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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是怎么没的-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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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告诉他,满临安城除了国库,我只知道你家里有钱。

    我离开柳无风家的时候,他的家眷正蹲在地上痛苦地哀嚎。柳无风被人搀扶着,冰凉的晚风掀动他的衣袂,让他显得尤为凄凉。

    我命人把柳无风的钱分给了所有的乞丐。那些穷苦日子过久了的乞丐,捧着手上光彩夺目的金银珠宝喜极而泣,泣极了又喜,总之哭哭笑笑,反反复复,疯疯癫癫。

    不知是从谁先开始。近千名乞丐陆续跪倒在地上,对我山呼“英明”,千恩万谢。那种感觉令我十分享受。

    我对他们颁布了狼道会成立之后的第一个命令。我说“从今日起,你们不遗余力地查找陈伯洋以及括苍派弟子的下落,但凡是与括苍派有所牵连的一个都不要放过。”

    呼声入山崩地裂“遵命!”震落了屋檐的瓦片,将站在屋檐下的一个乞丐砸成重伤。

    我忽然心口一凉,意识到,这群人虽然人数众多,终究是一群不懂武功的乞丐。而他们真的可以完成我的命令吗?

    我的心里充满了疑惑。


………………………………

第二百零一章  历极

    ()    1。

    这群乞丐很快打消了我部的疑虑。

    他们散布在江湖上,尤其是手中有了银子之后,成了这个江湖中最优秀的情报组织。

    有关于括苍派的消息接连不断的呈报到我的面前。明少忠作为其中的枢纽人物,承担了所有上传下达,传递消息的工作。他干劲十足,我也乐得清闲,将狼道会所有繁琐的事一股脑的甩给了明少忠。

    而我要做到只有一件事——杀人。

    一个月间,放到我桌面上的每一个括苍派子弟的名字被我一一划掉。在用笔划掉他们的名字之前,我还用手上的血芒剑割掉了他们的脑袋。

    或许括苍派的人绝不会想到自己即使逃离了括苍山仍旧免不得一死的命运。

    他们之前恐惧的是陈伯洋,现在,我的名字更令他们毛骨悚然。但是,陈伯洋似乎是有意在躲避我一样,他的名字始终没有出现在我的桌案上。

    我和陈伯洋之间终有一战,这一战无可避免,只是迟早的问题。可是,我仍旧感到焦急。急不可耐。

    绍兴二十年十月。明少忠将一个字条放在了我桌案上。我打开字条,上面写着:天目山阴,程文轩。

    程文轩作为括苍派中至关重要的人物,他的下落浮出水面,就意味着陈伯洋距离我并不遥远了。而程文轩偏偏就在天目山,他距离我很近,非常的近。

    他以为藏在我身边不远的地方,便可以做个灯下黑吗?

    程文轩或许不会想到,我所组织的狼道会犹如天罗地网,根本没有死角。

    我赶到天目山的时候,程文轩已持刀等候。金丝海皮刀在他手中闪耀着夺目的光彩,似乎是在向我展示着括苍派曾经的辉煌。

    刀刃上一抹鲜血。程文轩的脚边躺着两具尸体。

    “我知道我躲不过去!”程文轩的吼声没入山林,如一阵风般,震落了几片树叶。他指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说:“你杀我括苍派弟子数百,我却只能杀你两人。”

    我说:“陈伯洋在哪里?”

    程文轩傲慢地哼了一声,说:“你休想知道。”

    我说:“陈伯洋和你一样都跑不了。”

    程文轩抿着嘴,也不回答。他翻转海皮刀,刀刃向我,低声说道:“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你先胜过我再说。”

    金光一闪,刀风如是排山倒海一般劈来。

    我侧身一躲,抽出血芒剑一挥。红影一晃而过,程文轩面如死灰,身体被血芒的剑影贯穿。

    一滴血滴落在血芒的剑刃上。

    血芒剑上一道白霜入丝线一般的蔓延,将那滴血凝固成殷红的雪冰。程文轩忽然笑了起来,他身子一沉,单膝跪在地上,将海皮刀的刀刃深深地插入泥土之中,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

    “没想到,我程文轩苦练多年,竟然连你的一招都挡不住。”程文轩凄苦地笑着。

    我说:“陈伯洋在哪里?”

