨。
内息稍定。我决定从后方偷袭,以十一式剑招里一招平剑偷袭的招式击穿陈伯洋的防御。血芒剑应声呼啸,陆家的轻功为基,我的动作快得几乎可以躲过鬼神的眼睛。
然而,我却躲不过陈伯洋的一掌。我竟然丝毫看不见他的动作,我只感觉眼前有红光一闪而过,随即胸口处便再度遭受重击。那种让人无法忍受的极寒气息如洪水漫灌一般充斥了身。
我再度被陈伯洋打倒在地。当我强忍着疼痛站起来的时候,陈伯洋竟然十分惊讶,他说:“你竟然还能活着?竟然还能站起来?!”
我说:“除非你死,否则我一定不会倒下。”
“那好啊!”陈伯洋阴笑着,“我倒要看看还能受得住几掌?!”他抬起手便要向我冲来。就在这时,忽然一阵强劲的风从不明地方向扑来过来。
这股疾风与陈伯洋无关,它是这个黑夜里天然的馈赠。它吹走了天上遮蔽明月的乌云,将一抹清亮的月光带到了人间。
陈伯洋脸色骤变。他抬头望着皓月,开始瑟瑟抖动,显得十分畏惧。
“啊!”陈伯洋忽然大叫,“冷!好冷!好冷!”他脸上呈现青紫之色,交错变幻,皮肤竟然开始皴裂,露出骇然的血色。
虽然,人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大概所有的人都能看得出,陈伯洋陷入了痛苦之中。他已自顾不暇,此时正是一拥而上对他出手的绝佳时机。
正在众人由惊讶转为惊喜的时候,人群中忽然冲出一队人将陈伯洋紧紧地护了起来。
他们当然是括苍派的人。
为首者正是括苍派长老程文轩。他手上攥着的是陈伯洋的得意兵刃——金丝海皮刀,眼中闪烁着的是对陈伯洋的愚忠。
“谁敢上前一步,休怪老夫刀下无情!”程文轩厉声喝道。
2。
据说,在陈伯洋继任括苍派掌门之前,括苍派后辈弟子中武功最强的是程文轩。他内外兼修,刀法精湛、内功高强。只可惜他出身贫寒,为人又有些迂腐,因此在年节关头与括苍派上任掌门、长老走动极少,引起了括苍派决策层的不满。在括苍派掌门、长老选拔接班人的投票中,武功最强的程文轩以最低得票出局,从此心灰意冷,醉心于钻研武功。
陈伯洋继任括苍派掌门之后,首先废除了括苍派历代传承的长老制度,将他的同门师兄弟或安置闲差,或贬出括苍派。但不知道为何,唯独为程文轩保留了括苍派长老的名号。
也正是因为这样。程文轩对陈伯洋一向忠诚,即便是陈伯洋修炼邪功,滥杀无辜,为非作恶,欠下累累血债,他也不惜一切地挺身而出,要护陈伯洋周。
一时间,没有人敢上前与武功高强的程文轩一较高下。程文轩也无心与众人争斗,他身后的陈伯洋正在抱头痛哭地哀嚎着。程文轩转身抱住陈伯洋,一
步跃上屋顶很快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
“不要让括苍派的人走了!”
人群中有人大喊了一声。人们仿佛是突然醒觉了一般,一拥而上将括苍派还未来得及逃跑的数十名弟子团团围住。
刀剑出鞘,人们将压抑已久地恐惧和愤怒尽数发泄在了那些普普通通的括苍派弟子身上。很多时候,越是胆怯的人越会把积压的情绪发泄在比他们弱小的人身上。
不消片刻,括苍派的数十人被几百人打得鼻青脸肿,面目非,纷纷在地上打滚呻吟。
我搀扶着余十三,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里揪成一团。周望安默默无声地走到我身旁,为余十三点穴止血,运功疗伤。
这一场噩梦在一片皎洁的月色中结束。陈伯洋走后,阴冷的空气也渐渐恢复了原有的温度。仿佛是从一个严寒的冬日转眼间变成了闷热的夏夜。
但我却始终驱不散身体内寒气。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在我的血脉中横冲直撞,十分霸道,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将它压制下去。
“你没事吧?”周望安为余十三疗完伤之后,关切地问了我一句。
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说:“性命无忧,只是很难受。”
“咳咳。”
几声刻意地轻咳,我感觉自己头顶的月色忽然消失了,当下心中一凛,猛地抬头却看见了司徒清尘肥胖的身躯。
月色透过他身体的轮廓,司徒清尘仿佛是镀上了一层银边。他开口说道:“呃,许久不见,姬。。。。。姬兄弟可好啊?”
我好与不好,难道他是看不到吗?
对于司徒清尘,我始终没有多少好感。我摇了摇头,继续调息。司徒清尘似乎是觉得有些尴尬,他又咳了两声,抬起头看了看月亮,自言自语道:“真是奇了,不知陈掌门到底是练了什么邪门武功,竟变成了那副模样。”说罢,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姬兄弟。”周望安说,“你放出在巷子中与我所说之事,可都是真的?”
