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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飞羽-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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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大惊失色,颤声道:“你是云飞羽?你没死?那你怎么不早来几日,你家娘子被人逼的跳崖而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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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亟天之恨
老妇所言不异于晴天霹雳,云飞羽惊的连连倒退,身形晃动,似是站立不稳,忽尓雪莲看的心中酸痛,白影一闪,来到云飞羽身边,伸手要扶,可云飞羽微微摆手,伸手把旁边铁枪拔出拄扶着,嘶声问道:“老人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您详细的告诉于我?”
一边抹泪,老妇一边把当日楚柔与云安祭坟遇见幽王所发生之事详细讲出,听到云安身死,楚柔坠崖,云飞羽再难忍受,他本就性情刚烈之人,极易大喜大悲当时急怒攻心怒喊一声:“朱兴狗贼!不杀你我云飞羽誓不为人!”接着张嘴喷血,仰面而倒!
忽尓雪莲大惊,忙飞身过去将云飞羽抱扶怀中,看着云飞羽那白如薄纸的面孔,忽尓雪莲心中五味繁杂,当初百丈山她已知道云飞羽早有妻室,可思恋之情却并无减少,如今见云飞羽为妻子楚柔之死如此伤悲,忽尓雪莲既感云飞羽之痛又对从未见面的楚柔生出丝丝妒意,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云飞羽,小心翼翼将云飞羽抱扶到旁边阴凉树下,右掌轻抵云飞羽后背,忽尓雪莲运功助他清醒过来,一股强厚内力入体,云飞羽缓缓醒来过来,张开双目,看到满眼关切的忽尓雪莲,云飞羽强抑心中悲痛静默无声,站起身来,来到云安尸体前,云飞羽跪地无声落泪。
云安一直十分疼爱云飞羽,而云飞羽也和这位忠心的老人相处融洽视他为长,想不到如今云安会曝尸荒野,如今正值酷暑,虽只有三日,已有不少苍蝇围尸飞舞,看着云安怒睁的双目,云飞羽心中暗暗发誓:“您老人家在天有灵,羽儿定要拿那朱兴的狗头祭拜于您!”伸手覆尸面,将云安双目安闭,云飞羽抱起云安尸首,摇晃着向前走去,忽尓雪莲知道巨悲之人心智混乱,怕云飞羽出什么意外,忙拿起旁边铁枪紧随其后,而那老妇人也颤巍巍起身,双手合十对着巨坟拜了几拜,转身颤巍回家而去。
看云飞羽抱着云安尸体似是漫无目的,忽尓雪莲在后柔声劝道:“如今正值酷暑,他老人家尸身不宜久置,不如火化装入瓮中,日后也可移回他老人家的故乡安葬。”忽尓雪莲熟悉中土习俗,知道中原人都有落叶归根魂归故里的习俗,故才出此言相劝,虽是极度悲愤,云飞羽却也听了忽尓雪莲所说,收聚一些木柴将云安尸首就地火化,忽尓雪莲用随身所带银两从农户家购来一陶瓮,将云安骨灰装入瓮中,云飞羽手捧陶瓮,来到云翠山脚的云河岸边,据老妇人所讲,楚柔当日坠崖落入这滔滔河水中尸骨无存,云飞羽痴立河岸边,想起楚柔的娇俏容颜,心疼欲裂,而忽尓雪莲不知该如何劝解,只得默然相陪,云飞羽这一立竟是在云河岸边整整立了三天三夜!