    程文轩答道:“天涯海角,有本事你就去找吧!”

    天涯海角!天涯海角!

    一瞬间,小月的影子闪过,在我已不平静的脑海中掀起滔天波澜。

    我的

    天涯海角,就是被他们这些人毁掉的!

    血芒剑剑影一闪,程文轩一颗头颅被无声地抛到了空中,落在地上,顺着一道斜坡滚落下去,留下一串斑驳的血迹。

    2。

    杀掉程文轩之后,我却感觉自己一无所获。

    我本以为自己可以逼迫程文轩说出陈伯洋的下落,但被那句“天涯海角”所勾起的愤怒情绪,让我不能抑制地挥动了血芒剑。

    无功而返的感觉,让我倍感沮丧。

    那一夜,我在武林盟里肆意挥剑,砍断了支撑东侧厢房的石柱。一间房屋倒塌,掀起万丈灰尘,蒙住了月色。

    当尘埃落地,两道身影,一胖一瘦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定睛一看,却见是月前入临安府时遇见的那名傻乎乎的乞丐和武功高强的胖妇人。只是他们换了一身装扮,男人不再是乞丐,女人也并不是衣着华贵的贵妇。

    他们一身轻束的武者装束,男人手上端着一把短刀,女人手中拿着一个很奇怪的兵器,像是一只铁钩,如剑般长短,通体黝黑。

    “哈,小兄弟可真不仗义。说好了要借一步说话,你竟然自己走了。”男人说话很正常,绝不似当日那般痴痴傻傻的模样。

    女人笑道:“我猜想应当是跟不上我们的步子,自己放弃了。”

    我说:“你们来得正好。我正有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男人说:“很好。在下青帝,一柄秀峰刀会会你的血芒剑。”男人拔刀便要冲来。

    “且慢!”女人伸手将他拦下,说,“上次我与他过了两招,未分胜负,这次还是我先来。”

    “凭什么每次都由你先?”青帝满脸不快,说,“若要说胜负未分,二十多年前秀峰刀与血芒剑的较量还未结束。”

    “青帝!”女人瞪着眼睛。

    “莫遣!”男人毫不示弱。

    我大声喝道:“不要啰嗦,两个一起来。”说罢,我挥剑横扫,一招斩向两人。

    青帝也不回头,就好像是无意识地抬手一挥,一柄秀峰刀像一道暗器一样脱手而出。

    “嗖嗖嗖。”

    秀峰刀竟如同自己活过来一般,在空中盘旋舞动,将我拦在与他二人不过两步远的地方。

    两个人仍旧在争吵不休,他们为的不过是争夺一个谁先与我较量的机会。这让我感觉震撼。但更令我震撼的却是那柄在空中飞舞不休的秀峰刀。

    它就像是一只挥毫泼墨的笔一样,在空中画着一副气势磅礴的画卷。但这幅画中暗含着极度巧妙的刀法。

    而且,这还是一个无人操控,进一柄秀峰刀使出的刀法。

    仅这刀法竟然一让我难以招架。

    我连忙退回。手臂已被震得微微发颤。但秀峰刀并无进攻之意,它依旧陶醉地书画着,仿佛不画完最后一笔不肯罢休一样。

    青帝单手一摆,轻呼一声“收起”,秀峰刀旋转着飞回到青帝手中。

    我惊讶地看着其貌不扬的二人,心中由震撼转为恐惧,已经让我只觉得浑身发冷,头皮发麻。

    “怎么?才这两招就吓成这幅怂样子。”青帝轻蔑地说。

    莫遣掩面嘿嘿直笑,说:“这小子可比他爹差得远了。只是不知道哪里练得一身邪门内功,比他爹当年还要邪门。”

    莫遣的话让我心头巨颤。

    依她的意思,他们是我爹当年的故人。只是不知是敌是友。

    青帝摆了摆手,说:“无妨碍。只要心术端正,即便是练了一身邪门武功,又拿着那邪门的血芒剑,又能如何。就怕他像他爹当年一样。。。。。。执念太重。”

    我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青帝说:“我们是谁并不重要,你只需要告诉我,今日括苍派弟子频遭杀戮,可是你所为?”

    当然是我干的。

    可是。。。。。。这个时候,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不知道这两个人这样问我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是我杀的又怎么样?他们也要杀了我吗?

