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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霹雳系统-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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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献上的至宝，血狱丹青图。
哗啦一声，打开画卷，自身真元源源不绝流入其中，紧随而来的，是一层水雾逐渐成型环绕四周。
山涧之地，蓦然被一层水雾笼罩，那些普通的侍女宦官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这些后天境界以上修为的人，却是惊骇。姬子鸣眼神一缩，感到自身真元被压制了六成，完完全全无法发挥，十分不爽利。
就在众人感受实力压制之时，料所未料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离姬若水三步之遥的郑闻猛然出手。诧异之时出手，本就令人吃惊，更何况出手的目标竟然直指他大灵的顺王！
在这个都在调试自己实力的关键时刻，谁能想到当下一位位高权重，深受倚赖的绣衣高手，会对自家顺王下手？
只见郑闻丝毫没有阻碍，直接掐着姬若水的后颈，另一只手指向四方：“都退后！否则，今日顺王归西！”
姬子鸣也看到了这一幕，满是诧异，虽然接触不久，但是郑闻他也是略有耳闻，在这个青黄不接的局面，一位老牌的先天悟道高手，还是绣衣直指的常任州掌管，实在是前景优渥，让人侧目。
转头看向阵外的莺煞，那毫无波动的面具之下是怎样的表情？姬子鸣这一刻很好奇，很想摘下面具仔细的看看。
“是你的谋划？他是你的人？”
莺煞真元不断灌输血狱丹青图之中，八品神通这源源不断的供应真元，和传入血狱丹青图的真元成正比，莺煞感觉，自己这个样子，可以坚持至少四天。
“没错，他是我天府之人，算得上是管家。这个答案，满意吗？”
一个重臣，竟然是敌方的重要人物，这样的消息，着实令人震撼。而莺煞没有贸然出手，如果动手，自己传输的真元定然会中断，到时候没有压制能力，恐怕要面对十分棘手的众多高手，绝对不明智。
说完，便后绕过路上的两个高手，退到郑闻身边，看了一眼被掐住后颈的姬若水。
“顺王？大皇子？哼！犹如猪狗。”
“放肆！你这贼人安敢辱我！”
一瞪眼，劫花绽放，一道无音之声传入姬若水耳中，宛若怒浪拍岸击打在脑海，瞬间双耳流出鲜血。
“放开殿下！”
“放肆！”
不顾一旁想要拔剑而上的一众人马，莺煞收起了血狱丹青图，因为她也是刚发现这东西好似无底洞，一直使用，不仅消损内元，更加会让自身行动迟缓，这样很不利于一会儿的逃脱。而自己亲手劫持姬若水，安全非常，不惧怕任何人前来营救。
姬子鸣没有犹豫，等待许久，在这最松懈的一刻，一手破阵，周围花草藤蔓也瞬间枯萎而死，这一次，是化作飞灰，再也没可能复活的机会。
“你破阵了，可惜迟了。”
姬子鸣没有说话，看着自己的皇兄，深吸一口气，想要压住心中怒火：“如何放下我皇兄？”
“放下？”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莺煞手一撇，摇摇头：“以我天府管家暴露的身份，还有本尊的真身捉拿的姬若水，你让我放下？怕是一松手，便是周围十二个御气好手的合力一击。本尊虽然自负，但不愚蠢，这一击，本尊接之不下，触之必败。”
“你到底要的是什么？”
“军权！军队！上次争斗，本尊边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本尊要的是军队，要的是你灵乾相互功伐。”
