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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任逍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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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诗琪从姚依真胳膊底下钻出身子,对福伯施礼问道:“老人家,您找谁啊?”
福伯回过神来,拱手笑道:“请问,这是王尘公子的府上吗?”
“是呀,您找王尘哥哥什么事?”
“我家少爷姓李,名讳清羽,和王尘公子交厚。小老儿是护送少夫人和小少爷来此拜师的。”
“是吗?没听过王尘哥哥要收弟子呀?不过满好玩的。你家小少爷多大了?可爱不?王尘哥哥要是不收,我帮你们求他,保证让你们不白跑一趟。人呢?在车上吗?快请下来啊!”王诗琪一脸兴奋之色,看着华丽的四轮马车迈步过去。
福伯跟在她身后来到车旁,躬身道:“少夫人,王尘公子府上的人迎接来了。”
车厢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面罩白纱的妇人从里面伸出一只纤纤素手,站在车前的王诗琪下意识地扶住伸到面前的素手,那妇人一手搭着她,另一只手零着裙摆慢慢下车。
那少夫人一身轻裘,包裹的身子甚是窈窕。其时天气渐凉,想必那少夫人身子娇弱,穿戴的都是保暖衣物。行动举止雍容典雅,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出身。
少夫人刚一下车,车厢门前闪出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生的眉目清秀,皮肤娇嫩,若不是穿了男孩的衣衫,简直就是个女孩儿无疑。少夫人双手伸到男孩腋下,把他轻轻抱下地来,对身边的王诗琪道:“烦请姑娘带路!”
姚依真倚着木门看着,微微冷笑,“好大的架子,这是来拜师的吗?”
少夫人领着孩子在王诗琪引领之下,迈步走来,看到倚门含笑的姚依真不由微微皱眉,“这女人怎的如此不自重?羽哥说是这里是王尘公子和神宵派王姑娘临时隐居之地,身边这个多半是王姑娘,那她是从哪里来的?”
刚走到大门前,姚依真伸手一栏,冷笑道:“对不住,王尘正在闭关,你们还是改日再来吧!”
………………………………
第三十三章 豪门老奴
第三十三章豪门老奴
少夫人闻言一愣,领着孩子在门前停了下来。
王诗琪一拍额头,“瞧我这记性,一高兴什么都忘了,王尘哥哥正在用功,你们随我到厢房先等等吧,说不定他一会儿就收功了。”
姚依真笑道:“琪琪妹子,人家是名门望族的贵妇人,你叫人家在咱们的土窝里等,姐姐怕人家不愿意呢。应该给这位夫人定个像样的大客栈,梳洗一下,这回子该吃午饭了,最好再张罗一桌上等酒席给夫人接风洗尘才是。等夫人一行休息一晚解除旅途劳顿之苦,明天这个时候说不定臭小子就出关了,那时候再设家宴,有琪琪妹子亲自下厨,招待远来的贵客。琪琪妹子的厨艺可是难得一尝,到时我也跟着沾光了。”
这番话说的入情入理,少夫人和王诗琪面面相觑,看来今天这大门难进了。
姚依真越说越是高兴,“从这里顺街过去,拐个弯就是本城最大的客栈,麻烦夫人自己过去好了。我和琪琪还得给王尘护法,不能走远的。夫人是富贵之人,这房钱饭钱自然是小意思啦,所以我们就不跟着过去了。琪琪,还不过来?别在哪儿碍事了。”
“哦!”王诗琪嘟着小嘴蹭着走进大门,边偷看姚依真脸色,见她笑吟吟的盯着少夫人,丝毫没有待客的意思。
少夫人对她微微欠身,“既然王尘兄弟不便见我们,改日再来拜访,不知这位妹妹怎么称呼?”
姚依真纤手一捂脸庞,佯羞道:“我是他没过门的妻子。”
少夫人讶然道:“我听清羽说过,这位王姑娘才是王尘兄弟的情侣,怎么没听他提到你?”
姚依真暗暗发怒,这女人心思缜密,言语间挑拨自己和王诗琪的关系,自己和王诗琪虽然不至于争风吃醋,但人家一眼就看出两个女人都和臭小子没什么名分,要是普通的情敌早就反目了。幸好王诗琪天真烂漫,自己又不计较臭小子有什么别的女人,只要臭小子对自己真心真意,管她是谁怎么挑拨。
姚依真笑道:“男人三妻四妾的也寻常的很,难不成李清羽就你一个老婆不成?是不是少夫人容不得别的女人和你共侍一夫?那李公子做男人也太没什么趣味了吧?”
