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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任逍遥-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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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尘展眉道:“是啊,师傅一向不喜欢隐居山林,说不定会喜欢。”
姚依真笑道:“他喜欢你这傻小子的多,要不然也不会传你丹法秘要,要是你再讨他欢喜,说不定还会传你神通之术呢!”
王尘笑道:“那我们这就去买宅子去,你还痛得厉害吗?要不要再吃一粒丹药?”
姚依真摸着他脸颊,轻笑道:“这一粒还没散了药力呢,你就是有钱,也不用那么浪费吧?”
王尘搂着她纤腰的手臂紧了紧,叹道:“要是能让你立即好起来,就是让我马上变成穷光蛋,我也毫不犹豫。”
两人双目交投,痴痴看了半晌。忽听付希列耻笑道:“什么玩意儿?没得让道爷恶心!”两人闻言相视一笑,也不理他,顺着山间小道,慢慢远去。
付希列见两人走远,刚要破口大骂,良久无声的笪净之神色一松,又喷出数口鲜血,神情顿时萎靡不振。显然,用法宝对抗天雷之威,无疑是螳臂当车。
付希列扶住师兄,神色慌急,从怀里掏出数颗丹药,不住往笪净之嘴里塞去。笪净之口唇紧闭,丹药哪里能塞得进?一颗颗丹药滚落在地,付希列一边塞着丹药,一边声带哭音的喊道:“师兄,你好歹吃一颗啊!”他一把丹药塞完,全都落在地上,又从怀中掏出一把塞去,直到怀中被一把掏空,神色顿时一愣,双手抱紧笪净之身子,放声痛哭。
他痛哭一阵,忽然抬头哭喊道:“王尘!你这妖孽,你说是放过师兄的!你他妈的不讲信用!我要杀了你!你还我师兄来!”他兄弟情切,惶急之间,方寸大乱。
忽听身后一人说道:“付师兄,你这样是叫不醒笪师兄的,先不要悲伤,救人要紧,要不我来施救怎么样?”
付希列回身看去,只见一人满脸伤痕,血迹斑斑,被烧伤起的水疱在头颈之间到处都是,甚是恐怖正是刚刚苏醒过来的赵涉川。
付希列差点没认出他来,神色一愣,木然道:“你有办法救我师兄?”
赵涉川俯身把笪净之从他怀里接过,把笪净之身子放平,从怀中取出一颗浑圆的丹药,用手捏住他下颌,稍微用力,笪净之微微张开了嘴,赵涉川把手中丹药塞进他口中,松了他下颌,丹药被含进嘴里。
赵涉川运真元在他胸腹自上而下推揉片刻,只听一阵肠鸣,丹药散入肠道,药力顿时发散开来。过了许久,笪净之忽然长出一口气,醒了过来。
付希列喜极而泣,道:“师兄,你可醒了,你觉得怎样?”
笪净之微微睁开双目,看见他惶急悲切的模样,不由怜惜,说道:“我没事了,师,师弟,你,你不用担心。”
付希列附在他身侧,又是欢喜,又是愤恨,说道:“都是王尘那妖孽害你,师兄,我一定为你报仇,去杀了那妖孽!”
