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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之剑破红尘-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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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将心满意足的轰然大笑,拔得头筹的李明远更是双手抱拳连连告饶,最终在允诺了回去大宋后要请众兄弟吃流水席,瞪着一双双红兔子眼的杨家营诸将这才放过了他。“大家伙儿不要大意,以后的阵仗将更加艰苦,希望各位戮力同心各自做好准备……喂……我还没说完,你们跑什么?一群兔崽子!”苏定汀还没有忘记自己中军官的责任,他正喋喋不休的嘱咐着,诸将士却早已怕了他的魔音灌脑,众人一边口中答应着一边转身就走,苏定汀喝止不及,只得笑骂一声作罢。
李轩风看着笑闹成一团的众人,思绪仿佛也在刹那间飞回了蜀中那曾经硝烟弥漫的战场,心中着实喜爱这亲密无间的气氛,“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如今金兵势大是不假,但如果我大宋能够上下团结一心,又何惧这魑魅魍魉的入寇?”他正在暖暖的笑着,身后突然有一个娇脆的声音道:“采儿姐姐,你说大哥在发什么呆?”随即便有另一个更加动听悦耳的声音银铃般笑着挪瑜道:“我猜不出,但我知道他肯定不是在想你啊,南宫姑娘!”李轩风大惊回头,待看到身后悄然立着的两个巧笑倩兮的“大男人”,却不禁直了眼睛……
“你们怎么来了?真是胡闹!”李轩风此刻摒退了左右,正独自站在自己营帐正中,他虎躯微震,满面严肃的盯着眼前这两个换回宋军服色的“小兵”,身上的威压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矮个宋兵闻言缩缩脑袋,吐吐舌头不敢说话,那高个儿的士兵却不怕他:“我们怎么不能来?你们都没有交代一句便不声不响的来了北疆,如何好玩的事情却不喊我们,我们还没找你算账呢!”原来这高个兵士却正是罗刹教主林采儿,那矮个的自然便是南宫闻了。此刻她二人本来应该一个正在西北做着风风光光的教主大人,另一个正在大宋乡下欣赏着美轮美奂的田园风光,却不知如何竟能凑做一堆跑到了这里来。
李轩风闻言一窒,随即痛心疾首道:“采儿,闻儿这丫头是被你忽悠来的吧?是了,以你堂堂罗刹教主的身份能找到她自然不是难事……”采儿胸脯一挺,胸前的蓓蕾效果更加惊人:“风哥哥,那你就说错了,我怎知你们会偷偷来了北疆?”闻儿缩头缩脑道:“其实是我啦,是我听到哥哥说起,思来想去始终放心不下你们,所以便想要来找你们……可是我一个人不敢来,于是便只好动用了采儿姐姐给我的罗刹教信物,厚着脸皮找她陪我一起来啦!”
“胡闹!”南宫博脸色一沉,摆出当哥哥的威风道:“刀剑无眼,你们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弱女子来瞎掺和什么!赶紧给我回去!”采儿乜了他一眼,嘿然道:“看来南宫大英雄是看不起我们女子啊?哼,要不是我们混进了金兵队伍捣乱,成功挑动他们自相残杀,今天这仗你们会赢得这么容易?而且咱们还能悄无声息换回宋兵的装束来见风哥哥,你们谁有这本事?你说!”
南宫博一愣:“金兵内乱是你们挑起的?”随即想到自己的立场,便依旧板着脸道:“侥幸罢了,金兵凶神恶煞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话未说完采儿便反唇相讥道:“吓唬谁呢?那你这位奇男子怎么没有侥幸一把?要不然这样,咱们俩谁不要别人帮忙便单挑试试,看谁的本事大谁就留下来成不成?”“你……”南宫博顿时气结,要是单论身手,他还真不敢跟人家林姑娘放对,南宫博输人不输阵,无语之下只得瞪大眼睛恶狠狠的盯住采儿,采儿不甘示弱的圆睁俏目回瞪。
“好了好了,你俩别瞪了,眼睛都红了……”李轩风无奈打圆场道:“不是南宫大哥瞧不起两位女英雄,闻儿我就不说了,娇怯怯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在这兵荒马乱中自保都成问题……话又说回来,采儿你不需要继续执掌罗刹教么?这么偷偷翘家真的好么?”