“这并不是不可能的。”姬子鸣说这话的时候却是坚定，周围的人也从未见过泯王殿下如此坚定，而不少人好似听错一般？什么叫不是不可能？这可是敌人啊！
面具下的莺煞微微眯眼，好似有些清楚他的条件，直接挥手叫停：“免了！本尊与灵朝……”刀气挥发，一道血痕映照众人眼前，直直的从莺煞脚底划开地面，到了姬子鸣身前一寸之处，却是没有再进：“不死不休！”
“为什么？本王不懂！你若答应，以你能为，本王自然可以给予你兵权，若你真能挥师北上，驱逐愚乾，兵权悉数让出，又有何不可？何苦你我两家如此刀兵相向？这岂非不智？绝非你之作风！”
面具下的脸，已经煞白，莺煞抬起左手晃了晃：“无关利益，这仇，必须用灵朝最后一人的血，才能洗清！”即使没有仇怨，莺煞也不会做这种事情，委身下嫁？开玩笑吧！
长呼一口气，姬子鸣觉得，一辈子愁心的事情，也没今天来的多：“没得谈？”
莺煞怒极反笑：“有的谈？”
伸手扣在姬若水头顶：“让路，否则，我不建议你灵朝今日，再断一臂！”灵朝只剩下三位皇子，这大皇子，万万是失不得的！姬子鸣也不会眼看自己皇兄身死，因为莺煞的性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样的条件，若是多加阻拦，必定会有人为此买账！而他皇兄姬若水的命，就是买账最好的筹码！
“让开！放她们离去！”
周边的一些普通侍卫没有抗命的权利，因为他们也知道姬若水的重要，都收起刀剑，生怕一个动作让这天府中天敏感，从而让姬若水身首异处。
“九九重阳佳节，带着你的剑和命，来凤凰山！”说罢，莺煞和郑闻直接带着姬若水离去，轻功一点，不过几眼，便消失在众人眼中。
“殿下！”
“泯王殿下！请发令追击！”
“殿下啊！”
“顺王殿下决不能有事！请殿下下令！”
不少高官和高手都统一发声，而姬子鸣只是冷眼一扫，所有人都感觉一阵窒息。那是皇权的威严，和实力的压制。诚然，伤势尽好的姬子鸣，半只脚踏入先天三境的明神境界了。
留下一句各司其职，不可深究之后，便直接进入了之前的房间。而众人也是唉声叹气，不得不说，自家大皇子被一个内奸抓走，实在是再打击不过人心的事情了。
天空最后一缕月光消散，留下泛白的天空，那昏暗的屋子却一直没有火光，只有姬子鸣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床上，右手攥着一张青丝手帕。
“如果我不是泯王，是不是……”
………………………………
四百零八：伏月飘雪（一）
这个武林有许多的惊艳，也有许多的笑话，最著名的笑话，无疑是心剑阁没落，而紧随而至的，就是考取状元的书生，文采比不上一个街头的乞丐，而这个状元郎，却是当时儒门最推崇的入世弟子。
说来也怪，只是六月的天，却是漫天风雪掩埋，好似上天想要遮盖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座残破不堪的破庙之中，郑闻点起篝火，噼啪作响的燃木之声让姬若水微微睁眼，感受着一丝温暖。
一顶黑纱蓑帽，紫色曲裾跑的莺煞就那么靠在一边，天府的装扮早就被收起，换回了自身最为熟悉的打扮。
“找些吃的给这皇子，别将他饿死了。”
“诺，尊主！”说罢，郑闻便直接开了屋门，走入风雪之中。
而莺煞也是疑惑：“好端端的艳阳天，怎么会突如其来的这般冷寒。”
而不知争斗的前因后果，姬若水则是疑惑，为何步千怀是女音？他二弟的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虽然没见过步千怀真身，但说不好步千怀真是个女性嗓音？
“步千怀！前因后果我皇妹也说过，掌军权而搅风云，你何来如此野心？”
莺煞没有理会，只是冷哼一声，随即运转真元调和自身。
也怕再惹怒步千怀，姬若水只是咬咬牙闭目养神，既然逃跑已成奢望，便不再去想。
不过三刻间，郑闻便提着一只老虎回来。即便是猛虎，在先天高手眼中，也只是跑得快一些的绵羊而已。