虽然忽尓雪莲会从附近农家购来饭菜,可三日夜来,云飞羽滴水未进,只是痴立木然,竟像是魂魄离体一般,忽尓雪莲心疼万分,可不管怎么劝,云飞羽只是默然,直到三日后忽尓雪莲又去附近农家购食,再回到河边时,云飞羽却是踪迹不见,忽尓雪莲一惊之下饭篮落地,忙四处寻找,到处全无云飞羽的踪迹,却瞥到河边地上有划过的痕迹,忽尓雪莲蹲下细看,却是云飞羽的留字,幸亏忽尓雪莲学过中土文字,看懂所书,云飞羽写道:“姑娘之义,飞羽没齿不忘,亡妻之恨,必当雪之,有缘再见;”再下面一行四个大字:“云飞羽留”忽尓雪莲看到留书,双目一红,竟是差点落泪,心中嗔怨道:“有缘再见!今生你我若是无缘,老天何让你在百丈山救我,若是有缘,你怎能不懂我心,难道雪莲不配助你雪恨?好,既然你要找那幽王报仇,那我怎样也要助你一臂之力。”站起身来,忽尓雪莲顺着云河朝东而行,她下定决心要帮云飞羽除去幽王朱兴。
再说当日追杀云飞羽的那两支忽尓族小队,在云飞羽被忽尓雪莲救走后,两名队长无奈,只得带着受伤队员回去复命,当忽尓烈得报后勃然大怒,就是因为嫉恨他才要取云飞羽的性命,想不到最后云飞羽竟被忽尓雪莲救走,如此看来那云飞羽与忽尓雪莲的关系非同一般,忽尓雪莲为了他竟然违抗自己命令,忽尓烈越想越气,在帐中狂砸桌案,忽尓烈他平日表面待人温文尔雅,可私下无人暴怒时常常将周身东西尽数破碎才会平气,等将帐中桌案砸为齑粉时,忽尓烈方稍微平息怒气,想接着派人追杀云飞羽,可想到他身边有忽尓雪莲相助,忽尓烈顿感颓然,除去天师赭瑞,怕草原上再无人能是忽尓雪莲的对手,思虑良久忽尓烈也是无计可施,不得已他传令将首席谋士端方牧召到了帐中,端方牧年过五十,两鬓花白,一身素衣,看上去像个普通的落地老秀才,可实际上此人却是满腹才学,诸子百家,天文地理,兵法历史无所不通,是忽尓烈最为依仗的智囊,当下忽尓烈也不隐瞒,将忽尓雪莲相助云飞羽之事讲出,直述意愿,请端方牧设计如何能除去云飞羽。
端方牧并不知道云飞羽是谁,可他却知道忽尓烈对忽尓雪莲的用心,也知道忽尓烈颇有雄主之资,唯是在男女之情上太为计较,但既然主公情事受阻,身为手下自然要尽一己之力相助,而此时忽尓烈手下已将云飞羽出身背1景调查的一清二楚,并整理成密函递交了上来,阅完密函,端方牧沉吟良久,忽尓烈不由心急问道:“先生可有良计除之?”
微微一笑,端方牧成竹在胸道:“兵法中有离间之计,那云飞羽既然是云落之子,又在烈风城战中幸活下来,族主何不用离间之计让他不能容于西风,中原人最重名节,若是让他身败名裂,那时他即便不被西方国主处死怕也是生不如死啊!”
忽尓烈闻言大喜,忙道:“如何用计,先生可否详细讲之?”端方牧当下在帐中将所授之计详细讲出,直听得忽尓烈颔首微笑,听完端方牧所讲,忽尓烈马上召来手下人,传下各种命令,等下人各自听命退去,忽尓烈**帐中冷笑不语,心中暗恨道:“云飞羽,今次看你还怎么在西风立足!”