闻儿自身的武力值一直都是硬伤,她闻言虽是不忿,但无奈这下着实被人戳中了软肋,当下只得将小脑袋垂下不再言语,采儿却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她甜甜一笑,视线还在与南宫博相持中,口中却脆声答道:“如今罗刹教大局已定,各位长老执事之类的头领权力互相制衡,更何况还有向叔叔在盯着他们,教中能有什么事儿?风哥哥莫要赶我,反正我是不走了!如果你们实在不想看到我俩,那我们也不赖在你们眼前的!”说着便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手指却背在身后悄悄冲闻儿一勾。闻儿眼前一亮,赶紧连连点头表明自己的立场。
“好吧,你赢了!”李轩风实在怕采儿俩人脱离了自己视线,又去混在乱军之中扮演那令人心惊肉跳的奸细,与其如此还不如将她们牢牢看在自己身边呢!“我答应让你们留下,但是军中无儿戏,你们须得谨遵号令而行,如果有犯,那就给我乖乖回后方去!”“采儿就知道风哥哥最好了!”采儿收回视线,一把抱住李轩风的胳膊甜甜叫道:“谨遵李教头之命……你说了算就是啦!”这变脸之快让帐中两个大男人顿时无语,“女人呐……”
合淝城畔,早有杨端方派来的斥候飞一般赶回将前锋、护卫两大营全军覆没的消息禀告了刘整。刘整一听,顿时如坠冰窖,绝望的毒素瞬间便布满全身。整整六万人呐,六万人!怎么会刚刚出了回风山便被金兵尽数包了饺子?刘传海与赵定安这两个夯货真真是个杀才!
被刘整召集而来的诸将闻的噩耗也都傻了眼,京兆府永兴军指挥使慕天德素来与随州崇信军指挥使刘传海相善,他二人所部本都是北宋禁军中的佼佼者,奈何自“靖康之变”宋室南渡后却都丧失了原本的驻地,目下两部禁军更早有渐渐沦为其他军队附庸的趋势。自慕天德与刘传海同掌二军以来,同仇敌忾之下两者关系更加亲密。如今想要打个漂亮翻身仗的刘传海掉了链子,于情于理慕将军都不能坐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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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大战已起(十四)
慕天德硬着头皮出列道:“回风山尚算深入宋境,刘将军、赵将军所部如何便能在这里遭了埋伏全军覆没?更何况紧随其后的还有杨端方所部四万人,他们都在干什么?末将伏请大帅治杨端方危言耸听之罪,请大帅先打杀了这个乱我军心的报信斥候!”
刘整神游物外,直若未曾听到慕天德之言,慕将军正在尴尬之间,那斥候已面无表情道:“刘将军二人所部兵马行速甚快,我家将军曾反复传信催促其暂缓行程等等我军,但刘将军与赵将军却置若罔闻……如今将军想要打杀在下不难,只是不知待到金兵精锐带着我军败北的消息兵临合淝城下的时候,将军还要把责任推给何人!”
“你大胆!”慕天德恼羞成怒,按剑大喝道:“军队大事,岂有你这贱卒插嘴之处?本将军这就杀了你这个蔑视军帐的狗东西!”那斥候也不知是确实胆大还是已被推诿塞责、无能怯战的将军们伤透了心,他脖子向前一伸,摆出一副“任凭你处置”的光棍模样,慕天德气的脑门青筋直窜,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果真一把抽出兵器便要上前砍杀了这杨家营斥候。
“够了!”刘整实在受够了这帮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草包,当下瞋目大喝道:“这是你家的菜市场么?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慕将军,你要是真有本事也莫要在这里耍威风,本帅即刻便派你去迎战金兵如何?”众将见大帅真已发怒,只得齐齐躬身道:“大帅息怒!”那慕天德更是长剑还鞘,屁都不敢再放一个,紧退几步溜回人堆里不敢再出头。
刘整厌恶的闭上眼睛,淡淡问道:“杨端方将军怎么说?他又是如何做的?”那斥候不敢对刘整无礼,恭恭敬敬答道:“卑职也不知具体情况,杨将军只是说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见机而行了,说完便命卑职火速前来将情况一一禀明大帅……不过属下临来大营之时,杨将军所部已然拔营而起,尽数往回风山侧的羊肠小道而去了!”