    我自然是不怕死。只是在杀了陈伯洋之前,我绝不能死。

    莫遣似乎看破了我的心思,她笑着说:“你别紧张,就算是你杀的也与我们二人无关。我们也不会因为你杀了几个括苍派的人,就取了你的性命。”

    “不错,不错。”青帝附和道,“我们不过是找你问一件事情而已。”

    我将血芒剑藏在身后,问:“你们要问什么事?”

    莫遣说:“江湖上人都说,括苍派掌门陈伯洋所练的武功乃是从你那里偷来的。”

    青帝说:“江湖人还说,那本武功秘籍现在又回到了你的手中。”

    莫遣问:“江湖人说的对吗?”

    我说:“对又怎么样?”

    青帝笑道:“那是什么武功?拿过来给我们看看。”

    武炼的事让我知道,这世间有些人的脑子不是寻常人可以比的。而他们的脸上并不会贴着“过目不忘”的字样,所以我绝不会将摩诃钵特摩咒再交给任何人看。

    莫遣笑靥如花,说:“你莫要紧张。陈伯洋那样的功夫还入不了我俩的眼睛。我二人习武成痴,只是好奇这世上到底是什么样的武功能让人疯成那般模样。”

    我问:“你们见过陈伯洋?”

    莫遣娇笑道:“自然是见过了。还与他过了两招呢。”

    我忙问:“胜负如何?”

    没想到青帝立刻呸了两声,骂道:“那老疯子岂是我的对手,只是人疯了却依旧狡猾得很,见自己败局已定,竟然对我腰间突施冷掌,我好好的一壶琼浆玉液让那老疯子冻成了冰疙瘩。”

    青帝说起这事,表情又悲又怒。把一壶酒看得如此珍重的人,让我不禁想起来白景行。

    莫遣笑着调侃:“冰疙瘩化了还能喝嘛。”

    青帝啐了一口,骂道:“喝个屁,那能是一个味道吗?”

    莫遣忽然收了笑声,看着我说:“不过说来奇怪!这小子身上的这股子邪门寒气和姓陈的老头儿有几分相似,又是非常不同。真是奇怪得很。”

    青帝说:“这小子肯定是练了那邪门武功,这还用怀疑?”

    我心中十分好奇,问:“我和陈伯洋到底谁更厉害?”

    青帝莫遣对视一眼,同口说道:“当然是我俩更厉害!”


………………………………

第二百零二章 开始

    ()    1。

    这一夜,武林盟中莫名出现的两个怪人给了十分沉重的打击。

    我自以为练成了摩诃钵特摩咒之后的我,应当是天下无敌的。但是,这两个人却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我“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并在我最志得意满的时候给了我一计响亮的耳光。

    幸运的是,青帝和莫遣看起来无意与我为敌。

    但我总是感觉他们出现的目的也并不像是他们所说的那么简单。如果他们真的只是想要看一看摩诃钵特摩咒,他们只需要将我打倒或者是干脆杀了我,然后从我身上把秘籍取走便是了。

    以这两个人深不可测的武功,若他们想要杀我,简直是易如反掌。

    莫遣问:“小子,你真的练了那邪门的武功吗?”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琢磨不透她问这个问题的用意。我不确定自己贸然给她一个答案将会招致怎么样的后果。

    莫遣等了我片刻,见我不回答,便笑了笑,说:“你不愿说,我便也不追问。只是我要告诉你,世间诸多事物皆有阴阳两面,是正是邪并不在事物本身,而在这儿!”她抬手指向我的胸口。

    青帝将莫遣的手按了下去,说:“别费这些口舌了,你现在跟他讲这些道理他是听不下去的。”

    莫遣皱眉说道:“听不下去也要说。总比放任自流的好。”

    青帝摇头,说:“有些错不去亲身尝试,是永远体会不到的。”

    莫遣摇头叹息,说:“不知道真的体会到错的时候,还能否有挽回的余地。”

    青帝对我说:“小子,你听好了。我二人与你父亲颇有些渊源,今后若是出手帮你,并不是因为我二人喜欢你,不过是为了还当年的一份人情罢了。但我们现在什么也不会做,到你身临悬崖绝境之时,我二人再会出现。你要切记,世间之事不可太多执着。凡事太尽缘分势必早尽。”

    何意?