云飞羽怎么也想不到千里之外的草原雄主正不惜力量的谋害自己,此时他手捧装着云安骨灰的陶瓮,背背铁枪正一路朝幽郡而行,云飞羽矢志要为云安与楚柔报仇雪恨,又不愿再欠忽尓雪莲之情,这才不告而别,入了幽郡后沿途打听,却没有人知道幽王的车队何时回境,云飞羽心中奇怪,可料想幽王朱兴必然会回领地幽郡,于是云飞羽就在幽王府所在的泰城城外找座破庙住了下来,晚上在破庙就地而眠,白天云飞羽就进泰城打听幽王行踪,一连几日,云飞羽才探得消息,原来这月正逢老太上皇朱隆五十大寿,幽王朱兴代替兄长新皇朱乾祭过烈风亡人后本想回幽郡,却在永城回幽郡半路奉旨折道回西风京中为老太上皇朱隆庆寿,而当初在永城云飞羽没打听清楚这才错追到了幽郡,而这番庆寿朱兴怕是至少要在京中待上近月,既然如此,云飞羽也不再守株待兔,又从幽郡动身赶回京中,因为身无分文,云飞羽只得步行,沿途靠打些野味摘些野果为食,而这来回一错就是半个月之久,等云飞羽回到京中却发现京中早已是物是人非!
原来就在云飞羽在幽郡守候幽王朱兴时,从忽尓草原忽然不断传出谣传,而西风探子又将密报不断上报西风朝中,据密探回报,云落不但未死,还成了草原贵族,而上报的还有历年云落秘密勾结草原各族的证据,其中一项就是云落以通商为名竟向草原各族源源不断的密送铁器粮草等违禁之物,这番密报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西风现任国主朱乾并不理会百官评议,对这密报是视而不见,本来这项决议就是当年朱隆与云落共起的,可当初廷议时却是百官反对,老太上皇朱隆当时不得已表面是搁置了这个方案,而云落当初也是奉密诏,亲自前往烈风城暗自主持,若是草原四族真与忽尓族相持不下,那云落这计也算成功,此事自是无人计较,可哪想到先是贺兰氏一直是置身事外,而其他三大族后来竟与忽尓族妥协,结果西风被草原大军入侵,损失1精兵十数万,幽、东两郡百姓死伤无数,民财损失数以亿计,那到如今秋后算账,这个过只能由云落来担了,加上各种谣言说云落为了富贵女色投降异族,一个为国捐躯的名将最后竟被生生诋毁成了为了功名利禄出卖家庭、出卖国家的民族败类!最后又有谣传云落之子云飞羽在烈风城竟然未死,而缘由就是因为其父云落如今是草原贵族,总之种种谣言不断,云家被逼迫到了风口浪尖,这一切朱乾都严令瞒着太上皇朱隆,即使朱乾本人知道云落是奉旨暗助草原三族,他却并未下旨辟谣,反是有意无意的让云落来承担西风被侵之罪,在草原奸细大力造谣下,西风国主朱乾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西风国民对这次战争的伤痛悲愤转移到了对云家的声讨上,而这一切在云飞羽回京前达到了一个最高点!
云家本就凄凉无比,两代男主人先后为国捐躯,如今不但未受抚恤反被京中百姓暗地指责,云家家仆上街购物先是被众人指指点点,后是有小龄顽童乱扔土块杂物,再后来商贩竟是不做云家生意,云家家仆上街竟连个糖葫芦都买不来,更后来竟有小流氓登门闹事,而围观百姓还拍手叫好,云家一些年轻仆从也先后偷偷收拾行李包裹偷偷离去,留下的都是些上了年纪在云家干了一辈子的忠义老仆,而这些老仆人却挡不住每天登门闹事的泼皮无赖,有一次竟有个泼皮跑到了温兰秀卧躺的内室,还对着卧床不起的温兰秀疯言疯语,温兰秀本就为丈夫儿子的离去而痛不欲生,如今有人在自己面前造谣生事胡言乱语,当下气得吐血,等仆人将那泼皮赶走,温兰秀怒声责问缘由,见再难相瞒,家仆只得将外边风传谣言告之,温兰秀想到丈夫一生忠义为国,死后竟落此污名,儿子云飞羽正当年少,为国战死沙场,死后还要被众人百般猜疑,如此种种不由让温兰秀心中堵闷,她本是性情极其刚烈的女子,怎么能忍得下这等污水加身再加上自云落死后温兰秀身子本就虚弱不堪,再受这些刺激,温兰秀最后竟是吐血不止而气绝身亡!