“常胜将军也无力回天了么?看来真的大势已去了!”刘整仿佛一下子便老了十几岁,心中不无后悔道:“悔不听安之之言啊……老夫姑息养奸,如今真已威严尽丧了……靠这群草包果然难以成事!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却也不想想,后悔的话他在东陵渡口便已说过了,只不过随后自家打了胜仗便立刻忘乎所以,马上便把杨端方远远甩到脑后去了。
“传令,即刻进驻合淝城!”刘整有气无力道。慕天德忍不住又进言道:“可是大帅,刘将军与赵将军战死疆场,这仇咱们就不报了么?”“还想报仇?就凭咱们剩下的这些人?你们敢跟金兵正面相抗么?”刘整看着把头重又缩回去的慕天德,目光中充满了讥诮和自嘲之意:“进城吧,免得咱们这数万人也被屠戮殆尽……至于其他的事儿,听天由命吧!”
那斥候没想到刘整竟会说出如此丧气的话来,不由得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心中暗道:“这就是‘赛仁孝’么?传说中的猛将终究老了么?他……竟然怕了!”失望之余对这传说中的老将军更加鄙视,眼神中不由自主便将内心的想法带了出来。
刘整自知此次陪送了数万大军的性命,自己绝难逃脱大宋朝廷事后的追责,绝望之下便也无心在与这小小斥候兵计较,当下只是心中黯然道:“也难怪连他一个大头兵都敢轻视于我,陛下及政事堂诸位相公委我江南大营主帅这重要职位,想必也是想借我之手好好整顿一番的,谁料我前怕狼后怕虎又贪功冒进小肚鸡肠……有今日困局,实是某家咎由自取啊!”他注定已成昨日黄花,便也无心再看堂下诸将或是忐忑或是漠然,再或是幸灾乐祸的神色,嘱咐已毕便大袖一拂,头也不回的去了后堂,只余下军帐中十余位将领在那里面面相觑。
仙人台上,杨端方所部四万余人已尽数集结完毕。李轩风当下便与杨端方商议道:“据背嵬营斥候们审讯俘虏得知,此次渡河金兵足有六万人。今者我军虽然小胜一场,可是也不过才歼敌三千;回风山外侧金兵虽然设伏捡了大便宜,但是刘传海与赵安定所部力战之下也消耗了敌军一万上下……如此算来金兵实力还在我等之上啊!”
杨端方蹙眉道:“轩风此言甚是有理,我军虽拥四万之众,可是却有一万的辎重官兵夹杂其中,这些人摇旗呐喊敲敲边鼓是没问题的,可是指望他们作战……如此却怎生是好?”李轩风嘿然道:“莫要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们势弱是不假,但是如果兵马调动得当,此番未必也没有一搏之力呢!”杨端方又惊又喜道:“却不知轩风计将安出?”
李轩风并不答话,只是将手指点在在营帐中悬挂的简陋地图上,他手指在某个地方重重一顿,杨端方闻言而知雅意,连连点头道:“使得使得!”李轩风嘿嘿笑道:“既然你也同意这个办法,那金兵俘虏们……”杨端方迟疑道:“放了他们不难,可是你怎能保证他们会乖乖跑去回风山报讯?万一他们自仙人台去了淮水一带竟把留守渡口的金国大军引了来可如何是好?”
李轩风一本正经道:“如今这些俘虏可是躺在你杨将军砧板上待宰的鱼肉,让他们自你想要的路线逃走……你可别说你办不到!”杨端方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举手唤过苏定汀道:“去告诉裴孟,老子营里不养闲人,让他去将那些金兵俘虏们尽数放了!”
此时的金兵俘虏们连伤兵在内尚有数百人,苏定汀迟疑道:“将军,这些金狗侵犯大宋罪不容赦,您又何必妇人之仁呢,依属下之见,不如将他们……”说着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杨端方瞪眼道:“没听见老子的话么?让你放人就放人!”苏定汀不敢再言,只得诺诺而退。李轩风忽的喊住他道:“告诉裴将军,我军粮草尚且短缺,金兵们放便放吧,就不要让他们吃饱喝足带着粮食走了……其实要不是杨端方将军非常敬佩金国那懒兀术将军的为人,这些俘虏咱们也是断断不会轻易放过的!”
“将军啥时候儿如此敬佩金狗将领了,我怎么不知道?”苏定汀尚在犹豫,杨端方已伸出大拇指冲着李轩风狠狠一翘,随即大手一挥:“去吧,就按照李教头说的办!”“是!”苏定汀条件反射般答应一声转身就走,待到走到帐外冷风一吹他才渐渐回过味儿来:“离间计?”