这话说的十分恶毒,少夫人感觉如同被她指着自己鼻子骂是个妒妇无异,不但言语粗鄙,还丝毫不给自己面子。她娘家也是望族,自小家教甚严,一时间觉得面前貌美如花的女子面目可憎之极,自己却是不能和市井泼妇那般破口大骂。
她心中气恼,领着孩子的手不由微微发抖。
那小孩看着姚依真巧笑嫣然,忽然说道:“娘,这个阿姨好漂亮啊!”
姚依真一听顿时眉花眼笑,“唉呀!这孩子真会说话,是不是李清羽的种啊?这么有眼光!”这话更是夹枪带棒,不但怀疑少夫人的贞洁,还说李清羽瞎了眼娶了她这种妒妇,还不如眼前这不懂事的孩子。
少夫人顿觉锋芒在背,浑身发颤,强笑道:“小孩子不懂事,分不清好歹的,弟妹别往心里去。等王尘兄弟方便时我们再来拜会吧。”心中不由恼怒李清羽为何没提到王尘身边有如此一个人面蛇心的女人,没来由的受如此欺辱。
她拖着孩子疾步转身上车,福伯忙上前伸手相扶,被她拂袖挡开。
姚依真听她言语间似是不甘,笑道:“少夫人,我们这里方便就是出恭的意思,也就是拉屎撒尿,你要是在臭小子方便的时候见他,怕是熏坏了你吧?”
少夫人把车厢门重重关上,心道:“这世上怎有如此恶心的女子!”对外面大声道:“福伯,去客栈!”
福伯脸色阴沉,对姚依真怒道:“这位夫人,我家少夫人和你初次见面,如何辱人太甚!要不是少爷有言在先,你能承受后果吗?”
姚依真冷笑道:“你李家在唐代全盛之时老娘都不放在心上,现在都跟丧家之犬一般,还这么嚣张?李清羽虽然和王尘有点交情,但你们跑到这里摆什么大家之谱?要想进门的话,就给老娘把尾巴夹起来!”
福伯大怒,手中马鞭一扬!
姚依真双眼一翻,黑白分明的双眸顿时变成冰冷无情的竖瞳!残忍的毒蛇之眼如同利剑一般射向福伯!
福伯大惊失色,“啊!”地一声大叫,回身连滚带爬的上车,驾车落荒而去。
姚依真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双眼慢慢恢复成黑白之色,撇嘴道:“跟老娘斗?活的不耐烦了吧?”
王诗琪一脸惊讶,“姐姐,这,这是不是有点过了?人家可是客人啊?”
姚依真笑道:“客人也得分是谁,这种客人是会骑到主人脖子上拉屎的!不给他们点教训是不行的!”
王诗琪看着她回身把大门关上,不由恶寒,“姐姐,你说的好恶心啊!”
姚依真回身拉着她往里走,笑道:“那咱们说点不恶心的好了,你把那雷法都写下来了吗?”王诗琪道:“还差一点了,不知道王尘哥哥几时出关,他见了是不是欢喜?”
“臭小子一定会高兴的,你这份大礼他正求之不得呢!”姚依真得意地笑道:“他再炼化几件法宝,再有神宵派雷法之助,还不是如虎添翼了?”
王诗琪看着王尘所在的屋子,喃喃道:“王尘哥哥尚未结丹,就能自己炼化法宝了,好厉害啊!”
姚依真笑道:“他身上稀奇古怪的东西多着呢!”
王诗琪惊讶道:“不会吧?那我怎么没看到什么?”
“他炼化法宝可不是靠的修为,好像是靠神识,这臭小子神识很不寻常,不是一般人那样的,其神识已经堪比阳神顶级境界!”
“还有这样的事吗?王尘哥哥好奇怪啊?”
“他不止神识异于常人,还诡计多端,这小子是妖魔之后,魔刀门的少主,身体异于常人是应该的,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世人说杂种聪明,这话有道理啊,他是妖和人的后代,这品种不好求啊!”
王诗琪看着一脸感慨的姚依真,确定她不是在骂王尘是个杂种,不由小声道:“姐姐,你这样说王尘哥哥可别让他听到了,他听了会不高兴的。”
姚依真见她真情流露,关心自己,忍不住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道:“他不会生气的,这种身份只是给他带来好处,又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王诗琪道:“可是,别人知道了他是这样的身份,会不会伤到王尘哥哥?”