一身血衣,满脸尘土的云飞羽赶回云府时,见到的却是府门破落,门口到处是烂菜叶臭鸡蛋之类的垃圾,一股刺鼻的臭味熏天,心中惊疑不定,云飞羽疾步到自家厅上,迎面两口棺木,正当中岸上供着的两个灵位,一个是父亲云落的,另一个正是母亲温兰秀的,旁边只有两位老仆正在垂泪烧纸,突见云飞羽持枪闯入,两位老仆大惊失色,以为又是有无赖闹事,等细看却是少主人,两位老仆一时放声痛哭:“少主人,夫人她死的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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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天道不公
短短不到半年时间里,先是父亲云落战死沙场,接着妻子楚柔坠崖而亡,如今娘亲温兰秀又被气死,一时间云飞羽只觉得天似乎都要塌落下来,双眼一黑,身子一晃,云飞羽差点晕死过去,放下云安骨灰,强拄着铁枪,勉强听家仆讲完娘亲死因,云飞羽仰天落泪不止,心中怒声狂喊:“苍天!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惩罚于我云飞羽!如果是为了方城被屠百姓,那何不让我云飞羽以命偿命,为什么让我的至亲之人一个个的先后离我而去!苍天!你若是如此无情,那我云飞羽又何苦留情于这无情无义的世间!”
如果说楚柔之死让云飞羽恨极了朱兴,那么温兰秀之死,则让云飞羽把整个京中百姓都恨上了!因为在云飞羽看来正是西风京中这些人云亦云的愚昧百姓将自己娘亲活活气死的,此时云飞羽觉得胸中一股闷气压抑难出,浑身血脉沸腾,真气在经脉中乱窜不息,双手轻颤不止,那杆精铁长枪竟被云飞羽双手握的留下了十个深深的指痕,因为天怒心诀的缘故,此时云飞羽胸中藏着无穷怒意杀欲,一身内力如同活了一般,在全身经脉中似是欢腾跳跃,顺着奇经八脉飞速运转,等肺腑中那股气也随之而起,云飞羽仰天怒啸,声如龙吟,传遍西风京中,引得京中高手无不心惊!
啸声传到禁宫深处的后花园凉亭,亭内一男一女正对坐品茶相谈,听到啸声,那一身绿衣的女子猛然起身,望着云府方向,自语道:“这啸声竟如此悲愤,还充满无尽杀意,却不知是哪门哪派的高手,还望他莫在京中生事的好!”
对面男子面如美玉,双目明亮,十分英俊,加上一身锦黄龙袍,头顶束发皇冠,更是显的威仪非凡,他正是西风现任国主朱乾,长身而起,无比惬意淡然的朱乾淡淡一笑道:“罗仙子,有你坐镇在这京中,天下何人敢在此放肆!”虽是恭维那绿装女子,口气却也自有一股睥睨天下之势。
即使是被西风国主如此推崇,绿衣女子面上却毫无傲色,反是一脸肃然道:“陛下,天下能人异士不计其数,即便这京中想来也是卧虎藏龙,切不可小觑了天下英雄!”
朱乾轻笑点头,转口问道:“仙子追查那《惊鹤谱》与《天魅曲》的出处,可是查处什么线索?”
似是带着稍许忧虑,绿衣女子轻轻点头,轻声道:“这两本古籍上面记载的虽不是霸绝天下的绝世功法,却也是能引得各门各派觊觎争斗的奇功绝艺,惊鹤绝尘渺无形,惊鹤身法当初被誉为天下第一,天魅曲一曲断人魂,天魅曲是魔门魅宗早已失传的惑人音法,本来这两种功法早已绝迹江湖,可半年前突现江湖,而天下武林中人更是为了这两本秘籍争得头破血流,先是收到《惊鹤谱》的盛威镖局满门被杀,后是得到《天魅曲》的黄云剑派被灭,江湖上已经掀起一股腥风血雨,不知还要有多少人为了这两本秘籍而家破人亡!”