宋将竟然会获准金兵俘虏们自动离开,此消息一经传开,众金兵死气沉沉的脸上均写满了对求生的渴望。只是此刻宋军官兵上下正在仙人台上排兵布阵,看这模样是断然不会再让金兵们穿过大军营帐去淮水寻完颜纳方了。金兵们一合计,只得相互搀扶着自仙人台另一侧的羊肠小道回转回风山了,却是正好走的宋军来时走的路。
诸多残兵败将也知道羊肠小路极其难走,无奈下只得在离开仙人台之前又厚颜找到宋军将官乞些粮草留作路上充饥。虎威营将领裴孟一听金兵这无理要求当场就发了飙:“你们是侵略者,侵略者懂吗?要不是咱们杨将军素来敬仰金国的那懒兀术将军,你以为孩儿们会轻易放你们这些人渣走路?”
旁边的苏定汀急走几步,伸手扯了扯裴孟的袖子喝止他住口,神色间对他的“大嘴巴”甚是不悦,裴孟也立时察觉到了自己失言,便黑着一张脸道:“莫要多言,要走就走,不想走的便留下来吃某一刀!”金兵们一听这话,也顾不得去擦拭一把被裴孟喷在脸上的口水,一个个忙不迭的抱头鼠窜而去。待到金兵们身影消失在了远处的山路上,苏定汀与裴孟互相交换一个眼色,脸上都带上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留在回风山外望眼欲穿的蒲察新与那懒兀术终于在几日后得到了宋军在仙人台附近大败金兵运输队,纥石烈乞当场身死,宋国大军已开始逼近淮水渡口金兵大营的消息。两将深恐后方有失被敌人断了后路不说,便是完颜纳方那里也难以交差,便再也无心继续在回风山外守株待兔,立时召集本部精锐骑兵星夜直扑仙人台。
只是蒲察新并没有采取那懒兀术两部兵马并行的建议,他力主自己所部先行,令那懒兀术所部殿后。那懒兀术只当蒲察新还是一心想要争功,当下便只是苦劝不已。奈何蒲察新是完颜纳方亲手指定的行营主将,他又是决心已定,那懒兀术争辩一番毫无结果,便只好捏着鼻子接受了安排。但……蒲察新内心的真正想法又岂会明明白白说与那懒兀术知道?
………………………………
第212章 大战已起(十五)
时间回到金兵出发前。蒲察新号称“智将”,他智谋不敢说有多出色,但是为人多疑却是实实在在的。自仙人台逃回的金兵不足百人,一个个衣衫褴褛全身是伤,混的比叫化子都要惨十倍,那模样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让人实在忍不住当面便掬一把同情之泪。
逃回的金兵们见了蒲察新便是一阵痛哭,任是蒲察新如何解劝都无济于事。带头逃回的“叫化子”纥石烈威乃是纥石烈乞的心腹,算来还是纥石烈乞的堂弟,他五体投地趴在地面上,双手十指狠狠捏着两把泥土,大声痛哭道:“咱们将军被小人所害,孩儿们请蒲察将军为大家伙儿做主!”蒲察新闻言一惊,那纥石烈威已继续言道:“自宋狗手中放回的弟兄原有数百人之多,可是一路上连伤带饿下来就只剩下我们这点儿人了,兄弟们死的冤啊!”
蒲察新无心计较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只是凝声疑问道:“你说……你们是被宋军放回来的?”“是!”纥石烈威犹自不觉道:“本来兄弟们还想再问宋兵讨些粮草,可谁知那帮天杀的不仅不给,反而将咱们奚落一通,要不是哥儿几个命大,只怕此番也无法回来向蒲察将军报讯了!”
蒲察新脸上露出令人心悸的笑容,他目光闪烁道:“宋兵既然已经俘虏了你们,却又为何轻易将你们放走?啊,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们很不容易,不过现在既然回来了就不用再担心,一切自然有本将军做主……你这汉子,唔,还是员将领啊,难得难得,来来来,且到本将军营中慢慢叙话!”
一顿饭的功夫过后,蒲察新终于弄明白了纥石烈乞兵败仙人台的“真相”。纥石烈威自然不会将屎盆子尽数往自己头上扣,更何况在他想来,要不是有人提前给宋军透漏了消息,宋军怎会在山路上便能对自己所部前后夹击?
于是纥石烈威很光棍,他甚至都没用多疑的蒲察新引导便痛痛快快将责任尽数推到了“内鬼”头上,话语末了还忘不了连声喊冤。蒲察新听得纥石烈威叙述,这夯货曾亲耳听到一员宋将承认,宋军之所以会干脆利落放走金兵俘虏,皆因为宋军“杨将军素来敬仰金国那懒兀术将军”之故!