姚依真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笑道:“他现在拼命练功,以后能伤他的人只会越来越少,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你爹是个大麻烦,你这个小美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娶到家的!”
王诗琪听她调笑自己,却丝毫没扭捏之色,只是毅然道:“我绝不会让爹爹伤害王尘哥哥的,哪怕是赔上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姚依真暗道:“我要得就是这句话,小妹子,你到时可别让姐姐失望才好!”
福伯驾车一路急逃,心中砰砰直跳,“妖怪啊!”脑海中不时出现一双冰冷无情的竖瞳!车厢中的少夫人被颠簸的七荤八素,“福伯!你赶这么快做什么,快停下来!”
马车狂奔,路上行人纷纷避让,幸亏福伯驾车多年,为人又是极为老成持重,虽说被姚依真突然幻化的毒蛇之瞳吓的不轻,总算很快镇定下来,勒紧缰绳止住狂奔的马车,心中兀自砰砰直跳,和初见姚依真时那种心跳实是天壤之别。
少夫人在车厢中好歹搂着孩子没受伤,娇喘嘘嘘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福伯的反常她第一次遇到,立时便猜到有异事令福伯惊慌失措。
“少,夫人,那,那女子好像是妖怪!”福伯声音发颤,有点结结巴巴,“她,她两只眼睛突然就变得如同凶兽一般,老奴浑身毛骨悚然,有点失措了!”
“这青天白日的哪来什么妖怪?你是老眼昏花吧?”少夫人被颠簸的颇为不快,又被姚依真气得不轻,心中恼怒,又碍于身份不便发作,“那恶女人做鬼脸吓唬你罢了,看你惊慌成什么样子?赶紧找客栈要紧,我们这次出来是不能回去的,如若不赶紧投到王姑娘神宵派门下得到庇护,恐怕很快就有追兵赶到,我母子能否活命可难说的紧了!”
福伯也是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还是刚才真的遇到妖怪了,不过这青天白日在人群如织的羊牧隆城中遇到妖怪实在有点骇人听闻。也许少夫人说的有理,不过是那女人做鬼脸吓自己罢了,自己一把年纪,让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吓得惊慌失措实在令人汗颜。
“是老奴的不是,老奴这就寻客栈落脚,安顿好少夫人后再去拜会王尘公子。不过,老奴觉得那好说话的小姑娘才是少爷所说的王姑娘才对,为何不直接求她,非得见王尘公子才成?”福伯心中渐定,思路立马活络起来。
少夫人道:“少爷说过,那王姑娘极是爱慕王尘,若是王尘求她一件事,她定会全力以赴,要是直接求王姑娘,她是否同意还在两可,就算勉强同意,也是不会出全力,要是她师长不同意,就会没了指望。那王尘和少爷交厚,已经答允了,不可在这关头节外生枝。”
“少夫人说的极是,老奴明白了。”福伯恭敬的应到,向路人打听好客栈方向,缓缓驾车赶去,待到了客栈,要了几间干净的上房安顿好母子二人,让她母子少事休息,自己到掌柜跟前吩咐准备午饭,很快就恢复了自己名门豪奴的身份,极尽奢侈的点了最贵的几道菜式,在掌柜毕恭毕敬的侍奉下,福伯有点飘飘然,刚才惊慌失措的事早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
第三十四章 会说人话的鸟
第三十四章会说人话的鸟
福伯自幼在李家,几十年下来,其忠心得到李清羽一家认可,手底下又学得几分武功,所以少夫人母子此次离家,李清羽慎重交代于他,沿途护送。
李家原是名门望族,历代显贵辈出,传承了一种蔑视一切的家风。就算是李家一介布衣,当朝显贵在其跟前也是毫不理睬。
隋唐时期是郡望身份制的社会,郡望世家大族在社会上享有崇高的威望和地位。在所有尊贵的世家大族中有五个姓氏最为尊贵。即陇西李氏、赵郡李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其中李氏与崔氏各有两个郡望宗族。所以称之为七宗五姓、五姓七望。
这五个姓氏七支宗族于南北朝中叶形成,隋唐时期发展至顶峰,随大唐的动荡逐渐消亡,至北宋初年已经沦为普通商贾宗族。
然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各宗族不甘心家族没落,极力想尽办法恢复祖宗基业,以求重现宗族辉煌。
五姓七家,“恃其族望,耻与诸姓为婚”,傲慢地进行着内部通婚,以保持其高贵的血统。
如按北魏以来的传统,清河崔氏与陇西李氏、范阳卢氏世代为婚姻;赵郡李氏则与博陵崔氏世代为婚姻;范阳卢氏与荥阳郑氏世代婚姻,陇西李氏与范阳卢氏世代婚姻,他们不屑与其他姓氏为婚。于是有盛唐宰相薛元超的一叹:“此生所遗憾者,未能娶五姓女!”