我说:“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你仍旧不肯相信我吗?”
周望安低头沉吟,片刻后,重重点头道:“我信。只是如今陈伯洋厉害得紧,你可有什么办法?”
我说:“没有。若有办法,我方才便已经杀了他。”
“这。。。。。。可如何是好。”周望安满脸忧色。
又经调息,我感觉体内的阴寒之气仍旧不能被压制。它们在我体内乱窜,惹得我异常难受。这股气息虽然令我痛苦,但我确信它不会要了我性命。
为今之计,只有先行离开,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再想办法了。我勉力站起身来,扶住已血色无的余十三,轻声问了句:“能走吗?”
余十三点了点头。我冲他微微一笑,说:“我们走。”
刚迈出两步,忽然听到身后的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不如我们再比试一场可好?!”
………………………………
第一百九十九章 盗王
() 1。
不如我们再比试一场可好?
这样的一句话让许多和我一样想要离开的人驻足。所有的人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不期然而出现的身影。蜡黄脸,一字眉,话说之人正是自称盗王的李霄汉。他以一种挑衅的目光盯着站在他不远处正欲离开的陈元彪。
陈元彪停下了脚步,他转身瞪了一眼李霄汉,说:“你要跟我比试?”
李霄汉说:“莫非在这场中还有什么别的人值得我去下战帖吗?”
司徒清尘满脸不悦,他冷哼一声,说道:“李先生好生狂妄,难道众多江湖英雄在此,也都不值得与你一战吗?”
李霄汉瞥了司徒清尘一眼,说:“司徒掌门想要加入,我自然没有意见,只是我们盗门的比试,司徒掌门也要参与吗?”
司徒清尘一怔,立时扭过头去,说道:“鸡鸣狗盗,老夫才不屑与你。。。。。。”
话未说完,李霄汉的手上却多了一条裤子。
司徒清尘低头一看,登时气得浑身发颤,眉毛几乎都要竖起来。他提起手中的银枪,抢尖儿直指李霄汉的咽喉,骂道:“小贼狂妄,吃我一枪。”说罢,银枪乱颤,如毒蛇出洞刺向李霄汉。
李霄汉调头便跑。他是盗门出身,除却手上偷盗的手法出神入化,脚下的轻功也是不俗。司徒清尘本就肥胖,他连刺十抢不中,已是累得满头大汗。
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知是羞得还是累得,满脸通红,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突然,司徒清尘倒栽枪头,抢尖儿戳地,在地上一挑,登时飞起几块碎石。
碎石急速飞出,射向李霄汉。李霄汉终于露出了紧张的神色,连续几个转身才险险地躲过去,站定身子时脸色已微微发白。
南华派的枪法虽然传承不济,但司徒清尘毕竟是一派掌门,其本领自然是远在只会偷盗的李霄汉之上。他把握战机极为精确,李霄汉片刻慌乱被司徒清尘捕捉。银枪如蛟龙出水,奔腾而去,同时枪身极快地抖动着,仿佛有十几根银枪同时发出。
李霄汉面色铁青,或许这个时候他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出言不逊得罪了司徒清尘。眼看着李霄汉就要被司徒清尘的银枪捅成筛子,他却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随即身形一动,已极快地速度晃到了我的身后。
司徒清尘倒转枪尖儿,一招没有马的回马枪直向我刺来。枪尖儿在我面前一尺停下,我没动,司徒清尘也没有再动。
“姬兄弟,这毛贼口出狂言,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你不要插手。”司徒清尘语气中略带威胁。
他越是这样,越是令我讨厌。我又没做什么,是李霄汉自己躲到了我身后,有什么话他不能好好跟我说呢?
我说:“我偏要插手,你能拿我怎么样?”
司徒清尘愣住了,他或许没有想到我会给他这样一个答复。当年的我的确与他实力相差太远,但如今的我却没有任何畏惧他的理由。
“莫非你成心要与我南华派作对?”
有些人就是这样,本来是自己和另一个人的事却动辄要搬出门派来,刻意将矛盾升级。李小谦说,他们那个年代里有一
个特别贴切的词语形容司徒清尘的这种行为,叫上纲上线。
既然他执意如此。。。。。。我说:“是。”
这一句话公然得罪了所有的南华派人,他们悄然攥紧了手上的长枪,向我迈进一步,大有要一拥而上将我毒打一顿的气势。
司徒清尘有些得意。他嘴角一扬,说:“姓姬的,当年你勾结朝廷,挑拨各大门派争斗,逼得五大门派一齐造反,致使江湖半壁沦丧。如今你再度出现,竟公然不把江湖武林放在眼中,今日我南华派一门便要替五大门派报仇,替江湖武林除恶。”
我真的无法理解。明明就是他先拿枪尖儿指着我,为何竟他三言两语就成了我不把整个江湖武林放在眼中。
但我也不愿意花心思去理解。因为为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耗费心神与口舌,总归都是不值得。
我说:“懒得理你。”转身就要离开,却见眼前银光一闪,银枪横扫而过。我向后一仰,虽是躲过了司徒清尘的突袭,但刚刚被勉强压制的寒气顿时又涌遍身。
“休想离开!”