本就疑心重重的蒲察新这下更加笃定,就算那懒兀术不是内鬼,只怕他的屁股上也不会干净!他越想越是怀疑那懒兀术,不立刻提兵去灭了这厮已经是考虑到大战在前起不得内讧了,却如何还能放心与那懒兀术兵马并行?蒲察新强自按捺住心中的怀疑和杀意,一笔一划记下这笔烂账,就等日后到了完颜纳方面前再与那懒兀术清算了。
蒲察新与那懒兀术一前一后星夜赶路,只是在临近仙人台前的虎丘略微休整一番,便又立刻直扑过来。两军到了道路岔口却不回返淮水去寻完颜纳方汇合,而是气势汹汹一头冲进了仙人台前。
“太嚣张了,必须给宋狗一个教训!”蒲察新吹胡子瞪眼大喝道。也难怪他失态,这些宋兵们简直就是无赖,他们料来也知道自己野战不行,如今捡了便宜竟然不敢直扑淮水大营去寻金国留在渡口的守军决战,反而在仙人台上安营扎寨铺开了阵势,你看那旗帜密布锣鼓喧天的模样,明明白白就是在向女真勇士们挑衅……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这么简陋的营寨也妄想阻挡女真勇士的铁骑?狂妄!将军,请允许末将带人去踏平宋营!”说话的人是蒲察新麾下大将兀颜曾,他被宋军撩拨起了性子,当下便忍不住大声请战。蒲察新摇头道:“不要急,你们仔细看宋军营寨安扎的模样……只怕他们根本就没想跟我们作战,这是打算一旦见势不妙便要溜走呢!”
“嗯?”金军将领们闻言纷纷探头探脑,细看之下果然如此,别看宋军表面上弄的热火朝天,可是他们营寨安扎的极其匆忙,而且营中响起的鼓点也很杂乱,这明显便是心无战意的表现。金将们不看则罢,一看更加气愤了,“宋兵真真是一群无赖痞汉,你们跑来跑去的这是把咱们当狗遛呢?”
那懒兀术陷入了思索。他就是那位曾经护送过西夏使者野利然的“兀术将军”。本来他正在好好的护送西夏使者,这个任务看起来的并没有什么风险,至少当时的那懒兀术是这么认为的。可是谁知道就因为当地官府一个莫名其妙的“帮助剿匪”请求,他和他的部下便莫名其妙的卷入了龙门客栈这个大漩涡,西夏使者野利然更是在随后就被莫名其妙的天外一箭射死。于是那懒兀术这个前程辉煌的大将军便莫名其妙的成了罪囚,即使在他重金贿赂天子近臣并多方请托之后,仍然以待罪之身被发配到了南疆吃土。
那懒兀术是个有抱负的人,他本名原为那懒方正,可是他给自己改名做了那懒兀术,只因为他立志要成为当年提兵两万便攻破北宋东京汴梁城,最后还生擒了宋国徽、钦二宗的完颜兀术那样的真英雄。那懒兀术向来不喜欢做无意义的事情,这一点从他当日虽然任务失败,但是还是没有杀求援的官府官员和同样卷在龙门客栈的李轩风等人泄愤便可看出来。
所以那懒兀术始终觉得此刻应该先去跟完颜纳方汇合,而不是急着去虐杀仙人台宋军泄愤……因为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股宋军并不简单,指不定暗地里便埋伏了什么,金军们马快,又不怕这些宋国搅屎棍跑上天去,干么非要急吼吼的前来接战?
金军营帐内沸反盈天,沉静不语的那懒兀术便显得尤为惹眼,这情景落在蒲察新的眼中自然觉得他更加可疑。“那懒将军怎么不说话?”蒲察新慢悠悠的问道。那懒兀术一惊回神,心中腹诽道:“我已说了要回军去与完颜纳方将军汇合,可是你听我的么?”嘀咕归嘀咕,那懒兀术还是恭恭敬敬道:“蒲察将军,某家觉得这股宋军动作诡异,咱们还是谨慎些好。”
“是不是觉得众目睽睽之下某些人没办法去通风报信所以心中很着急以致乱了方寸,便只好住口不言啊?”蒲察新不阴不阳讥讽道。那懒兀术顿时涨红了脸,大声问道:“蒲察将军此言何意?”
“宋军痴心妄想,还想眼见战事不利便转身逃走,可是女真勇士的骏马难道还跑不过他们么?那懒兀术,本将军命你部休得拖延立即进攻,这便是本将军的意思!”蒲察新并没有接那懒兀术的话茬,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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