因此,当李清羽有意将自己妹妹许给王尘时,姚依真很替王尘可惜,连宰相都引以为憾的事,这臭小子唾手可得,却又失之交臂,尤为可惜。
李清羽的这位少夫人就是清河崔氏的一位小姐。
虽说如今各宗族没落不堪,但数百年来的积习早已根深蒂固,一时间怎能改变引以为傲的传统?
崔夫人母子和福伯在客栈暂时歇脚,第二天一大早,福伯就奉命前去询问王尘是否出关,以便母子俩持弟子之礼前去拜会。
不一会儿功夫,福伯就满脸不渝的回来了。崔夫人不用问就知道,王尘依旧闭关修炼,接待福伯的恐怕又是那个恶心的女人了。
无奈之下,在客栈闷坐了一日,等待时机。崔夫人对王尘心存好奇,丈夫说这少年是个奇人,只是这人未免有点年轻,是不是有点名不副实。
等待的时间过的无比煎熬,大人还好说,小孩子本喜好动,那小少爷已经数次央求娘亲出去散心。等到这日福伯仍是无功而返时,崔夫人耐不住孩子闹腾,便对福伯道:“我带筠儿出去散心,你在客栈好好看守行李。”
福伯道:“少夫人还是不要去的好,这边城乱的很,再说,这几日老奴心中老是有不好的预感,怕是有追兵要到了吧?”
崔夫人眉头微皱,围上面纱,领着筠儿对福伯道:“那我们到前面透透气去,不出客栈总可以吧?”
客栈前厅甚是宽大,排开十几张桌子,住店的和过路的在这里吃饭的人络绎不绝,倒也十分热闹。福伯不好再劝阻,引领母子二人来到前厅。
三人刚出现在大厅之中,门口一张桌边坐着一个年轻公子,把手中的茶盏慢慢放下,盯着崔夫人的脸笑道:“嫂嫂,你让小弟好找啊!”
那公子衣衫鲜亮,身边围了五个彪形大汉,个个腰悬刀剑。大冷的天,那公子手中却握着一柄折扇,折扇晶莹洁白,纹饰精美,甚是不凡。
崔夫人娇躯一震,双眸中满是惊异,“绍棠?怎会是你?你来此做什么?”
那叫绍棠的公子缓缓起身笑道:“嫂嫂,不是小弟到此做什么,而是嫂嫂领着筠哥儿到此地来做什么啊?”
崔夫人忽然咯咯一笑,“绍棠,你一路跟来就是问这个吗?我说是来这里会娘家表弟你信不信?”她把孩子的小手似是不经意的递到福伯手里。
绍棠耳中听到她银铃般地笑声,心中一跳,微笑道:“我不信,恐怕是嫂嫂背着清羽哥来这里会相好的吧?”
崔夫人忍着羞恼,笑道:“你说话怎么如此轻薄?嫂嫂是那样的人吗?我可是带着孩子来的,你嘴里放干净点!”
她神色不动,轻声对福伯道:“先带孩子走!”她面带白纱,看不见口唇动作,声音极轻,想来绍棠不会听到。
绍棠手中折扇在手心滴溜溜一转,玩了个花势,甚是潇洒,脸上笑容不变,“嫂嫂倒先别忙着分辨,李清羽虽娶了你,可没怎么陪你几天,我倒不信你这几年耐得住寂寞。想当初我爹爹也向你家提亲,你没答应我,却嫁了李清羽那不知怜香惜玉的小子,是不是有点后悔了?”
崔夫人冷笑道:“那是因为我崔家之人有识人之能,怎会看上你这不知廉耻的小子!”
绍棠也不动怒,笑道:“虽然你崔家和西房联姻,可家主之位还是没落到西房头上,你是不是有点失望?”