笪净之瞑目内视自己伤势,只觉体内真元乱窜,经脉损伤极重,幸亏自己金丹已结,浑厚真元护住脏腑要害,要不然,肉身鼎炉被毁,此生再难修致金身正果,再无飞升成仙的那一天。
他见付希列神色不住变换,劝道:“师弟,你切不可去找他寻仇,如今他功力大进,你已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还有一个狡猾多智的女妖在他身边,你怎会有半点可乘之机?这件事就此作罢,你我先回山见师傅要紧,听他老人家示下,再做打算。”
付希列急道:“师兄,你不是不知道师傅他老人家,十年之中在山上也超不过一年,行踪不定,我们回去听他示下,那得多久?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养好伤势,再寻那妖孽报仇就是。”他见笪净之已无性命之忧,心中渐渐安定,思路也活络起来。
赵涉川也附和道:“付师兄言之有理,笪师兄,这仇可是不能不报!”他身遭惨败,面容被毁,对姚王二人恨之入骨,自己又孤掌难鸣,说不得,还得和这师兄弟两人合作。
笪净之满脸忧色,低声道:“那王尘性格坚韧,出手果断狠辣,斗法甚是厉害。他修为在我之下,尚能一举把我打成重伤,险些让我丢了性命,就凭我们,实在是胜算不大。要想报仇,除非另想别策。要是能找一个法力高深的前辈加入,或许还有一点胜算。”
赵涉川见他答应报仇,喜道:“我素来与正一教张天师的公子交好,何不请他出面,请张天师出手,灭了那两个妖孽?听说,那王尘是魔刀余孽,正一教当年铲除魔刀门时,张天师亲手毙了他老子沈正宇,两家有旧仇不说,正一教总领天下符箓,除妖降魔是当仁不让,定会出手相助。”
付希列也是脸现喜色,对笪净之道:“师兄,赵师兄的主意甚是不错,如今我们先去寻找地方养伤,再慢慢联系正一教就是。”
笪净之眉头一皱,说道:“你们两人先救治这些受伤的军士,把死去的好好掩埋安葬,把伤者送回羊牧隆城,然后再计议咱们的事不迟。”
两人唯唯称是,立即起身救治受伤的军士。来的两百多人,如今受伤最轻的就数他们两人了,毫发无伤的高志松兄弟,早就跑的不见人影了。
付希列和赵涉川一直忙到半夜时分,方才把事情收拾妥当。小道两旁突兀的多出一百多个简易坟堆,使这个原本是高士隐居的幽静之地,忽然变得阴气森森。夜深人静之际,仿佛游魂在四处飘荡,一片凄凉景象。
余下的数十人整理行装,准备返回羊牧隆城。笪净之心内沉重,意志消沉,暗道:“这些军士应该死在两军阵前,尚有他们伤亡的价值,如今在这荒山埋骨,他们的亲人连朝廷的抚恤能否得到都在两可,到底是王尘害死了他们,还是我连累他们而死呢?要是不听师弟撺掇,不去垂涎王尘的东西,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付希列见师兄呆呆看着那一片坟堆,轻声道:“师兄,我们走了。”
笪净之经过数个时辰的调息运功,伤势稍有好转,虽然不能轻易动用真元法力,骑马已是无碍。赵涉川见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能行动自如,甚是钦佩他功力深厚,茅山大弟子果然名不虚传。
笪净之冲师弟微微点头,道:“回去先向曹英将军请罪,再拿了师傅名帖派人送到王丞相府上,为这些枉死的兄弟,请求朝廷的抚恤,以免让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心寒。”付希列点头称是,一行人簇拥着笪净之等人,一路返回羊牧隆城而去。
荒山之中终于恢复寂静,随着一场惨烈的斗法结束,徒留一片凄凉。冬夜的寒风在山间树林穿梭,仿佛在寻找游荡的魂魄,要把这离家的游魂,一个个吞噬在冰冷如刀的寒流内。
过了半月有余,将近年关的时候,一天夜间,张伯端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山间道上,他一眼看到山间情形,顿时止住步伐。
道路两旁一片新砌的坟堆,巨柳阵七零八落,只有那数间茅屋无声矗立在暗夜之中,他看着眼前一切,沉默良久。
突然,天空涌起一片乌云,翻滚蒸腾,瞬间布满天空,顿时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黑压压的乌云压抑着天地之间的生灵,仿佛冥冥中一双凌厉的双眼,透过黑云看着张伯端屹立的身影!
张伯端看向天空,神色平静。黑云中一道电光蜿蜒游动,瞬间万里,一闪之间,仿佛撕裂这黑夜的天空一般!紧接着,‘咔嚓!’一声雷鸣巨响,一道天雷闪电般从天而降,奔着山间茅屋劈落!
‘轰!’地一声巨响,茅屋顿时被劈的烟消云散,地上出现一个深达数丈的大坑!
不一会儿,乌云渐渐消散,又是满天星斗,仿佛从来就没发生过什么一样。
张伯端忽然轻声道:“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这老天居然不愿分辨,一律责罚,是何道理?”
他又呆立片刻,忽然又道:“老夫传法于非人,你就降下天雷相谴责,为何不直接制止,偏要事后而为?这样是不是有失公允?”