    我最恨别人说些我完听不懂的话。看似高深莫测,实则不接地气。既然要向别人讲道理,为何不能用一种人能听得懂的语言来表达?

    我尚未来得及问,青帝莫遣二人一转身消失在黑夜之中。

    孤月悬空,东侧厢房塌了一半。

    望着他两人消失的地方,我想起了李小谦的话,他们是出来装逼的吗?

    2。

    无论青帝和莫遣到底怀着怎么样的目的,他们既然走了,便很快被我抛到了脑后。我现在最急切的便是寻找陈伯洋的下落。

    可是,天不遂我愿,陈伯洋始终杳无音信。

    但我可以确定一点,陈伯洋一定还活着。他不出现,或许是与青帝一战受了伤,因此躲在什么地方养伤。

    我让明少忠传令整个狼道会,加紧追查,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出陈伯洋。凡找到陈伯洋者,赏金千两。

    我相信,对于曾经是乞丐的狼道会弟子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大的诱惑。足以让他们豁出去性命也要争取的诱惑。

    但在找到陈伯洋之前,我决定去做另一件事——完成赵构交待给我的任务。

    之所以这么

    做,并不是因为我对赵构有多少忠诚,也并非是我觉得要还他什么人情。我只是觉得自己练成了摩诃钵特摩咒之后,浑身上下总有一些用不完的力气,不发泄一下便会觉得百爪挠心,片刻不得安宁。

    所以,我觉得暂且将这股力量发泄在各大门派身上。因为,我与各大门派之间还有许多令我感到恼火的恩怨纠葛。

    查探江湖各大门派,第一站,我选择了南华派。

    之所以选择南华派,是出于对司徒清尘的厌恶,不只是厌恶,或许还有憎恨。

    人的心态总会在悄无声息之间发生变化。五年前,管天下公然挑战武林盟,我与李小谦决定游说十大门派之时,第一站也是南华派。那时候,我同样对司徒清尘心存厌恶,却因为厌恶而十分不愿前往。

    可如今,厌恶却成了我主动选择南华派的原始动力。

    虽然我此去南华并没有什么善意,但是临门拜帖,以礼待之,这是李小谦教给我的道理。因此,我到南华派之前,先命狼道会的弟子送了一封书信。信由我亲笔书写,内容只有一句话:十日后,敞门迎我。

    十日后,我如期到了南华派,南华派却是山门紧闭,其中弟子枪不离手,如临大敌。

    我一剑挑开南华派山门,随即数十名弟子手握长枪将我团团围住。

    自从四年前天目山一事之后,朝廷放松了对各大门派的管制。司徒清尘著书有成,南华派的伙食有了明显的改善。因而,数十人中,各个肥头大耳,膀大腰圆。

    我目光扫过面前一群形态各异的胖子,问:“司徒清尘呢?”

    一个不知死活的南华派弟子上前一步,用长枪指着我,叫道:“大胆狂徒,我们掌门的名讳也是你能。。。。。。”

    他话音未落,脖颈上已多了一道豁口。

    一剑封喉,不见血光。

    这是陆家剑法的绝招,如今被我信手使来,一剑足以让所有的人感到恐惧。

    我又问:“司徒清尘在哪里?快叫他出来见我!”

    没有人再敢说一句话。

    我说:“如果没有人说话,我就当你们是死人了。”

    一群人面色惨白,却也不敢动弹。

    “我在这里。”

    一声如雷,司徒清尘肥硕的身影从屋顶上飞落下来。司徒清尘的身材比我在台州城见他的时候又宽厚了几分。

    他是个胖子,但他却是一个十分轻盈的胖子。

    司徒清尘脚尖儿点地而足跟未落地,随即便将身子弹了起来。司徒清尘踏着落地无声的步子,提着银枪向我刺来。

    他提枪不稳,毫无杀意,反而让我觉得他有些恐慌。

    枪尖儿在距离我一步之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司徒清尘喝道:“我南华派与你并无深仇大恨,你为何要杀我弟子?”

    我说:“因为他出言不逊。”

    司徒清尘眼角一阵抽搐。我想他此刻定然十分挣扎,自己的弟子被杀,他若不报仇会颜面扫地,若他对我出手却会性命不保。

    “你来我南华派到底所为何事?”司徒清尘有意拖

    延。

    我说:“看看你有没有作乱。”

    “作乱?”司徒清尘满脸疑惑,“做什么乱?什么是作乱?”