“江湖中偶现前人异士留下的秘籍不也是平常之事吗?既然珍稀秘籍对于武林人士无异于一笔巨大财富,那么人为财死古来有之,仙子何必为那些俗人心忧?”朱乾心底有些瞧不上那些所谓的武林人士,话语中难免轻视几分。
罗姓绿衣女子抬眼冷然扫了朱乾一眼,双目凛然如电,朱乾竟是被看得一惊,看朱乾面有惊色,绿衣女子又变得嫣然浅笑,只是一双冷目却仍是静如深潭一般,轻语道:“虽是人为财死怨不得旁人,但若是那‘财’是人有意抛出,那岂非是值得一查?”
暗敛心神,朱乾奇声问道:“难道那两本秘籍是有人有意流于江湖?”
想起此事,绿衣女子脸色又变得肃然,语气也变得带些冷意,娇语道:“不错,我奉师命下山游历修行,暗中查探此事,已经略有眉目,而此事也确实是人有意为之,只是她这么做的目的何在,我一时间也难以揣测明白。”
听绿衣女子话中语气似是已经知道是谁把这两本秘籍流入江湖,可绿衣女子不说,朱乾也不好细问,只得装作不在意问道:“既然如此,那仙子能在我西风停留几时?准备何时回返云宫?”
淡然浅笑,绿衣女子回道:“此番为老陛下贺寿完毕,碧霄就回师门复命,此次回山,碧霄将一心武道,争取早日达那天人之境!”话中暗意:她罗碧霄等此处事了,将可能不再履足俗世,而俗世也毫无值得她挂怀的!
心中不由几分黯然,那朱乾初见绿衣女子罗碧霄就惊为天人,故抛下国事,终日陪着罗碧霄游赏京中,虽心中时时有凤求凰之意,奈何在这名震天下的云宫仙子面前,自命风流潇洒的朱乾毫无手段可施,而罗碧霄身份特殊,朱乾更不敢用身份地位强取,如此竟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
不提朱乾情事无望,再说云飞羽长啸完顿感浑身上下内力激涌,生怕重蹈覆辙,如当日烈风城头一般丧失心智,云飞羽忙闭目静神,可心中那股愤恨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此时猛然脑中竟浮现出忽尓雪莲那冰雪冷颜,心神一凛,体内乱窜真气竟是归于经脉,翻腾的气息也平静下来,虽然不解,此时也无暇细思,将铁枪愤而插在厅上,云飞羽跪在爹娘灵前流泪不语,两位老仆也只能在旁陪着落泪。
正当云府众人凄凄,大门上西风首辅楚天行掩鼻而入,来到厅堂,看到灵前跪拜的云飞羽,楚天行一惊,双目湿红激动道:“羽儿,是羽儿吗?”
回身看到岳父,想起云河滔滔之水,云飞羽哭拜不起,楚天行此时并不知楚柔之事,还以为云飞羽是为温兰秀之死而悲,双手一伸,相要拉云飞羽起身,可云飞羽拜地不起,泣声道:“岳父大人,羽儿无能,柔儿她,柔儿她……”
难道楚柔也出了什么意外!楚天行心惊不已,忙颤声问道:“柔儿她怎么了?难道你们没在烈风城相遇?”
云飞羽泣不成声,将楚柔被朱兴逼的跳崖之事讲出,楚天行听完惊呆当厅,良久方缓过神来,老泪再也忍耐不住,楚柔是他的小女儿,自小被送入云宫,拜师于妹妹楚如兮,而长大回府不久就嫁入云家,虽然父女两人相聚时短,楚天行却是最疼爱这早早为人妇的小女儿,如今得知女儿死讯,而且是一尸两命,这让楚天行情何以堪!翁婿两人竟是在这厅中抱头痛哭,而刚刚得知少夫人死讯的两名家仆也陪着落泪伤悲,一时厅中哭声大起,闻着伤心!