暗夜无声,能有何人作答?他转身飘然而去。
此处方圆近百里人家,在这隆冬之际,几次听闻雷声滚滚。人们都议论天降雷霆以示惩罚,冬日雷震,必有冤屈。为了避免灾祸及身,四处寻找天雷击落之处,终于在此地看到那个深达数丈的大坑。
于是,在大坑之上,百姓凑集善款,兴建了一所‘雷公祠’,从此香火鼎盛,善男信女不断。道路两旁的坟堆,被渐渐传成是雷公的部众。
据说,在风雪之夜上香祈福,灵验无比。
………………………………
第五十八章 福聚楼
王尘搂紧姚依真,两人转过山脚,顺着山路信步而行。
姚依真将头靠在他肩头,身心放松,心中竟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她轻声笑道:“你如今不但修为大进,与人斗法也是反应迅速,而且能扬长避短,实在是不简单。”
王尘笑道:“那怎么能和你相比?你一人斗他们几个高手,他们还靠偷袭取胜,你可比我厉害多了。那笪净之实力比我要高出许多,要不是手里有你给的雷符,想取胜也难,要是再遇到这样的高手,不知该怎么应对了?”
姚依真轻声道:“你到了如今,须得更加小心才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切记不可与人斗法,要是白白牺牲,你所受的苦楚就算白受了。”
王尘只觉她身子越来越重,竟好似全身都挂在自己身上一般,心中奇怪,低头看去,只见她靠在肩头的俏脸晕红,呼吸局促,脸上隐约有熠熠的鳞片闪现。
他一惊止步,把姚依真身子扳过,搂在怀中细细打量,“真姐,你觉得怎样?是不是很不舒服?”
姚依真初始紧张两人未脱险境,一直强力支持,如今两人全身而退,顿时松弛,伤势不可遏止的爆发,顿时就要有显露本相的样子,显然极是虚弱。
姚依真把头拱进他怀中,呓语道:“我只是觉得累了,你抱我在怀里睡一会儿。”
王尘双手搂紧她,手掌贴在她腰间,真元顺着涌进她体内。如今他已是结丹之境,真元浑厚精纯,与以前实是天壤之别,又加上他自身被张伯端打通经脉,不但修为大进,见识也是不可同日而语。
真元在她体内略微探视,立即发现,她体内经脉伤损严重,脏腑也是受了极重的震荡,要想复原,只靠自己的丹药,实在是没把握。
王尘对丹药一无所知,丹药虽多,又不清楚哪是提升修为的,哪是疗伤的,哪是解毒的,此外还有辟谷丹,霹雳丹等,他一概不知,自然不敢给她胡乱服用。
笪净之全力一击,岂是等闲?姚依真伤势之重,令王尘措手不及。他心中极是悔恨,未能极时查验她的伤势,错过最佳疗伤时机。更何况,自己还和那帮人打了一架,虽说有惊无险,但还是拖延了时间,要是自己再受伤,如何照顾她?
想到她舍命保护自己,没日没夜的照料自己,自己如今脱险,她又被伤成这样,王尘不由深深自责。他俯身抄起她身子,横抱在身前,右掌贴在她腰间,真元透进她带脉中,顺势缓缓梳理她受损的经脉。
王尘自己体会过修复受损经脉的苦楚,知道真元攻伐的诸般滋味,在这荒郊野外,实在不是疗伤之地。他一边给姚依真输送真元,护住她心脉,一边施展‘陆地飞腾术’,几个纵跃,身子就如箭一般飞驰而去。
秦州城内最大的客栈‘福聚楼’坐落在繁华的城中街,街道两旁布满商铺,数不清的杂货地摊不停的传出摊主的吆喝声,川流不息的人群摩肩接踵,南来北往的客商在这里汇聚,使‘福聚楼’的生意日进斗金。
傍晚时分,一个相貌清秀的少年,怀中抱着一个体态妖娆的女子,进入‘福聚楼’大堂,立即把里面的所有目光吸引过来。那少年抛给小二一锭银子,要了间上房,急匆匆随小二住进店里。
客栈掌柜是本地出名的‘铁算盘’,姓吴,取了个吉利的名字叫‘有财’。东家是秦州首屈一指的富翁卢柏川,在这秦州,那可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掌柜吴有财接过小二递来的银子,看了一眼那少年进去的身影,满脸疑惑,对小二道:“来福,盯着这两人点儿,我怎么觉得不对头?”
小二来福笑道:“吴掌柜,看人家生的漂亮点儿,就老盯着人家也不太好吧?”
吴有财一巴掌拍在来福后脑勺上,骂道:“小崽子,你懂什么?这两人既不像客商,也不是走亲戚的,身上连件行李都没有,浑身透着古怪,小心点有好处。”
来福一咧嘴,摸了摸后脑,“吴掌柜,就算是人家是私奔的小两口,或者是拐带妇女的小贼,也不关我们的事,人家银子都给了,还那么多事干嘛?”