破旧的寺庙勉强遮风挡雨，八十年前的儒道抑佛，几乎中原所有寺庙直接人去楼空，而过了八十年没有打理，还能为人遮风挡雨，足可见这寺庙用的砖瓦也算是非常好。或者说，足能看出哪怕是小寺小庙，也有足够的油水供其挥霍。
真元挥发掉虎身上的积雪，还带着余温。
“尊主，冰天雪地之下，只寻到了这头饥肠辘辘出来觅食的猛虎，其他动物好像销声匿迹一样，一路只看到一二野兔。”
莺煞看了看那头老虎，摆摆手：“兴许是大雪天，都去冬眠了吧。只是这雪下的奇怪。”
而姬若水则是面色有些难看，莺煞视若罔闻，直接伸手一点，刀剑气息环绕，割了一张虎皮出来，而真元托举，八品神通控制之下藤蔓穿过虎身，伴随阵阵花香融入尸骨之中。
姬若水并没有行走过江湖，对于丹田的气这般运用还是见所未见，顿时有些亮眼，但好似想到了什么，眼神随即黯淡下去。
肉香弥漫寺庙之内，而火烤之下的莺煞打了一个哈欠：“郑闻。”
听到召唤，郑闻立马起身：“尊主！”
“你可知为什么本尊要用八品神通而花香四溢？”
莫名的问题，让郑闻摸不到头脑，有些猜测的回答道：“应该是融入虎身，增加香味。”
“你看这寺庙有多少年光景了？”
“虽然不知何年何月所造，但八十年前儒道抑佛，想来，也有八十个年头没人打理了。”
正了正头顶的蓑帽，莺煞又说到：“既然没人打理，那你升起篝火的木头用的又是哪里来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郑闻这才想起来，他拿寺庙里面这摞木柴的时候，上面几乎没什么灰尘，而且也没有阴湿等等的麻烦，就好像是刚刚劈好，等人来用的。
看着一脸惊诧，后知后觉的郑闻，莺煞安慰道：“花香正是解药，放心，宵小手段，若非八品神通，本尊也要被蒙在鼓里。”
随后凌空撕下一块虎肉，嚼在嘴中，咽下之后徐徐说道：“倒是附近没感觉到有什么活人，应该不是阻击咱们的，不用怕。”
而姬若水此时的面色则是更难看，莺煞隔着一层黑纱看去，那泛白的面孔更显得突兀。
“放心，九九重阳做掉你灵朝的泯王之前，不会杀你。别动什么心思，问什么说什么，本尊也懒得拆你手脚。”
但姬若水摇摇头：“本王自然知道这些，不过，还是好心提醒一下，不要在这里过夜。”
看着姬若水那苍白的脸孔，倒是让自己来了兴趣：“哦？为何？”
“也对，你是乾朝后封为候，并没有什么流世的传承记录，不清楚也情有可原。”缓缓道来：“两百多年前，大灵缘升四十一年夏，蜀中忽飘飞雪三日。以为有怨，特派一道绣衣掌管亲自监察案情。但案件推翻重申，也只有几件小案错判，并无可触动天罚之大事。而风雪所覆之处愈来愈小，七天以后，只涵盖其中一城。城外酷暑，城内冰寒，顿成一奇景。川蜀唐门亦派人查探……”
如此奇景，自然吸引人，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莺煞隐隐猜到，那座城池，怕是要遭殃。
“如此玄奇之事，那冰城如今却是从未听闻，看来有内情啊。”
“是。之后又十天，却是未等到唐门的弟子查探回归，派人前去探查，却发现此城皆以成冰雪，不论是建筑，还是人畜，都成了那栩栩如生的冰雕。”
又嚼了一块虎肉，莺煞感觉很有嚼劲，配上故事，若是再加一壶酒，实在是大雪天的宅配了。
“冰雕嘛，那可真是够冷的，虽说现在是漫天飞雪，但是若把一个人扒光了扔外面，也冻不成冰雕，你怕什么。”
姬若水摇摇头，看了一眼那黑纱，笑道：“若是如此简单，本王也不会惧怕。但怕就怕，冰雕会动。”
一句话就来了兴致，冰雕会动，十个人听到了，十个人都会惊奇，而其中九个都会感到诡异。
“唐门之人迅速回禀，告知宗门和朝廷，继续派人查探，到了的几十名唐门弟子和上百的捕快，十几名绣衣，却发现城内根本没有什么冰雕的人畜，只有那一座座已经冻成冰的房屋，犹如置身冰雪王国之中。而后在城中的一座寺庙之内看到了所有冰雕竟然俯首朝拜的景象。”
“精彩精彩！真是开胃！”说着又咽下一大块虎肉：“继续。”
姬若水蔑笑一声：“你好像不当回事。”
而莺煞则是走到姬若水身前，蹲下身，黑纱正好碰着他的鼻子说道：“你好像不知道你的处境。快说！”