    我说:“勾结秦桧就是作乱。”

    “当”!

    司徒清尘收起银枪,往地面上重重一杵,花岗石砌成的地面碎成数段。随后,司徒清尘仰头大笑,笑声如雷。

    我问:“你笑什么?”

    司徒清尘说:“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即便是你身负绝世武功,却依然甘心做朝廷的走狗!”

    一句话,让我倍感愤怒。

    司徒清尘说:“我与你不同。我心中只有江湖,没有朝廷上那些蝇营狗苟。恐怕。。。。。。你找错人了!”

    我眯起眼睛看着司徒清尘,低声说:“你出言不逊!”

    “什么?!”

    司徒清尘还未来得及细细琢磨我说话的意思,他的脖颈上已经有一道红光略了过去。

    我将血芒剑插入剑鞘之中,说:“无论你有没有作乱,但死人永远都不会作乱。”说罢,我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师父!”

    我一只脚踏出南华派山门的时候,听到了身后一片哀嚎。这种感觉让我莫名的兴奋。这群曾经蔑视过我的人,如今终于有了他们应得的报应。

    3。

    杀了司徒清尘,对于赵构而言是有益无害的。

    因为南华一派的武功,乃是传承的杨家三十六枪法。只可惜传承不力,一代不如一代。尤其是司徒清尘,这些年只顾得经营门派的生意,不思将本门武功传于后人。他的弟子也丝毫没有得到杨家枪法的精髓,都是学了一些不入眼的花架子。

    司徒清尘一死,南华派将从此退出江湖一等门派之列,永远不会再成为秦桧想要拉拢的对象,也将永远失去对赵构的威胁。

    我想,赵构应该感激我。

    南华山下,有一片凤竹林。

    我下山时,明少忠已带着两名弟子在那里等候。他见我从山上下来,快步跑到我跟前,说:“帮主,有陈伯洋的消息了。”

    我一阵狂喜,忙问:“他在哪里?”

    明少忠面带难色,低声说:“不知在哪里,但有弟子打探到,三日起他曾在青云山出现过。”

    青云山?

    明少忠招呼身后的一名弟子,说:“快给帮主说说详情。”

    那名弟子慌忙跑到我身边,说:“禀报帮主,日前我途径青云山时,听山下樵夫说青云山上遍地冰霜,草木枯死,曾见到一个灰衣老头,披头散发犹如恶鬼。结合种种迹象,我猜测应当是陈伯洋,便留下两个兄弟在青云山继续打探消息,自己快马加鞭赶来禀报。”

    陈伯洋去了青云山。我曾想到的唯一一个理由是,他去找易小心报仇。

    陈伯洋曾经亲口说过,当初是易小心害他武功尽失,并将它打落山崖。由此说来,我一家人所遭受的劫难,一切皆应从易小心将陈伯洋打落悬崖算起。

    想到这里,我不禁攥紧了拳头,一股油然而生的恨意涌上心头。


………………………………

第二百一十三章  祠堂

    1。

    正如明少忠他们所说的那样。尚未入冬,青云山已是霜白如雪,四处枯槁,荒凉一片。

    这分明就是陈伯洋来过的痕迹。

    我冲上青云山时,这里仿佛是经历了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

    满地血色斑驳,几名带伤的弟子正抹着眼泪收拾着其他弟子的尸体。

    我抓住一人询问:“陈伯洋何在?”

    话一出口,那弟子满脸愤恨,骂道:“我若知道那恶贼在哪里,就是拼了命不要,也要捅他两剑。”

    我又问:“易小心呢?”

    那弟子嘴巴张了张,没说话就走了。

    我又拉住一名弟子,问:“你们掌门人呢?”

    他本不想回答我,但经我一阵威吓之后,终于怯声怯气地对我说:“掌门与陈伯洋一场大战后受了伤,现在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易小心也走了。

    我不气恼,天不助我,若是我可以早来几个时辰,或许就可以将两个人一同堵在青云门中。但我却晚了一步。

    好不容易得到了消息,如今又成了泡影。

    我还要收拾好心,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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