崔夫人冷冷道:“我嫁给清羽可不是为了什么家主之位,至于谁做家主,和我们有什么相干?你北房可是对家主之位垂涎很久了,就是这么多年也是劳而无功罢了。”
“我只是不明白,放着好好的家主之位不争,大好的人间富贵不去享受,把你个娇滴滴的美人孤零零放在家里,却离世修习什么箭道!李清羽是不是有点脑残?”李绍棠越说声音越是激动,“我那里比不上他?他不过一介武夫,懂得什么情趣?他在战阵历练,难免会有生命危险,等到出人头地时,还不知有没有命享受,你跟了他有什么好?!我这么多年未娶,为的是什么?难道你还是无动于衷吗?”
崔夫人眼中现出不忍之色,“绍棠,你别这样好不好?清羽终归是你同宗的大哥,我们孩子都八岁了,你还对当年的事念念不忘有什么用?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啊?我,我一直都把你当亲弟弟看待的。”
“是吗?你可比我还小呢!”李绍棠道:“原本我是死了心的,可是李清羽违反族规,自己朝不保夕,你还跟他一样执迷不悟吗?族中传下号令,解散西房散入各房之中,你和筠哥儿来我这里好不好?我会照顾你母子的。”
“你不用说的那么好听,无非是想拿我们母子要挟清羽罢了。”崔夫人冷笑道:“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李绍棠漠然道:“那好吧,只好强行带走你们了。”手中折扇一摆,他身后的五条大汉拔出刀剑围了上来。
大堂中的食客看见见这些人刀剑齐出,顿时一哄而散,出了大门远远围观。
“慢着!”崔夫人纤手一翻,手中多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比在自己颈侧,“你们若是过来,我立即死在这里!”
李绍棠双臂一展,阻住上前的五人,“婷婷,你这又是何苦呢?”
“不许那么叫我!”崔夫人惨然一笑,“你放筠哥儿离开,我随你去就是。”
李绍棠摆手道:“好,好!我答应就是,你把刀子快放下来!”
崔婷婷缓缓摇头,示意福伯领着筠儿快走。
筠儿看到娘亲把刀架在脖子上,不由吓得大哭,“娘!你干什么?你不要筠儿了吗?”
崔婷婷眼泪滚滚而下,“筠儿,不是娘不要你,娘是不想让人伤到你,你跟福伯先走,娘很快就会来的。”
福伯急道:“少夫人使不得啊!你母子先走,老奴和他们拼了!”
崔婷婷摇头道:“福伯,你拼不过他们的,筠儿还小,以后恐怕要你多多照料了,我们来此什么目的你是知道的,快带了筠儿去,若是老天不让我死,还有我母子相见的时候。”她深知李绍棠对自己尚存情意,不会立即动手,要是不顾念自己以死相威胁,立时动手的话,三人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只盼福伯能领会自己深意,带着筠儿去找王尘,要是王尘真的如清羽所说的那般厉害,且能及时赶到的话,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筠儿不断哭闹,福伯犹豫再三,崔婷婷珠泪滚滚持刀之手微微颤抖,三人乱作一团。
李绍棠对身边的一个大汉施一个眼色,那汉子身形展动,突然冲出,一把向崔婷婷持刀的手腕抓去!
紧接着后面三个汉子随之冲出,两个扑向福伯,一个直奔筠儿,竟是同时进攻!
崔婷婷三人,一个是娇滴滴的妇人,一个是不满三尺的顽童,福伯倒是有几分功夫,但尚在六神无主之时,对方突然发难,顿时措手不及!
崔婷婷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的匕首被劈手夺去,身子被那大汉顺势推到李绍棠怀里,福伯身子尚未展动,颈侧已经逼上两把明晃晃的钢刀,顿时身子一滞,不敢动弹了,筠儿也被那人一把抢入怀中!短短数息,三人就落入魔掌,任人宰割!
李绍棠哈哈一笑,双手抱住崔婷婷,得意道:“婷婷,你们母子就随我去吧!”崔婷婷双手催在他胸口,疯狂挣扎,大骂道:“李绍棠,你也是读书人,怎地如此下流卑鄙!快放开我!”
大堂中李绍棠得意的笑声,崔婷婷怒骂之声,筠儿哭喊之声乱作一气!
一个声音突兀响起,“几个大男人欺负老弱妇孺,居然使用卑鄙的偷袭手段,无耻之极!气死本王了!本王生平最恨卑鄙无耻之徒,你们是马上自裁谢罪,还是让本王动手?呃?那个动爪!”
李绍棠等人闻言一惊,顺着声音看去,但见大门处空无一人,大厅内也就是自己这些人,不见半个人影,那声音一口一个‘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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