姬若水的眉皱的更紧了，倒不是因为步千怀威胁他，而是因为他竟然闻到了一股女子身上的幽香。
‘一个男人，竟然这么香，真是恶心！’姬若水只是想想，自然不敢说，否则定然会遭到一顿毒打。而且他也不知道黑纱下的面容，是他绝对想不到的。
愤恨的却没有表现在外，而是继续说着，那一段埋藏在风雪之中的诡事。
………………………………
四百零九：伏月飘雪（二）
吃饱喝足之后，莺煞直接靠着梁柱休息了起来，至于姬若水说的事情，全当鬼故事听就好了，什么人变冰雕，朝拜邪佛，莺煞信。但她不信自己能遇上这种事情。毕竟走了整整三天，若不是马活活跑死，郑闻速度下降，凭借自己一个人，就能一路不停的赶回去。
“啪嗒……”
最后一丝火光消逝，木柴燃烧殆尽，寺庙之内高耸的佛像也再度陷入黑暗。不知为什么，莺煞总感觉心神不宁。屋外的风雪吹得更急了，刮得本就漏风的窗子呼呼作响。
昏暗的乌云遮住月光，让本来就被风雪掩埋的夜，更显得黢黑。熄灭的篝火泛起袅袅余烟，朝着上方飘飞的烟却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一样，朝着那残破的认不出面目的佛像汇聚而去。
静谧的寺庙之内，忽然一柄冰剑穿过莺煞心脏，低头看着那柄冰剑，心，好似坠入无间……
猛然起身睁眼，低头一看，却是什么都没有，什么冰剑，什么危险，好似都不复存在。
“呼……梦？”
转身看了看靠着的那根柱子：“本尊很久没做噩梦了。不祥之兆……”
整个寺庙一片昏暗，一丝月光都没有，但一股无形的压迫袭来，让莺煞有些心烦。
“卡啦啦……卡啦啦……”
隐隐响动，入了莺煞的耳朵，也让莺煞心中一紧。因为八品神通有阵法奇能，作为暂时休憩的地方，莺煞总是要用八品神通布下草木阵法，以防不测。特别是自己被八品神通搞成女身之后，对于八品神通的阵法和八花运用，更加娴熟。但即便如此，莺煞却是感觉不到自己休息前布下的阵法了。一丝一毫都感觉不到，甚至说，阵法什么时候失效的，自己都没有察觉。
“醒来！”
郑闻这种先天高手，可以长久时间不睡，但也不知怎么的，郑闻只是感觉很累，很想闭眼休息。但听闻尊主呼叫，自然第一时间就睁了眼，起身。
“尊主！”
一时之间，寺庙内沉默不语，而郑闻也不知道尊主叫他起来是做什么，但总归命令是要执行的。趁机许久，那声响继续传来。
莺煞暗中传话：“去外面探查一下，若有问题，立马回报。”
郑闻应声，直接从奔向屋顶，掀了几片瓦片一跃而出。
而精神有些乏累的姬若水也醒了过来，看着朦胧之中站着的人影，疑问道：“怎么？中天大人不休息？”
沉寂少许，看着中天没有回话，姬若水也没在意，就闭眼想要继续睡，毕竟身体是自己的，若是不休息好，怎能等到自己二弟前来救他？虽然有争夺九五的地位，但是他二弟姬子鸣的武力和德行，姬若水还是非常肯定的。至少在大是大非面前，会保全自己人。
“那个冰雕的故事，之后呢。”
刚闭上眼的姬若水又睁看眼，打了个哈欠：“怎么，中天大人不是说这是个骗小孩的鬼故事吗，怎么忽然又有兴趣了？”莫非是怕的睡不着？当然这最后一句话，是万万不敢说出去的。
“不说，我让你尝尝追命司的刑罚。”
听到这话，姬子鸣立马抖了个哆嗦，追命司的刑罚，足够让江湖人抖三抖，连她这个大灵的大皇子，顺王，也不敢小觑，足有小儿不敢夜啼的名声。
“之前能讲的都讲了，而遇到冰雕之后那些人也都很是疑惑，甚至有人想请太虚观的道长来看看，都说有妖邪傍身。但是当天夜里在帐篷内，却是听到了莫名响动，就好像……”
忽然外面传来异动：“卡啦啦……”
“啊，对……就是这个响动。”说完，姬若水面色一白，为什么说这个故事？不就是因为两百多年前的川蜀也下过这么一场雪，才有的这个诡谲之事？虽然民间没有流传，但是他的五弟姬千重可是说过，若论神鬼异事，这川蜀冰雕城，绝对能排进大灵立国来的前二十。虽然他五弟姬千重是个文人，也没有掌权，但是文人说的话，有不算数的吗？至少他现在听到的学识，几乎都能被姬千重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赶紧说，怎么解决的！”