吴有财瞪了他一眼,“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来这么多废话?等会儿给他们送点水,顺便看看有什么不对,马上回来告诉我。”
来福撅着嘴应了一声,又接了几个客人,捱到掌灯时分,才端了茶水到楼上客房去。他来到那少年的房门前,刚要伸手敲门,忽听里面说道:“进来吧,把水放桌子上,出去时带好门。”
来福做惯了伺候人的事儿,听到别人吩咐,本能的顺从行事。他轻轻推门进去,里面一片漆黑,客房分内外两间,外间无人,那少年两人定是在里间。来福借着外面光亮,把手中茶具轻轻放到桌上,轻声笑道:“天黑了,客人怎么不点灯?”
里面那少年道:“知道啦,你出去时带好门,我没叫你时不要进来。”
来福忙轻轻退出来,把门轻轻关了,蹑手蹑脚的下楼。
吴有财正在楼下,见他轻轻下来,还不住回头向上看,问道:“看什么,跟做贼似的?”
来福一回头,吓了一跳,手拍胸脯白了吴有财一眼,“吴掌柜,拜托您下次说话先打个招呼好吧?这样会死人的!”
吴有财不理他要死的事,一把抓住他手腕,拉他来到柜台后面,问道:“你看到什么了,那么奇怪?”
来福道:“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也没看到。”
吴有财骂道:“小崽子,那你是怎么进去送水的?”
来福道:“我刚要敲门,他就让我进去了,里面也没点灯烛,黑乎乎的就听到他的说话声,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吴有财奇道:“你刚要敲门?是不是没敲?”
来福奇道:“是呀,你怎么知道?”
吴有财冷冷的盯着他,“我怎么知道?是他怎么知道才是!”
来福下意识的道:“是呀,他怎么知道我在外面?”他说完,看着吴有财冰冷的目光,顿时打了个寒颤,颤声道:“他,他不会是鬼吧?”
吴有财白眼一翻,气道:“大白天见鬼,这样的好事会轮到你小子头上?我活了五十多年,连个鬼影子都没见过呢!”
来福讪讪一笑,“吴掌柜,您可够倒霉的,这样的好事都没您的份儿。”
吴有财一巴掌轮过去,喝道:“滚!”
来福把脑袋一低,躲过吴有财的突然一击,连忙跑得不见踪影了。
一连三天,那少年和那女子躲在客房内,一次也没出来过。除了来福每天送两次茶水点心进去,都是房门紧闭,毫无声息。
来福忙里偷闲时,总是一脸奇怪的看着楼上那紧闭的房门。吴有财见这两人数日没有异常,反倒没有再问来福什么,好像忘了此事一样。
这天中午,来福像往常一样,把茶水点心送到楼上,他轻轻推门进去,把托盘轻轻放在桌上,就要转身要走的时候,里间突然传来那少年的声音,“小二哥,你稍等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来福停步转身,只见里间门上布帘一掀,一个俊秀少年一脸微笑走了出来,看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可是人家气质飘逸,浑身透出一股出尘的意味,是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和自己一比,不免自惭形秽。
来福躬身道:“不知公子有什么吩咐?”
那少年笑道:“我看这秦州风土人情不错,想在这城中买所宅院定居,麻烦小二哥和掌柜的帮忙留意一下,不知可好?”
来福笑道:“这个简单,我们东翁就是贩卖宅院的大商家,我和掌柜的说一下,很快就能给您回信儿。”
少年笑道:“这真是巧了,你家东翁有钱的很啊!开着客栈,还贩卖庭院,一定是个大富翁了?”
来福笑道:“那是自然,我家东翁在这秦州出了名的有钱,提到卢柏川三个字,没有不知道的。”他说的眉飞色舞,好像自己作为卢柏川的手下人也是无限风光一样。
那少年笑道:“那兄弟的事就请小二哥多多操心了,事情办成,少不了你和掌柜的好处,要是能尽快最好,我在这客栈极不习惯。”
来福笑道:“我这就”他刚要开口,只听里间传来一声女人咳嗽,面前微笑的少年神色一变,身子突然一闪而逝,无影无踪!
紧接着里间传出他焦急的声音,“真姐,你觉得怎样,是不是疼得厉害?”