不知哭了多久,楚天行回过气,以手拭泪,就坐在厅上扶着爱婿肩头,哑声道:“柔儿身死,这云府上下就只剩下你一个人,这该如何是好?”
擦干泪水,云飞羽咬牙切齿道:“羽儿不敢惜此身,不杀朱兴实难消我心头之恨!我定要拿他的狗头到云翠山祭拜柔儿!”
心中惊然,楚天行自是知道这个爱婿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既然说出这番话语,那云飞羽可真是要动手杀那幽王朱兴,虽然他楚天行也想为女儿报仇伸冤,但又不能依仗圣裁,毕竟是为官多年,深知其中险恶,朱兴贵为亲王,而逼迫楚柔之事全无证据,只凭一个不知来历的老妇去指正一位亲王,那不用想结果昭然若揭,可像云飞羽一般百无顾忌,楚天行却做不到,因为楚家上下百余口,楚天行不能为了一个死去的女儿再赔上活着的一门老小,可让云飞羽放弃报仇相劝的话楚天行也说不出口,一时间楚天行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云飞羽并不知道岳父心中所想,脑中悲意稍去,此时已经开始不断谋划怎生报仇的好,是暗中刺杀?还是当街截杀?他一心要杀死朱兴,至于后路却是全然不顾的,看着云飞羽充满仇恨杀意的双眼,楚天行心中喟然一叹,暗自道:”既然如此,就让羽儿远离西风罢了!”
原来当初云落奉密诏之事楚天行却是知道的,正是这两名亲家一位主内,一位主外,这才能将暗中支持草原三族之事行的滴水不漏,当密报传到京中,老皇朱隆闭门养病内苑,当今圣上朱乾却并不为云落洗去污名,如此百官与万民都责骂声讨云家,最终导致温兰秀吐血气死,楚天行心中生愧,暗责自己当初无勇气站出为云落申辩,可他也知道云、楚两家身为亲家,自己即便站出来怕也是无人相信,如今云飞羽誓要杀朱兴,这无异于谋反,既然不能阻,又怕云飞羽为忠义之名绊足行事有所顾忌,楚天行当下把实情讲出,他却不知,他这一讲会给天下带来多大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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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一枪一骑
楚天行讲完云落之事,喟然一叹道:“帝王权术最是无情,有用则宠,无用则弃,西风与草原之战实是亏损庞大,可西风现在无力与草原争雄,百姓悲愤不满无处可泄自然会指责朝廷无能,而当今皇上刚刚继位,年少意气,正欲大展拳脚,为免民间不满就把这股民怨转到了你父亲云落身上,皇上他当清楚当初你父亲是奉命行事,可他却无意为云兄洗去污名,他这般所为实在让人心寒!”其实云落之事还有草原忽尓烈的不遗余力,可楚天行不知,只是将其归于朱乾的帝王权术,这样一来,只会更加深云飞羽对当廷的愤恨不满。
听了岳丈所言,云飞羽心中愤怒欲燃,父亲的死后骂名竟是因为朱乾的权术所致,那因此而死的母亲何异于是被朝廷害死,想想父亲云落一生忠义,最后落得如此下场,云飞羽转脸看着父亲灵位,心中暗自发誓道:“父亲,你时常教导孩儿为人臣子要忠义千秋,如今西风如此待我云家,那羽儿又何必忠于西风!恕孩儿不孝,今后怕是难持云家忠名,羽儿今生也再不会视他朱家为君!”
楚天行强自起身,哑声道:“我对你讲这些,就是希望你不论能不能杀掉朱兴事后都要离开西风,你是云家唯一血脉,为了柔儿,你也要好好活下去!”说完楚天行转身佝偻而去,这位叱咤西风朝廷二十载的宰相像是突然老了十岁,走路都是颤巍巍,爱女之死实在让他伤心至极,而女婿也要步上一条不归路,楚天行心中那种悲伤实在无法言表!
就在父母灵前,云飞羽将府内剩下的几个忠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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