“真……真遇上了？”
看不见漆黑之中的面貌，但是对比沉稳的姬子鸣，姬若水真是差到奶奶家了。
“还没回来！哼！你在这里待着，本尊出去看看。”说着，周围藤蔓直接缠住姬若水，让他只能轻微晃动身体。
打开门栓，直接敞开庙门，风雪直接贯入。吹得蓑帽上的黑纱都摇摆不定。右脚一踏，真元护持周身一丈，再无风雪加身。
迈出一步，踩在地上，发出咯咯的响声。
“好大的风雪。”
顺着声音一路前行，而此时乌云退散，露出一丝月光照入凡尘。不过多大时间，便看到前面一座村落，而郑闻则是趴在其中一件民房之上，眺望四周。
身形幻化一点，直接到了郑闻身边：“可有探查到什么？”
“尊主，属下发现，这个村落，貌似空了。”
莺煞听后散发真元而出，却是感觉不到哪个屋子里有活人的气息。但是倏然，因为月光的缘故，莺煞扫到了一眼，远处有隐隐亮光波动。但并非是火光灯光，更像是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反射。
“不对，很不对！莫要多生事端！回去！带上姬若水，连夜赶路，绕过这个地方。”
郑闻没有丝毫迟疑，也不会抗命，直接随之离去。
两人直接到了寺庙，姬若水还在，不过却是清醒的。任谁遇到了这种诡异事件，都不好入眠。
郑闻一手提起姬若水，也不管外面风雪，直接跟在莺煞身后。
“叮铃铃~”
行至半途，风雪也逐渐缩小，好像就要出了风雪掩埋之地，却是莺煞耳朵很尖的听到了一声响动。
“怎么了尊主？”
看到莺煞停下脚步，郑闻也停在身后。
“不是风吹树叶的响动，有点像……风铃？”
摇曳的风铃响动，只见远处月光下，一道人影携风带雪，风雪没有掩埋他腰间的风铃声，更没有掩埋他那一身的杀意。
而风雪之中的人头戴宽大的蓑帽，有些发寒的嘴也喃喃自语：“少见的高手。”说着，右手抚上了刀柄。
哪怕风雪迷眼，莺煞一样看的清清楚楚，那只握刀的手，沉稳有力。
“貌似是个挑事的。你先待着姬若水去天府，本尊随后就到。”
一声告退，只留下风雪之中的两人，相距百步，屹立不动。
“叮铃铃~”
悦耳风铃响， 应奏一曲哀歌。
“为何拦路。”
而那人却是冷冷不发一语，莺煞直接伸手，幻化出斩秋风，长刀出鞘之声，在风铃声中，格外分明。
“风铃中的刀，最是迷眼。”
听不清那边在说什么，莺煞双手持刀，他感觉这是个很不错的练刀对手，而对方，也许也是一个执着武道的武痴刀客。
“也醉人心。”
这句话，莺煞却是听清了，但听清刹那，风铃声忽然停止，迎来的，是风雪之中扑面而来的刀光。那是一柄快刀，没有什么花哨，只有快。
斩秋风竖直一挡，轰然一声，风吹四周，让莺煞那黑纱蓑帽都被吹飞。
“卡啦啦……卡拉~”
一招过后，却是莺煞身后传来响声。
………………………………
四百一：伏月飘雪（三）
“我闻到了，你刀上的鲜血味。”
莺煞抵着刀，本来拦路切磋武学是很正常的事情，对于高手来说都是见猎心喜。但是身后竟然传来这种诡异的不详之声，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你身上的花香，告诉我，你配不上这柄刀！”
听到刀客这么说，莺煞眼也冷了，劫刀？这件事情，很久没发生了，那还是刚拿到斩秋风，才有一堆不懂事的江湖人来组团送温暖。不过与之相比，眼前这个刀客，和他们可不是一个水准。
刀上首现血光：“你废话真多！”
直直向下一斩，直接斩飞刀客。而势大力沉的一击，也让对手直接收了刀式，后撤四丈距离。
“哗啦啦啦……”
身后声音逐渐清晰，那种威压的感觉也逐渐逼来，莺煞心中感到不安。
“暂时休战。”
那刀客却好似聋了一样，起步抬刀，根本没有任何墨迹，直接一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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