来福看着面前里间门口一动未动的布帘,惊得张大了嘴巴,心中一阵翻腾,“大白天见鬼啊?为什么总是我这么幸运?吴掌柜那倒霉家伙怎么一次都遇不到?”
来福精神一阵恍惚,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下楼的。
正在算账的吴有财抬头看见他神不守舍的样子,漠然道:“来福,甚么事儿啊?跟丢了魂似的?”
来福下意识的回道:“楼上那客人要买宅院,要我们帮忙。”
吴有财算盘一停,眼睛一亮,抬头道:“真的?他是全款还是分期?你没告诉他,要是全款的话,我们给他九九折优惠!还有赠品送,我们东家这买卖做得大,信誉有保障,他是明天看房吗?这得马上联系东翁,几万两银子的买卖啊,光我们的抽头就是个大数,要是有你小子的好处,你娶媳妇的钱就有着落了。我那俩马车也该换了,要不直接换轿子算了,坐着气派,可是官府严禁平民坐轿,这是他妈的什么规矩?难道我雇人抬轿是官府出钱吗?要不,先拿钱买个官做?”
他一边说着,从柜台后面出来,手臂搂住来福肩头,嘴里还是滔滔不绝。
………………………………
第五十九章 平凡如尘土
吴有财说了半天也没听到来福应声,方才发现这爱和自己顶嘴的小子一脸的痴呆状。他右手在来福眼前晃了晃,来福直勾勾的眼神仿佛视而不见,自己刚才的话看来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吴有财搂着来福肩头的胳膊一抬,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骂道:“我这说了半天,全都对牛弹琴了!”
来福被他拍得一下回过神来,摸着后脑道:“吴掌柜,我又大白天见鬼啦!”他将刚才楼上情形说给吴有财听。
吴有财一边听着,一边吆喝,“来旺,把那桌子碗筷收拾了!来喜,把东面桌菜单送厨房去,回头赶紧出去买菜!”他耳中听着来福的话,不时用手拍拍他肩膀,说道:“你一定是听到要发财,精神恍惚看花眼了吧?这客人定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说不定真的像你猜的那样,和女人私奔跑出来的,身上少不了金银,你小心伺候着,我吩咐厨房上一桌好菜,晚上和他详谈。”
他两人在这里窃窃私语,惹得忙碌不休的来旺来喜等人不住的去瞅还在犯傻的来福,看来,来福这小子要交好运了,掌柜的对他青眼有加,不做事光陪掌柜的聊天了。
吴有财心中兴奋异常,没料到身边桌上一位客人对他俩的话已暗暗留心。
这人五短身材,长得极是普通,约有四五十岁年纪,桌上一凉三热四个菜一壶酒,旁边一个蓝布包裹,正在那里自斟自饮。
这人一边吃喝,一边暗中留意楼上。及到他吃饱喝足,结了酒菜钱,定下楼上那少年隔壁的客房,提着包裹随来福上楼。
等到来福出去,他把房门轻轻掩上,略微看了一下房内,进了里间,将手中包裹放在床上里手,倒头就睡。
半夜时分,这人突然坐起,侧耳倾听,静悄悄丝毫没有动静。他轻轻下床,把包裹放在桌上,慢慢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摆在桌上。
他轻手轻脚,不出丝毫声息。先把一块黑布用一个小瓶里的水液浸湿,蒙住口鼻,只余两只眼睛,又把一根细细的线香用火绒燃着,然后把一条绳索塞在腰间,顺手抓起一把匕首,蹑手蹑脚蹭到紧邻隔壁的墙边。
他先是耳朵贴在墙上听了听,手中匕首慢慢插进墙壁之中。那匕首甚是锋利,插入木墙时不出半点声音,犹如插进豆腐一般,轻轻透入墙壁。
他慢慢拔出匕首,将手中线香从墙上刀缝中慢慢塞进。
过了好一会儿,他侧耳听着隔壁动静,可是连那边睡觉的鼾声都没听到,静的仿佛无人在里面一样。他神色迟疑,看着手中线香渐渐燃尽,似是下定决心一样,用匕首顺着墙下缝隙切出一个狗洞大小的窟窿,把切下的墙块轻轻移到一边,俯身钻了进去。
他全身钻进漆黑的隔壁房内,伏着的身子一动不动,侧耳倾听。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大半夜的串门也不走正门,挖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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