司徒清尘大喝一声,银枪蛇舞,左手虚握,枪杆一进一出,招招刺我要害。我左右闪躲,心中已是怒到了极点。
“铮!”
红影闪动,血芒剑应声出鞘。猩红的剑刃贴着银枪擦除一串火花,一招扫开长枪,下一招便抵住了司徒清尘的咽喉。本来快要冲上来的南华派弟子立时刹住了脚步,再也不敢向前一步。
“姬兄弟手下留情。”周望安大声喊道,他上前紧紧攥住我手臂,说,“司徒掌门毕竟是南华掌门,江湖地位尊重,你不可以伤他性命。”
我不禁冷笑,反问周望安:“他要取我性命时,你为何不管?”
周望安被我一语问得语塞,他怔怔地看着我,半晌说不出话来。我摇了摇头,说:“我无意杀人,更不想与任何人为敌。我说过,我只是想找回我的女儿。”
2。
当夜,我带着余十三离开了台州城。与我一同离开的,还有那个自称盗王的李霄汉。直到我们离开,陈元彪依旧没有答应他的挑战。对此,李霄汉一直耿耿于怀。
“陈元彪这个奸诈小人,无胆鼠辈,简直有损我们盗门的颜面。”李霄汉跟在我身后骂了一路。
余十三听不下去了,他冷冷地说:“自己没有本事,就不要絮叨,惹得人心烦。”
李霄汉瞪起眼睛,嚷道:“毛头小子,你竟然说我没有本事。那陈元彪趁我之危,胜之不武。若论真本领,他岂是我的对手?!”
余十三毫不留情,说:“输了就是输了。”
李霄汉大怒,快步上前拦在我们跟前,指着余十三威胁道:“你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老子把你另一只胳膊也拧下来?”
我一剑抵住李霄汉的心口,说:“他伤得很重,你若敢动他一下,我一定会杀了你。”
李霄汉脸涨得通红,他瞪了余十三一眼,极不情愿地躲到了一边,喃喃念道:“看着姬大侠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
我搀扶着余十三继续向前走,我不知道我们要去哪
里。但我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的地方,一则让余十三养伤,二则我身体里那股阴冷的寒气已愈发难以压制,我需要尽快地调息,设法将寒气逼出体外。
“姬大侠准备去哪里?”李霄汉跟在我身后像一只惹人厌烦的苍蝇。
我没有理他。他竟然又絮叨起来:“我看你这小兄弟伤得不轻,再走下去,只怕不出五里便要气绝血枯了。”
“你到底有没有再听我说话?”
。。。。。。
“你如此态度实在对我太不尊重了。”
。。。。。。
“罢了,罢了。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不如。。。。。。我带你们去一个可以养伤的地方?”
我停下脚步,问:“哪里?”
李霄汉神秘一笑,眯起眼睛,与他那浑然天成的一字眉并齐成两道横杠,看起来十分滑稽。若不是此时气氛有些沉重,我想我一定会笑出来。
“五里坡。”李霄汉缓缓说道。
我说:“在哪里?”
李霄汉抬手一指,说:“向东五里。”
“五里?”我说,“你刚才说过,十三他再走五里便会气绝血枯。”
李霄汉嘿嘿一笑,说:“略作夸张,只是要说明他伤情严重,并非真会如此。”
3。
台州城外五里坡。一个荒村,莫说人影,就连鸟兽也见不到,甚是凄冷阴森。
一家破旧的宅院里,余十三斜倚在墙上,脸上毫无血色。幸亏周望安为他封住了几处穴道,余十三的伤口已不再流血,只是断臂之痛由内而外,常人根本无法承受,况且他还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
“只怕我今后都不能再拿剑了。”余十三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绝望,他说,“我也不会练成像你一样厉害的武功。”
我心中又是一阵酸楚,安慰他说:“你还有左手,一样可以练剑。”
“不错。”李霄汉随声附和,说,“我偷人东西的时候,从来都是用一只手。”
我说:“你住口。”
李霄汉根本不肯住口,仿佛不说话对他来说是一种奢求。他蹲到余十三身边说:“我见你年纪轻轻,反应却很快,不如入我神偷门,我可以将我这一身绝技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你,做不了剑圣将来可以做盗圣,你意下如何?”
余十三嘲笑道:“盗圣?去偷人底。裤吗?”
李霄汉登时满脸通红,叫道:“休要再提此事。此生我不找陈元彪夺回盗圣之名,我李霄汉是不为人!”
余十三又说:“你分明就是被人偷了底。裤,为何不让人提?”
李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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